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瘋狐狸
走廊里的空氣像被抽空了一瞬。
小護士臉色煞白。
「我……我只是想幫你……」小護士的聲音帶上了哭腔。
「不需要。」他狠狠咬著牙，血絲出現在嘴角。
「你，你到底是怎麼了？」小護士的聲音還在繼續。
她甚至更往前了一步。
陸初白已經幾乎控制不了自己。
走開。
離我遠一點。
不要讓姐姐看見，不要……
「你的手流血了。」小護士伸出手，像是要扶他。
「不要碰我！」陸初白猛地站起身。
椅子向後倒去，發出一聲巨響。
小護士尖叫了一聲，病歷夾掉在地上，整個人僵在那裡，渾身發抖。
陸初白看著自己差點被碰到的手，眼睛更紅了。
「為什麼……」他低低開口。
「什，什麼？」小護士聲音顫抖。
「為什麼要碰我？」陸初白上前一步。
小護士嚇得腿軟，站都站不起來，只能狼狽的在地上後退。
「為什麼要逼我？」
「為什麼不能放過我？」
「為什麼要讓姐姐誤會我？」
「為什麼要陷害我？」
「我已經很髒了，再不檢點一些，姐姐會不要我的啊！」
他每問一句，就逼上前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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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護士已經說不出完整的話。
「救……救命……瘋子，瘋子！」
護士尖銳的聲音傳入他的耳朵。
他恍惚了一瞬，身邊的聲音都變得空洞。
他想衝上去捂她的嘴。
不。
不要喊。
姐姐會聽到的。
不能讓姐姐看到他又失控的樣子。
他沒有失控，真的沒有！
他沒有動手，是她自己摔倒的。
姐姐不要皺眉，不要失望，不要扔掉他……
「陸初白。」
一個聲音從走廊盡頭傳來。
但像一盆冰水，澆在他滾燙的神經上。
陸初白的動作僵住了。
沈凌霜走過來，一步一步。
陸初白膝蓋一軟，扶著牆，慢跪了下去。
沈凌霜走到他面前，捏住他的下巴，看向他的眼睛。
「心虛了？」聲音很平，聽不出情緒。
陸初白的眼淚一下子就涌了出來。
「不是……姐姐……我……我沒有理她。我拒絕了。我真的拒絕了。我不認識她。我沒有加微信。我沒有讓她碰我。是她自己過來的。我吼了她一句，只有一句，然後信息素就……」他說得語無倫次，「姐姐不要生氣……不要嫌我髒……我沒有……我沒有髒……」
「停。」
沈凌霜只一個字，就控制住了狐狸的失控。
她轉身看向一旁，小護士還坐在地上哭。
沈凌霜走到她面前，伸出手。
「起來。」
小護士看著這個氣場壓人的女人，愣了一秒，然後哆哆嗦嗦地握住她的手，站了起來。
「他嚇到你了？」她問。
小護士看了看沈凌霜，又看了看陸初白，那人明明已經被訓的乖的不行，可眼睛從那女人身上移開、看向她的時候，突然又凌厲了。
小護士抖了一下。
「你不用緊張，說實話就好。」沈凌霜安撫道：「如果你受到了傷害，對不起，我可以補償你。」
「沒，沒有。」小護士搖了搖頭。
「那就好。」沈凌霜說：「他受傷了，信息素不穩定，不是針對你。這裡有我，你可以走了。」
小護士如蒙大赦，鞠了一躬，撿起地上的病歷夾，轉身快步跑走了。
沈凌霜轉過身，重新看向陸初白。他還跪在地上，低著頭，肩膀劇烈地顫抖。她蹲下來，和他平視。
「陸初白。」
他不敢抬頭。
「抬頭。」
他慢慢將頭抬起，臉上全是淚，眼睛又紅又濕，嘴唇上全是自己咬出來的血痕。
他在等她宣判。
「做的好。」
她揉了揉他的頭。
狐狸的眼淚一下就流了出來。
沈凌霜其實，將狐狸的頭抱在懷裡。
狐狸哭得像個孩子。
帶著狐狸回到家，沈凌霜先洗了個澡。
和顧深的對話在沈凌霜腦子裡響個不停。
「這裡。」顧深站在燈箱前，手指指著CT上的一處陰影，「有明顯的異常信號。這解釋了他為什麼控制不了情緒，腺體損傷影響了信息素的調節功能，他的情緒中樞一直在被異常的神經信號干擾。」
沈凌霜的喉嚨發緊。
「能治嗎？」
顧深沉默了幾秒。
「常規手段，我這裡能做的不多。腺體的撕裂傷需要非常精細的修復手術。我的水平……不夠。」
沈凌霜的手指慢慢攥緊。
「他的腺體本來就換過，上面還移植了腺環，結構比正常的腺體複雜太多。如果修復不好，他可能會越來越控制不了情緒，甚至……可能會傷害你。」
沈凌霜沉默了兩秒，突然笑了一下，「他不會傷害我，這就是最壞的結果了嗎？」
顧深搖了搖頭。
「不，如果放任這個炎症發展下去，他所有的神經都會慢慢發炎，逐漸影響他的視覺、聽覺、觸覺……最後……身體會慢慢衰竭。」
「你需要帶他去找更好的醫生。」
「也許，得去迷境找。」
沈凌霜睜開眼，浴缸水已經不再溫熱。
她起身將身上擦乾，裹上浴巾。
這次她沒叫那隻狐狸來伺候沐浴，是因為醫生吩咐了狐狸的手指不能沾水。
想到那狐狸手指，沈凌霜心裡鈍痛了一下。
她起身去了廚房，費了半天勁，做了一三明治。
她不擅長烹飪，三明治有些糊。
好吧，是大部分是糊的。
但那又怎樣，那隻狐狸肯定不敢說不好吃。
沈凌霜驕傲的抬了抬下巴，拿著那盤三明治，走向地下室的小臥室。
小臥室的門緊緊的關著。
她敲了敲，而後推開。
臥室卻空無一人。
她疑惑的轉身。
難道是去外面散步了？
沈凌霜拿著那盤三明治向樓梯走去，路過懲戒室的門。
她卻本能的頓住了腳步。
那扇門緊閉著，她也沒有罰他來懲戒室，但是……
鬼使神差的，她還是推開了門。
一隻受傷的狐狸，用那雙包紮起來的手，規規矩矩在房間中央。
「我早上說過什麼？」沈凌霜問。
「……明天早上*
「現在是什麼時候？」
「……晚上。」
「所以呢？」
「所以……我……違抗了姐姐的命令。」
小護士臉色煞白。
「我……我只是想幫你……」小護士的聲音帶上了哭腔。
「不需要。」他狠狠咬著牙，血絲出現在嘴角。
「你，你到底是怎麼了？」小護士的聲音還在繼續。
她甚至更往前了一步。
陸初白已經幾乎控制不了自己。
走開。
離我遠一點。
不要讓姐姐看見，不要……
「你的手流血了。」小護士伸出手，像是要扶他。
「不要碰我！」陸初白猛地站起身。
椅子向後倒去，發出一聲巨響。
小護士尖叫了一聲，病歷夾掉在地上，整個人僵在那裡，渾身發抖。
陸初白看著自己差點被碰到的手，眼睛更紅了。
「為什麼……」他低低開口。
「什，什麼？」小護士聲音顫抖。
「為什麼要碰我？」陸初白上前一步。
小護士嚇得腿軟，站都站不起來，只能狼狽的在地上後退。
「為什麼要逼我？」
「為什麼不能放過我？」
「為什麼要讓姐姐誤會我？」
「為什麼要陷害我？」
「我已經很髒了，再不檢點一些，姐姐會不要我的啊！」
他每問一句，就逼上前一步。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𝖳𝖶看書📕𝗌𝗁𝗎.𝗍𝗐】
小護士已經說不出完整的話。
「救……救命……瘋子，瘋子！」
護士尖銳的聲音傳入他的耳朵。
他恍惚了一瞬，身邊的聲音都變得空洞。
他想衝上去捂她的嘴。
不。
不要喊。
姐姐會聽到的。
不能讓姐姐看到他又失控的樣子。
他沒有失控，真的沒有！
他沒有動手，是她自己摔倒的。
姐姐不要皺眉，不要失望，不要扔掉他……
「陸初白。」
一個聲音從走廊盡頭傳來。
但像一盆冰水，澆在他滾燙的神經上。
陸初白的動作僵住了。
沈凌霜走過來，一步一步。
陸初白膝蓋一軟，扶著牆，慢跪了下去。
沈凌霜走到他面前，捏住他的下巴，看向他的眼睛。
「心虛了？」聲音很平，聽不出情緒。
陸初白的眼淚一下子就涌了出來。
「不是……姐姐……我……我沒有理她。我拒絕了。我真的拒絕了。我不認識她。我沒有加微信。我沒有讓她碰我。是她自己過來的。我吼了她一句，只有一句，然後信息素就……」他說得語無倫次，「姐姐不要生氣……不要嫌我髒……我沒有……我沒有髒……」
「停。」
沈凌霜只一個字，就控制住了狐狸的失控。
她轉身看向一旁，小護士還坐在地上哭。
沈凌霜走到她面前，伸出手。
「起來。」
小護士看著這個氣場壓人的女人，愣了一秒，然後哆哆嗦嗦地握住她的手，站了起來。
「他嚇到你了？」她問。
小護士看了看沈凌霜，又看了看陸初白，那人明明已經被訓的乖的不行，可眼睛從那女人身上移開、看向她的時候，突然又凌厲了。
小護士抖了一下。
「你不用緊張，說實話就好。」沈凌霜安撫道：「如果你受到了傷害，對不起，我可以補償你。」
「沒，沒有。」小護士搖了搖頭。
「那就好。」沈凌霜說：「他受傷了，信息素不穩定，不是針對你。這裡有我，你可以走了。」
小護士如蒙大赦，鞠了一躬，撿起地上的病歷夾，轉身快步跑走了。
沈凌霜轉過身，重新看向陸初白。他還跪在地上，低著頭，肩膀劇烈地顫抖。她蹲下來，和他平視。
「陸初白。」
他不敢抬頭。
「抬頭。」
他慢慢將頭抬起，臉上全是淚，眼睛又紅又濕，嘴唇上全是自己咬出來的血痕。
他在等她宣判。
「做的好。」
她揉了揉他的頭。
狐狸的眼淚一下就流了出來。
沈凌霜其實，將狐狸的頭抱在懷裡。
狐狸哭得像個孩子。
帶著狐狸回到家，沈凌霜先洗了個澡。
和顧深的對話在沈凌霜腦子裡響個不停。
「這裡。」顧深站在燈箱前，手指指著CT上的一處陰影，「有明顯的異常信號。這解釋了他為什麼控制不了情緒，腺體損傷影響了信息素的調節功能，他的情緒中樞一直在被異常的神經信號干擾。」
沈凌霜的喉嚨發緊。
「能治嗎？」
顧深沉默了幾秒。
「常規手段，我這裡能做的不多。腺體的撕裂傷需要非常精細的修復手術。我的水平……不夠。」
沈凌霜的手指慢慢攥緊。
「他的腺體本來就換過，上面還移植了腺環，結構比正常的腺體複雜太多。如果修復不好，他可能會越來越控制不了情緒，甚至……可能會傷害你。」
沈凌霜沉默了兩秒，突然笑了一下，「他不會傷害我，這就是最壞的結果了嗎？」
顧深搖了搖頭。
「不，如果放任這個炎症發展下去，他所有的神經都會慢慢發炎，逐漸影響他的視覺、聽覺、觸覺……最後……身體會慢慢衰竭。」
「你需要帶他去找更好的醫生。」
「也許，得去迷境找。」
沈凌霜睜開眼，浴缸水已經不再溫熱。
她起身將身上擦乾，裹上浴巾。
這次她沒叫那隻狐狸來伺候沐浴，是因為醫生吩咐了狐狸的手指不能沾水。
想到那狐狸手指，沈凌霜心裡鈍痛了一下。
她起身去了廚房，費了半天勁，做了一三明治。
她不擅長烹飪，三明治有些糊。
好吧，是大部分是糊的。
但那又怎樣，那隻狐狸肯定不敢說不好吃。
沈凌霜驕傲的抬了抬下巴，拿著那盤三明治，走向地下室的小臥室。
小臥室的門緊緊的關著。
她敲了敲，而後推開。
臥室卻空無一人。
她疑惑的轉身。
難道是去外面散步了？
沈凌霜拿著那盤三明治向樓梯走去，路過懲戒室的門。
她卻本能的頓住了腳步。
那扇門緊閉著，她也沒有罰他來懲戒室，但是……
鬼使神差的，她還是推開了門。
一隻受傷的狐狸，用那雙包紮起來的手，規規矩矩在房間中央。
「我早上說過什麼？」沈凌霜問。
「……明天早上*
「現在是什麼時候？」
「……晚上。」
「所以呢？」
「所以……我……違抗了姐姐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