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你喜歡我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一對一教學,這麼好?」

  往訓練場走的路上,月棲怎麼想也覺得離譜。

  一般興趣課報的蟲太少,這節課要不就不開,要不就幾個班混一起教。

  澤萊克走在他身邊,聞言,故意曲解他的話:「不想和我待一起?」

  月棲不輕不重的在他後腰處拍了一下,糾正:「少瞎說,禍從口出。」

  前面是大片大片的梧桐樹,風吹動葉片,發出沙沙的響動。

  澤萊克上次走在這還是獨自一個,他偏頭,仔細用目光描摹著雄蟲優越的身形,恍惚了短短一瞬,玩笑道:「我還以為你會覺得有壓力。」

  月棲直接拽住了他的手,帶著蟲踏進了梧桐樹和軍事大樓之間的縫隙。

  空間狹小,光線昏暗,感受卻更清晰了些。

  「不會。」月棲扣住澤萊克的腦袋,先反駁了話。

  繼而湊到雌蟲衣領處,貓一樣嗅了嗅,確信沒有任何信息素味道。

  只有他自己常用的冷調香水味,柔柔一層包裹住澤萊克全身,像另類的標記。

  難免讓蟲心情愉悅。

  澤萊克抬起一隻軍靴,踩住了背後的牆,借力撐起上身,環住了雄蟲的肩,讓對方的動作更方便一些。

  月棲順勢把腦袋搭在他肩膀處,無比篤定道:「你注射了信息素阻隔劑。」

  「對,」澤萊克承認的坦蕩:「你不是覺得我的信息素對你很有引誘性嗎?現在我把信息素去掉,看你是不是還願意親近我。」

  月棲的呼吸聲險些停掉,手掌不自覺摸進了他的髮絲間,細細感受著每一根墨發柔軟微涼的觸感。

  比以往都更加清晰,更加可感。

  澤萊克稍稍歪頭,配合著往他掌心蹭了下,繼續說:「遠程狙擊有其他蟲報,有專門的教學班,但是你感興趣的話,我更想親自教你,所以單獨把你拎出來了。」

  「我教你,我教的比所有蟲都好。」

  月棲的心驀然被這些話扯動,包裹,好似浸在了一團濕水的棉花團中,又熱又悶。

  從未有蟲造訪過的貧瘠土壤埋下了好感的種子,在這種條件下,種子得以發芽,成長,化作藤蔓,開出花朵,捆綁死主蟲的每一寸血肉,深深烙印上澤萊克的名字。

  澤萊克半天等不到回話,剛想問什麼,耳後就落了一道輕飄飄的羽毛般的觸碰。

  不是轉瞬即逝,而是在認真的吻他。

  細細密密的啄吻落在敏感又脆弱的耳根,耳垂,耳廓,耳尖。

  全網首發更新𝚃𝚆看書網→𝚜𝚑𝚞.𝚝𝚠

  他的腰腹收緊,情不自禁的揪緊了月棲的衣服。

  雄蟲開口的嗓音很低,仿佛壓了一層透不過氣的雨簾:「有沒有副作用?」

  澤萊克腦子快被他的氣息侵占完畢,一時沒反應過來,疑惑的輕哼了一聲。

  月棲空著的手環上了他的腰,帶著雌蟲從牆邊離開,落在自己懷裡,又問了一遍:「高效遮蔽劑,對你有副作用嗎?」

  澤萊克的腦袋往後退了退,正視他的目光,對雄蟲能第一時間問這種問題感到心軟又好笑:「我看著很弱嗎?」

  月棲當即搖頭,正色回:「當然不是。」

  「嗯,那就好。」澤萊克強迫自己忽略掉被親的泛粉發顫的耳朵,保持聲線平和:「別擔心,沒什麼副作用。」

  SS級的體質強的可怕。

  重要的是試劑的效果。

  「你看,你現在還願意親近我,對不對?」

  月棲知道他真正想問的是什麼,忍不住將說話的蟲抱緊,越抱越緊,每個字音都咬的極其清晰明朗,「是,我喜歡你,我非常喜歡你。」

  不是信息素的引誘……

  「是真的,見了你就會覺得開心。」

  雄蟲微微偏頭,終於揚起嘴角,近距離抵著澤萊克的唇邊說話:「向蟲神起誓,和你在一起的相處時光,都非常讓蟲舒服,我喜歡和你在一起。」

  少年的喜歡是真摯的,單純的,發著光的。

  澤萊克的心跳猝然變得急促而紊亂,沿著鼓譟的血管,快要跳出胸腔,似是能震碎耳膜。

  聲音太大,他猶嫌不夠,恨不得讓抱著他的雄蟲親耳聽到。

  月棲仿佛真的聽到了,淺淺彎著眉,疑似誘哄:「教官,給親嗎?」

  澤萊克主動迎了上來,敞開了一切領地,供他肆意揮霍傾灑熱情。

  月棲沒有客氣的打算,摩挲、掃蕩過每一片可觸碰的軟意,掠奪、擠壓乾淨雌蟲肺腑間的空氣。

  這個吻和之前有所區別,可又說不出區別在哪。

  明明沒有任何信息素,月棲反倒比以往任何一次,更能感受到自己的心在發燙,滾燙的熱度幾乎要蔓延到大腦。

  於是他迫切的越吻越深,越吻越狠,含混的用喉腔里的氣聲呼喚雌蟲的名字。

  澤萊克環著他肩膀的手臂不知何時改為了抱住脖頸,盡力做著回應。

  數不清到底過了多久。

  月棲抵著雌蟲的額頭平復氣息,細細打量著對方失神的表情,沒由來的笑出了聲。

  澤萊克不明所以的抬眸,注意力聚焦。

  月棲趁機捏了下他的臉,捏完,又補了一下親昵萬分的貼蹭,剛好蹭去澤萊克眼尾附近一點可疑的生理性淚光。

  他說:「是覺得,有時候較真,真的有點傻。」

  「不傻。」澤萊克鬆開手臂,習慣性在他銀白的髮絲上輕輕拍了拍,說的欣慰,仿佛見到了什麼讓蟲開心的好現象:「證明你在乎我。」


  「真的。」澤萊克抿了抿唇,把上面的一點血絲抿掉。

  然後帶著月棲走出雜草叢生的犄角旮旯,神采奕然,眉眼間不其然流露出一絲倨傲:「我不說假話。」

  真的不在乎了,才不會糾結這種事。

  只會覺得雌蟲是度過分化期的一個工具。

  月棲慢半拍的轉過思緒,認真考慮過,覺得沒問題,輕微的晃了下他們緊牽的手臂,讚嘆不已:「這麼看,我雌君真的好萬能啊。」

  什麼都會,什麼情緒都能接著,還能完美的處理好。

  該說SS級實在優秀的過分了嘛。

  「那可不是。」澤萊克不想在他的認知里有如此高的美化,挑眉告訴雄蟲:「我可有很多負面情緒,你沒看到而已。」

  月棲來了點興致,一邊跟著他往訓練場走,一邊好奇問:「比如?」

  比如會想把你藏起來,這樣就只能看見我,也只能笑給我看。

  澤萊克艱難的止住這句涌到喉口的話,拼命告訴自己,月棲現在容易受到刺激,說這種會嚇到蟲的話不好。

  雌蟲貪心過多,會被討厭。

  再等等,等等——!

  他不回話,雄蟲更覺疑惑,上手拍了下澤萊克的側腰,「想不到?」

  「想到了。」澤萊克回:「訓練場有很多雌蟲在,你被注意到了,就會是那裡的焦點。」

  月棲忍俊不禁的逗他:「之前不是還說,我去了會讓別蟲羨慕嗎?現在又開始覺得煩了?」

  澤萊克停住腳步,在訓練場大門處認證身份信息,說的冠冕堂皇:「不衝突。」

  大門在下一刻打開,月棲鬆開他的手,往後退了一步。

  澤萊克難免回頭。

  月棲在摺疊背包里翻出了個黑色的帽子,熟練的戴到腦袋上,遮住眉眼,同時解開腦後綁著的小揪揪,笑意盎然:「這樣是不是好點了?」

  他長得過分出挑,五官精緻立體,笑起來時,明亮耀眼,恍若被陽光曬透,盛著一整個悠長的夏日,張揚明媚的少年氣撲面而來。

  不管看幾次都會讓蟲覺得心動。

  澤萊克差點想帶著月棲扭頭就走。

  「對。」克制住這股衝動,他再次沖雄蟲伸出手,綠瞳幽深:「一起走吧。」

  月棲小小哇塞了一聲,調侃:「這是不是太明目張胆了啊,教官?」

  嘴上這麼說,他的手已經抬起,落在了澤萊克的手心,反手牽住他。

  不僅牽住,更是變本加厲的與雌蟲十指緊扣。

  宣示主權這種事,他的積極性可不比對方少。

  「狙擊場地隱蔽一些,我們不會穿過訓練場中央,而且,又不是什麼特別要隱藏的秘密。」

  蟲族向來在這方面不做任何限制,凡是能促進雌雄結合的事,都是好事。

  應該說,從澤萊克單獨調走月棲開始,教務處的軍雌就已經打趣過他,滿臉的揶揄感嘆。

  怎麼他們就沒年輕個二十來歲,雄主怎麼就沒在納森學院裡上學呢。

  借用可行使的權利,和雄主光明正大的相處,簡直不要太爽。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