第114章 老登眼紅想白嫖
西寧鐵路工務段的負責人老孫大步走上前，兩手握住朱珠的手直搖晃。
「昨天多虧了部隊神兵天降！我們段長聽說黑石嘴的毒瘤被連根拔了，當場拍板，前期訂購的三千份肉醬和乾糧全部合格，工人們在風雪裡吃上了熱湯麵，幹勁沖天！」
老孫從皮包里掏出一張蓋著鐵道部西寧分局大印的紅頭批文，還有一張沉甸甸的匯票。
「兩萬份自熱口糧追加訂單！兩萬四千塊錢的預付款，全額匯票已經走公帳匯進了師部財務科！」
嘩——！
院子裡圍觀的幾十號軍嫂和戰士全都倒吸了一口冷氣。
兩萬四千塊錢！
在這個普通工人一個月掙三十多塊錢的年代，這筆錢簡直像一座金山砸在了戈壁灘上。
站在人群外圍的張秀敏眼珠子差點瞪裂，酸水順著肚腸往上翻，手裡的洗菜盆捏得變形。
老孫把批文交到朱珠手上，又沖賀連霄鄭重敬了個禮：「後續每個月，只要西寧段跑車，我們的口糧補給全指望紅旗廠了！」
朱珠接過批文，落落大方地道謝：「孫段長放心，質量上出半點岔子，紅旗廠負責到底。」
送走了公安和鐵路局的人，院子裡的喧鬧卻半點沒減。
朱珠轉身走回廠房門口的高台階上，拍了拍手。
「大傢伙先靜一靜，把手裡的活放一放。」
院裡幹活的三十幾個軍嫂立刻停下手腳，齊刷刷看向朱珠。
朱珠從棉襖兜里掏出早早準備好的牛皮紙信封，又讓秦國平搬來一張方桌。
「前陣子趕工對抗演習的保障糧，又連夜趕製鐵路局的三千份加急訂單，大夥連軸轉了三天三夜，辛苦全記在帳上。」
朱珠拉開信封拉鏈，將裡面碼放整齊的一疊疊嶄新的大團結和零錢啪地拍在桌上。
紅綠相間的鈔票在陽光下分外扎眼。
「我說過，紅旗廠不搞虛頭巴腦的空頭支票，幹得多拿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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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珠翻開工分帳冊，朗聲念道：
「王桂香王嫂子，主導炒料和封口，連續三天出工十八個小時，合格率百分之百，計件加工齡補貼，應發二十八塊四毛！」
站在第一排的王嫂子整個人僵在原地，嘴唇張了張，連話都說不出來。
二十八塊四毛錢！
她家老李在後勤連當班長，一個月津貼也就三十出頭。
她一個大字不識的農村家屬，三天時間，竟然掙了男人快一個月的錢？
「王嫂子，上台領錢。」朱珠含笑招手。
王嫂子在圍裙上使勁搓了搓手心，腳底下像踩了棉花似的飄上台階。
當朱珠把厚厚一把嶄新的大團結塞進她手裡時，王嫂子的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鼻涕都冒了泡。
「妹子……這，這真是給我的？我沒做夢吧？」
「這是你賣力氣掙來的血汗錢，堂堂正正，拿著！」朱珠握了握她的手。
王嫂子緊緊把錢捂在胸口，衝著台下傻樂，眼淚混著笑聲：「老天爺開眼啊！俺也能掙錢養家了！俺家小石頭下學期的學費有著落了！」
台下的軍嫂們徹底炸了鍋。
「李翠芬，二十二塊六！」
「周二妹，十九塊八！」
「方蘭英，二十五塊整！」
朱珠念一個名字，就有一個軍嫂滿臉通紅地衝上台。
鈔票發到每個人手裡，整齊的毛票、簇新的大團結，沉甸甸的溫度燙得人心口發顫。
沒能進廠做工的家屬們站在院外，扒著木柵欄伸長了脖子，嫉妒得眼睛滴血。
「三天發二十多塊錢……這哪是做醬菜，這是在家裡印錢啊！」
「早知道我也去報名洗豆子了，悔死我了！」
張秀敏站在風口裡，看著王嫂子手裡那疊錢，後槽牙都要咬碎了。
她之前仗著男人是副排長，送霉爛辣椒想混水摸魚，結果被朱珠當眾掃地出門，如今連一分錢的邊都沒摸著。
院裡的歡呼聲幾乎要把大棚頂給掀翻。
就在這時，兩輛插著師部紅旗的伏爾加小轎車停在大門外。
車門推開，孫副政委披著黑呢子大衣，板著一張鐵青的方塊臉，踩著泥雪大步邁進院子。
他身後跟著兩名荷槍實彈的糾察排士兵，還有營部財務科的副科長。
原本沸騰的院子因為這尊大佛的降臨，喧囂聲逐漸弱了下去。
孫副政委掃了一眼桌上還沒發完的鈔票，又看了看軍嫂們手裡捏著的錢，嘴角扯出一抹冷硬的弧度。
他背著手，慢步走到高台前，目光落在朱珠身上，語氣威嚴深沉。
「搞得好熱鬧啊。」
「朱珠同志，你知不知道這是什麼地方？這是部隊營區，是鋼鐵長城，不是舊社會的僱工碼頭！」
孫副政委抬手指了指桌上的現金，臉色陰沉下來。
「在大庭廣眾之下搞這種資本主義的分紅派現，大肆宣揚金錢至上，你這是在腐蝕部隊家屬的思想防線！」
四周一片死寂。
剛剛領到錢的軍嫂們嚇得臉色微變，下意識把手裡的錢往袖筒里縮。
王嫂子更是嚇得渾身哆嗦，求助地看向朱珠。
朱珠神色不變，雙手插在工裝口袋裡，居高臨下地迎著孫副政委的目光。
「孫副政委這話扣的帽子太大了，我接不住。」
朱珠語調平靜，字字鏗鏘。
「這是軍民聯營保障基地的正常生產勞務報酬。家屬們按勞取酬，支持國家鐵路建設，支援全師對抗演習。中央文件白紙黑字寫著『按勞分配、多勞多得』，怎麼到了孫副政委嘴裡，就成了腐蝕防線的資本主義？」
「你少拿文件來壓我！」
孫副政委向前踏上一步，三角眼裡翻滾著厲色。
「鐵路局兩萬份的大訂單，兩萬多塊的巨額款項，已經嚴重超出了地方副業的範疇！這是重大的軍需戰略物資！」
他從公文包里抽出那份紅旗廠申請擴建兩座廠房的報批文件，當著眾人的面，啪的一聲撕成了兩半。
紙屑在寒風中四散飄落。
「師黨委原則上支持軍需保障，但紅旗廠現在的性質嚴重違規。」
孫副政委盯著朱珠，圖窮匕見，吐字如刀：
「自熱口糧的核心加熱包技術，還有香辣肉醬的保密配方，必須無條件上交給師部後勤保密科統一管理！」
「另外，紅旗廠帳面上所有的資金劃撥和利潤分配，即日起收歸營部政工組與財務科聯合監管，由組織派專人接管帳目！」
「交出配方，交出帳權，廠房擴建的事情，組織上才會重新考慮。」
「昨天多虧了部隊神兵天降！我們段長聽說黑石嘴的毒瘤被連根拔了，當場拍板，前期訂購的三千份肉醬和乾糧全部合格，工人們在風雪裡吃上了熱湯麵，幹勁沖天！」
老孫從皮包里掏出一張蓋著鐵道部西寧分局大印的紅頭批文，還有一張沉甸甸的匯票。
「兩萬份自熱口糧追加訂單！兩萬四千塊錢的預付款，全額匯票已經走公帳匯進了師部財務科！」
嘩——！
院子裡圍觀的幾十號軍嫂和戰士全都倒吸了一口冷氣。
兩萬四千塊錢！
在這個普通工人一個月掙三十多塊錢的年代，這筆錢簡直像一座金山砸在了戈壁灘上。
站在人群外圍的張秀敏眼珠子差點瞪裂，酸水順著肚腸往上翻，手裡的洗菜盆捏得變形。
老孫把批文交到朱珠手上，又沖賀連霄鄭重敬了個禮：「後續每個月，只要西寧段跑車，我們的口糧補給全指望紅旗廠了！」
朱珠接過批文，落落大方地道謝：「孫段長放心，質量上出半點岔子，紅旗廠負責到底。」
送走了公安和鐵路局的人，院子裡的喧鬧卻半點沒減。
朱珠轉身走回廠房門口的高台階上，拍了拍手。
「大傢伙先靜一靜，把手裡的活放一放。」
院裡幹活的三十幾個軍嫂立刻停下手腳，齊刷刷看向朱珠。
朱珠從棉襖兜里掏出早早準備好的牛皮紙信封，又讓秦國平搬來一張方桌。
「前陣子趕工對抗演習的保障糧，又連夜趕製鐵路局的三千份加急訂單，大夥連軸轉了三天三夜，辛苦全記在帳上。」
朱珠拉開信封拉鏈，將裡面碼放整齊的一疊疊嶄新的大團結和零錢啪地拍在桌上。
紅綠相間的鈔票在陽光下分外扎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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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第一排的王嫂子整個人僵在原地，嘴唇張了張，連話都說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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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個大字不識的農村家屬，三天時間，竟然掙了男人快一個月的錢？
「王嫂子，上台領錢。」朱珠含笑招手。
王嫂子在圍裙上使勁搓了搓手心，腳底下像踩了棉花似的飄上台階。
當朱珠把厚厚一把嶄新的大團結塞進她手裡時，王嫂子的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鼻涕都冒了泡。
「妹子……這，這真是給我的？我沒做夢吧？」
「這是你賣力氣掙來的血汗錢，堂堂正正，拿著！」朱珠握了握她的手。
王嫂子緊緊把錢捂在胸口，衝著台下傻樂，眼淚混著笑聲：「老天爺開眼啊！俺也能掙錢養家了！俺家小石頭下學期的學費有著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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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翠芬，二十二塊六！」
「周二妹，十九塊八！」
「方蘭英，二十五塊整！」
朱珠念一個名字，就有一個軍嫂滿臉通紅地衝上台。
鈔票發到每個人手裡，整齊的毛票、簇新的大團結，沉甸甸的溫度燙得人心口發顫。
沒能進廠做工的家屬們站在院外，扒著木柵欄伸長了脖子，嫉妒得眼睛滴血。
「三天發二十多塊錢……這哪是做醬菜，這是在家裡印錢啊！」
「早知道我也去報名洗豆子了，悔死我了！」
張秀敏站在風口裡，看著王嫂子手裡那疊錢，後槽牙都要咬碎了。
她之前仗著男人是副排長，送霉爛辣椒想混水摸魚，結果被朱珠當眾掃地出門，如今連一分錢的邊都沒摸著。
院裡的歡呼聲幾乎要把大棚頂給掀翻。
就在這時，兩輛插著師部紅旗的伏爾加小轎車停在大門外。
車門推開，孫副政委披著黑呢子大衣，板著一張鐵青的方塊臉，踩著泥雪大步邁進院子。
他身後跟著兩名荷槍實彈的糾察排士兵，還有營部財務科的副科長。
原本沸騰的院子因為這尊大佛的降臨，喧囂聲逐漸弱了下去。
孫副政委掃了一眼桌上還沒發完的鈔票，又看了看軍嫂們手裡捏著的錢，嘴角扯出一抹冷硬的弧度。
他背著手，慢步走到高台前，目光落在朱珠身上，語氣威嚴深沉。
「搞得好熱鬧啊。」
「朱珠同志，你知不知道這是什麼地方？這是部隊營區，是鋼鐵長城，不是舊社會的僱工碼頭！」
孫副政委抬手指了指桌上的現金，臉色陰沉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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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一片死寂。
剛剛領到錢的軍嫂們嚇得臉色微變，下意識把手裡的錢往袖筒里縮。
王嫂子更是嚇得渾身哆嗦，求助地看向朱珠。
朱珠神色不變，雙手插在工裝口袋裡，居高臨下地迎著孫副政委的目光。
「孫副政委這話扣的帽子太大了，我接不住。」
朱珠語調平靜，字字鏗鏘。
「這是軍民聯營保障基地的正常生產勞務報酬。家屬們按勞取酬，支持國家鐵路建設，支援全師對抗演習。中央文件白紙黑字寫著『按勞分配、多勞多得』，怎麼到了孫副政委嘴裡，就成了腐蝕防線的資本主義？」
「你少拿文件來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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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從公文包里抽出那份紅旗廠申請擴建兩座廠房的報批文件，當著眾人的面，啪的一聲撕成了兩半。
紙屑在寒風中四散飄落。
「師黨委原則上支持軍需保障，但紅旗廠現在的性質嚴重違規。」
孫副政委盯著朱珠，圖窮匕見，吐字如刀：
「自熱口糧的核心加熱包技術，還有香辣肉醬的保密配方，必須無條件上交給師部後勤保密科統一管理！」
「另外，紅旗廠帳面上所有的資金劃撥和利潤分配，即日起收歸營部政工組與財務科聯合監管，由組織派專人接管帳目！」
「交出配方，交出帳權，廠房擴建的事情，組織上才會重新考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