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爹，你遲到了，門票漲價了
萬藥谷的風，仿佛在這一刻被按下了暫停鍵。
那枚被凌清歡彈指射出的丹藥，懸停在墨淵面前，通體瑩白，散發著淡淡的清輝，像一顆凝固的月光。
空氣中浮動著細碎的塵埃，在清輝映照下如星屑般緩緩旋轉。
周圍的空氣里，還殘留著祭壇火焰的灼熱——那火焰噼啪作響，焦糊的符紙味混著硫火氣息撲面而來；雷雲低垂，電蛇在雲層中遊走，發出沉悶的嗡鳴，壓得人耳膜發脹。
可就在這燥烈之中，那枚丹藥卻帶著一種刺骨的涼意，如同從九幽冥河深處取出的寒玉，輕輕一觸，便讓皮膚泛起細微的戰慄。
墨淵，堂堂九天仙帝，何時受過這等「饋贈」？
這姿態，不像是贈藥，倒更像是投餵路邊野狗。
他金色的瞳孔里怒意一閃而過，帝君的威壓幾乎要控制不住地傾瀉而出，腳下的青石裂開蛛網般的紋路，風捲起他的玄色長袍獵獵作響。
然而，當他的目光對上凌清歡那雙平靜無波的眼眸時，所有的怒火仿佛被一盆冰水兜頭澆下，瞬間熄滅。
那雙眼睛裡，沒有恨，沒有愛，甚至沒有怨。
有的，只是一種類似於主治醫師看待疑難雜症病人的眼神——冷靜，疏離，還帶著一絲「這屆病人不太行」的專業性審視。
「友情提示，」她肩上的墨小狐翹著毛茸茸的尾巴，用爪子指了指那枚丹藥，活像個金牌銷售，「此乃本谷獨家限定款『悔不當初露』，專治各種眼瞎心盲、渣而不自知。服用後，副作用包括但不限於心絞痛、回憶殺、以及有極小概率觸發追妻火葬場模式。最終解釋權歸谷主所有，一經售出，概不退換。」
墨淵的薄唇抿成一條直線。
他能感覺到，這丹藥里沒有半分毒性，反而蘊含著一股極為純粹的輪迴之力，與他識海中那枚殘破的玄霄印隱隱共鳴——那印記像一塊沉睡的寒鐵，此刻正微微震顫，發出只有他能聽見的嗡鳴。
識海里，小黑的聲音再次響起，這次卻沒了之前的嘲諷，多了一絲複雜難辨的凝重：「爹，我娘從不做無用功。你體內的心魔，因輪迴印而生，也需輪迴之力來解。這丹藥，是引子，也是鑰匙。是救你的命，還是保住你那可笑的仙帝尊嚴，你自己選。」
救命……還是尊嚴？
墨淵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尊嚴？
在得知自己被心腹侍衛長玄燼和他人聯手算計，錯把魚目當珍珠，將命定之人傷得體無-完-膚後，他還有什麼尊嚴可言？
他緩緩抬手，沒有動用任何仙力，只是用凡人最普通的方式，用指尖輕輕夾住了那枚丹藥。
指尖傳來的冰涼觸感，讓他心口那股莫名的灼痛稍稍緩解，仿佛有一根細針從心臟深處被輕輕撥動。
他看著凌清歡，試圖從她臉上找到一絲一毫的動容，哪怕是譏諷也好。
然而沒有。
她只是安靜地抱著藥籃，指節修長，指甲泛著淡淡的玉色光澤，籃中草藥散發出清苦的香氣。
她像在看一個無關緊要的過客，仿佛他吞下的不是關乎性命的丹藥，而是一顆再尋常不過的糖豆。
「好。」
一個字，從他喉間艱難地擠出，帶著前所未有的沙啞。
他仰頭，將「悔不當初露」送入口中。
丹藥入口即化，初時如一縷清冽的山泉，順著喉嚨滑入四肢百骸，帶來短暫的安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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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就在那清涼蔓延至心脈的瞬間，它驟然凝結——化作一道冰刃，直刺識海深處！
起初只是細微的刺痛，繼而如千萬根銀針同時扎入神魂。
他眼前一黑，耳邊響起尖銳的蜂鳴，仿佛有無數破碎的影像在顱內衝撞。
「糟了……」他心頭一凜，還未反應，心口猛然炸開一團烈焰。
那不是仙力灼燒的痛，也不是心魔噬咬的苦，而是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被強行剝離記憶又試圖破土而出的撕裂感。
無數被「淨心咒」掩埋的、模糊的、破碎的畫面，如同被點燃的膠片，在他腦海中瘋狂閃現。
有紅衣似火的女子在雪中回眸，髮絲被風吹起，眼尾染著淚光；有漫天飛舞的星辰如雨墜落，照亮她唇邊那一句「生生世世，不離不棄」；還有她被他親手推開時，那一聲撕心裂肺的「你不記得我了」……
每一個畫面，都像一把燒紅的烙鐵，狠狠地燙在他的心上。
「噗——」
一口金色的神血，再也抑制不住，從他口中噴涌而出，灑落在腳下的青草地上，瞬間將那片綠意灼燒成一片焦黑，焦味混著血腥在風中彌散。
墨淵單膝跪地，一手死死地捂住胸口，額上青筋暴起，俊美的臉龐因劇痛而扭曲，冷汗順著鬢角滑落，滴在焦土上，發出「嗤」的輕響。
竹樓窗縫微啟，風捲起一角紗簾。
墨小狐早已竄到窗邊，前爪扒著縫隙，瞳孔因震驚而放大：「宿主，你這『悔不當初露』藥效也太霸道了吧！這哪是追妻火葬場，這簡直是原地火化、骨灰都給你揚了的節奏啊！」
凌清歡頭也沒回，只是淡淡地擦拭著手中的一株幽藍仙草，指尖拂過葉片，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草葉上的露珠滾落，滴在石台上，像一聲輕嘆。
「猛藥才能去沉疴。他欠的，遠不止這些。」
窗外，墨淵的身體開始劇烈顫抖，他感覺自己的神魂仿佛要被這股力量撕碎。
那股灼熱，不僅僅是在燃燒他的心臟，更像是在焚盡他數十萬年來引以為傲的一切。
他的臉色，在那一刻，變了。
因為在那一片燃燒的記憶殘影中，他終於認出了——那個他曾親手推開的女人，究竟是誰。
那枚被凌清歡彈指射出的丹藥，懸停在墨淵面前，通體瑩白，散發著淡淡的清輝，像一顆凝固的月光。
空氣中浮動著細碎的塵埃，在清輝映照下如星屑般緩緩旋轉。
周圍的空氣里，還殘留著祭壇火焰的灼熱——那火焰噼啪作響，焦糊的符紙味混著硫火氣息撲面而來；雷雲低垂，電蛇在雲層中遊走，發出沉悶的嗡鳴，壓得人耳膜發脹。
可就在這燥烈之中，那枚丹藥卻帶著一種刺骨的涼意，如同從九幽冥河深處取出的寒玉，輕輕一觸，便讓皮膚泛起細微的戰慄。
墨淵，堂堂九天仙帝，何時受過這等「饋贈」？
這姿態，不像是贈藥，倒更像是投餵路邊野狗。
他金色的瞳孔里怒意一閃而過，帝君的威壓幾乎要控制不住地傾瀉而出，腳下的青石裂開蛛網般的紋路，風捲起他的玄色長袍獵獵作響。
然而，當他的目光對上凌清歡那雙平靜無波的眼眸時，所有的怒火仿佛被一盆冰水兜頭澆下，瞬間熄滅。
那雙眼睛裡，沒有恨，沒有愛，甚至沒有怨。
有的，只是一種類似於主治醫師看待疑難雜症病人的眼神——冷靜，疏離，還帶著一絲「這屆病人不太行」的專業性審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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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淵的薄唇抿成一條直線。
他能感覺到，這丹藥里沒有半分毒性，反而蘊含著一股極為純粹的輪迴之力，與他識海中那枚殘破的玄霄印隱隱共鳴——那印記像一塊沉睡的寒鐵，此刻正微微震顫，發出只有他能聽見的嗡鳴。
識海里，小黑的聲音再次響起，這次卻沒了之前的嘲諷，多了一絲複雜難辨的凝重：「爹，我娘從不做無用功。你體內的心魔，因輪迴印而生，也需輪迴之力來解。這丹藥，是引子，也是鑰匙。是救你的命，還是保住你那可笑的仙帝尊嚴，你自己選。」
救命……還是尊嚴？
墨淵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尊嚴？
在得知自己被心腹侍衛長玄燼和他人聯手算計，錯把魚目當珍珠，將命定之人傷得體無-完-膚後，他還有什麼尊嚴可言？
他緩緩抬手，沒有動用任何仙力，只是用凡人最普通的方式，用指尖輕輕夾住了那枚丹藥。
指尖傳來的冰涼觸感，讓他心口那股莫名的灼痛稍稍緩解，仿佛有一根細針從心臟深處被輕輕撥動。
他看著凌清歡，試圖從她臉上找到一絲一毫的動容，哪怕是譏諷也好。
然而沒有。
她只是安靜地抱著藥籃，指節修長，指甲泛著淡淡的玉色光澤，籃中草藥散發出清苦的香氣。
她像在看一個無關緊要的過客，仿佛他吞下的不是關乎性命的丹藥，而是一顆再尋常不過的糖豆。
「好。」
一個字，從他喉間艱難地擠出，帶著前所未有的沙啞。
他仰頭，將「悔不當初露」送入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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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就在那清涼蔓延至心脈的瞬間，它驟然凝結——化作一道冰刃，直刺識海深處！
起初只是細微的刺痛，繼而如千萬根銀針同時扎入神魂。
他眼前一黑，耳邊響起尖銳的蜂鳴，仿佛有無數破碎的影像在顱內衝撞。
「糟了……」他心頭一凜，還未反應，心口猛然炸開一團烈焰。
那不是仙力灼燒的痛，也不是心魔噬咬的苦，而是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被強行剝離記憶又試圖破土而出的撕裂感。
無數被「淨心咒」掩埋的、模糊的、破碎的畫面，如同被點燃的膠片，在他腦海中瘋狂閃現。
有紅衣似火的女子在雪中回眸，髮絲被風吹起，眼尾染著淚光；有漫天飛舞的星辰如雨墜落，照亮她唇邊那一句「生生世世，不離不棄」；還有她被他親手推開時，那一聲撕心裂肺的「你不記得我了」……
每一個畫面，都像一把燒紅的烙鐵，狠狠地燙在他的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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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口金色的神血，再也抑制不住，從他口中噴涌而出，灑落在腳下的青草地上，瞬間將那片綠意灼燒成一片焦黑，焦味混著血腥在風中彌散。
墨淵單膝跪地，一手死死地捂住胸口，額上青筋暴起，俊美的臉龐因劇痛而扭曲，冷汗順著鬢角滑落，滴在焦土上，發出「嗤」的輕響。
竹樓窗縫微啟，風捲起一角紗簾。
墨小狐早已竄到窗邊，前爪扒著縫隙，瞳孔因震驚而放大：「宿主，你這『悔不當初露』藥效也太霸道了吧！這哪是追妻火葬場，這簡直是原地火化、骨灰都給你揚了的節奏啊！」
凌清歡頭也沒回，只是淡淡地擦拭著手中的一株幽藍仙草，指尖拂過葉片，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草葉上的露珠滾落，滴在石台上，像一聲輕嘆。
「猛藥才能去沉疴。他欠的，遠不止這些。」
窗外，墨淵的身體開始劇烈顫抖，他感覺自己的神魂仿佛要被這股力量撕碎。
那股灼熱，不僅僅是在燃燒他的心臟，更像是在焚盡他數十萬年來引以為傲的一切。
他的臉色，在那一刻，變了。
因為在那一片燃燒的記憶殘影中，他終於認出了——那個他曾親手推開的女人，究竟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