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沒有難處
近期，林厭敏銳地察覺到，大反派哥對他的態度有了微妙的轉變。
就比如說，很關心他的身體。
大反派哥在自學古藍星的中醫，啃著大部頭的古書，有事沒事給他把脈，然後眉頭緊鎖。
林厭心驚肉跳:「怎麼了，我命不久矣了嗎？」
卡斯帕鬆了下眉頭，心裡懊惱自己把情緒寫在了臉上，畢恭畢敬道:「沒有，雄主身體很好。」
林厭:「那你為什麼老是給我把脈？」
卡斯帕眼神閃爍。
片刻後，他滾了滾喉嚨，有些難為情，欺霜賽雪般白皙的臉頰上爬上紅暈，「蟲蛋在前三個月都十分缺乏雄蟲素。」
「您許久沒有給我雄蟲素了，我只能通過這種下三濫的方式……」
似乎是因為雌蟲向雄蟲索要雄蟲素太過於難以啟齒，所以越說到後面音量越低，聲若蚊嗡。
林厭也是啞然。
他可是個直男，沒辦法跟卡斯帕進一步接觸。
而他的手腕上的傷口雖然已經癒合，但是現在忽而感到隱隱作痛，他無法對自己老是下那麼重的手。
所以，林厭沒有提出任何反對意見，要是握個手腕就能獲得雄蟲素，那麼他願意妥協，「你繼續把脈吧。」
「可能會耽誤您做事。」
「我也沒什么正事。」林厭泄氣地說，他既沒找到工作，也沒有學會做孕期餐，簡直廢物一個，「總之，能幫上你和孩子就太好了。」
卡斯帕低首稱是。
指尖貼著皮膚觸碰到的脈搏，強勁有力。
顯而易見，雄蟲閣下身體康健。
卡斯帕有些失落，但並不難過，或許是他還沒能自學成才，所以才沒能探查到雄蟲閣下真正瘋癲的原因，也無法知道如何讓雄蟲瘋得更加些……
他決定，晚上點燈熬油自學。
兩蟲舉止親密、相談甚歡的場景被僕從長看在眼裡，他老懷欣慰，暢享著以後給林厭和卡斯帕帶孩子的場景，跟廚師長說:「這還是林厭閣下第一次對一個雌蟲態度那麼好呢。」
在老僕從長對雄蟲的八百米濾鏡的寬容里，已然將林厭罰跪卡斯帕、親自下毒（不是）的事情拋之腦後了。
廚師長嘀咕:「倒也不是第一次吧。」
僕從長一噎:「？」
廚師長:「您忘記西伊了嗎？當初閣下喜歡他就跟著了魔似的，連他有雄主也不在乎。」
他記得雄蟲閣下最著魔的時候，天天跟西伊發消息:【你到底跟我死對頭說開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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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上就蟲族新年了，什麼時候輪到我？】
【真打算和我死對頭過一輩子了？】
【你上次問我做三的事我想好了，我願意。】
【對了，我給你點了奶茶……噢，你現在和我死對頭在做嗎？那行，我給你點兩杯。】
好刻薄的一番話啊。
已經成為林厭和卡斯帕cp粉頭子的僕從長給了廚師長一糖炒栗子，反駁道:「閣下現在已經不愛西伊了，他已經幡然醒悟打算和上將好好過日子了，你沒看出來嗎？」
廚師長又嘟嘟囔囔:「愛西伊和好好過日子不衝突吧。」
說曹操曹操到。
僕從長和廚師長聊到這裡時，林厭的光腦嗡地震動了一下。
是消息提醒。
卡斯帕是很有邊界感的反派，禮貌道:「雄主，是否需要我迴避？」
他在蟲族又沒有認識的蟲，當然不需要迴避了。
林厭哥倆好般摟住他的脖子:「沒必要。」
然後打開光腦，裡面赫然是一張雌蟲受傷的實況圖——
腹部橫著一道血次呼啦的傷口。
但很有心機。
點開實況圖就能聽到雌蟲壓抑疼痛的喘息聲，像小鉤子似的。
緊跟著實況圖的，是西伊茶言茶語的簡訊:【哥，我知道您不願意來使用我，一定不是因為心疼錢，你有自己的難處，我理解。】
【但是我好疼。】
【能不能讓我見見哥。】
林厭:「……」
林厭立馬關掉了光腦，屏幕暗下來時，他正好通過屏幕對上卡斯帕意味不明的視線。
瞬間，頭皮發麻。
不是，哥們！
他好不容易才緩和了跟大反派的關係的！
怎麼忽然來跟他說這些有的沒的！
看不慣他活著是吧？
他連滅蟲的心都有了。
林厭的情商告急，根本找不到合適的藉口，訕笑道:「他嘰里咕嚕的說什麼呢，我怎麼複製到拼多多沒反應？」
卡斯帕視力不錯，記性也很好，「他說，希望您去見見他，去使用他。」
林厭:「……」
他心底最後的希冀，就像充滿氣的氣球，被卡斯帕戳得七零八落。
果然是看見了啊。
那咋整。
幸好林厭已經不是剛穿越過來的林厭了，他應對危機已經熟能生巧了:「我跟他不熟啊，我倆沒有關係。」
為了證明真實性，林厭當著卡斯帕的面打字:
【我不來就是不想使用你，你別理解我了，我沒有任何難處。】
然後他抬頭觀察卡斯帕的表情。
而卡斯帕。
並沒有表情。
即使瘋了的雄蟲確實溫柔到了極致，給他被寵愛的錯覺，但他也不會妄想能夠獨占雄蟲的雄蟲素。
蟲族雌蟲和雄蟲的比例能高達1000:1。
所有雌蟲在成年後，精神海狀態都會開始走向下坡路。
獨占雄蟲就是把別的剩下999的雌蟲往死路上逼。
這不道德。
同樣也不現實，雄蟲向來風流，容易被引誘。
而且，雄蟲擁有更多雌蟲也並非沒有好處。
至少從懲罰來說，雄蟲沒辦法同時懲罰很多的雌蟲，總會為大家留下喘息的時間。
納雌侍的利弊在卡斯帕的腦海里轉了一遍，卡斯帕溫和地提建議，說道:
「您想不想使用他，全憑您的心意決定就行，您想試試就試試，不用顧及我的想法。」
卡斯帕寬宏大量的發言，聽在林厭的耳朵里，就被轉換成了:「雖然我口頭說隨你使不使用他，但你要是真敢使用他，我會讓你試試就逝世。」
他又不是傻的。
沒談過女朋友，但是他的朋友們都談過啊。
這種淺顯的言外之意還是能摸清的。
更何況，他面前的根本不是他女朋友，而且全文的大反派，說什麼不用在意他的想法，誰信啊？
誰敢嘗試啊！
他又不是有九條命的貓！
林厭指天發誓:「我肯定不見他啊，你放心，我把他刪了嗷。」
林厭當著卡斯帕的面刪除了好友。
……
對面的西伊冷汗涔涔，忍著腹部傷口的疼痛，一直盯著對話框，等待林厭的安慰。
卻等來了林厭的「沒有難處」。
無奈之下，西伊又發送了一段茶言茶語:
【是卡斯帕上將吃醋了嗎？很抱歉，我的存在惹到了他的眼，讓您陷入兩難的境地。】
但是。
屏幕上明晃晃的紅色感嘆號，十分刺目，明晃晃地戳破他的自欺欺人——
顯而易見，上面那句話是雄蟲的肺腑之言。
沒有被任何蟲強迫。
就比如說，很關心他的身體。
大反派哥在自學古藍星的中醫，啃著大部頭的古書，有事沒事給他把脈，然後眉頭緊鎖。
林厭心驚肉跳:「怎麼了，我命不久矣了嗎？」
卡斯帕鬆了下眉頭，心裡懊惱自己把情緒寫在了臉上，畢恭畢敬道:「沒有，雄主身體很好。」
林厭:「那你為什麼老是給我把脈？」
卡斯帕眼神閃爍。
片刻後，他滾了滾喉嚨，有些難為情，欺霜賽雪般白皙的臉頰上爬上紅暈，「蟲蛋在前三個月都十分缺乏雄蟲素。」
「您許久沒有給我雄蟲素了，我只能通過這種下三濫的方式……」
似乎是因為雌蟲向雄蟲索要雄蟲素太過於難以啟齒，所以越說到後面音量越低，聲若蚊嗡。
林厭也是啞然。
他可是個直男，沒辦法跟卡斯帕進一步接觸。
而他的手腕上的傷口雖然已經癒合，但是現在忽而感到隱隱作痛，他無法對自己老是下那麼重的手。
所以，林厭沒有提出任何反對意見，要是握個手腕就能獲得雄蟲素，那麼他願意妥協，「你繼續把脈吧。」
「可能會耽誤您做事。」
「我也沒什么正事。」林厭泄氣地說，他既沒找到工作，也沒有學會做孕期餐，簡直廢物一個，「總之，能幫上你和孩子就太好了。」
卡斯帕低首稱是。
指尖貼著皮膚觸碰到的脈搏，強勁有力。
顯而易見，雄蟲閣下身體康健。
卡斯帕有些失落，但並不難過，或許是他還沒能自學成才，所以才沒能探查到雄蟲閣下真正瘋癲的原因，也無法知道如何讓雄蟲瘋得更加些……
他決定，晚上點燈熬油自學。
兩蟲舉止親密、相談甚歡的場景被僕從長看在眼裡，他老懷欣慰，暢享著以後給林厭和卡斯帕帶孩子的場景，跟廚師長說:「這還是林厭閣下第一次對一個雌蟲態度那麼好呢。」
在老僕從長對雄蟲的八百米濾鏡的寬容里，已然將林厭罰跪卡斯帕、親自下毒（不是）的事情拋之腦後了。
廚師長嘀咕:「倒也不是第一次吧。」
僕從長一噎:「？」
廚師長:「您忘記西伊了嗎？當初閣下喜歡他就跟著了魔似的，連他有雄主也不在乎。」
他記得雄蟲閣下最著魔的時候，天天跟西伊發消息:【你到底跟我死對頭說開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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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上就蟲族新年了，什麼時候輪到我？】
【真打算和我死對頭過一輩子了？】
【你上次問我做三的事我想好了，我願意。】
【對了，我給你點了奶茶……噢，你現在和我死對頭在做嗎？那行，我給你點兩杯。】
好刻薄的一番話啊。
已經成為林厭和卡斯帕cp粉頭子的僕從長給了廚師長一糖炒栗子，反駁道:「閣下現在已經不愛西伊了，他已經幡然醒悟打算和上將好好過日子了，你沒看出來嗎？」
廚師長又嘟嘟囔囔:「愛西伊和好好過日子不衝突吧。」
說曹操曹操到。
僕從長和廚師長聊到這裡時，林厭的光腦嗡地震動了一下。
是消息提醒。
卡斯帕是很有邊界感的反派，禮貌道:「雄主，是否需要我迴避？」
他在蟲族又沒有認識的蟲，當然不需要迴避了。
林厭哥倆好般摟住他的脖子:「沒必要。」
然後打開光腦，裡面赫然是一張雌蟲受傷的實況圖——
腹部橫著一道血次呼啦的傷口。
但很有心機。
點開實況圖就能聽到雌蟲壓抑疼痛的喘息聲，像小鉤子似的。
緊跟著實況圖的，是西伊茶言茶語的簡訊:【哥，我知道您不願意來使用我，一定不是因為心疼錢，你有自己的難處，我理解。】
【但是我好疼。】
【能不能讓我見見哥。】
林厭:「……」
林厭立馬關掉了光腦，屏幕暗下來時，他正好通過屏幕對上卡斯帕意味不明的視線。
瞬間，頭皮發麻。
不是，哥們！
他好不容易才緩和了跟大反派的關係的！
怎麼忽然來跟他說這些有的沒的！
看不慣他活著是吧？
他連滅蟲的心都有了。
林厭的情商告急，根本找不到合適的藉口，訕笑道:「他嘰里咕嚕的說什麼呢，我怎麼複製到拼多多沒反應？」
卡斯帕視力不錯，記性也很好，「他說，希望您去見見他，去使用他。」
林厭:「……」
他心底最後的希冀，就像充滿氣的氣球，被卡斯帕戳得七零八落。
果然是看見了啊。
那咋整。
幸好林厭已經不是剛穿越過來的林厭了，他應對危機已經熟能生巧了:「我跟他不熟啊，我倆沒有關係。」
為了證明真實性，林厭當著卡斯帕的面打字:
【我不來就是不想使用你，你別理解我了，我沒有任何難處。】
然後他抬頭觀察卡斯帕的表情。
而卡斯帕。
並沒有表情。
即使瘋了的雄蟲確實溫柔到了極致，給他被寵愛的錯覺，但他也不會妄想能夠獨占雄蟲的雄蟲素。
蟲族雌蟲和雄蟲的比例能高達1000:1。
所有雌蟲在成年後，精神海狀態都會開始走向下坡路。
獨占雄蟲就是把別的剩下999的雌蟲往死路上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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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樣也不現實，雄蟲向來風流，容易被引誘。
而且，雄蟲擁有更多雌蟲也並非沒有好處。
至少從懲罰來說，雄蟲沒辦法同時懲罰很多的雌蟲，總會為大家留下喘息的時間。
納雌侍的利弊在卡斯帕的腦海里轉了一遍，卡斯帕溫和地提建議，說道:
「您想不想使用他，全憑您的心意決定就行，您想試試就試試，不用顧及我的想法。」
卡斯帕寬宏大量的發言，聽在林厭的耳朵里，就被轉換成了:「雖然我口頭說隨你使不使用他，但你要是真敢使用他，我會讓你試試就逝世。」
他又不是傻的。
沒談過女朋友，但是他的朋友們都談過啊。
這種淺顯的言外之意還是能摸清的。
更何況，他面前的根本不是他女朋友，而且全文的大反派，說什麼不用在意他的想法，誰信啊？
誰敢嘗試啊！
他又不是有九條命的貓！
林厭指天發誓:「我肯定不見他啊，你放心，我把他刪了嗷。」
林厭當著卡斯帕的面刪除了好友。
……
對面的西伊冷汗涔涔，忍著腹部傷口的疼痛，一直盯著對話框，等待林厭的安慰。
卻等來了林厭的「沒有難處」。
無奈之下，西伊又發送了一段茶言茶語:
【是卡斯帕上將吃醋了嗎？很抱歉，我的存在惹到了他的眼，讓您陷入兩難的境地。】
但是。
屏幕上明晃晃的紅色感嘆號，十分刺目，明晃晃地戳破他的自欺欺人——
顯而易見，上面那句話是雄蟲的肺腑之言。
沒有被任何蟲強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