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仙帝的手下，專治各種不服！
拂曉的微光撕破了山谷上空的夜幕，將稀薄的晨霧染上了一層死寂的灰白。
空氣中瀰漫著焦土與血鏽混合的腥氣，像鈍刀刮過鼻腔，令人胃中翻湧。
殘肢斷臂與破碎的法器散落各處，被晨露打濕的焦黑土地上，凝固的血液泛著暗紅油光，如同腐爛的花瓣。
遠處，一隻烏鴉啄食著半埋於泥中的眼珠，發出「咔噠」輕響，在死寂中格外刺耳。
金至剛眼神空洞，耳朵里還迴蕩著昨夜幻境中厲鬼的尖嘯與骨裂聲，嘴唇無意識地開合：「……不是我殺的……那些臉……在牆上爬……」觸覺早已麻木，唯有冷汗順著脊背滑下，帶來一陣陣戰慄。
金至剛蜷縮在岩石縫隙里，像只被暴雨淋透的鵪鶉。
仙袍破爛如絮，臉上污泥混著淚痕，結成龜裂的泥殼。
他雙手死死抱住膝蓋，指甲摳進皮肉也不覺痛，嘴裡反覆呢喃：「不是我……不是我殺的……那些怪物……我不是兇手……」每一次呼吸都帶著顫抖，仿佛肺葉被鐵絲纏繞。
「把他給我拖出來。」
一道清冷女聲劃破死寂，如冰凌墜地，寒意直透骨髓。
幾名萬藥谷弟子立刻上前，粗暴地將金至剛從石縫中拽出。
他的膝蓋在碎石上拖行，留下兩道血痕，嘴裡發出嗚咽，卻已無力掙扎。
他們像拖死狗般將他綁在谷口一根臨時豎起的木樁上，藤蔓浸過冷水，緊勒入皮肉，帶來刺骨的濕冷。
凌清歡緩步走近，鞋尖踏過一片凝血，發出輕微的「啪」聲。
她居高臨下地審視著這個瘋癲的男人，眸光如霜。
她手中端著一碗黑乎乎的藥湯，那氣味濃烈得近乎實質——腐爛的沼氣混著硫磺蛋的腥臭，還夾雜著某種發酵過度的草藥腥甜。
方圓十米內，連風都仿佛凝滯，一名弟子剛靠近，便猛地彎腰乾嘔，眼淚直流。
「給他灌下去。」
弟子強忍噁心，捏開金至剛的嘴。
藥湯入喉，苦澀與灼燒感瞬間蔓延，他喉頭劇烈痙攣，身體猛地弓起，像被雷擊中。
原本渙散的瞳孔驟然收縮，額角青筋暴起，喉嚨里發出「嗬嗬」的抽氣聲，仿佛正與夢魘搏命。
凌清歡靜靜等待，直到他眼神稍有聚焦，才冷冷開口，聲音不大，卻字字如針：「金至剛，你說我凌清歡不知廉恥，勾引仙帝？」
金至剛混沌的腦中仿佛被這指控點燃，猛地抬頭，眼中迸出怨毒與鄙夷交織的瘋狂光芒，嘶吼道：「沒錯！就是你這個妖女！你用下作手段迷惑帝君，罪該萬死！」
「哦？」凌清歡挑眉，嘴角勾起譏諷的弧度，「既然我這麼神通廣大，連仙帝都能勾引，那你倒是說道說道，那位高高在上的仙帝，他長什麼樣？有什麼特徵？」
金至剛張口結舌，眼神開始渙散，額上冷汗涔涔而下，仿佛在拼命搜尋一段不屬於自己的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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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啊，」凌清歡聲音低柔，卻帶著蠱惑的魔力，「你不是親眼所見嗎？總不能連仙帝長什麼樣都忘了吧？還是說，這一切都只是你的憑空污衊？」
「不！不是污衊！」他如被踩中命門，尖叫起來，混亂思緒中，被強行植入的畫面翻湧而出，「他……他左手……戴戒指的地方有一圈很淡的戒痕！還有……他夜裡會做噩夢，會……會夢囈一個名字……『阿婉』……」
他眼神忽然迷離，喃喃補了一句：「……我看見……紫霄殿外……玉簡發光……我聽見了……阿婉……」
凌清歡瞳孔微縮。玉簡？誰的玉簡？
她尚未細想，系統面板驟然彈出：
【警告：檢測到異常記憶烙印，特徵匹配「凌家密檔」殘篇波動頻率。】
阿婉。
那是原主的乳名，除了已故父母，唯有仙帝墨淵知曉。
這等秘密，連仙界高層都未必清楚。
一個合體期追兵，如何得知？
答案只有一個——他不是追兵，而是被精心炮製的「工具人」，記憶被植入，仇恨被灌輸，只為給她扣上「勾引仙帝」的黑鍋。
好一招借刀殺人，好一個趕盡殺絕的墨淵！
就在這時，系統再次彈出：
【叮！檢測到高強度危機預警，預判任務生成！】
【任務詳情：12時辰內，第二波追兵即將抵達。
領頭者為大乘境高手，極其擅長神識搜查與精神攻擊。
警告：宿主當前的「神識護盾」無法完全抵禦其探查。】
【系統建議：請立即前往北嶺迷霧林，提前布置「記憶迷宮陣」，干擾並重創來犯之敵。】
大乘境？還擅搜魂？
簡直是把「我是來查你老底的」寫在臉上。
凌清歡眸光一冷，從儲物戒取出一個特製藥包，吹口哨喚來肩頭青鸞。
「小青，幹活了。把這個，給我均勻灑遍北嶺迷霧林的每一寸土地，尤其是風口。」
青鸞歪頭，鼻翼翕動，似被藥包中奇異甜腥吸引，親昵蹭了蹭她臉頰，隨即叼起藥包，雙翅一振，化作青光掠入天際。
她指尖無意識撫過左手無名指根部——那裡曾戴婚戒，如今只剩一道淺痕。
就在這瞬間，九天之上，仙界紫霄殿中，墨淵也正用拇指輕輕摩挲著同一位置的戒痕……
殿內燭火搖曳，映照出他藏於陰影中的側臉。
玄燼單膝跪地，聲音平穩：「啟稟帝君，屬下無能。那凌清歡在萬藥谷布有詭異奇陣，能引動人心魔，製造恐怖幻境。第一批追兵……已全軍覆沒。屬下認為，此陣詭異，不宜強攻。」
墨淵靜坐九龍寶座，仙氣繚繞，面容隱於暗影。
他無意識摩挲著戒痕，那處竟隱隱發燙。
良久，低沉磁性的聲音響起，帶著一絲探尋：「她……可曾提及『輪迴』二字？」
玄燼身形微僵：「屬下未聞。」
「是麼……」墨淵閉目，似疲憊，又似追憶，「也罷。既然奇陣難破，那就換一種方式。」
他睜眼，眸中漠然如冰：「傳令，再派『天機衛』前去，帶上『搜神令』。孤要知道，她究竟是從哪裡學來的這些邪門歪道。」
「是。」玄燼領命退下。
袖中玉簡悄然亮起，一行細小金字一閃而逝——那是他私藏多年的凌家密檔殘頁。
北嶺的霧，比往日更濃了。
林間樹根纏繞處，細碎藥粉如霜凝結；風過時，一絲若有若無的甜腥在空氣中盪開。
兩日前隨風而散的青色流光，早已將整片森林染上了「心垢引」的氣息。
今日，迷霧林終於迎來了它的第一批「客人」。
七道身影如鬼魅潛入，銀色軟甲貼身，氣息內斂，正是仙帝座下最精銳的天機衛。
為首的莫問，面容冷峻，大乘境大圓滿，一手神識探查出神入化。
「都警醒些，目標就在谷內。此女手段詭異，不可大意。我先用搜神令進行無差別探查，一旦鎖定位置，立刻合圍！」
「是！」
莫問催動靈力，搜神令金光大放，磅礴神識如水銀瀉地，覆蓋萬藥谷。
就在此刻，凌清歡腦海中響起系統提示：
【叮！
檢測到目標「莫問」進入攻擊範圍，「羞辱波動」已充能完畢，是否立即釋放？】
迷霧深處高台上，她嘴角揚起惡作劇般的笑，默念：「當然，讓他和他的手下們，都好好『坦誠相見』一番。」
【指令確認，「羞辱波動」……釋放！】
凌清歡指尖輕點輪迴鏡碎片，一道無形波紋順著莫問外放的神識逆流而上。
與此同時，空氣中瀰漫的藥霧悄然滲入天機衛的呼吸與毛孔——那正是她特製的「心垢引」，專破神識閉鎖之術。
當愧疚與壓抑被同時點燃，理智的堤壩便轟然潰塌……
莫問身體猛地一僵，靈力逆行，大腦空白，只剩一個念頭——我，要懺悔！
「噗——」
他一把扯開銀甲，撕裂外袍，漲紅臉對著迷霧嘶吼：「我！莫問！我不是人！我背著帝君，偷偷勾結合歡閣花魁！我還……偷看過帝君沐浴！我該死！我對不起帝君栽培啊！」
身後六名隊員當場石化。
「統領！您冷靜點！」一名隊員衝上前，手剛觸莫問，一股無色藥霧隨呼吸鑽入。
下一秒，他雙腿一軟，跪地抱腿嚎哭：「我對不起仙界！我去年貪污仙庫靈石三千塊，拿去賭仙馬！還陷害張三！我對不起張三啊！」
剩下五人接連「破防」：
「我……我說統領本體是只泰迪……」
「嗚嗚……那謠言是我散播的！」
一時間，迷霧林中，天機衛上演驚天動地的集體自曝醜聞大會，社死在KPI考核現場。
樹梢上，青鸞鳥歪頭眨眼，仿佛在說：「這藥，還挺靈。」
高台上，凌清歡面無表情。
她指尖的輪迴鏡碎片微微發光，映出莫問的記憶片段——
他正貼在仙帝書房外偷聽。
墨淵的聲音傳來：「……玄霄印最後一塊碎片，就在凡界萬藥谷紅蓮池底……」
她眼中的寒意更甚，冷笑浮現：「原來如此，抓我只是幌子，替你們那位道貌岸然的仙帝來找法寶，才是真目的。」
【叮！
恭喜宿主完成隱藏任務『揭穿偽使命』，任務完成度S+，爽度登頂！】
【獎勵發放：『任務預判』功能進階！
宿主現可主動標記未來可能出現的『高價值目標』，提前獲取其部分信息及弱點。】
系統的播報聲剛落，遠在仙界的玄燼，手中玉簡再次亮起。
這一次，浮現一行字：【凌婉柔勾結合歡閣，密謀盜取玄霄印……罪證確鑿。】
玄燼瞳孔驟縮，心頭劇震。
可就在這剎那，玉簡邊緣浮現出一絲極淡的青芒，轉瞬即逝。
他修行多年，立刻察覺——這不是自發顯影，而是外力侵染神識所致！
「有人……在用某種秘法干擾它？」
但他已無法回頭。
「這一趟，我親自去。」
萬藥谷中，一場鬧劇剛剛收場。
凌清歡解決了第二波追兵，谷內暫時恢復平靜。
藥霧漸散，只留下一地狼藉和七個昏迷不醒、只穿褲衩的天機衛。
然而，這短暫的安寧並未持續太久。
萬藥谷的鳥鳴忽然戛然而止，蟲鳴如被掐喉。
凌清歡正欲收起輪迴鏡，卻發現鏡面竟結出一層薄霜——那是神識被凍結的徵兆。
她猛地抬頭，望向谷口。
霧氣不再流動，仿佛時間凝滯。
青鸞鳥炸毛縮回她肩頭，瑟瑟發抖。
而在那霧的盡頭，一道孤高的身影，正緩緩踏上了山崖之巔。
空氣中瀰漫著焦土與血鏽混合的腥氣，像鈍刀刮過鼻腔，令人胃中翻湧。
殘肢斷臂與破碎的法器散落各處，被晨露打濕的焦黑土地上，凝固的血液泛著暗紅油光，如同腐爛的花瓣。
遠處，一隻烏鴉啄食著半埋於泥中的眼珠，發出「咔噠」輕響，在死寂中格外刺耳。
金至剛眼神空洞，耳朵里還迴蕩著昨夜幻境中厲鬼的尖嘯與骨裂聲，嘴唇無意識地開合：「……不是我殺的……那些臉……在牆上爬……」觸覺早已麻木，唯有冷汗順著脊背滑下，帶來一陣陣戰慄。
金至剛蜷縮在岩石縫隙里，像只被暴雨淋透的鵪鶉。
仙袍破爛如絮，臉上污泥混著淚痕，結成龜裂的泥殼。
他雙手死死抱住膝蓋，指甲摳進皮肉也不覺痛，嘴裡反覆呢喃：「不是我……不是我殺的……那些怪物……我不是兇手……」每一次呼吸都帶著顫抖，仿佛肺葉被鐵絲纏繞。
「把他給我拖出來。」
一道清冷女聲劃破死寂，如冰凌墜地，寒意直透骨髓。
幾名萬藥谷弟子立刻上前，粗暴地將金至剛從石縫中拽出。
他的膝蓋在碎石上拖行，留下兩道血痕，嘴裡發出嗚咽，卻已無力掙扎。
他們像拖死狗般將他綁在谷口一根臨時豎起的木樁上，藤蔓浸過冷水，緊勒入皮肉，帶來刺骨的濕冷。
凌清歡緩步走近，鞋尖踏過一片凝血，發出輕微的「啪」聲。
她居高臨下地審視著這個瘋癲的男人，眸光如霜。
她手中端著一碗黑乎乎的藥湯，那氣味濃烈得近乎實質——腐爛的沼氣混著硫磺蛋的腥臭，還夾雜著某種發酵過度的草藥腥甜。
方圓十米內，連風都仿佛凝滯，一名弟子剛靠近，便猛地彎腰乾嘔，眼淚直流。
「給他灌下去。」
弟子強忍噁心，捏開金至剛的嘴。
藥湯入喉，苦澀與灼燒感瞬間蔓延，他喉頭劇烈痙攣，身體猛地弓起，像被雷擊中。
原本渙散的瞳孔驟然收縮，額角青筋暴起，喉嚨里發出「嗬嗬」的抽氣聲，仿佛正與夢魘搏命。
凌清歡靜靜等待，直到他眼神稍有聚焦，才冷冷開口，聲音不大，卻字字如針：「金至剛，你說我凌清歡不知廉恥，勾引仙帝？」
金至剛混沌的腦中仿佛被這指控點燃，猛地抬頭，眼中迸出怨毒與鄙夷交織的瘋狂光芒，嘶吼道：「沒錯！就是你這個妖女！你用下作手段迷惑帝君，罪該萬死！」
「哦？」凌清歡挑眉，嘴角勾起譏諷的弧度，「既然我這麼神通廣大，連仙帝都能勾引，那你倒是說道說道，那位高高在上的仙帝，他長什麼樣？有什麼特徵？」
金至剛張口結舌，眼神開始渙散，額上冷汗涔涔而下，仿佛在拼命搜尋一段不屬於自己的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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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啊，」凌清歡聲音低柔，卻帶著蠱惑的魔力，「你不是親眼所見嗎？總不能連仙帝長什麼樣都忘了吧？還是說，這一切都只是你的憑空污衊？」
「不！不是污衊！」他如被踩中命門，尖叫起來，混亂思緒中，被強行植入的畫面翻湧而出，「他……他左手……戴戒指的地方有一圈很淡的戒痕！還有……他夜裡會做噩夢，會……會夢囈一個名字……『阿婉』……」
他眼神忽然迷離，喃喃補了一句：「……我看見……紫霄殿外……玉簡發光……我聽見了……阿婉……」
凌清歡瞳孔微縮。玉簡？誰的玉簡？
她尚未細想，系統面板驟然彈出：
【警告：檢測到異常記憶烙印，特徵匹配「凌家密檔」殘篇波動頻率。】
阿婉。
那是原主的乳名，除了已故父母，唯有仙帝墨淵知曉。
這等秘密，連仙界高層都未必清楚。
一個合體期追兵，如何得知？
答案只有一個——他不是追兵，而是被精心炮製的「工具人」，記憶被植入，仇恨被灌輸，只為給她扣上「勾引仙帝」的黑鍋。
好一招借刀殺人，好一個趕盡殺絕的墨淵！
就在這時，系統再次彈出：
【叮！檢測到高強度危機預警，預判任務生成！】
【任務詳情：12時辰內，第二波追兵即將抵達。
領頭者為大乘境高手，極其擅長神識搜查與精神攻擊。
警告：宿主當前的「神識護盾」無法完全抵禦其探查。】
【系統建議：請立即前往北嶺迷霧林，提前布置「記憶迷宮陣」，干擾並重創來犯之敵。】
大乘境？還擅搜魂？
簡直是把「我是來查你老底的」寫在臉上。
凌清歡眸光一冷，從儲物戒取出一個特製藥包，吹口哨喚來肩頭青鸞。
「小青，幹活了。把這個，給我均勻灑遍北嶺迷霧林的每一寸土地，尤其是風口。」
青鸞歪頭，鼻翼翕動，似被藥包中奇異甜腥吸引，親昵蹭了蹭她臉頰，隨即叼起藥包，雙翅一振，化作青光掠入天際。
她指尖無意識撫過左手無名指根部——那裡曾戴婚戒，如今只剩一道淺痕。
就在這瞬間，九天之上，仙界紫霄殿中，墨淵也正用拇指輕輕摩挲著同一位置的戒痕……
殿內燭火搖曳，映照出他藏於陰影中的側臉。
玄燼單膝跪地，聲音平穩：「啟稟帝君，屬下無能。那凌清歡在萬藥谷布有詭異奇陣，能引動人心魔，製造恐怖幻境。第一批追兵……已全軍覆沒。屬下認為，此陣詭異，不宜強攻。」
墨淵靜坐九龍寶座，仙氣繚繞，面容隱於暗影。
他無意識摩挲著戒痕，那處竟隱隱發燙。
良久，低沉磁性的聲音響起，帶著一絲探尋：「她……可曾提及『輪迴』二字？」
玄燼身形微僵：「屬下未聞。」
「是麼……」墨淵閉目，似疲憊，又似追憶，「也罷。既然奇陣難破，那就換一種方式。」
他睜眼，眸中漠然如冰：「傳令，再派『天機衛』前去，帶上『搜神令』。孤要知道，她究竟是從哪裡學來的這些邪門歪道。」
「是。」玄燼領命退下。
袖中玉簡悄然亮起，一行細小金字一閃而逝——那是他私藏多年的凌家密檔殘頁。
北嶺的霧，比往日更濃了。
林間樹根纏繞處，細碎藥粉如霜凝結；風過時，一絲若有若無的甜腥在空氣中盪開。
兩日前隨風而散的青色流光，早已將整片森林染上了「心垢引」的氣息。
今日，迷霧林終於迎來了它的第一批「客人」。
七道身影如鬼魅潛入，銀色軟甲貼身，氣息內斂，正是仙帝座下最精銳的天機衛。
為首的莫問，面容冷峻，大乘境大圓滿，一手神識探查出神入化。
「都警醒些，目標就在谷內。此女手段詭異，不可大意。我先用搜神令進行無差別探查，一旦鎖定位置，立刻合圍！」
「是！」
莫問催動靈力，搜神令金光大放，磅礴神識如水銀瀉地，覆蓋萬藥谷。
就在此刻，凌清歡腦海中響起系統提示：
【叮！
檢測到目標「莫問」進入攻擊範圍，「羞辱波動」已充能完畢，是否立即釋放？】
迷霧深處高台上，她嘴角揚起惡作劇般的笑，默念：「當然，讓他和他的手下們，都好好『坦誠相見』一番。」
【指令確認，「羞辱波動」……釋放！】
凌清歡指尖輕點輪迴鏡碎片，一道無形波紋順著莫問外放的神識逆流而上。
與此同時，空氣中瀰漫的藥霧悄然滲入天機衛的呼吸與毛孔——那正是她特製的「心垢引」，專破神識閉鎖之術。
當愧疚與壓抑被同時點燃，理智的堤壩便轟然潰塌……
莫問身體猛地一僵，靈力逆行，大腦空白，只剩一個念頭——我，要懺悔！
「噗——」
他一把扯開銀甲，撕裂外袍，漲紅臉對著迷霧嘶吼：「我！莫問！我不是人！我背著帝君，偷偷勾結合歡閣花魁！我還……偷看過帝君沐浴！我該死！我對不起帝君栽培啊！」
身後六名隊員當場石化。
「統領！您冷靜點！」一名隊員衝上前，手剛觸莫問，一股無色藥霧隨呼吸鑽入。
下一秒，他雙腿一軟，跪地抱腿嚎哭：「我對不起仙界！我去年貪污仙庫靈石三千塊，拿去賭仙馬！還陷害張三！我對不起張三啊！」
剩下五人接連「破防」：
「我……我說統領本體是只泰迪……」
「嗚嗚……那謠言是我散播的！」
一時間，迷霧林中，天機衛上演驚天動地的集體自曝醜聞大會，社死在KPI考核現場。
樹梢上，青鸞鳥歪頭眨眼，仿佛在說：「這藥，還挺靈。」
高台上，凌清歡面無表情。
她指尖的輪迴鏡碎片微微發光，映出莫問的記憶片段——
他正貼在仙帝書房外偷聽。
墨淵的聲音傳來：「……玄霄印最後一塊碎片，就在凡界萬藥谷紅蓮池底……」
她眼中的寒意更甚，冷笑浮現：「原來如此，抓我只是幌子，替你們那位道貌岸然的仙帝來找法寶，才是真目的。」
【叮！
恭喜宿主完成隱藏任務『揭穿偽使命』，任務完成度S+，爽度登頂！】
【獎勵發放：『任務預判』功能進階！
宿主現可主動標記未來可能出現的『高價值目標』，提前獲取其部分信息及弱點。】
系統的播報聲剛落，遠在仙界的玄燼，手中玉簡再次亮起。
這一次，浮現一行字：【凌婉柔勾結合歡閣，密謀盜取玄霄印……罪證確鑿。】
玄燼瞳孔驟縮，心頭劇震。
可就在這剎那，玉簡邊緣浮現出一絲極淡的青芒，轉瞬即逝。
他修行多年，立刻察覺——這不是自發顯影，而是外力侵染神識所致！
「有人……在用某種秘法干擾它？」
但他已無法回頭。
「這一趟，我親自去。」
萬藥谷中，一場鬧劇剛剛收場。
凌清歡解決了第二波追兵，谷內暫時恢復平靜。
藥霧漸散，只留下一地狼藉和七個昏迷不醒、只穿褲衩的天機衛。
然而，這短暫的安寧並未持續太久。
萬藥谷的鳥鳴忽然戛然而止，蟲鳴如被掐喉。
凌清歡正欲收起輪迴鏡，卻發現鏡面竟結出一層薄霜——那是神識被凍結的徵兆。
她猛地抬頭，望向谷口。
霧氣不再流動，仿佛時間凝滯。
青鸞鳥炸毛縮回她肩頭，瑟瑟發抖。
而在那霧的盡頭，一道孤高的身影，正緩緩踏上了山崖之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