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妻管嚴,兩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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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狐狸趕緊低頭躬身道歉,「對不起伯母,都是我的錯!您千萬別生氣!」

  林曉清眉頭緊鎖的看著眼前的孩子,深深嘆了口氣。

  「算了,起來吧。」她說。

  「是……」陸初白直起身子,頭依舊垂著,不敢看林曉清。

  「抬頭。」林曉清冷冷開口。

  狐狸嚇得一哆嗦,趕緊抬頭看著林曉清。

  林曉清看著陸初白的眼睛,道:「孩子,別的伯母都不管,只是你的健康,伯母是一定要管的,你和凌霜,都是伯母的孩子,伯母沒有別的要求,只要求你們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知道嗎?」

  「是。」狐狸眼眶泛紅。

  他失去父母很多很多年了,這樣語重心長的話,很久沒有聽到過了。

  「好。」林曉清道,「那你今天,寫個檢討交給伯母,好好反思一下自己的行為,如果下次再犯,不僅凌霜要罰你,伯母也要生氣的。」

  「是。」狐狸點頭。

  「就這樣?」沈鶴庭靠在沙發上,翹著腿,不滿道,「太輕鬆了吧,狐狸這種東西,最是記吃不記打。哼,還是打得輕。」

  林曉清斜了他一眼。

  「沒說你是吧。」

  沈鶴庭怔住,「我怎麼了?」

  林曉清叉著手,「你還裝?你自己不知道自己多大歲數?逞什麼強?裝什麼英雄?就你那老胳膊老腿還動分階能力?給你厲害的。」

  沈鶴庭老臉一下子紅了,「那不是……為了救你嘛……」

  「少來!你那個狗鼻子,肯定都聞到女兒來了,明明弄出聲響就可以了,非要動分階能力,不就是在女兒和我面前逞英雄嘛?我還不知道你!」

  「哎呀,」沈鶴庭一把將老婆拉進懷裡,低聲道,「在孩子面前給我留點臉啊,錯了錯了,回去罰啊,乖。」

  「不行。」林曉清掙開他的懷抱,起身,居高臨下的看著他,「不這樣你不長記性。」

  沈鶴庭低著頭,一隻大手捂著臉,被訓的抬不起頭。

  「你也給我去寫檢討,不寫完不許吃飯!」林曉清命令道。

  沈鶴庭臉燒的厲害,他抬眼透過手指縫,看兩個小孩的反應。

  女兒沒什麼反應,像是已經習慣了。

  那隻狐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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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隻狐狸果然在笑!

  好吧,其實沒有笑,那隻狐狸低著頭,根本看不清他的眼睛。

  但是那狐狸心裡肯定在笑話他!

  沈鶴庭越想越憋屈。

  「哎呀老婆,」他拉過林曉清的手,低聲道,「非得在孩子面前這樣,咱回家再說,回家再說。」

  林曉清也壓低了聲音,看著他的眼睛道:「你要是不想去地下室……」

  沈鶴庭聽到地下室就打了個哆嗦。

  林曉清語氣陰森森的:「閨女這裡可也有地下室,我看了,東西齊全的很。你要是不想去,你就給我乖乖聽話。」

  「我寫我寫……」沈鶴庭趕緊雙手合十求饒,「我這就寫,老婆最好了,咱不去嗷咱不去。」

  沈鶴庭認命了,不去地下室就行,在閨女家被打成那樣,他的老臉才是真的不能要了。

  林曉清冷哼一聲,一把拉起女兒,「走,寶貝,咱倆去看看林管家飯準備的怎麼樣了,讓他倆,在這寫。」

  林曉清從茶几里拿了兩個本子出來,又扔了兩根筆在茶几上。

  「是。」狐狸乖乖的蹲在茶几邊,拿起筆。

  沈鶴庭翹著二郎腿,拿過本子墊在腿上。

  「不許坐。」林曉清冷冷道。

  沈鶴庭嚇了一跳,趕緊也蹲了過去。

  沈鶴庭和陸初白對視了一眼,而後都趕緊低下頭,紅著臉,再也不肯抬起。

  晚飯,四人坐在一張桌子上,母女倆聊得有說有笑,兩個男人都只低著頭吃飯,不抬頭,也不說話。

  電視還開著,聲音調得很低,突然,畫面里出現了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四人突然都沉默了下來。

  顧正雍站在新聞發布會的講台上,表情沉痛,眉頭緊鎖。身後是仁安醫院的大門,台下攝像機、話筒,閃光燈此起彼伏。

  「幾名醫護人員因個人利益,私自囚禁、傷害病患,我院已將他們移交司法機關。」顧正雍的聲音通過音響傳出來,沉穩、克制,「仁安醫院將承擔全部責任和賠償,我作為院長,會深刻反思自己在管理上的失職,在此,向所有受害者,深深道歉,對不起。」

  他深深鞠了一躬。

  九十度,停了好幾秒。

  掌聲稀稀拉拉地響起,然後越來越多,越來越密。

  沈鶴庭眉頭擰成了川字。

  陸初白也抬起頭,沒有說話。

  沈凌霜冷笑一聲,「演得真好。」

  客廳里又安靜了。只有電視裡記者追問的聲音:「顧院長,請問涉事醫生是否與您有直接關係?您事先是否知情?」

  「我本人對此次事件毫不知情,」顧正雍的聲音提高了一些,「但我絕不推卸管理責任。仁安醫院將進行全面的內部審查,所有結果向社會公開。」

  又是一陣掌聲。

  「行了,關了吧。」林曉清拿起遙控器關掉了電視,「吃飯。」

  沒人反駁。

  ---

  同一時間,顧深的公寓。

  阿澈蹲在沙發邊,手裡捏著碘伏棉簽,小心翼翼地看著顧深的背。

  「先生,我開始了。」

  「嗯。」

  棉簽碰到傷口邊緣的時候,顧深的身體微微繃了一下。阿澈嚇得手一抖,棉簽差點掉下去。

  「弄疼先生了嗎?」兔子的聲音帶著緊張。

  「沒有。」顧深的聲音很平,但額角有一層細汗。

  阿澈又蘸了一點碘伏,這次更輕了。顧深笑了一下。

  「你這麼清創,清到明天也清不完。」

  「那我重一點?」阿澈猶豫。

  「嗯。」

  阿澈咬咬牙,棉簽按下去。顧深的背上猛地繃緊,喉嚨里溢出一聲壓抑的悶哼。

  兔子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對不起對不起,先生我不是故意的……」

  他手忙腳亂地去找紙巾,差點打翻藥箱。顧深轉過頭,看著他那副快要哭出來的樣子,伸手捏了一下他的耳朵。

  兔子的耳朵是最敏感的地方,阿澈整個人彈了一下,棉簽都掉了。

  「先生!」他又氣又急,眼淚還在眼眶裡轉,臉已經紅了。

  「逗你的。」顧深嘴角彎了一下,「繼續。」

  「……不疼了?」

  「疼。」顧深說,「但你哭的話,我心更疼。」

  阿澈咬著嘴唇,把湧上來的眼淚硬生生憋了回去。他重新拿起棉簽,這次手穩了一些。

  換完藥、纏好紗布,阿澈出了一身的汗。

  顧深把襯衫拉下來,靠在沙發靠背上,看著蹲在面前、一臉傷心的兔子,起了逗弄的心思。

  「衣架嚇人嗎?」

  「嗯……」兔子點了點頭。

  「下次你不聽話,」先生聲音帶著笑意,「我們也試試衣架。」

  阿澈的臉一下子紅了。

  「先生那個鐵砂掌!」他垂著頭,低聲嘟囔,「和衣架也差不多了。」

  顧深笑出了聲。

  這一笑扯到背後的傷,他嘶了一聲。

  阿澈趕緊手忙腳亂地去扶他,嘴裡的念叨像倒豆子一樣往外蹦:「先生別笑了!傷口又要裂了!都說了很疼的,先生自己也不聽話……」

  顧深任他扶著,垂頭看著這隻急得團團轉的兔子,伸手揉了揉他的頭髮。

  「是先生的錯,不笑了。」

  阿澈抬起頭,對上他溫柔的目光,又紅著臉低下頭。

  「先生餓不餓?我去做飯。」兔子耳朵紅得像煮熟的蝦。

  顧深嘴角彎了一下,「嗯。去吧。」

  顧深靠在沙發上,聽著廚房裡傳來的鍋碗瓢盆聲,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鐵砂掌。

  他笑了一下。

  還挺會起名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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