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母子雙魂行,一指破萬封!
那沉寂了三百年的原初靈脈,帶來的不僅僅是地動山搖,更是一種源自生命本初的悸動。
整個岩窟內,每一寸石壁,每一粒塵埃,都仿佛被注入了靈魂,發出嗡嗡的低鳴,如同億萬微小生靈在耳畔齊聲低語。
空氣中瀰漫著濕潤的泥土氣息與淡淡的藥香,那是地脈甦醒前的呼吸;指尖觸碰到的岩壁竟微微發燙,仿佛血脈在皮下搏動。
光芒並非刺眼,而是如翡翠般溫潤,流轉著柔和的綠暈,將凌清歡、重傷的地藏僧以及那條忠心護主的赤鱗火尾盡數籠包,光影在他們臉上跳躍,宛如古老圖騰甦醒的徵兆。
就在這時,一道幾乎透明的虛影,如同水漬一般,從堅硬的石壁上緩緩滲出,帶起一陣細微的「滋滋」聲,像是濕痕在熱石上蒸發。
那是佝僂的老者,身形乾癟得像一截風乾的朽木,衣袍殘破如枯葉,正是老藥奴的殘魂。
他浮現時,四周溫度驟降,凌清歡呼出的氣息凝成白霧,指尖也泛起一陣刺骨寒意。
他的聲音比砂紙摩擦岩石還要嘶啞,帶著歲月沉澱的無盡悲涼:「姑娘……三百年前,血祭是假,奪脈是真。藥王谷那個狼心狗肺的先祖,趁著第一代藥靈使與地脈立下生死契約,心神最無防備之時,暗中以『噬靈蠱』吸走了地脈的脈核,然後將地脈枯竭的滔天罪孽,全嫁禍到了藥靈使身上……從那以後,守脈人一族,便恨極了天下所有藥修。」
這番話如同一道驚雷,在凌清歡腦中炸開,耳膜嗡鳴不止,仿佛有千百道因果鎖鏈在識海中轟然斷裂。
她一直以為守脈人是愚忠,是迂腐,卻沒想到背後竟是如此一樁驚天黑幕!
她的指尖微微顫抖,掌心滲出冷汗,可那雙眸光卻瞬間如寒冰利劍,掃過那道虛影,聲音冷得能凍結空氣:「所以,他們封印地脈,不是為了守護蒼生,而是為了藏贓!為了掩蓋他們祖先犯下的盜竊罪行!」
「沒錯……」老藥奴的殘影晃動得更厲害了,發出細微的「噼啪」聲,如同燭火將熄,光影明滅不定,仿佛隨時都會消散,「他們怕啊,怕後世再出一位能與地脈溝通的藥靈使,揭穿這三百年的彌天大謊……」
「宿主!前方高能預警!」墨小狐的聲音在凌清歡的識海里瘋狂拉響警報,尖銳如金屬刮擦,它面前的因果羅盤上,九個古老的印記正散發著不祥的紅光,每一次閃爍都伴隨著低沉的「嗡——」鳴,如同命運之鐘敲響倒計時,「地心藥印共分九重,層層相扣,每一重都需要不同的『藥心共鳴』才能解開。你現在胎息紊亂,靈力虛浮,屬於典型的『戰損狀態』,強行破印,輕則小黑當場給你表演一個『一鍵返廠』,重則你倆直接打包去投胎,買一送一,概不退換!」
系統的警告不可謂不嚴重,但凌清歡只是淡然地掃了一眼那層層疊疊的封印,指尖拂過腹部,觸感溫熱而柔軟,仿佛有一股微弱卻堅定的生命脈動自內傳來。
她隨手將那把破舊的蒲扇插入岩縫之中,竟穩穩地撐住了一塊即將墜落的巨石,石屑簌簌落下,砸在肩頭帶來一陣鈍痛,她卻恍若未覺,然後盤膝而坐,動作行雲流水,沒有絲毫猶豫。
她低頭凝視著自己的小腹,指腹輕柔地摩挲過肌膚,仿佛在安撫一個沉睡的靈魂。
「不是我要破封,」她輕聲呢喃,眼中泛起溫柔的光,「是我們一起,拿回屬於我們的東西。」
她抬起手,指尖點在腹部,聲音堅定如磐石:「小黑,這一次……娘信你。」
下一秒,她閉上雙眼,神識沉入腹中那片混沌的溫暖海洋,仿佛墜入一片金色的暖流,耳邊是若有若無的胎心跳動,如遠古鼓點,沉穩而莊嚴。
「小黑,還記得娘親在蓮台上給你烙印的那些紋路嗎?」
識海深處,那團被金色光暈包裹的胎兒猛地睜開了雙眼。
那是一雙純粹的金色瞳孔,不似凡人,倒像是蘊藏了星辰大海,亘古而浩瀚。
一股溫熱的氣息自腹中升起,順著經脈蔓延至四肢百骸,凌清歡的指尖微微發麻,仿佛被某種神聖之力輕撫。
一個稚嫩卻無比堅定的意念跨越血脈的連接,清晰地傳入凌清歡的腦海:「娘,我來當你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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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兒子!」
剎那間,母子神識以前所未有的深度再度融合!
凌清歡雙眸猛地睜開,一層璀璨的金光自瞳孔深處蕩漾開來,她的雙手在胸前翻飛,結出一個無比古老而繁複的藥印,指尖划過空氣,帶起細微的「嗤嗤」聲,仿佛撕裂了時空的薄紗。
轟隆!
岩層劇烈震動,碎石簌簌墜落,腳下的地面如波浪般起伏,那地心蓮台上方的第一重封印,如同被無形巨手撕裂的畫卷,應聲裂開一道巨大的豁口,釋放出一股清冽的生命氣息,撲面而來,帶著雨後森林的芬芳。
緊接著,第二重封印「命火灼鑰」顯現,那是一把由寒冰能量構成的巨鎖,寒氣逼人,凌清歡呼吸間凝出霜花,臉頰刺痛如針扎。
不等凌清歡下令,一直蜷縮在她身旁的赤鱗發出一聲震天怒吼,聲浪震得岩壁嗡鳴,碎石滾落。
它知道主人此刻不能妄動本源,竟是毫不猶豫地燃燒了自己的精血!
赤紅的火焰不再是普通的靈火,而是帶著它生命本源的灼熱,如一條狂龍般卷向那寒冰巨鎖。
嗤嗤聲中,冰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融,蒸騰起大片白霧,灼熱與寒氣交織,空氣中瀰漫著焦糊與清冽的奇異混合氣息,最終化為一灘青煙。
第三重封印為「魂語解鎖」。
岩窟的另一角,一直作為引路人存在的老藥農殘魂,此刻也綻放出最後的光華,他的聲音斷斷續續,每一個音節都帶著靈魂撕裂的「嘶啦」聲,仿佛在用生命吟誦。
當最後一個音節落下,第三重封印應聲而開,而老藥農的殘魂也帶著一抹欣慰的微笑,徹底化作光點消散,餘音裊裊,如風中低語,久久不散。
一重,又一重。
在凌清歡與小黑的主導下,藉助一切可以藉助的力量,封印勢如破竹般被接連破解。
然而,當勢頭推進到第七重時,異變陡生!
封印之上,毫無徵兆地浮現出無數條血色的符文鎖鏈,這些鎖鏈如毒蛇般瞬間纏繞在地藏僧的身上,發出「滋滋」的腐蝕聲,他傷口流出的黑血竟在空中凝成詭異符紋。
白鶴真人的聲音,竟跨越了遙遠的空間,陰冷地在岩窟中迴響,仿佛從地底深處傳來:「妖女,你以為老夫會毫無防備嗎?這地藏僧早已被我種下『傀儡心咒』,以他精血為引,唯有封印動搖之際,咒術方能引爆——就等著你這樣的蠢貨自投羅網!」
話音未落,地藏僧那原本澄澈的雙目瞬間被一片漆黑所吞噬,他面無表情地抬起手,結出一個引動地火的法印!
剎那間,地心深處的熔岩洪流受到牽引,化作一道毀滅性的能量柱,朝著無法動彈的凌清歡狂涌而來,熱浪撲面,皮膚灼痛,髮絲焦卷。
這突如其來的反噬,讓凌清歡避無可避!
她體內的胎息受到劇烈衝擊,腹中傳來一陣絞痛,與小黑的神識連接都出現了瞬間的斷裂!
「我丟!老陰逼玩不起!」墨小狐尖叫起來。
千鈞一髮之際,小黑那稚嫩卻充滿無上威嚴的怒喝在凌清歡的識海中炸響:「娘,給我三秒!這會透支我的本源,但值得!」
凌清歡心頭劇震,她知道這意味著什麼——那是以小黑未來的靈根為賭注。
但她沒有選擇,銀牙緊咬,額上青筋暴起,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好!」
說時遲那時快,就在那熔岩巨浪即將吞沒她的瞬間,一道微小到幾乎可以忽略的虛影,竟是從她的腹部緩緩浮現而出!
那虛影只有一個三寸高的胎兒模樣,五官精緻得如同天神鵰琢,一雙金瞳漠然地注視著眼前的一切,仿佛世間萬物在他眼中皆為螻蟻。
他小小的手抬起,對著那狂暴的第七重封印核心,輕輕一點。
「破。」
一個字,聲音稚嫩清脆,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仿佛天道親口宣判!
咔嚓——轟!
那堅不可摧的第七重封印,連同上面所有的血色符鏈,如同被天神之錘砸中的玻璃,瞬間碎裂成漫天光點,四散飛濺,灼熱的氣浪掀翻岩層,凌清歡被餘波震得後退數步,嘴角溢血,卻仍穩穩護住腹部。
反噬之力失去了目標,以更加狂暴的姿態倒卷而回,狠狠地轟擊在地藏僧身上。
他身上的傀儡心咒應聲崩解,整個人如遭重創,噴出一大口黑血,直挺挺地倒了下去,黑血落地竟腐蝕出縷縷青煙。
墨小狐的電子音都因為過度激動而破了音:「臥槽!小黑動用了『共生印記』的最後一次強制喚醒權限!值了!太特麼值了!這波能量,夠我進化出整條尾巴了!」
危機解除,只剩下最後一重,也是最核心的第九重封印。
那地心蓮台發出一陣低沉的嗡鳴,台座之上,緩緩浮現出一行以鮮血寫就的古字:「立契者,須以精血為引,非祭,非奪,唯共生死。」
原來,這才是真相。
地脈需要的從來不是祭品,也不是掠奪,而是一個能與它同生共死的夥伴。
凌清歡眼中再無迷茫,她撕開自己的衣袖,露出潔白的手腕,皮膚在綠光下泛著玉質光澤,毫不猶豫地用劍鋒划過。
鮮血湧出,如紅色的瑪瑙,一滴滴精準地落向蓮台中心,每滴血落下都激起一圈漣漪般的光暈,伴隨著低沉的「咚——」聲,如同心跳復甦。
識海中,小黑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與生俱來的溫柔與依賴:「娘,我來陪你。」
話音剛落,一滴晶瑩剔透、蘊含著無盡生命氣息的金色「命源露」,也從凌清歡體內分離,追隨著她鮮血的軌跡,一同墜下。
血光與金光在蓮台之上交織、融合,綻放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
轟——!
蓮台轟然開啟,最後一重封印徹底消散。
剎那間,一股難以言喻的、浩瀚如海的原初靈脈之力,自地心深處噴薄而出!
那不是狂暴的能量,而是純粹的生命之源,化作無數翠綠色的光流,如同一棵撐天巨樹的根脈,向著四面八方瘋狂蔓延。
這股翠綠光流,穿越千山萬壑,順著隱秘的地氣經絡,直衝萬藥谷腹地——
幾乎在同一時刻,遠在藥王谷的閉關密室中坐著一群群白髮長老,那一排排整齊排列,用以監控並竊取地脈之力的「靈脈命鎖」,在同一瞬間,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哀鳴,然後「砰砰砰」地接連炸裂!
「噗——!」
那群長老如遭雷擊,猛地噴出一口精血,而最中間白鶴真人雙目圓瞪,滿臉的難以置信,嘶聲力竭地吼道:「她……她竟然沒用血祭?!這怎麼可能!」
翠綠色的光流已經衝破了岩窟的束縛,正以一種無可阻擋的姿態,湧向地表。
這片沉寂了三百年的枯竭大地,即將迎來一場前所未有的……洗禮。
整個岩窟內,每一寸石壁,每一粒塵埃,都仿佛被注入了靈魂,發出嗡嗡的低鳴,如同億萬微小生靈在耳畔齊聲低語。
空氣中瀰漫著濕潤的泥土氣息與淡淡的藥香,那是地脈甦醒前的呼吸;指尖觸碰到的岩壁竟微微發燙,仿佛血脈在皮下搏動。
光芒並非刺眼,而是如翡翠般溫潤,流轉著柔和的綠暈,將凌清歡、重傷的地藏僧以及那條忠心護主的赤鱗火尾盡數籠包,光影在他們臉上跳躍,宛如古老圖騰甦醒的徵兆。
就在這時,一道幾乎透明的虛影,如同水漬一般,從堅硬的石壁上緩緩滲出,帶起一陣細微的「滋滋」聲,像是濕痕在熱石上蒸發。
那是佝僂的老者,身形乾癟得像一截風乾的朽木,衣袍殘破如枯葉,正是老藥奴的殘魂。
他浮現時,四周溫度驟降,凌清歡呼出的氣息凝成白霧,指尖也泛起一陣刺骨寒意。
他的聲音比砂紙摩擦岩石還要嘶啞,帶著歲月沉澱的無盡悲涼:「姑娘……三百年前,血祭是假,奪脈是真。藥王谷那個狼心狗肺的先祖,趁著第一代藥靈使與地脈立下生死契約,心神最無防備之時,暗中以『噬靈蠱』吸走了地脈的脈核,然後將地脈枯竭的滔天罪孽,全嫁禍到了藥靈使身上……從那以後,守脈人一族,便恨極了天下所有藥修。」
這番話如同一道驚雷,在凌清歡腦中炸開,耳膜嗡鳴不止,仿佛有千百道因果鎖鏈在識海中轟然斷裂。
她一直以為守脈人是愚忠,是迂腐,卻沒想到背後竟是如此一樁驚天黑幕!
她的指尖微微顫抖,掌心滲出冷汗,可那雙眸光卻瞬間如寒冰利劍,掃過那道虛影,聲音冷得能凍結空氣:「所以,他們封印地脈,不是為了守護蒼生,而是為了藏贓!為了掩蓋他們祖先犯下的盜竊罪行!」
「沒錯……」老藥奴的殘影晃動得更厲害了,發出細微的「噼啪」聲,如同燭火將熄,光影明滅不定,仿佛隨時都會消散,「他們怕啊,怕後世再出一位能與地脈溝通的藥靈使,揭穿這三百年的彌天大謊……」
「宿主!前方高能預警!」墨小狐的聲音在凌清歡的識海里瘋狂拉響警報,尖銳如金屬刮擦,它面前的因果羅盤上,九個古老的印記正散發著不祥的紅光,每一次閃爍都伴隨著低沉的「嗡——」鳴,如同命運之鐘敲響倒計時,「地心藥印共分九重,層層相扣,每一重都需要不同的『藥心共鳴』才能解開。你現在胎息紊亂,靈力虛浮,屬於典型的『戰損狀態』,強行破印,輕則小黑當場給你表演一個『一鍵返廠』,重則你倆直接打包去投胎,買一送一,概不退換!」
系統的警告不可謂不嚴重,但凌清歡只是淡然地掃了一眼那層層疊疊的封印,指尖拂過腹部,觸感溫熱而柔軟,仿佛有一股微弱卻堅定的生命脈動自內傳來。
她隨手將那把破舊的蒲扇插入岩縫之中,竟穩穩地撐住了一塊即將墜落的巨石,石屑簌簌落下,砸在肩頭帶來一陣鈍痛,她卻恍若未覺,然後盤膝而坐,動作行雲流水,沒有絲毫猶豫。
她低頭凝視著自己的小腹,指腹輕柔地摩挲過肌膚,仿佛在安撫一個沉睡的靈魂。
「不是我要破封,」她輕聲呢喃,眼中泛起溫柔的光,「是我們一起,拿回屬於我們的東西。」
她抬起手,指尖點在腹部,聲音堅定如磐石:「小黑,這一次……娘信你。」
下一秒,她閉上雙眼,神識沉入腹中那片混沌的溫暖海洋,仿佛墜入一片金色的暖流,耳邊是若有若無的胎心跳動,如遠古鼓點,沉穩而莊嚴。
「小黑,還記得娘親在蓮台上給你烙印的那些紋路嗎?」
識海深處,那團被金色光暈包裹的胎兒猛地睜開了雙眼。
那是一雙純粹的金色瞳孔,不似凡人,倒像是蘊藏了星辰大海,亘古而浩瀚。
一股溫熱的氣息自腹中升起,順著經脈蔓延至四肢百骸,凌清歡的指尖微微發麻,仿佛被某種神聖之力輕撫。
一個稚嫩卻無比堅定的意念跨越血脈的連接,清晰地傳入凌清歡的腦海:「娘,我來當你的手。」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超便捷,𝐬𝐡𝐮.𝐭𝐰輕鬆看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好兒子!」
剎那間,母子神識以前所未有的深度再度融合!
凌清歡雙眸猛地睜開,一層璀璨的金光自瞳孔深處蕩漾開來,她的雙手在胸前翻飛,結出一個無比古老而繁複的藥印,指尖划過空氣,帶起細微的「嗤嗤」聲,仿佛撕裂了時空的薄紗。
轟隆!
岩層劇烈震動,碎石簌簌墜落,腳下的地面如波浪般起伏,那地心蓮台上方的第一重封印,如同被無形巨手撕裂的畫卷,應聲裂開一道巨大的豁口,釋放出一股清冽的生命氣息,撲面而來,帶著雨後森林的芬芳。
緊接著,第二重封印「命火灼鑰」顯現,那是一把由寒冰能量構成的巨鎖,寒氣逼人,凌清歡呼吸間凝出霜花,臉頰刺痛如針扎。
不等凌清歡下令,一直蜷縮在她身旁的赤鱗發出一聲震天怒吼,聲浪震得岩壁嗡鳴,碎石滾落。
它知道主人此刻不能妄動本源,竟是毫不猶豫地燃燒了自己的精血!
赤紅的火焰不再是普通的靈火,而是帶著它生命本源的灼熱,如一條狂龍般卷向那寒冰巨鎖。
嗤嗤聲中,冰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融,蒸騰起大片白霧,灼熱與寒氣交織,空氣中瀰漫著焦糊與清冽的奇異混合氣息,最終化為一灘青煙。
第三重封印為「魂語解鎖」。
岩窟的另一角,一直作為引路人存在的老藥農殘魂,此刻也綻放出最後的光華,他的聲音斷斷續續,每一個音節都帶著靈魂撕裂的「嘶啦」聲,仿佛在用生命吟誦。
當最後一個音節落下,第三重封印應聲而開,而老藥農的殘魂也帶著一抹欣慰的微笑,徹底化作光點消散,餘音裊裊,如風中低語,久久不散。
一重,又一重。
在凌清歡與小黑的主導下,藉助一切可以藉助的力量,封印勢如破竹般被接連破解。
然而,當勢頭推進到第七重時,異變陡生!
封印之上,毫無徵兆地浮現出無數條血色的符文鎖鏈,這些鎖鏈如毒蛇般瞬間纏繞在地藏僧的身上,發出「滋滋」的腐蝕聲,他傷口流出的黑血竟在空中凝成詭異符紋。
白鶴真人的聲音,竟跨越了遙遠的空間,陰冷地在岩窟中迴響,仿佛從地底深處傳來:「妖女,你以為老夫會毫無防備嗎?這地藏僧早已被我種下『傀儡心咒』,以他精血為引,唯有封印動搖之際,咒術方能引爆——就等著你這樣的蠢貨自投羅網!」
話音未落,地藏僧那原本澄澈的雙目瞬間被一片漆黑所吞噬,他面無表情地抬起手,結出一個引動地火的法印!
剎那間,地心深處的熔岩洪流受到牽引,化作一道毀滅性的能量柱,朝著無法動彈的凌清歡狂涌而來,熱浪撲面,皮膚灼痛,髮絲焦卷。
這突如其來的反噬,讓凌清歡避無可避!
她體內的胎息受到劇烈衝擊,腹中傳來一陣絞痛,與小黑的神識連接都出現了瞬間的斷裂!
「我丟!老陰逼玩不起!」墨小狐尖叫起來。
千鈞一髮之際,小黑那稚嫩卻充滿無上威嚴的怒喝在凌清歡的識海中炸響:「娘,給我三秒!這會透支我的本源,但值得!」
凌清歡心頭劇震,她知道這意味著什麼——那是以小黑未來的靈根為賭注。
但她沒有選擇,銀牙緊咬,額上青筋暴起,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好!」
說時遲那時快,就在那熔岩巨浪即將吞沒她的瞬間,一道微小到幾乎可以忽略的虛影,竟是從她的腹部緩緩浮現而出!
那虛影只有一個三寸高的胎兒模樣,五官精緻得如同天神鵰琢,一雙金瞳漠然地注視著眼前的一切,仿佛世間萬物在他眼中皆為螻蟻。
他小小的手抬起,對著那狂暴的第七重封印核心,輕輕一點。
「破。」
一個字,聲音稚嫩清脆,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仿佛天道親口宣判!
咔嚓——轟!
那堅不可摧的第七重封印,連同上面所有的血色符鏈,如同被天神之錘砸中的玻璃,瞬間碎裂成漫天光點,四散飛濺,灼熱的氣浪掀翻岩層,凌清歡被餘波震得後退數步,嘴角溢血,卻仍穩穩護住腹部。
反噬之力失去了目標,以更加狂暴的姿態倒卷而回,狠狠地轟擊在地藏僧身上。
他身上的傀儡心咒應聲崩解,整個人如遭重創,噴出一大口黑血,直挺挺地倒了下去,黑血落地竟腐蝕出縷縷青煙。
墨小狐的電子音都因為過度激動而破了音:「臥槽!小黑動用了『共生印記』的最後一次強制喚醒權限!值了!太特麼值了!這波能量,夠我進化出整條尾巴了!」
危機解除,只剩下最後一重,也是最核心的第九重封印。
那地心蓮台發出一陣低沉的嗡鳴,台座之上,緩緩浮現出一行以鮮血寫就的古字:「立契者,須以精血為引,非祭,非奪,唯共生死。」
原來,這才是真相。
地脈需要的從來不是祭品,也不是掠奪,而是一個能與它同生共死的夥伴。
凌清歡眼中再無迷茫,她撕開自己的衣袖,露出潔白的手腕,皮膚在綠光下泛著玉質光澤,毫不猶豫地用劍鋒划過。
鮮血湧出,如紅色的瑪瑙,一滴滴精準地落向蓮台中心,每滴血落下都激起一圈漣漪般的光暈,伴隨著低沉的「咚——」聲,如同心跳復甦。
識海中,小黑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與生俱來的溫柔與依賴:「娘,我來陪你。」
話音剛落,一滴晶瑩剔透、蘊含著無盡生命氣息的金色「命源露」,也從凌清歡體內分離,追隨著她鮮血的軌跡,一同墜下。
血光與金光在蓮台之上交織、融合,綻放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
轟——!
蓮台轟然開啟,最後一重封印徹底消散。
剎那間,一股難以言喻的、浩瀚如海的原初靈脈之力,自地心深處噴薄而出!
那不是狂暴的能量,而是純粹的生命之源,化作無數翠綠色的光流,如同一棵撐天巨樹的根脈,向著四面八方瘋狂蔓延。
這股翠綠光流,穿越千山萬壑,順著隱秘的地氣經絡,直衝萬藥谷腹地——
幾乎在同一時刻,遠在藥王谷的閉關密室中坐著一群群白髮長老,那一排排整齊排列,用以監控並竊取地脈之力的「靈脈命鎖」,在同一瞬間,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哀鳴,然後「砰砰砰」地接連炸裂!
「噗——!」
那群長老如遭雷擊,猛地噴出一口精血,而最中間白鶴真人雙目圓瞪,滿臉的難以置信,嘶聲力竭地吼道:「她……她竟然沒用血祭?!這怎麼可能!」
翠綠色的光流已經衝破了岩窟的束縛,正以一種無可阻擋的姿態,湧向地表。
這片沉寂了三百年的枯竭大地,即將迎來一場前所未有的……洗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