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擂台不是講理的地方，是還債
那股名為「悔不當初」的藥力，簡直比最烈的九天玄火還要霸道，在墨淵的四肢百骸間橫衝直撞，最終匯聚於心口，轟然炸開。
他的神魂像是被丟進了一台超載的伺服器，無數被格式化的數據瘋狂回檔，CPU都快燒乾了。
原來，那一夜他並非因察覺魔氣而震怒闖入，而是心口那枚與生俱來的本命仙印，在感應到凌清歡體內那縷同源命格時，發出了前所未有的共鳴與歡愉。
他踏入她寢殿的每一步，都帶著連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溫柔；指尖撫過她臉頰的瞬間，靈魂深處湧起的不是殺意，而是失而復得的眷戀。
那不是錯亂，不是幻覺，而是他被天道蒙蔽、被心魔誤導前，最真實的悸動。
「噗——」一口心頭血噴涌而出，墨淵踉蹌後退，臉色慘白如紙。
這世上最鋒利的刀，莫過於真相。
他想衝過去，想解釋，想抓住那隻曾被他親手推開的手。
凌清歡自始至終連一個眼神都沒給，仿佛墨淵只是谷口一棵礙眼的歪脖子樹。
她轉身，步履從容地走向萬藥谷深處，清冷的聲音隨風飄來，卻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耳中：「擂台三日，不請外人觀戰。」
話音剛落，一聲高亢的鳳鳴響徹雲霄。
青鸞鳥展翅，巨大的雙翼捲起千層碧色光華，將整個萬藥谷的入口徹底封鎖。
濃郁的藥霧自谷底升騰而起，如同一道天然的結界，隔絕了內外。
一場以「正道」之名發起的圍剿，就這麼被關起門來，變成了瓮中捉鱉的主場秀。
次日辰時，一座由千年藥王木搭建的問藥擂，已然立於萬藥谷的中央廣場。
七大仙門聯名發出的金帖，措辭嚴厲，殺氣騰騰，核心思想就一個：凌清歡，你這個妖女，趕緊把玄霄印碎片和肚子裡那個不清不楚的魔胎交出來，否則我等替天行道，讓你連骨灰都給揚了！
為首的藥王谷百草翁，拄著一根盤龍拐杖，白須飄飄，仙風道骨，一開口卻是聲如洪鐘，充滿了正義的審判感：「凌氏女！你以邪法惑亂天機，私藏上古邪器，更珠胎暗結，孕育不明之胎！此乃我正道之恥！今日，你若不自證清白，休怪我等聯手，蕩平你這污穢之地！」
他身後的一眾掌門長老紛紛附和，個個義憤填膺，仿佛凌清歡刨了他們祖墳。
人群中，一位青年女修趁著無人注意，悄無聲息地將一枚溫潤的玉符塞進了藥婆婆乾枯的手中。
玉符內，清晰地記錄著百草翁暗中以活人私煉「枯脈蠱」的影像證據。
藥婆婆渾濁的眼神瞬間清明。
擂台主位上，凌清歡一襲素衣，手持一把蒲扇，優哉游哉地扇著風，那氣定神閒的模樣，仿佛不是來接受審判，而是來聽戲的。
她慵懶地抬起眼皮，眸光如同最精準的掃描儀，在底下那一張張偽善的臉上逐一掃過，最後輕笑一聲：「說得好。既然諸位口口聲聲說這是『問藥擂』，那咱們就按藥修的規矩來。三關試藥，誰輸了，就自承其罪，如何？」
「狂妄！」百草翁的弟子怒斥道。
凌清歡蒲扇一頓，眼中寒光一閃：「不敢？」
這激將法雖然老套，但對這群自詡名門正派的人來說，卻格外好用。
百草翁冷哼一聲：「有何不敢！便讓你死個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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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關，辨毒。
凌清歡隨手取出三盞白玉杯，裡面盛著無色無味的藥液。
「請吧，三盞之內，辨出其名、其性、其解法。」
七大派的代表們臉上露出不屑的冷笑。
辨毒？
這是藥修入門的第一課，簡直是在侮辱他們的專業水平。
幾人上前，各自端起一盞，湊到鼻尖輕嗅。
然而，下一秒，異變陡生。
一名來自神農谷的長老剛吸入一口氣，臉色瞬間變得鐵青，隨即彎下腰，「哇」地一聲，連隔夜飯都吐了出來。
緊接著，其他人也紛紛面色扭曲，有的冷汗直流，有的雙目赤紅，仿佛看到了什麼極度恐懼的景象。
這哪是什麼基礎毒藥！
這分明是改良版《千毒錄》中，最為陰損的「三生迷魂引」！
此毒無色無味，不傷肉身，卻能精準地鑽入修士的識海，勾出其內心最深、最不願面對的愧疚與罪孽，並將其放大千百倍。
百草翁的親傳弟子修為最高，他強忍著識海中翻騰的血腥記憶，咬牙道：「此、此乃『清心露』的變種，以寒潭冰晶可解！」
凌清歡指尖在玉盤上輕輕一點，發出一聲脆響，仿佛是敲響了喪鐘。
「錯。」她紅唇輕啟，吐出的字眼卻比毒藥更毒，「此毒，名為『你殺過的人還記得你』。」
話音落下的瞬間，那名弟子渾身劇震，雙眼猛地翻白，竟「噗通」一聲跪倒在地，對著百草翁的方向嚎啕大哭：「師父……我對不起翠花村那個村婦……我不該為了試煉『化骨散』，把她一家老小全毒死的……師父，我錯了！」
全場死寂，落針可聞。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見了鬼一樣，在那個痛哭流涕的弟子和臉色瞬間變得醬紫的百草翁之間來回移動。
角落裡，負責記錄的雲崖子筆尖一顫，在卷宗上寫下一行字：此非毒，是心鏡。
殺人，還要誅心。
第二關，煉丹。
各派代表強壓下心頭的震撼，獻上了自家最得意的丹方——九轉凝露丸，比拼成丹品質。
一時間，擂台上寶光四射，丹香瀰漫。
輪到凌清歡時，她卻只是慢悠悠地從儲物戒里掏出了三樣東西——一捧黑乎乎的廢爐灰，一把已經枯黃的靈草，還有一截狀如鬼爪的斷魂藤。
眾人看得眼角直抽，這是煉丹還是在煮黑暗料理？
她將這些「垃圾」隨意丟入一口破舊的殘鼎中，以一縷微弱的靈火慢悠悠地熬煉。
譏笑聲四起，所有人都覺得她這是黔驢技窮，自取其辱。
然而，就在丹成的那一剎那，異象突生！
天際竟飄來絲絲甘露，殘破的藥鼎綻放出萬道霞光，一股無法用言語形容的生命氣息沖天而起，瞬間籠罩了整個萬藥谷！
鼎中，九顆晶瑩剔透、宛如淚珠的丹藥靜靜懸浮，其香氣，僅僅是聞上一口，就讓人的識海都為之清明。
藥婆婆激動得渾身顫抖，聲音都變了調：「這……這是上古藥典《生生訣》中記載的……歸元淚！可續斷脈，可活死魂啊！」
百草翁眼中貪婪之色一閃而逝，旋即又強笑道：「故弄玄虛！不過是些雕蟲小技，藥效如何，尚未可知！」
凌清歡連話都懶得說，只是輕輕抬手。
青鸞鳥發出一聲清越的鳴叫，銜起一枚「歸元淚」，閃電般飛至一名在剛才辨毒關中受創最重、已然奄奄一息的藥修口中。
丹藥入口即化。
奇蹟，在眾目睽睽之下發生了。
那名藥修原本灰敗的臉色瞬間紅潤，緊閉的雙眼豁然睜開，周身經脈發出一連串「噼啪」的爆響，竟當場恢復如初，甚至修為還有精進！
全場再度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墨小狐不知從哪摸出個靈果，蹲在擂台的柱子上，「咔嚓咔嚓」啃得正歡，還不忘發表彈幕評論：「本狐建議，這關直接改名叫《誰才是真藥修，以及誰是學術垃圾》。」
第三關，斗藥陣。
連敗兩陣，百草翁的臉已經黑如鍋底。
他親自下場，怒吼一聲，布下了自家門派的鎮山大陣——九陽焚心陣！
九道純陽烈火化作火龍，咆哮著朝凌清歡席捲而去，其目的歹毒至極，就是要以至陽之火，強行煉化她腹中被污衊為「魔胎」的胎兒。
就在這時，凌清歡袖中的輪迴鏡碎片微微一閃。
識海里，小黑奶聲奶氣的聲音響起：「娘，第三個，那個白鬍子老爺爺，他心虛得一批。」
凌清歡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她不閃不避，只是伸出纖纖玉指，對著地面輕輕一點。
以腹中胎兒那純淨而磅礴的胎息為引，瞬間催動了沉睡在萬藥谷地底數萬年的龐大藥靈！
剎那間，五色藥霧沖天而起，比之前的封谷之霧濃郁百倍，瞬間化作一座玄奧無比的「五毒歸元陣」，反將百草翁的九陽焚心陣盡數吞噬。
所有踏入陣中的挑戰者，皆被困入其中。
百草翁眼前哪還有什麼擂台，浮現的竟是他年輕時，為了奪取掌門之位，親手毒殺同門師兄，並殘忍抽取其靈脈的血腥畫面！
「不！不是我！啊——！」他發出悽厲的慘叫，狀若瘋魔。
其餘人亦是如此，紛紛陷入自己最陰暗的過往中，有的抱著頭痛哭流涕，有的左右開弓自扇耳光，懺悔著自己犯下的罪行。
整個擂台，變成了一場大型的公開處刑。
凌清歡立於陣心，萬法不侵，她輕搖蒲扇，聲音冰冷如霜：「藥，可醫人，亦可誅心。諸位，還債的時候到了。」
擂台落幕，百天之後。
百草翁等人失魂落魄地被「請」出了萬藥谷。
他踉蹌退出時，下意識地摸向袖中，那裡本該放著他與合歡閣密謀的憑證玉符，此刻卻只摸到一捧粉末——那枚玉符，早已被別人調包，並在陣中悄然碎裂。
凌清歡望著他狼狽的背影，眸光冷冽，對識海中的小黑道：「育靈空間的裂隙在加劇，若不儘快修復，你的靈胎會不穩。」
「娘，放心。」小黑的聲音沉穩下來，「那個老頭子身上有『生生訣』的氣息，我聞到了。他今晚一定會來偷。」
一旁的墨小狐耳朵一抖，機械音在凌清歡腦中響起：「宿主，因果預判系統觸發——未來三日內，最可能被打臉的對象已鎖定：『百草翁』，打臉倒計時：47小時。」
而在無人察覺的雲端之上，墨淵的身影隱在雲層中，他凝視著谷中那道清冷孤傲的身影，低聲自語，聲音中帶著無盡的悔恨與決然：「她……的確不需要我來護。但她腹中的孩子，這一世我一定要護住。」
夜色漸深，萬藥谷內瀰漫著沁人心脾的藥香，一切都顯得那麼寧靜祥和。
然而，在谷地最深處的育靈台上，那片被五色光華籠罩的核心區域，卻開始隱隱傳來一陣極不尋常的輕微震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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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那一夜他並非因察覺魔氣而震怒闖入，而是心口那枚與生俱來的本命仙印，在感應到凌清歡體內那縷同源命格時，發出了前所未有的共鳴與歡愉。
他踏入她寢殿的每一步，都帶著連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溫柔；指尖撫過她臉頰的瞬間，靈魂深處湧起的不是殺意，而是失而復得的眷戀。
那不是錯亂，不是幻覺，而是他被天道蒙蔽、被心魔誤導前，最真實的悸動。
「噗——」一口心頭血噴涌而出，墨淵踉蹌後退，臉色慘白如紙。
這世上最鋒利的刀，莫過於真相。
他想衝過去，想解釋，想抓住那隻曾被他親手推開的手。
凌清歡自始至終連一個眼神都沒給，仿佛墨淵只是谷口一棵礙眼的歪脖子樹。
她轉身，步履從容地走向萬藥谷深處，清冷的聲音隨風飄來，卻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耳中：「擂台三日，不請外人觀戰。」
話音剛落，一聲高亢的鳳鳴響徹雲霄。
青鸞鳥展翅，巨大的雙翼捲起千層碧色光華，將整個萬藥谷的入口徹底封鎖。
濃郁的藥霧自谷底升騰而起，如同一道天然的結界，隔絕了內外。
一場以「正道」之名發起的圍剿，就這麼被關起門來，變成了瓮中捉鱉的主場秀。
次日辰時，一座由千年藥王木搭建的問藥擂，已然立於萬藥谷的中央廣場。
七大仙門聯名發出的金帖，措辭嚴厲，殺氣騰騰，核心思想就一個：凌清歡，你這個妖女，趕緊把玄霄印碎片和肚子裡那個不清不楚的魔胎交出來，否則我等替天行道，讓你連骨灰都給揚了！
為首的藥王谷百草翁，拄著一根盤龍拐杖，白須飄飄，仙風道骨，一開口卻是聲如洪鐘，充滿了正義的審判感：「凌氏女！你以邪法惑亂天機，私藏上古邪器，更珠胎暗結，孕育不明之胎！此乃我正道之恥！今日，你若不自證清白，休怪我等聯手，蕩平你這污穢之地！」
他身後的一眾掌門長老紛紛附和，個個義憤填膺，仿佛凌清歡刨了他們祖墳。
人群中，一位青年女修趁著無人注意，悄無聲息地將一枚溫潤的玉符塞進了藥婆婆乾枯的手中。
玉符內，清晰地記錄著百草翁暗中以活人私煉「枯脈蠱」的影像證據。
藥婆婆渾濁的眼神瞬間清明。
擂台主位上，凌清歡一襲素衣，手持一把蒲扇，優哉游哉地扇著風，那氣定神閒的模樣，仿佛不是來接受審判，而是來聽戲的。
她慵懶地抬起眼皮，眸光如同最精準的掃描儀，在底下那一張張偽善的臉上逐一掃過，最後輕笑一聲：「說得好。既然諸位口口聲聲說這是『問藥擂』，那咱們就按藥修的規矩來。三關試藥，誰輸了，就自承其罪，如何？」
「狂妄！」百草翁的弟子怒斥道。
凌清歡蒲扇一頓，眼中寒光一閃：「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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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草翁冷哼一聲：「有何不敢！便讓你死個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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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清歡隨手取出三盞白玉杯，裡面盛著無色無味的藥液。
「請吧，三盞之內，辨出其名、其性、其解法。」
七大派的代表們臉上露出不屑的冷笑。
辨毒？
這是藥修入門的第一課，簡直是在侮辱他們的專業水平。
幾人上前，各自端起一盞，湊到鼻尖輕嗅。
然而，下一秒，異變陡生。
一名來自神農谷的長老剛吸入一口氣，臉色瞬間變得鐵青，隨即彎下腰，「哇」地一聲，連隔夜飯都吐了出來。
緊接著，其他人也紛紛面色扭曲，有的冷汗直流，有的雙目赤紅，仿佛看到了什麼極度恐懼的景象。
這哪是什麼基礎毒藥！
這分明是改良版《千毒錄》中，最為陰損的「三生迷魂引」！
此毒無色無味，不傷肉身，卻能精準地鑽入修士的識海，勾出其內心最深、最不願面對的愧疚與罪孽，並將其放大千百倍。
百草翁的親傳弟子修為最高，他強忍著識海中翻騰的血腥記憶，咬牙道：「此、此乃『清心露』的變種，以寒潭冰晶可解！」
凌清歡指尖在玉盤上輕輕一點，發出一聲脆響，仿佛是敲響了喪鐘。
「錯。」她紅唇輕啟，吐出的字眼卻比毒藥更毒，「此毒，名為『你殺過的人還記得你』。」
話音落下的瞬間，那名弟子渾身劇震，雙眼猛地翻白，竟「噗通」一聲跪倒在地，對著百草翁的方向嚎啕大哭：「師父……我對不起翠花村那個村婦……我不該為了試煉『化骨散』，把她一家老小全毒死的……師父，我錯了！」
全場死寂，落針可聞。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見了鬼一樣，在那個痛哭流涕的弟子和臉色瞬間變得醬紫的百草翁之間來回移動。
角落裡，負責記錄的雲崖子筆尖一顫，在卷宗上寫下一行字：此非毒，是心鏡。
殺人，還要誅心。
第二關，煉丹。
各派代表強壓下心頭的震撼，獻上了自家最得意的丹方——九轉凝露丸，比拼成丹品質。
一時間，擂台上寶光四射，丹香瀰漫。
輪到凌清歡時，她卻只是慢悠悠地從儲物戒里掏出了三樣東西——一捧黑乎乎的廢爐灰，一把已經枯黃的靈草，還有一截狀如鬼爪的斷魂藤。
眾人看得眼角直抽，這是煉丹還是在煮黑暗料理？
她將這些「垃圾」隨意丟入一口破舊的殘鼎中，以一縷微弱的靈火慢悠悠地熬煉。
譏笑聲四起，所有人都覺得她這是黔驢技窮，自取其辱。
然而，就在丹成的那一剎那，異象突生！
天際竟飄來絲絲甘露，殘破的藥鼎綻放出萬道霞光，一股無法用言語形容的生命氣息沖天而起，瞬間籠罩了整個萬藥谷！
鼎中，九顆晶瑩剔透、宛如淚珠的丹藥靜靜懸浮，其香氣，僅僅是聞上一口，就讓人的識海都為之清明。
藥婆婆激動得渾身顫抖，聲音都變了調：「這……這是上古藥典《生生訣》中記載的……歸元淚！可續斷脈，可活死魂啊！」
百草翁眼中貪婪之色一閃而逝，旋即又強笑道：「故弄玄虛！不過是些雕蟲小技，藥效如何，尚未可知！」
凌清歡連話都懶得說，只是輕輕抬手。
青鸞鳥發出一聲清越的鳴叫，銜起一枚「歸元淚」，閃電般飛至一名在剛才辨毒關中受創最重、已然奄奄一息的藥修口中。
丹藥入口即化。
奇蹟，在眾目睽睽之下發生了。
那名藥修原本灰敗的臉色瞬間紅潤，緊閉的雙眼豁然睜開，周身經脈發出一連串「噼啪」的爆響，竟當場恢復如初，甚至修為還有精進！
全場再度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墨小狐不知從哪摸出個靈果，蹲在擂台的柱子上，「咔嚓咔嚓」啃得正歡，還不忘發表彈幕評論：「本狐建議，這關直接改名叫《誰才是真藥修，以及誰是學術垃圾》。」
第三關，斗藥陣。
連敗兩陣，百草翁的臉已經黑如鍋底。
他親自下場，怒吼一聲，布下了自家門派的鎮山大陣——九陽焚心陣！
九道純陽烈火化作火龍，咆哮著朝凌清歡席捲而去，其目的歹毒至極，就是要以至陽之火，強行煉化她腹中被污衊為「魔胎」的胎兒。
就在這時，凌清歡袖中的輪迴鏡碎片微微一閃。
識海里，小黑奶聲奶氣的聲音響起：「娘，第三個，那個白鬍子老爺爺，他心虛得一批。」
凌清歡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她不閃不避，只是伸出纖纖玉指，對著地面輕輕一點。
以腹中胎兒那純淨而磅礴的胎息為引，瞬間催動了沉睡在萬藥谷地底數萬年的龐大藥靈！
剎那間，五色藥霧沖天而起，比之前的封谷之霧濃郁百倍，瞬間化作一座玄奧無比的「五毒歸元陣」，反將百草翁的九陽焚心陣盡數吞噬。
所有踏入陣中的挑戰者，皆被困入其中。
百草翁眼前哪還有什麼擂台，浮現的竟是他年輕時，為了奪取掌門之位，親手毒殺同門師兄，並殘忍抽取其靈脈的血腥畫面！
「不！不是我！啊——！」他發出悽厲的慘叫，狀若瘋魔。
其餘人亦是如此，紛紛陷入自己最陰暗的過往中，有的抱著頭痛哭流涕，有的左右開弓自扇耳光，懺悔著自己犯下的罪行。
整個擂台，變成了一場大型的公開處刑。
凌清歡立於陣心，萬法不侵，她輕搖蒲扇，聲音冰冷如霜：「藥，可醫人，亦可誅心。諸位，還債的時候到了。」
擂台落幕，百天之後。
百草翁等人失魂落魄地被「請」出了萬藥谷。
他踉蹌退出時，下意識地摸向袖中，那裡本該放著他與合歡閣密謀的憑證玉符，此刻卻只摸到一捧粉末——那枚玉符，早已被別人調包，並在陣中悄然碎裂。
凌清歡望著他狼狽的背影，眸光冷冽，對識海中的小黑道：「育靈空間的裂隙在加劇，若不儘快修復，你的靈胎會不穩。」
「娘，放心。」小黑的聲音沉穩下來，「那個老頭子身上有『生生訣』的氣息，我聞到了。他今晚一定會來偷。」
一旁的墨小狐耳朵一抖，機械音在凌清歡腦中響起：「宿主，因果預判系統觸發——未來三日內，最可能被打臉的對象已鎖定：『百草翁』，打臉倒計時：47小時。」
而在無人察覺的雲端之上，墨淵的身影隱在雲層中，他凝視著谷中那道清冷孤傲的身影，低聲自語，聲音中帶著無盡的悔恨與決然：「她……的確不需要我來護。但她腹中的孩子，這一世我一定要護住。」
夜色漸深，萬藥谷內瀰漫著沁人心脾的藥香，一切都顯得那麼寧靜祥和。
然而，在谷地最深處的育靈台上，那片被五色光華籠罩的核心區域，卻開始隱隱傳來一陣極不尋常的輕微震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