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無聲的裂痕
第二上午，陳淵被一聲短促的鬧鐘鈴叫醒，昨天他們晚上回到基地已經是凌晨1點多了，回來就直赴宿舍，躺在床上直接二眼一閉不醒人事
爬起身，陳淵緩慢睜開眼，看見窗戶外面烏雲密布，似乎即將下一場暴雨，伸手將手機的鬧鐘關掉，看了一眼時間，已經8:50分了，距離二哥說復盤的時間只剩10分鐘了。
陳淵瞬間起身，將衣服隨手套在身上，一邊穿鞋一邊開著門，這巨大的動靜又把可樂給吵醒了
「陳淵，你幹嘛啊，能不能小聲點啊？我還在睡了」
陳淵頓時感到一陣無語，在出門前回頭對可樂喊了一句
「還有8分鐘就要遲到了，你再睡等會工作都要沒了」
可樂聽到後猛地驚醒，迅速拿起手機一看，真的跟陳淵所說的一樣，連忙跳下床，幹著剛剛陳淵一樣的動作，向訓練室跑去。
訓練室中，陳淵剛踏進門裡，就看到小北和麻木已經罰站在二哥面前了，頭死死地低著，像兩個做錯事被老師罰的小學生。
此刻，門口又傳來一聲急促的腳步聲，隨後可樂也出現在訓練室門口，探出半個腦袋朝訓練室裡面望去，結果正好直視在二哥那嚴厲的雙眸上。
「呦，你倆也來了，趕緊過來跟他們一起站好了」
訓練室里安靜得只剩下牆上掛鐘的秒針在走。陳淵和可樂並排站到小北和麻木旁邊，四個人一字排開，像一排等著被班主任點名的中學生。211坐在他們面前的椅子上，手裡拿著一瓶礦泉水，沒有擰開，只是拿在手裡轉著，視線從四個人臉上依次掃過。
沒有人說話。
過了大概十秒，211把礦泉水瓶往桌上一放，發出「咚」的一聲輕響。四個人同時微微繃直了身體。
「行了，頭抬起來吧，又不是讓你們來挨罵的。」211開口了，語氣不算嚴厲，但也絕對算不上溫和，「復盤而已，把問題找出來，後天才能打得更好。」
他拿起桌上的平板，點了幾下，然後把屏幕轉向四個人。畫面上是第二局比賽的錄像，暫停在陳淵指揮全員上車沖圈中心的那一瞬間。
「第二局，被DLG和LYG夾在中間，毒圈逼近，然後你選擇撞圈中心的反坡坑。」211的視線落在陳淵身上，「當時怎麼想的？」
陳淵抿了抿嘴，開口道：「當時我們被DLG和LYG夾死了，正面進圈要被LYG打靶，不進圈要被毒逼死。我判斷繼續耗下去只會被兩隊合力吃掉，不如賭一把，撞圈中心找機會。」
「賭的依據是什麼？」
「圈中心那個反坡坑，我判斷那裡應該是安全的。」陳淵頓了頓，沒有提系統的事，「而且CTG的人在南邊，從右上角的信息來看，他們自顧不暇，不太可能卡住那個坑。只要我們衝進去站住腳，就有機會活到下一個圈。」
211沒有立刻評價，而是把錄像往前拖了一點，定格在陳淵下令沖點之前的那幾秒畫面上。他用手指在屏幕上圈了一下：「這個地方，你們看DLG和LYG的站位。DLG在你們的正前方，LYG在你們的側翼。如果你們沖圈中心的路上，DLG和LYG同時開槍，你們是沒有掩體的。」
陳淵沉默了幾秒，然後點了點頭：「當時沒有更好的選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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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沒有更好的選擇。」211糾正道，「是你們在前期信息收集上出了問題。如果你們在更早的時間點就確認了DLG和LYG的位置，完全可以提前轉移，而不是等到被夾死了再被迫賭命。」
他頓了頓，語氣放緩了一些：「賭贏了是本事，但不能每次都靠賭。PCLP可以賭，到了PCL，對手不會給你賭的機會。」
陳淵沒有再說話，但把他的視線釘在屏幕上，像是在把211說的話一個字一個字地刻進腦子裡。
211沒有繼續追問，而是切換到第四局的錄像。畫面里，SSS在圈邊有一片很舒服的控制區域，但陳淵指揮全員前壓，主動和一支隊伍打了一波團戰。
「第四局，有圈不進，主動打架。」211看向陳淵，「這波又是怎麼想的？」
陳淵這次沉默的時間更長了一些，然後開口說：「當時他們剛打完架，我們物資又不太好，我想著主動勸一波，補一下裝備。」
「補裝備沒問題。」211說，「但你選的時間點和位置有問題。你們當時在圈內，對方在圈邊。你們主動打過去，等於放棄了地形優勢，把自己送到了對方的槍線上。如果那波團戰沒有打贏，你們連退回來的位置都沒有。」
他說完，頓了頓，又補了一句：「打架要看性價比。能白拿的位置，就不要用血量去換。」
陳淵點了點頭。旁邊的可樂站著，視線盯著地板，像是在發呆，又像是在想什麼事情。
211注意到了，但沒有點破。他切換到第六局的錄像，決賽圈，SSS滿編，占據圈中心高點，對方只剩三人，而且位置很差。然後畫面里，麻木和可樂同時被一顆手雷炸倒，局勢瞬間逆轉。
「第六局，決賽圈大優勢，差點被翻盤。」211的視線從四個人臉上掃過，「這波誰的問題？」
沉默了幾秒，可樂開口了：「我的。我當時想過點換位置，但沒有注意到那邊的雷線。如果我走另一條路線，不會被炸到。」
211看著他，沒有立刻接話。可樂的解釋聽起來很完整——承認錯誤，分析原因，甚至給出了改進方案。但211注意到，可樂說這些話的時候，視線是平的，語氣也是平的，像是在背誦一段已經準備好的台詞。
他沒有當場點破，只是點了點頭，說了一句：「後天注意。」
復盤又持續了大概一個小時。211把六局比賽的關鍵節點逐一拆解，指出了幾個信息收集和轉移時機上的問題。小北和麻木偶爾插嘴問幾句，陳淵大部分時間在聽，偶爾點頭。可樂站在隊伍的最邊上，一直保持著同樣的姿勢，視線落在前方某個虛無的點上，看不出是在認真聽還是在走神。
復盤結束後，211站起身來：「行了，今天就到這兒。後天比賽下午五點開始，今天下午和明天白天自由訓練，今天晚上和明天晚上統一觀戰其他組的比賽，有問題隨時找我。」
幾個人應了一聲，陸續轉身往外走。
陳淵走在最後，路過211身邊的時候，他聽到211用一種只有兩人能聽到的音量說了一句：「盯著點可樂。」
陳淵的腳步頓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沒有多問，快步跟上了隊友。
爬起身，陳淵緩慢睜開眼，看見窗戶外面烏雲密布，似乎即將下一場暴雨，伸手將手機的鬧鐘關掉，看了一眼時間，已經8:50分了，距離二哥說復盤的時間只剩10分鐘了。
陳淵瞬間起身，將衣服隨手套在身上，一邊穿鞋一邊開著門，這巨大的動靜又把可樂給吵醒了
「陳淵，你幹嘛啊，能不能小聲點啊？我還在睡了」
陳淵頓時感到一陣無語，在出門前回頭對可樂喊了一句
「還有8分鐘就要遲到了，你再睡等會工作都要沒了」
可樂聽到後猛地驚醒，迅速拿起手機一看，真的跟陳淵所說的一樣，連忙跳下床，幹著剛剛陳淵一樣的動作，向訓練室跑去。
訓練室中，陳淵剛踏進門裡，就看到小北和麻木已經罰站在二哥面前了，頭死死地低著，像兩個做錯事被老師罰的小學生。
此刻，門口又傳來一聲急促的腳步聲，隨後可樂也出現在訓練室門口，探出半個腦袋朝訓練室裡面望去，結果正好直視在二哥那嚴厲的雙眸上。
「呦，你倆也來了，趕緊過來跟他們一起站好了」
訓練室里安靜得只剩下牆上掛鐘的秒針在走。陳淵和可樂並排站到小北和麻木旁邊，四個人一字排開，像一排等著被班主任點名的中學生。211坐在他們面前的椅子上，手裡拿著一瓶礦泉水，沒有擰開，只是拿在手裡轉著，視線從四個人臉上依次掃過。
沒有人說話。
過了大概十秒，211把礦泉水瓶往桌上一放，發出「咚」的一聲輕響。四個人同時微微繃直了身體。
「行了，頭抬起來吧，又不是讓你們來挨罵的。」211開口了，語氣不算嚴厲，但也絕對算不上溫和，「復盤而已，把問題找出來，後天才能打得更好。」
他拿起桌上的平板，點了幾下，然後把屏幕轉向四個人。畫面上是第二局比賽的錄像，暫停在陳淵指揮全員上車沖圈中心的那一瞬間。
「第二局，被DLG和LYG夾在中間，毒圈逼近，然後你選擇撞圈中心的反坡坑。」211的視線落在陳淵身上，「當時怎麼想的？」
陳淵抿了抿嘴，開口道：「當時我們被DLG和LYG夾死了，正面進圈要被LYG打靶，不進圈要被毒逼死。我判斷繼續耗下去只會被兩隊合力吃掉，不如賭一把，撞圈中心找機會。」
「賭的依據是什麼？」
「圈中心那個反坡坑，我判斷那裡應該是安全的。」陳淵頓了頓，沒有提系統的事，「而且CTG的人在南邊，從右上角的信息來看，他們自顧不暇，不太可能卡住那個坑。只要我們衝進去站住腳，就有機會活到下一個圈。」
211沒有立刻評價，而是把錄像往前拖了一點，定格在陳淵下令沖點之前的那幾秒畫面上。他用手指在屏幕上圈了一下：「這個地方，你們看DLG和LYG的站位。DLG在你們的正前方，LYG在你們的側翼。如果你們沖圈中心的路上，DLG和LYG同時開槍，你們是沒有掩體的。」
陳淵沉默了幾秒，然後點了點頭：「當時沒有更好的選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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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沒有更好的選擇。」211糾正道，「是你們在前期信息收集上出了問題。如果你們在更早的時間點就確認了DLG和LYG的位置，完全可以提前轉移，而不是等到被夾死了再被迫賭命。」
他頓了頓，語氣放緩了一些：「賭贏了是本事，但不能每次都靠賭。PCLP可以賭，到了PCL，對手不會給你賭的機會。」
陳淵沒有再說話，但把他的視線釘在屏幕上，像是在把211說的話一個字一個字地刻進腦子裡。
211沒有繼續追問，而是切換到第四局的錄像。畫面里，SSS在圈邊有一片很舒服的控制區域，但陳淵指揮全員前壓，主動和一支隊伍打了一波團戰。
「第四局，有圈不進，主動打架。」211看向陳淵，「這波又是怎麼想的？」
陳淵這次沉默的時間更長了一些，然後開口說：「當時他們剛打完架，我們物資又不太好，我想著主動勸一波，補一下裝備。」
「補裝備沒問題。」211說，「但你選的時間點和位置有問題。你們當時在圈內，對方在圈邊。你們主動打過去，等於放棄了地形優勢，把自己送到了對方的槍線上。如果那波團戰沒有打贏，你們連退回來的位置都沒有。」
他說完，頓了頓，又補了一句：「打架要看性價比。能白拿的位置，就不要用血量去換。」
陳淵點了點頭。旁邊的可樂站著，視線盯著地板，像是在發呆，又像是在想什麼事情。
211注意到了，但沒有點破。他切換到第六局的錄像，決賽圈，SSS滿編，占據圈中心高點，對方只剩三人，而且位置很差。然後畫面里，麻木和可樂同時被一顆手雷炸倒，局勢瞬間逆轉。
「第六局，決賽圈大優勢，差點被翻盤。」211的視線從四個人臉上掃過，「這波誰的問題？」
沉默了幾秒，可樂開口了：「我的。我當時想過點換位置，但沒有注意到那邊的雷線。如果我走另一條路線，不會被炸到。」
211看著他，沒有立刻接話。可樂的解釋聽起來很完整——承認錯誤，分析原因，甚至給出了改進方案。但211注意到，可樂說這些話的時候，視線是平的，語氣也是平的，像是在背誦一段已經準備好的台詞。
他沒有當場點破，只是點了點頭，說了一句：「後天注意。」
復盤又持續了大概一個小時。211把六局比賽的關鍵節點逐一拆解，指出了幾個信息收集和轉移時機上的問題。小北和麻木偶爾插嘴問幾句，陳淵大部分時間在聽，偶爾點頭。可樂站在隊伍的最邊上，一直保持著同樣的姿勢，視線落在前方某個虛無的點上，看不出是在認真聽還是在走神。
復盤結束後，211站起身來：「行了，今天就到這兒。後天比賽下午五點開始，今天下午和明天白天自由訓練，今天晚上和明天晚上統一觀戰其他組的比賽，有問題隨時找我。」
幾個人應了一聲，陸續轉身往外走。
陳淵走在最後，路過211身邊的時候，他聽到211用一種只有兩人能聽到的音量說了一句：「盯著點可樂。」
陳淵的腳步頓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沒有多問，快步跟上了隊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