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集體吃火鍋
戰士們雖然發懵，但軍令如山，立刻排隊領包。
銀白色的鋁箔外皮在雪地里格外扎眼，小戰士小李拿在手裡翻看，嘴裡嘀咕：「班長，這紙袋子連個鐵皮盒子都沒有，抓雪進去能頂啥用？別是把雪水灌一嘴吧。」
「少廢話，照章操練！」
班長抓了一把白雪塞進外層夾袋，拉開加熱扣，把麻繩在腕子上繞了兩圈死死扎住。
全排三十多號人同時照做，雪地里只聽見紙皮搓動的細響。
過了不到二十秒，原本冰涼的袋子突然發燙，白氣順著出氣口嗤嗤地往外鑽，整片雪坑上空升騰起大片白煙。
「熱了！班長，這玩意兒燙手！」
小李原本凍得麻木的雙手貼在袋子外皮上，燙得他原地直蹦躂，凍僵的指節被那股熱流一烤，血液活泛開來，整個人舒服得打了個哆嗦。
白煙散開，野山椒炒牛肉的霸道香氣在曠野里順風飄散。
原先凍得蔫頭耷腦的戰士們聞到這股味兒，肚子頓時咕嚕嚕連成一片。
「撕開！吃！」
連長一聲令下。
三十多個小伙子再也按捺不住，扯開密封條，抓起木勺子就往嘴裡送。
牛肉塊燉得酥爛，濃稠的紅油裹著麵條，帶著滾燙的湯水滑進胃裡，一路燒下去，原本被凍透的身子骨騰地一下暖和過來。
「香！這肉比過年燉的還爛糊！」
「太得勁了，辣味夠沖，吃完肚子裡跟揣了個火爐子似的！」
三十多號人誰也不吭聲了，只剩下木勺刮蹭包裝袋底部的刷刷聲，一個個狼吞虎咽，連掉在棉襖上的碎肉末都用手指頭沾著塞進嘴裡，最後仰著脖子，把袋底的殘湯舔得乾乾淨淨。
原本被嚴寒凍得發白的臉龐，肉眼可見地泛起一層潮紅，好幾個戰士甚至解開了領口的棉大衣扣子，額頭上掛滿了油汗。
小李抱著空袋子，捨不得扔，把發熱的夾層捂在肚子上，眼巴巴瞅著木箱：「報告處長，這口糧還有沒有？再來兩袋我也吃得下！」
周圍的戰士哄的一聲笑開了，一個個把胸膛挺得溜圓，剛才那股凍僵的頹氣一掃而空。
周處長站在風口裡，看著這群生龍活虎的兵，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他轉過身，從箱子裡掏出最後一份，當場撕開封皮，抓了一把凍雪塞進去。
幾分鐘後，熱氣騰騰的牛肉麵捧在他手裡，周處長就著冷風吸溜了一大口，熱湯滾進食道，辣得他眉頭舒展，眼角都泛起紅光。
「好東西。」
周處長把筷子往懷裡一揣，扭頭看向朱珠：「朱珠同志，這東西一天能出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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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珠站在賀連霄身側，聲音清脆幹練：「原料供應得上，醬菜廠三十個家屬輪班倒，一天八百份打底。要是後勤處能多批兩條封口熱烙鐵，產量還能翻一倍。」
周處長轉頭看向孫副政委，神色嚴肅起來：「錢副政委，回營部，立刻起草軍需特批報告！三天後的全師實兵對抗演習，藍軍紅軍兩個主力團，兩千四百人，所有野戰口糧全部換成這種自熱牛肉！」
孫副政委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連聲應承：「是是是，回去就辦手續。」
「原料不用你們操心。」
周處長又看向朱珠，語氣里多了幾分敬重：「師部戰備倉庫里調撥兩噸黃牛肉，特級工業鋁箔膜二十卷，兩個小時內由重型卡車直接送到馬廄大院！按二級軍需採購價現款結算，誰要是敢卡紅旗廠的條子，我讓他捲鋪蓋去餵馬！」
說完，他大步邁開，帶著警衛員順著山樑往下走。
雪地里只剩下三連的戰士在收拾行裝，歡呼聲在山窪里盪開。
朱珠揉了揉凍得有些發酸的腮幫子，正準備抬腳，眼前忽然遞過來一雙手套。
賀連霄脫下了自己的羊毛手套，反手遞到她鼻子底下，手套裡頭還散著溫熱的氣息。
「戴上。」
男人的語氣低沉，帶著不容反駁的意味。
朱珠挑了挑眉，兩手揣在棉襖袖筒里沒動彈：「賀團長，這是借我的，還是送我的？」
賀連霄看了她一眼，沒說話，直接跨上前一步，伸手從她的袖筒里拽出那隻被凍得微紅的手，把厚實的羊毛手套整整齊齊套了上去。
他的指腹粗糲，擦過她細膩的手腕皮膚，激起一層微麻的癢意。
「天冷，別招惹我。」
男人聲音壓得很低，眼底卻掠過一絲暖色。
賀連霄唇角極輕地動了一下，反手握住她裹在手套里的手指，並肩朝著山坡下炊煙漸起的營區邁步走去。
回到馬廄大院門前，一輛草綠色的軍用吉普車正停在雪地里。
車門推開，通信員滿頭大汗地跳下來，手裡揮舞著一份蓋著紅印的文件和大信封，聲音順著風傳遍了整個大院。
「嫂子！省城軍管會退賠辦公室的特急回執送到了！」
信封啪的一聲落進朱珠手裡，裡面滑出一把黃銅老鑰匙，在白雪的映照下泛著溫潤的亮光。
黃銅鑰匙沉甸甸地落進朱珠掌心，邊緣磨得鋥亮，貼著一塊褪色的紅綢布。
信封里除了退賠證明，還夾著一張省城老街兩進四合院的房契拓本。原主母親當年留下的私產，被那對偏心刻薄的父女霸占了多年，如今借著軍婚保護和政策糾偏的東風，連本帶利退回了朱珠名下。
賀連霄側身擋住吹向信紙的西北風，目光落在鑰匙上：「省城那邊要是有人敢賴著不搬，我讓軍務科發電報給當地武裝部出面清退。」
「用不著武裝部，那套房子該是誰的，誰也搶不走。」朱珠順手把銅鑰匙塞進棉襖暗兜，順勢送進隨身空間安放，「先辦眼前事，賀營長，你答應的豬油蔥花餅還算不算數？」
賀連霄唇角動了動，反手拉住她的胳膊，邁大步朝家屬院走：「少不了你的。」
銀白色的鋁箔外皮在雪地里格外扎眼，小戰士小李拿在手裡翻看，嘴裡嘀咕：「班長，這紙袋子連個鐵皮盒子都沒有，抓雪進去能頂啥用？別是把雪水灌一嘴吧。」
「少廢話，照章操練！」
班長抓了一把白雪塞進外層夾袋，拉開加熱扣，把麻繩在腕子上繞了兩圈死死扎住。
全排三十多號人同時照做，雪地里只聽見紙皮搓動的細響。
過了不到二十秒，原本冰涼的袋子突然發燙，白氣順著出氣口嗤嗤地往外鑽，整片雪坑上空升騰起大片白煙。
「熱了！班長，這玩意兒燙手！」
小李原本凍得麻木的雙手貼在袋子外皮上，燙得他原地直蹦躂，凍僵的指節被那股熱流一烤，血液活泛開來，整個人舒服得打了個哆嗦。
白煙散開，野山椒炒牛肉的霸道香氣在曠野里順風飄散。
原先凍得蔫頭耷腦的戰士們聞到這股味兒，肚子頓時咕嚕嚕連成一片。
「撕開！吃！」
連長一聲令下。
三十多個小伙子再也按捺不住，扯開密封條，抓起木勺子就往嘴裡送。
牛肉塊燉得酥爛，濃稠的紅油裹著麵條，帶著滾燙的湯水滑進胃裡，一路燒下去，原本被凍透的身子骨騰地一下暖和過來。
「香！這肉比過年燉的還爛糊！」
「太得勁了，辣味夠沖，吃完肚子裡跟揣了個火爐子似的！」
三十多號人誰也不吭聲了，只剩下木勺刮蹭包裝袋底部的刷刷聲，一個個狼吞虎咽，連掉在棉襖上的碎肉末都用手指頭沾著塞進嘴裡，最後仰著脖子，把袋底的殘湯舔得乾乾淨淨。
原本被嚴寒凍得發白的臉龐，肉眼可見地泛起一層潮紅，好幾個戰士甚至解開了領口的棉大衣扣子，額頭上掛滿了油汗。
小李抱著空袋子，捨不得扔，把發熱的夾層捂在肚子上，眼巴巴瞅著木箱：「報告處長，這口糧還有沒有？再來兩袋我也吃得下！」
周圍的戰士哄的一聲笑開了，一個個把胸膛挺得溜圓，剛才那股凍僵的頹氣一掃而空。
周處長站在風口裡，看著這群生龍活虎的兵，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他轉過身，從箱子裡掏出最後一份，當場撕開封皮，抓了一把凍雪塞進去。
幾分鐘後，熱氣騰騰的牛肉麵捧在他手裡，周處長就著冷風吸溜了一大口，熱湯滾進食道，辣得他眉頭舒展，眼角都泛起紅光。
「好東西。」
周處長把筷子往懷裡一揣，扭頭看向朱珠：「朱珠同志，這東西一天能出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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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珠站在賀連霄身側，聲音清脆幹練：「原料供應得上，醬菜廠三十個家屬輪班倒，一天八百份打底。要是後勤處能多批兩條封口熱烙鐵，產量還能翻一倍。」
周處長轉頭看向孫副政委，神色嚴肅起來：「錢副政委，回營部，立刻起草軍需特批報告！三天後的全師實兵對抗演習，藍軍紅軍兩個主力團，兩千四百人，所有野戰口糧全部換成這種自熱牛肉！」
孫副政委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連聲應承：「是是是，回去就辦手續。」
「原料不用你們操心。」
周處長又看向朱珠，語氣里多了幾分敬重：「師部戰備倉庫里調撥兩噸黃牛肉，特級工業鋁箔膜二十卷，兩個小時內由重型卡車直接送到馬廄大院！按二級軍需採購價現款結算，誰要是敢卡紅旗廠的條子，我讓他捲鋪蓋去餵馬！」
說完，他大步邁開，帶著警衛員順著山樑往下走。
雪地里只剩下三連的戰士在收拾行裝，歡呼聲在山窪里盪開。
朱珠揉了揉凍得有些發酸的腮幫子，正準備抬腳，眼前忽然遞過來一雙手套。
賀連霄脫下了自己的羊毛手套，反手遞到她鼻子底下，手套裡頭還散著溫熱的氣息。
「戴上。」
男人的語氣低沉，帶著不容反駁的意味。
朱珠挑了挑眉，兩手揣在棉襖袖筒里沒動彈：「賀團長，這是借我的，還是送我的？」
賀連霄看了她一眼，沒說話，直接跨上前一步，伸手從她的袖筒里拽出那隻被凍得微紅的手，把厚實的羊毛手套整整齊齊套了上去。
他的指腹粗糲，擦過她細膩的手腕皮膚，激起一層微麻的癢意。
「天冷，別招惹我。」
男人聲音壓得很低，眼底卻掠過一絲暖色。
賀連霄唇角極輕地動了一下，反手握住她裹在手套里的手指，並肩朝著山坡下炊煙漸起的營區邁步走去。
回到馬廄大院門前，一輛草綠色的軍用吉普車正停在雪地里。
車門推開，通信員滿頭大汗地跳下來，手裡揮舞著一份蓋著紅印的文件和大信封，聲音順著風傳遍了整個大院。
「嫂子！省城軍管會退賠辦公室的特急回執送到了！」
信封啪的一聲落進朱珠手裡，裡面滑出一把黃銅老鑰匙，在白雪的映照下泛著溫潤的亮光。
黃銅鑰匙沉甸甸地落進朱珠掌心，邊緣磨得鋥亮，貼著一塊褪色的紅綢布。
信封里除了退賠證明，還夾著一張省城老街兩進四合院的房契拓本。原主母親當年留下的私產，被那對偏心刻薄的父女霸占了多年，如今借著軍婚保護和政策糾偏的東風，連本帶利退回了朱珠名下。
賀連霄側身擋住吹向信紙的西北風，目光落在鑰匙上：「省城那邊要是有人敢賴著不搬，我讓軍務科發電報給當地武裝部出面清退。」
「用不著武裝部，那套房子該是誰的，誰也搶不走。」朱珠順手把銅鑰匙塞進棉襖暗兜，順勢送進隨身空間安放，「先辦眼前事，賀營長，你答應的豬油蔥花餅還算不算數？」
賀連霄唇角動了動，反手拉住她的胳膊，邁大步朝家屬院走：「少不了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