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狐狸沒有聽命令
傅擎知道消息的時候，正在辦公室里對著陸初白的訓練計劃發呆。
那個狐狸崽子的體能數據擺在那裡，怎麼練、練到什麼強度，他反覆算了好幾遍，還是覺得得再加一組負重跑。
然後門被敲響了。
禁閉室的管理員站在門口，臉色複雜，欲言又止。
「說。」傅擎頭也沒抬。
「總教官……沈老大她……」
傅擎的筆尖頓了一下。
「說啊！」
「她把自己關進禁閉室了。二十個小時。剛進去沒多久。」
「什麼？！」
傅擎猛地起身，拉開大門就往禁閉室走。
管理員小跑著跟在後面，嘴裡還在解釋：「總教官，我勸過了，老大的脾氣您也知道，我……」
「閉嘴。」傅擎咬著牙，「你腦子呢？她說什麼你就聽什麼？」
管理員不敢說話了。
禁閉室門口，傅擎站在鐵門前，透過觀察窗看了一眼。
沈凌霜被倒吊著，水剛退去，她正在咳嗽。
傅擎想開門，又怕開了門後，那個犟種連他一起罰。
傅擎氣的一拳砸在牆上，衝著管理員吼道：「她對基地來說有多重要你不知道？要是有半點差錯，我扒了你的皮！」
管理員嚇得縮了縮脖子，拼命點頭。
傅擎深吸了一口，靠著牆，閉了閉眼。
他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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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十九個小時。
他就不該讓她來禁閉室！
不對。
他就不該罰那隻狐狸！
不對。
他就不該接這個破差事！
對！
傅擎靠著牆根坐了下來，拿出一根煙點燃。
吸了一口，想起家裡那個祖宗不讓他抽，又把煙滅了，煩躁的撓撓頭。
「沒一個省心的！」
---
沈凌霜出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鐵門打開，她走出來，渾身濕透，臉色有些白，但腰背挺得筆直。
管理員趕緊拿了個乾燥的軍大衣，披在了她身上。
傅擎從地上站起來，腿有點麻，但顧不上。
「能走嗎？」他問。
沈凌霜看了他一眼，沒說話，抬腳往前走去。
傅擎心裡罵了一句：死撐。
也跟著走了上去。
一路走到地下室，沈凌霜拉開車門，坐進駕駛座。
傅擎趕緊追上去。
「別開車了，我送你。」
沈凌霜搖下車窗，看著他。
「你有這個時間，不如回去研究研究怎麼把那個狐狸崽子練好。」
傅擎眉頭皺成了個結：「你別硬撐行不行，你現在這個樣子能開車？」
「能。」沈凌霜無語的白了他一眼，「趕緊鬆手，別耽誤我回家。」
傅擎被噎死。
兩人對視了幾秒。
還是傅擎先放棄。
「那你回去好好休息，不用急，他還得7個小時才能放出來呢。」
「知道了。」
「你記住，你要是敢硬撐——」
「跟你姓。」沈凌霜接了一句，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傅擎愣了一下，然後氣笑了。
「滾。」
沈凌霜發動車子，「吩咐下去，不許任何人告訴那隻狐狸我關禁閉的事。」
……
傅擎氣的要死，又沒有辦法。
「行行行，趕緊滾。」他沒好氣擺了擺手。
沈凌霜輕笑，升起車窗，一腳油門駛出停車場。
傅擎看著車的背影，罵了一句：死傲嬌。
---
沈凌霜回到家的時候，林管家迎出來，看見她的樣子，嚇了一跳。
「沈總，您這是——」
「沒事。」沈凌霜邊走邊脫外套，「放熱水，我要泡澡。再準備一身乾淨的衣服，深色、長袖、高領。」
「是。」林管家沒有多問，轉身去了。
沈凌霜泡在浴缸里，熱水漫過肩膀，泡了很久。
手腕腳腕上的勒痕還在，紅紫交加，泡在熱水裡隱隱發脹。
她把手臂沉到水面以下，閉上眼睛。
不能讓他看出來。
熬過兩天就好。
按規矩，那隻狐狸可以回家休整兩天，只要這兩天不被看出來，後面就簡單了。
泡完澡，她換上了林管家準備的衣服，黑色高領襯衫，深色西服長褲。
她對著鏡子看了看。
看不出痕跡。
臉色還有些白，但休息一會應該能恢復。
她走到廚房，倒了一杯溫牛奶，慢慢喝完。
然後她回到臥室，躺在床上，閉上眼睛。
必須儘快恢復。
七個小時後，她還要去接他。
---
禁閉室的門再次打開。
陸初白被放下來的時候，腿一軟，直接跪在了地上。
管理員扶了他一把，把軍大衣蓋在他身上。
他撐著地面站起來，渾身發抖。
「三十個小時到了。」管理員公事公辦地說，「你可以走了。」
陸初白低著頭，一步一步往外走。
走到走廊盡頭的時候，他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沈凌霜靠在走廊的牆上，雙手抱胸，頭髮散著，看起來和平時沒什麼區別。
「姐姐……」
「走。」沈凌霜上前扶住他，「回家。」
陸初白跟著她的步伐，一路走到停車場，被塞進副駕駛。
沈凌霜發動車子，開了出去，看不出任何異常。
「姐姐……」陸初白還是忍不住開口。
「嗯。」
「你……沒被罰？」
沈凌霜瞥了他一眼。
「誰能罰我？」
陸初白垂下眼睛。
她說得對。
她是大監察，誰能罰她？
可他總覺得哪裡不對。
車停在別墅門口。
沈凌霜下車，陸初白跟著下來。
林管家已經等在門口，看見陸初白那個樣子，心疼得直皺眉。
「陸先生……」
「沒事林姐，小傷。」陸初白對她笑了笑。
沈凌霜走進去，換衣服，換鞋，上樓。
陸初白盯著她的衣服，盯著她的腳，衣服是長袖的，腳上也穿著黑色的長襪。
沈凌霜回頭看了他一眼。
「去睡覺。傅擎給了你兩天假，這兩天你給我老老實實待在家裡，哪都不許去。」
陸初白愣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
「是。」
他回到地下室，洗了澡，換了乾淨的睡衣，躺在床上。
渾身都在疼。
他盯著天花板，腦子裡全是沈凌霜那件黑色高領襯衫。
為什麼沒來給他擦藥？
為什麼突然回樓上住了？
是在……躲他？
他想了很久，沒有答案。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了。
他坐起來，渾身酸痛，但精神好了很多。
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身上，傷口已經被處理過。
是姐姐嗎？
他不知道。
他起身上樓。
沈凌霜正在書房裡，對著電腦處理工作。
陸初白在門口站定，敲了敲門框。
「姐姐。」
「進來。」
陸初白走進去，站在書桌邊。
「餓不餓？」沈凌霜沒抬頭。
「不餓。」他說，「姐姐吃飯了嗎？」
「吃了。」
陸初白低頭盯著她的腳，那雙腳上依舊穿著長襪。
沈凌霜見他沒反應，抬起頭，看了他一眼。
「有事？」
「……沒什麼。」
沈凌霜放下筆，靠在椅背上。
「有話就說。」
陸初白咬了咬牙，抬起頭。
「姐姐，你真的沒事嗎？」
沈凌霜看著他，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我能有什麼事？」
陸初白盯著她的臉，試圖找到一絲破綻。
沒有。
她說得太自然了，太從容了，太像是真的了。
他垂下眼睛。
「姐姐，狐伺候姐姐休息吧。」
沈凌霜動作僵了一下，隨即恢復正常。
「不用，你受了傷該好好休息，這兩天都不用你伺候，出去吧。」
她轉過頭，繼續處理她的文件。
狐狸拳頭微微攥起，沒有聽命令，蹲下，握住她的腳踝。
那個狐狸崽子的體能數據擺在那裡，怎麼練、練到什麼強度，他反覆算了好幾遍，還是覺得得再加一組負重跑。
然後門被敲響了。
禁閉室的管理員站在門口，臉色複雜，欲言又止。
「說。」傅擎頭也沒抬。
「總教官……沈老大她……」
傅擎的筆尖頓了一下。
「說啊！」
「她把自己關進禁閉室了。二十個小時。剛進去沒多久。」
「什麼？！」
傅擎猛地起身，拉開大門就往禁閉室走。
管理員小跑著跟在後面，嘴裡還在解釋：「總教官，我勸過了，老大的脾氣您也知道，我……」
「閉嘴。」傅擎咬著牙，「你腦子呢？她說什麼你就聽什麼？」
管理員不敢說話了。
禁閉室門口，傅擎站在鐵門前，透過觀察窗看了一眼。
沈凌霜被倒吊著，水剛退去，她正在咳嗽。
傅擎想開門，又怕開了門後，那個犟種連他一起罰。
傅擎氣的一拳砸在牆上，衝著管理員吼道：「她對基地來說有多重要你不知道？要是有半點差錯，我扒了你的皮！」
管理員嚇得縮了縮脖子，拼命點頭。
傅擎深吸了一口，靠著牆，閉了閉眼。
他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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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十九個小時。
他就不該讓她來禁閉室！
不對。
他就不該罰那隻狐狸！
不對。
他就不該接這個破差事！
對！
傅擎靠著牆根坐了下來，拿出一根煙點燃。
吸了一口，想起家裡那個祖宗不讓他抽，又把煙滅了，煩躁的撓撓頭。
「沒一個省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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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凌霜出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鐵門打開，她走出來，渾身濕透，臉色有些白，但腰背挺得筆直。
管理員趕緊拿了個乾燥的軍大衣，披在了她身上。
傅擎從地上站起來，腿有點麻，但顧不上。
「能走嗎？」他問。
沈凌霜看了他一眼，沒說話，抬腳往前走去。
傅擎心裡罵了一句：死撐。
也跟著走了上去。
一路走到地下室，沈凌霜拉開車門，坐進駕駛座。
傅擎趕緊追上去。
「別開車了，我送你。」
沈凌霜搖下車窗，看著他。
「你有這個時間，不如回去研究研究怎麼把那個狐狸崽子練好。」
傅擎眉頭皺成了個結：「你別硬撐行不行，你現在這個樣子能開車？」
「能。」沈凌霜無語的白了他一眼，「趕緊鬆手，別耽誤我回家。」
傅擎被噎死。
兩人對視了幾秒。
還是傅擎先放棄。
「那你回去好好休息，不用急，他還得7個小時才能放出來呢。」
「知道了。」
「你記住，你要是敢硬撐——」
「跟你姓。」沈凌霜接了一句，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傅擎愣了一下，然後氣笑了。
「滾。」
沈凌霜發動車子，「吩咐下去，不許任何人告訴那隻狐狸我關禁閉的事。」
……
傅擎氣的要死，又沒有辦法。
「行行行，趕緊滾。」他沒好氣擺了擺手。
沈凌霜輕笑，升起車窗，一腳油門駛出停車場。
傅擎看著車的背影，罵了一句：死傲嬌。
---
沈凌霜回到家的時候，林管家迎出來，看見她的樣子，嚇了一跳。
「沈總，您這是——」
「沒事。」沈凌霜邊走邊脫外套，「放熱水，我要泡澡。再準備一身乾淨的衣服，深色、長袖、高領。」
「是。」林管家沒有多問，轉身去了。
沈凌霜泡在浴缸里，熱水漫過肩膀，泡了很久。
手腕腳腕上的勒痕還在，紅紫交加，泡在熱水裡隱隱發脹。
她把手臂沉到水面以下，閉上眼睛。
不能讓他看出來。
熬過兩天就好。
按規矩，那隻狐狸可以回家休整兩天，只要這兩天不被看出來，後面就簡單了。
泡完澡，她換上了林管家準備的衣服，黑色高領襯衫，深色西服長褲。
她對著鏡子看了看。
看不出痕跡。
臉色還有些白，但休息一會應該能恢復。
她走到廚房，倒了一杯溫牛奶，慢慢喝完。
然後她回到臥室，躺在床上，閉上眼睛。
必須儘快恢復。
七個小時後，她還要去接他。
---
禁閉室的門再次打開。
陸初白被放下來的時候，腿一軟，直接跪在了地上。
管理員扶了他一把，把軍大衣蓋在他身上。
他撐著地面站起來，渾身發抖。
「三十個小時到了。」管理員公事公辦地說，「你可以走了。」
陸初白低著頭，一步一步往外走。
走到走廊盡頭的時候，他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沈凌霜靠在走廊的牆上，雙手抱胸，頭髮散著，看起來和平時沒什麼區別。
「姐姐……」
「走。」沈凌霜上前扶住他，「回家。」
陸初白跟著她的步伐，一路走到停車場，被塞進副駕駛。
沈凌霜發動車子，開了出去，看不出任何異常。
「姐姐……」陸初白還是忍不住開口。
「嗯。」
「你……沒被罰？」
沈凌霜瞥了他一眼。
「誰能罰我？」
陸初白垂下眼睛。
她說得對。
她是大監察，誰能罰她？
可他總覺得哪裡不對。
車停在別墅門口。
沈凌霜下車，陸初白跟著下來。
林管家已經等在門口，看見陸初白那個樣子，心疼得直皺眉。
「陸先生……」
「沒事林姐，小傷。」陸初白對她笑了笑。
沈凌霜走進去，換衣服，換鞋，上樓。
陸初白盯著她的衣服，盯著她的腳，衣服是長袖的，腳上也穿著黑色的長襪。
沈凌霜回頭看了他一眼。
「去睡覺。傅擎給了你兩天假，這兩天你給我老老實實待在家裡，哪都不許去。」
陸初白愣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
「是。」
他回到地下室，洗了澡，換了乾淨的睡衣，躺在床上。
渾身都在疼。
他盯著天花板，腦子裡全是沈凌霜那件黑色高領襯衫。
為什麼沒來給他擦藥？
為什麼突然回樓上住了？
是在……躲他？
他想了很久，沒有答案。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了。
他坐起來，渾身酸痛，但精神好了很多。
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身上，傷口已經被處理過。
是姐姐嗎？
他不知道。
他起身上樓。
沈凌霜正在書房裡，對著電腦處理工作。
陸初白在門口站定，敲了敲門框。
「姐姐。」
「進來。」
陸初白走進去，站在書桌邊。
「餓不餓？」沈凌霜沒抬頭。
「不餓。」他說，「姐姐吃飯了嗎？」
「吃了。」
陸初白低頭盯著她的腳，那雙腳上依舊穿著長襪。
沈凌霜見他沒反應，抬起頭，看了他一眼。
「有事？」
「……沒什麼。」
沈凌霜放下筆，靠在椅背上。
「有話就說。」
陸初白咬了咬牙，抬起頭。
「姐姐，你真的沒事嗎？」
沈凌霜看著他，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我能有什麼事？」
陸初白盯著她的臉，試圖找到一絲破綻。
沒有。
她說得太自然了，太從容了，太像是真的了。
他垂下眼睛。
「姐姐，狐伺候姐姐休息吧。」
沈凌霜動作僵了一下，隨即恢復正常。
「不用，你受了傷該好好休息，這兩天都不用你伺候，出去吧。」
她轉過頭，繼續處理她的文件。
狐狸拳頭微微攥起，沒有聽命令，蹲下，握住她的腳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