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狐狸的師父
顧正雍的腺體被摘除後，被移交給了監察委員會。
他的案子沒有公開審理，因為涉及太多機密，太多受害者，太多見不得光的交易。
最終判決是沒收個人全部財產，終身監禁，不得減刑。顧深沒有去聽判決。那天他在醫院陪母親。
嬌嬌還是沒有醒。
但顧正雍的腺體在她體內運轉良好，生命體徵一天比一天穩定。顧深每天給她擦身、換藥、說話，像她從來沒有離開過一樣。
---
傅擎被解除控制的那天，是顧正雍腺體被摘除之後的一天。
監察基地的醫療室里，沈凌霜和顧深站在觀察窗後面。傅擎躺在床上，頭上連著密密麻麻的電極，意識還是模糊的。
「那個東西在他的腦子裡待了太久，」顧深看著腦部掃描圖，眉頭微皺，「雖然從片子來看，神經控制已經明顯減弱了，但他的部分神經元還是發生了不可逆的改變。」
「什麼意思？」沈凌霜問。
「情緒控制能力會比正常人弱。易怒、衝動、偏執。需要長期藥物維持，也需要心理干預。」
「能恢復嗎？」
「能。但需要時間。也許一個月兩個月，也許一年兩年，也許更久。」
傅擎醒來的時候，眼神是清的。他看著天花板，沉默了很久，然後問了一句：「我有沒有傷到誰？」
沒有人回答。
他自己也慢慢知道了答案。
監察基地對他的處罰很快就下來了：降級、除名、終身不得執行外勤任務。但念在他被控制的份上，沒有讓他去打掃基地，而是把他調到了訓練部，做了一名教官，負責訓練新學員。
消息傳出來的時候，基地里議論紛紛。有人說太輕了，有人說他已經廢了，有人說虎落平陽被犬欺。傅擎沒有回應任何議論，只是默默收拾了東西，搬進了訓練部的辦公室。
沈凌霜去看過他一次。兩個人坐在訓練場的看台上，沉默了很長時間。
「別死氣沉沉的，不像你。」沈凌霜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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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擎苦笑了一下，「就是覺得沒臉見你。」
「所以我先來見你了。」
沈凌霜盯著傅擎。
傅擎苦笑了一聲。
「那隻狐狸，」傅擎忽然開口，「身體怎麼樣了？」
「跳樓那次的傷好多了，後來還發生了很多事，現在最大的問題就是那個破能力，不讓他用他不聽，還在偷著練。」
傅擎沉默了一會兒。
「把他交給我吧。」
沈凌霜側頭看他。
「我是認真的。」傅擎說，「我見過他的身手，很不錯，我也知道你對他的期待，交給我吧，讓我為你做點什麼，不然我不知道該怎麼活下去。」
沈凌霜盯著他看了幾秒，然後輕鬆道：「行。他要是不聽話，你該打就打。打壞了算我的。」
傅擎愣了一下，語氣也變得輕鬆起來，「就怕真打狠了，你又心疼。」
沈凌霜輕笑，「他要是真把你惹的氣成那樣，你告訴我，我保證我打的比你狠。」
---
陸初白知道這個消息的時候，正在訓練室擦他的腕扣。
沈凌霜走進來，靠在門框上。
「你在監察訓練部的主教定下來了。傅擎。」
陸初白的手頓了一下，腕扣從指間滑落，掉在地板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他抬起頭，看著沈凌霜，以為自己聽錯了。
「誰？」
「傅擎。」沈凌霜重複了一遍，「他是訓練部的總教官，所有教官都歸他管。訓練部的每個學員根據不同個性課程都不一樣，每個學員都會配一個主教，負責統籌所有的訓練計劃。你的主教是傅擎。」
陸初白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姐姐，能不能換個人？」
「不能。」
「他……」陸初白咬了咬牙，「他之前抓過我，我還打過他。而且他……」
他沒有說下去。
他想起傅擎看沈凌霜的眼神，克制又灼熱。
他不確定傅擎現在對姐姐是什麼心思，但他一想到就渾身不舒服。
「傅擎是最合適的人選。」沈凌霜道，「他的能力是所有教官里最強的，而且他了解你的身手、你的短板。沒有人比他更了解怎麼讓你變強。」
陸初白垂著腦袋不說話。
沈凌霜看見他彆扭的樣子，隨手脫了拖鞋，按著他在軟凳上趴好，啪啪兩下打在他的身後。
「我知道你對他有情緒。」沈凌霜說，「但他是最好的選擇，你想變強，只有選他。明白嗎？」
陸初白垂下眼睛。
「……明白。」
沈凌霜又是一下打下去。
「再彆扭就去跪地下室。這是為你好，別犯糊塗。」她語更嚴肅了些。
狐狸不怕跪地下室，但狐狸怕姐姐生氣。
「知道了，姐姐別生氣。」他語氣軟了下來。
沈凌霜也知道沒辦法逼他馬上接受。
沈凌霜語氣緩了緩。
「明天早上八點，基地訓練場。別遲到。」
「是。」
---
第二天早上七點五十，陸初白站在基地訓練場的鐵門前。
他穿著一身黑色的訓練服，袖口挽到小臂，露出那副銀色的腕扣。後腦的紗布已經換了新的，被頭髮遮住大半，不仔細看不太出來。他的臉色還有些白，但精神已經好了很多。
他深吸了一口氣，推開門。
訓練場很大，空曠的場地被劃分成好幾個區域，今天是摸底測試的日子，不同學員在跟著各自的教官進行測試。
傅擎站在場地中央，穿著一件黑色的教官制服，胸前別著總教官的徽章。他瘦了一些，也憔悴了一些，但那雙眼睛還是亮的，掃過整個訓練場時，目光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看見陸初白進來，他沒有任何多餘的表情，只是淡淡地掃了一眼牆上的鐘。
「遲到了五分鐘。」
陸初白站在門口，手指慢慢攥緊。
「……堵車。」
「藉口。」傅擎的聲音很平，「在我的訓練場，沒有藉口。」
陸初白沒有說話。他走過去，在傅擎面前站定，離他三步遠。
「是我的錯，請教官責罰。」
他根本不服，傅擎聽得出來。
兩個人對視了幾秒。
傅擎先開口：「我知道你不想來。」
「……」
「我也不想帶你。」傅擎的聲音沉穩，「你知道能進這裡的都是什麼人？層層選拔，優中選優，一旦進了這裡，身份就成了秘密，想出去都出不去，練不出來的人，只能被分去打掃基地衛生、或者做一些文職的工作。」
「你覺得，」傅擎嗤笑一聲，「你能比得過那些層層選拔的alpha嗎？」
陸初白拳頭狠狠攥起。
傅擎繼續道：「我可是總教官，你願意去掃廁所，你丟的起這個人，我可丟不起。你最好趕緊回去跟凌霜說，換了我這個主教，我謝謝你。」
陸初白胸膛劇烈的起伏，咬牙道：「你不用激我，是姐姐讓我來的，姐姐讓我聽你的，我就聽你的，我是不會違背姐姐的命令的。」
傅擎冷笑一聲，「確定不走是吧。」
「是。」
「那就趴下，撐好。」
陸初白眼睛瞪圓了看著他。
「怎麼？遲到了還想著直著進去訓練？」
他的案子沒有公開審理，因為涉及太多機密，太多受害者，太多見不得光的交易。
最終判決是沒收個人全部財產，終身監禁，不得減刑。顧深沒有去聽判決。那天他在醫院陪母親。
嬌嬌還是沒有醒。
但顧正雍的腺體在她體內運轉良好，生命體徵一天比一天穩定。顧深每天給她擦身、換藥、說話，像她從來沒有離開過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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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擎被解除控制的那天，是顧正雍腺體被摘除之後的一天。
監察基地的醫療室里，沈凌霜和顧深站在觀察窗後面。傅擎躺在床上，頭上連著密密麻麻的電極，意識還是模糊的。
「那個東西在他的腦子裡待了太久，」顧深看著腦部掃描圖，眉頭微皺，「雖然從片子來看，神經控制已經明顯減弱了，但他的部分神經元還是發生了不可逆的改變。」
「什麼意思？」沈凌霜問。
「情緒控制能力會比正常人弱。易怒、衝動、偏執。需要長期藥物維持，也需要心理干預。」
「能恢復嗎？」
「能。但需要時間。也許一個月兩個月，也許一年兩年，也許更久。」
傅擎醒來的時候，眼神是清的。他看著天花板，沉默了很久，然後問了一句：「我有沒有傷到誰？」
沒有人回答。
他自己也慢慢知道了答案。
監察基地對他的處罰很快就下來了：降級、除名、終身不得執行外勤任務。但念在他被控制的份上，沒有讓他去打掃基地，而是把他調到了訓練部，做了一名教官，負責訓練新學員。
消息傳出來的時候，基地里議論紛紛。有人說太輕了，有人說他已經廢了，有人說虎落平陽被犬欺。傅擎沒有回應任何議論，只是默默收拾了東西，搬進了訓練部的辦公室。
沈凌霜去看過他一次。兩個人坐在訓練場的看台上，沉默了很長時間。
「別死氣沉沉的，不像你。」沈凌霜問。
【記住本站域名 TW 看書網伴你閒，𝓈𝒽𝓊.𝓉𝓌超貼心 】
傅擎苦笑了一下，「就是覺得沒臉見你。」
「所以我先來見你了。」
沈凌霜盯著傅擎。
傅擎苦笑了一聲。
「那隻狐狸，」傅擎忽然開口，「身體怎麼樣了？」
「跳樓那次的傷好多了，後來還發生了很多事，現在最大的問題就是那個破能力，不讓他用他不聽，還在偷著練。」
傅擎沉默了一會兒。
「把他交給我吧。」
沈凌霜側頭看他。
「我是認真的。」傅擎說，「我見過他的身手，很不錯，我也知道你對他的期待，交給我吧，讓我為你做點什麼，不然我不知道該怎麼活下去。」
沈凌霜盯著他看了幾秒，然後輕鬆道：「行。他要是不聽話，你該打就打。打壞了算我的。」
傅擎愣了一下，語氣也變得輕鬆起來，「就怕真打狠了，你又心疼。」
沈凌霜輕笑，「他要是真把你惹的氣成那樣，你告訴我，我保證我打的比你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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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初白知道這個消息的時候，正在訓練室擦他的腕扣。
沈凌霜走進來，靠在門框上。
「你在監察訓練部的主教定下來了。傅擎。」
陸初白的手頓了一下，腕扣從指間滑落，掉在地板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他抬起頭，看著沈凌霜，以為自己聽錯了。
「誰？」
「傅擎。」沈凌霜重複了一遍，「他是訓練部的總教官，所有教官都歸他管。訓練部的每個學員根據不同個性課程都不一樣，每個學員都會配一個主教，負責統籌所有的訓練計劃。你的主教是傅擎。」
陸初白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姐姐，能不能換個人？」
「不能。」
「他……」陸初白咬了咬牙，「他之前抓過我，我還打過他。而且他……」
他沒有說下去。
他想起傅擎看沈凌霜的眼神，克制又灼熱。
他不確定傅擎現在對姐姐是什麼心思，但他一想到就渾身不舒服。
「傅擎是最合適的人選。」沈凌霜道，「他的能力是所有教官里最強的，而且他了解你的身手、你的短板。沒有人比他更了解怎麼讓你變強。」
陸初白垂著腦袋不說話。
沈凌霜看見他彆扭的樣子，隨手脫了拖鞋，按著他在軟凳上趴好，啪啪兩下打在他的身後。
「我知道你對他有情緒。」沈凌霜說，「但他是最好的選擇，你想變強，只有選他。明白嗎？」
陸初白垂下眼睛。
「……明白。」
沈凌霜又是一下打下去。
「再彆扭就去跪地下室。這是為你好，別犯糊塗。」她語更嚴肅了些。
狐狸不怕跪地下室，但狐狸怕姐姐生氣。
「知道了，姐姐別生氣。」他語氣軟了下來。
沈凌霜也知道沒辦法逼他馬上接受。
沈凌霜語氣緩了緩。
「明天早上八點，基地訓練場。別遲到。」
「是。」
---
第二天早上七點五十，陸初白站在基地訓練場的鐵門前。
他穿著一身黑色的訓練服，袖口挽到小臂，露出那副銀色的腕扣。後腦的紗布已經換了新的，被頭髮遮住大半，不仔細看不太出來。他的臉色還有些白，但精神已經好了很多。
他深吸了一口氣，推開門。
訓練場很大，空曠的場地被劃分成好幾個區域，今天是摸底測試的日子，不同學員在跟著各自的教官進行測試。
傅擎站在場地中央，穿著一件黑色的教官制服，胸前別著總教官的徽章。他瘦了一些，也憔悴了一些，但那雙眼睛還是亮的，掃過整個訓練場時，目光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看見陸初白進來，他沒有任何多餘的表情，只是淡淡地掃了一眼牆上的鐘。
「遲到了五分鐘。」
陸初白站在門口，手指慢慢攥緊。
「……堵車。」
「藉口。」傅擎的聲音很平，「在我的訓練場，沒有藉口。」
陸初白沒有說話。他走過去，在傅擎面前站定，離他三步遠。
「是我的錯，請教官責罰。」
他根本不服，傅擎聽得出來。
兩個人對視了幾秒。
傅擎先開口：「我知道你不想來。」
「……」
「我也不想帶你。」傅擎的聲音沉穩，「你知道能進這裡的都是什麼人？層層選拔，優中選優，一旦進了這裡，身份就成了秘密，想出去都出不去，練不出來的人，只能被分去打掃基地衛生、或者做一些文職的工作。」
「你覺得，」傅擎嗤笑一聲，「你能比得過那些層層選拔的alpha嗎？」
陸初白拳頭狠狠攥起。
傅擎繼續道：「我可是總教官，你願意去掃廁所，你丟的起這個人，我可丟不起。你最好趕緊回去跟凌霜說，換了我這個主教，我謝謝你。」
陸初白胸膛劇烈的起伏，咬牙道：「你不用激我，是姐姐讓我來的，姐姐讓我聽你的，我就聽你的，我是不會違背姐姐的命令的。」
傅擎冷笑一聲，「確定不走是吧。」
「是。」
「那就趴下，撐好。」
陸初白眼睛瞪圓了看著他。
「怎麼？遲到了還想著直著進去訓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