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訓練部沒有退貨的先例，但……
陸初白沒有動。
「不遵命令，翻倍。」傅擎平靜道。
陸初白咬著牙，趴了下去。雙手撐在地面上，身體繃的筆直。
傅擎走到牆邊，牆上掛滿了各種冰冷的工具。
他隨手取下一根藤條，走回陸初白身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遲到五分鐘，一分鐘十下，翻倍，就是一百。」
陸初白喉結滾動了一下，一百下不可怕，可今天是摸底測試，挨了這一百下，摸底測試恐怕會受影響，他可不想拿個倒數第一回去，姐姐失望怎麼辦？
傅擎將手裡的藤條彎了彎。
「報數。」他冷冷開口。
藤條落下， 掄圓了，又急又狠。
陸初白額頭瞬間起了一層冷汗。
「一……」
「這下不算，大點聲！」
又是狠狠一下。
「一！」
陸初白喊出聲，全場安靜了一瞬，所有的目光掃過他。
又是一下。
「二！」
陸初白一聲比一聲大，挨打而已，沒什麼不好意思的。
「三！」
眾人漸漸也懶得看他，挨打而已，進了這裡，早晚都會經歷，沒什麼好看的。
……
一百下過去。
陸初白的汗水已經在他身下積成一汪水。
傅擎停了手，把藤條放在一旁。
「起來。」
陸初白撐著地面站起來，腿有些軟，但站住了。他沒有低頭，直直地看著傅擎。
傅擎看著他那雙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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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不服。但沒有剛才那麼沖了。
「去，繞著訓練場跑十圈。跑完滾進來測試。」
「是。」
陸初白沒有猶豫，轉身跑向跑道。
傅擎站在場地中央，看著他的背影。
觀察窗後面，沈凌霜靠在牆上，雙手抱胸。
她旁邊站著顧深。
「下手真狠。」顧深說。
「該。」沈凌霜挑了挑眉。
她太了解這個狐狸崽子了，不好好磨磨他的銳氣，他是不會甘心和傅擎訓練的。
「你不心疼？」顧深道。
「心疼。」她平淡的說，「但這是他必須走的路。跟在我們這種人身邊，太危險了。原來想著，只要他能分化，有了自保的能力，就夠了。沒想到他會分化出這麼一個沒用的能力。」
顧深沒再說話，低頭翻著訓練計劃，是阿澈的。
他越看，眉頭擰的越緊。
體能、格鬥、情報收集、偽裝滲透……
他太清楚這些項目意味著什麼。
他本意和沈凌霜一樣，只希望這隻兔子在他身邊能夠自保，但現在這樣……
「這是他主教給他定的計劃？目標是不是太高了？」顧深眉頭緊鎖的看著沈凌霜。
沈凌霜目光落在訓練場角落裡的那隻兔子身上。
顧深的手指頓了一下。
「他應該，不止想自保。」沈凌霜的聲音很平。
顧深沉默了很久。
「……我不想讓他冒險。」
「那你就不該送他來。」沈凌霜沒有看他，「他來了，就不是你說了算了。」
顧深皺了皺眉，沒再說話。
訓練場上，阿澈正跟著他的主教做摸底測試。
主教姓孟，單名一個虎，身形魁梧，站在阿澈身邊像一堵牆。據說他當年曾是大監察的有力競爭者，最後一輪被刷了下來。至於被誰刷的，訓練部沒人提，但大家都心知肚明。
「集中注意力。」孟虎的聲音從頭頂砸下來。
阿澈猛地回過神。他剛才走神了，陸初白在受罰，他忍不住多看了一眼，他知道陸初白的傷還沒有好。
「對不起。」阿澈趕緊低頭。
孟虎抬手，一教鞭打在阿澈身後。
阿澈咬著嘴唇，硬扛著沒有出聲。
「在我這，沒有對不起。」孟虎收回手，「看別人有什麼用？你先把自己練好。」
「……是。」阿澈深呼了一口氣，把眼淚逼回去。
「繼續，再測一次。要是比剛才還慢，有你好受的。」
「是。」阿澈深吸一口氣，再次站到起跑線上。
摸底測試從早上八點一直持續到晚上十點。
監察基地的摸底測試可不是普通的體測。
這裡的每一個數據都要測到極限值，也就是說，要做到做不動為止。
體能、速度、力量、格鬥、抗壓、偽裝、信息素控制、情報……一樣接著一樣。
測完一項，主教就會在本子上記下一個數字，然後面無表情地說「再來」，直到那個數字不再增長，或者下降到極限。
所有人都在撐。
訓練場到處是汗漬、水漬，空氣里混雜著各種信息素的味道。
終於，所有的測試結束。
學員們排成幾排，站在訓練場中央。
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疲憊，有些人身上的訓練服已經被汗水和灰塵糊成了深色，有些人嘴角還掛著血。
傅擎站在隊伍前面，手裡拿著一根捲起的長鞭，目光從每一個人臉上掃過去。
「今天的測試，我很不滿意。」他的聲音很大，「你們當中有的人，跑了一半就吐了。有的人，力量測試連基礎線都沒過。就你們這樣還想進監察隊？掃地都沒人要！」
訓練場內一片安靜。
傅擎拿起成績單，翻了一頁。
「公布今天的排名。」
一個接一個的名字和排名從他嘴裡念出來。
直到最後一名——陸初白。
陸初白站在隊伍倒數第二排，手指慢慢攥緊了。
他不是沒有心理準備。他的傷還沒好全，渡厄消耗了太多體力，今天測試前還被罰了。
但他知道自己的成績不至於墊底，唯一的解釋是，傅擎在刻意壓他的分。
他不能墊底，那會讓姐姐丟臉。
他抬起頭，看向傅擎。
傅擎也在看著他。
「最後一名，」他說：「所有訓練項目加練百分之五十。從今天起，每個月的月考最後一名都是如此。」
「報告主教，」陸初白冷冷看著他，「我不服。」
「加罰兩千字檢討。」
「我申請重新核算成績。」
「加罰掃一個月廁所。」
「傅擎！」
啪的一聲，長鞭被掄圓了揮出，抽在陸初白的臉上，留下一道血痕。
訓練場陷入安靜。
傅擎開口：「訓練部，由於保密制度，沒有過退貨的先例。」
聽到退貨兩個字，陸初白的腦子像被潑了一盆涼水，瞬間驚醒。
傅擎：「但，如果有特例，我可以上報給大監察。」
大監察三個字，他刻意說的很慢。
「我相信，」傅擎繼續說，「大監察會同意的。」
陸初白低著頭，眼睛被額前的碎發擋住，渾身緊繃，微微發顫。
「不遵命令，翻倍。」傅擎平靜道。
陸初白咬著牙，趴了下去。雙手撐在地面上，身體繃的筆直。
傅擎走到牆邊，牆上掛滿了各種冰冷的工具。
他隨手取下一根藤條，走回陸初白身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遲到五分鐘，一分鐘十下，翻倍，就是一百。」
陸初白喉結滾動了一下，一百下不可怕，可今天是摸底測試，挨了這一百下，摸底測試恐怕會受影響，他可不想拿個倒數第一回去，姐姐失望怎麼辦？
傅擎將手裡的藤條彎了彎。
「報數。」他冷冷開口。
藤條落下， 掄圓了，又急又狠。
陸初白額頭瞬間起了一層冷汗。
「一……」
「這下不算，大點聲！」
又是狠狠一下。
「一！」
陸初白喊出聲，全場安靜了一瞬，所有的目光掃過他。
又是一下。
「二！」
陸初白一聲比一聲大，挨打而已，沒什麼不好意思的。
「三！」
眾人漸漸也懶得看他，挨打而已，進了這裡，早晚都會經歷，沒什麼好看的。
……
一百下過去。
陸初白的汗水已經在他身下積成一汪水。
傅擎停了手，把藤條放在一旁。
「起來。」
陸初白撐著地面站起來，腿有些軟，但站住了。他沒有低頭，直直地看著傅擎。
傅擎看著他那雙眼睛。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𝑻𝑾看書網→𝒔𝒉𝒖.𝒕𝒘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還是不服。但沒有剛才那麼沖了。
「去，繞著訓練場跑十圈。跑完滾進來測試。」
「是。」
陸初白沒有猶豫，轉身跑向跑道。
傅擎站在場地中央，看著他的背影。
觀察窗後面，沈凌霜靠在牆上，雙手抱胸。
她旁邊站著顧深。
「下手真狠。」顧深說。
「該。」沈凌霜挑了挑眉。
她太了解這個狐狸崽子了，不好好磨磨他的銳氣，他是不會甘心和傅擎訓練的。
「你不心疼？」顧深道。
「心疼。」她平淡的說，「但這是他必須走的路。跟在我們這種人身邊，太危險了。原來想著，只要他能分化，有了自保的能力，就夠了。沒想到他會分化出這麼一個沒用的能力。」
顧深沒再說話，低頭翻著訓練計劃，是阿澈的。
他越看，眉頭擰的越緊。
體能、格鬥、情報收集、偽裝滲透……
他太清楚這些項目意味著什麼。
他本意和沈凌霜一樣，只希望這隻兔子在他身邊能夠自保，但現在這樣……
「這是他主教給他定的計劃？目標是不是太高了？」顧深眉頭緊鎖的看著沈凌霜。
沈凌霜目光落在訓練場角落裡的那隻兔子身上。
顧深的手指頓了一下。
「他應該，不止想自保。」沈凌霜的聲音很平。
顧深沉默了很久。
「……我不想讓他冒險。」
「那你就不該送他來。」沈凌霜沒有看他，「他來了，就不是你說了算了。」
顧深皺了皺眉，沒再說話。
訓練場上，阿澈正跟著他的主教做摸底測試。
主教姓孟，單名一個虎，身形魁梧，站在阿澈身邊像一堵牆。據說他當年曾是大監察的有力競爭者，最後一輪被刷了下來。至於被誰刷的，訓練部沒人提，但大家都心知肚明。
「集中注意力。」孟虎的聲音從頭頂砸下來。
阿澈猛地回過神。他剛才走神了，陸初白在受罰，他忍不住多看了一眼，他知道陸初白的傷還沒有好。
「對不起。」阿澈趕緊低頭。
孟虎抬手，一教鞭打在阿澈身後。
阿澈咬著嘴唇，硬扛著沒有出聲。
「在我這，沒有對不起。」孟虎收回手，「看別人有什麼用？你先把自己練好。」
「……是。」阿澈深呼了一口氣，把眼淚逼回去。
「繼續，再測一次。要是比剛才還慢，有你好受的。」
「是。」阿澈深吸一口氣，再次站到起跑線上。
摸底測試從早上八點一直持續到晚上十點。
監察基地的摸底測試可不是普通的體測。
這裡的每一個數據都要測到極限值，也就是說，要做到做不動為止。
體能、速度、力量、格鬥、抗壓、偽裝、信息素控制、情報……一樣接著一樣。
測完一項，主教就會在本子上記下一個數字，然後面無表情地說「再來」，直到那個數字不再增長，或者下降到極限。
所有人都在撐。
訓練場到處是汗漬、水漬，空氣里混雜著各種信息素的味道。
終於，所有的測試結束。
學員們排成幾排，站在訓練場中央。
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疲憊，有些人身上的訓練服已經被汗水和灰塵糊成了深色，有些人嘴角還掛著血。
傅擎站在隊伍前面，手裡拿著一根捲起的長鞭，目光從每一個人臉上掃過去。
「今天的測試，我很不滿意。」他的聲音很大，「你們當中有的人，跑了一半就吐了。有的人，力量測試連基礎線都沒過。就你們這樣還想進監察隊？掃地都沒人要！」
訓練場內一片安靜。
傅擎拿起成績單，翻了一頁。
「公布今天的排名。」
一個接一個的名字和排名從他嘴裡念出來。
直到最後一名——陸初白。
陸初白站在隊伍倒數第二排，手指慢慢攥緊了。
他不是沒有心理準備。他的傷還沒好全，渡厄消耗了太多體力，今天測試前還被罰了。
但他知道自己的成績不至於墊底，唯一的解釋是，傅擎在刻意壓他的分。
他不能墊底，那會讓姐姐丟臉。
他抬起頭，看向傅擎。
傅擎也在看著他。
「最後一名，」他說：「所有訓練項目加練百分之五十。從今天起，每個月的月考最後一名都是如此。」
「報告主教，」陸初白冷冷看著他，「我不服。」
「加罰兩千字檢討。」
「我申請重新核算成績。」
「加罰掃一個月廁所。」
「傅擎！」
啪的一聲，長鞭被掄圓了揮出，抽在陸初白的臉上，留下一道血痕。
訓練場陷入安靜。
傅擎開口：「訓練部，由於保密制度，沒有過退貨的先例。」
聽到退貨兩個字，陸初白的腦子像被潑了一盆涼水，瞬間驚醒。
傅擎：「但，如果有特例，我可以上報給大監察。」
大監察三個字，他刻意說的很慢。
「我相信，」傅擎繼續說，「大監察會同意的。」
陸初白低著頭，眼睛被額前的碎發擋住，渾身緊繃，微微發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