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正式朝會三
「好了陵寢的事到此為止了，接下來繼續回歸戶部的問題！」朱由檢轉移話題，目光重新落在畢自嚴身上，「畢愛卿，你方才說戶部銀庫空虛，連官員俸祿都發不出，按照國朝的稅收不應該如此，畢竟九邊也欠餉，國庫也沒有錢，這是怎麼回事？」
畢自嚴躬身一禮，神色凝重：「陛下容稟，本來前兩年國庫還能勉強維持，但近幾年起，各地災情頻發，特別是陝西、山東、河南，田賦徵收不足，戶部實際到帳的銀兩逐年銳減，還有就是三大殿的重修工程，耗費巨大，幾乎掏空了國庫，還挪用了不少遼餉和九邊的軍餉。」
「汝娘匹！」朱由檢聽到軍費被用來重修三大殿，氣得差點當場爆出了國粹，這不就是滿清老妖婆挪用北洋海軍軍費的翻版嗎，怪不得原本歷史明朝會滅亡。這已經不是把錢用在刀背上了，而是把刀柄都拆了去換糖吃！朕問你，三大殿重修花了多少銀子？」
朱由檢強壓怒火，聲音卻已冷得像冰。
畢自嚴額頭冒汗，顫聲道：「三大殿天啟五年二月二十三開工，天啟七年八月初二竣工，耗銀總共六百萬。」
六百萬兩！」朱由檢倒吸一口涼氣，心裡臥槽不斷，「好，好得很！朕的皇兄修三大殿，就花了六百萬兩，朕的九邊將士卻連軍餉都發不出，連飯都吃不飽！九邊總共欠餉七百八十萬，把這筆銀子拿去發軍餉，欠餉基本上就還清了。
給足了軍餉，九邊將士還會逃亡，還會戰力孱弱？還有李自成、皇太極什麼事？難怪後世有句話叫明軍不滿餉，滿餉不可敵！依我看這三大殿，不是修給大明的，是修給大明的掘墓人的！」朱由檢心中暗自吐槽。
正是因為修築三大殿，才讓九邊欠餉突然暴增，以至於後面成為壞帳，死帳。
其實九邊欠餉萬曆就開始，一年一年慢慢累積，但是朱由檢不知道是萬曆的定陵總共耗費八百萬兩白銀，泰昌帝的慶陵也耗費了兩百萬兩白銀，再加上天啟年間三大殿的六百萬兩，光這幾項大工程就耗去了一千六百萬兩。這些銀子若是用在邊軍、用在賑災上，何至於此？朱家的江山，不是亡於流寇，也不是亡於建虜，而是亡於皇帝為自己死去後修建的工程，亡於那些只顧眼前享樂、不顧社稷安危的統治者！」
朱由檢算是明白了，整個大明朝的掘墓人不僅有士紳、地主、官員、勛貴、藩王還有皇帝本身。整個大明朝被這些人里里外外掏空，就像一棵被白蟻蛀空了心的參天大樹，外表看著巍峨，內里卻早已腐朽不堪，遇到天災、外地就會轟然倒下。朱由檢深吸一口氣，將翻湧的怒意壓回胸腔。他明白，光罵解決不了問題，眼下最要緊的，是先把這爛攤子收拾起來，財政的是就先這樣吧，已經對財政有了大概了解了，後面再慢慢想辦法解決，但是要徹底解決，就要對既有利益格局動刀。這是一個漫長且危險的工程，必將受到最猛烈的反抗。
朱由檢也不想在財政上繼續糾結了。
「接下來就是兵部了！」朱由檢繼而看向兵部尚書崔呈秀。
不過還未等朱由檢開口，崔呈秀便已躬身出列，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這位兵部尚書心裡清楚，皇帝剛才那番話，句句如刀，直指財政積弊，眼下輪到自己這兵部，怕是更要被問個底朝天。他深吸一口氣，硬著頭皮道：「陛下，兵部現有邊鎮軍冊、器械清單、糧草帳目，皆已備妥，請陛下御覽。」說著，他從袖中取出一疊奏疏，雙手呈上。心中暗自僥倖，還好廠公提前打了招呼，不然自己也會像戶部尚書那樣被問得啞口無言。
朱由檢接過奏疏，卻沒有急著翻開，而是目光如電般掃過崔呈秀的面龐，緩緩開口：「崔尚書，朕問你，九邊現有多少兵額？實到多少？缺額幾何？」
九邊兵額不含遼東，按冊共計五十八萬六千餘員，但實到……實到不過四十三萬，能戰者不足二十萬，精銳五六萬。」崔呈秀的聲音越來越低。
遼東兵額，按冊十六萬，實到不足九萬，能戰者不過五萬，精銳更是只有兩三萬。朱由檢眉頭緊鎖，一下子就站了起來，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怒意：「國朝每年耗費在九邊的餉銀、糧草、器械，何止千萬？結果養出來的，竟是這般空額過半、兵不堪戰的局面！
「千萬銀兩養了不到十萬精銳，這就是大明引以為傲的九邊，這就諸位臣工口中的「固若金湯」嗎？崔尚書，你告訴朕，九邊為什麼會成這樣？」
崔呈秀的冷汗順著鬢角滑落，聲音發顫：「陛下……邊鎮積弊，由來已久。將官吃空餉、剋扣軍糧、虛報兵員，已是百年痼疾。臣到任以來，雖竭力整頓，但積重難返，非一日之功可解。」
「京營呢？」朱由檢沒有繼續在九邊的問題上追問，轉而將目光投向京營。
「三大營帳面兵額十二萬，實際只有五萬，能戰披甲精銳只有一萬五千人，戰馬帳面三萬匹，實際不足四千！」崔呈秀的聲音已經帶上了明顯的顫抖，幾乎不敢抬頭直視皇帝的目光。朱由檢聽完，反倒不怒反笑，只是那笑容里沒有半分暖意，冷得像臘月的冰碴子：「好，好得很。朕的京畿重地，拱衛天子的三大營，帳面十二萬，實際五萬，能戰者不過一萬五千。
要是明天蒙古人打過來了，怎麼去抵擋，難道要讓朕和英宗皇帝一樣北狩嗎？還是想要和北宋一樣來個北京版的丁卯之恥嗎？北京城的皇室、大臣、勛貴被一鍋端？還是等敵人打進北京城，你們一個個下跪迎新君?」
朱由檢再也忍不住：「砰！」的一下，他猛地一拍御案，震得案上茶盞叮噹作響，茶水濺出幾滴落在奏疏上，洇開一片深色的水漬。
「陛下息怒，臣等惶恐！」群臣紛紛跪伏在地，額頭緊貼金磚，不敢稍動。朱由檢深吸一口氣，壓下翻湧的怒意，目光冷冷地掃過階下眾人。
既然說到這裡了，兵部尚書肯定脫不了關係，正好把崔呈秀擼下去。
「九邊、京營如此糜爛，兵部有什麼話說？」
崔呈秀伏在地上，聲音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臣……臣有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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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確實有罪，你這個兵部尚書就不要幹了，駱養性，把崔呈秀帶下去，好好審問一下！」
臣遵旨！」錦衣衛指揮使駱養性應聲出列，一揮手，兩名錦衣衛大漢上前架起癱軟的崔呈秀，拖出了大殿。
「陛下，臣冤枉啊！」崔呈秀的聲音漸漸遠去，怎麼皇上不按套路出牌？戶部尚書郭允厚什麼都不知道也只是邊關連降六級，怎麼到了崔呈秀這裡就直接下獄了？
東林狂喜：「看來陛下開始清算東林黨了.....！我大東林要開始崛起了！」
畢自嚴躬身一禮，神色凝重：「陛下容稟，本來前兩年國庫還能勉強維持，但近幾年起，各地災情頻發，特別是陝西、山東、河南，田賦徵收不足，戶部實際到帳的銀兩逐年銳減，還有就是三大殿的重修工程，耗費巨大，幾乎掏空了國庫，還挪用了不少遼餉和九邊的軍餉。」
「汝娘匹！」朱由檢聽到軍費被用來重修三大殿，氣得差點當場爆出了國粹，這不就是滿清老妖婆挪用北洋海軍軍費的翻版嗎，怪不得原本歷史明朝會滅亡。這已經不是把錢用在刀背上了，而是把刀柄都拆了去換糖吃！朕問你，三大殿重修花了多少銀子？」
朱由檢強壓怒火，聲音卻已冷得像冰。
畢自嚴額頭冒汗，顫聲道：「三大殿天啟五年二月二十三開工，天啟七年八月初二竣工，耗銀總共六百萬。」
六百萬兩！」朱由檢倒吸一口涼氣，心裡臥槽不斷，「好，好得很！朕的皇兄修三大殿，就花了六百萬兩，朕的九邊將士卻連軍餉都發不出，連飯都吃不飽！九邊總共欠餉七百八十萬，把這筆銀子拿去發軍餉，欠餉基本上就還清了。
給足了軍餉，九邊將士還會逃亡，還會戰力孱弱？還有李自成、皇太極什麼事？難怪後世有句話叫明軍不滿餉，滿餉不可敵！依我看這三大殿，不是修給大明的，是修給大明的掘墓人的！」朱由檢心中暗自吐槽。
正是因為修築三大殿，才讓九邊欠餉突然暴增，以至於後面成為壞帳，死帳。
其實九邊欠餉萬曆就開始，一年一年慢慢累積，但是朱由檢不知道是萬曆的定陵總共耗費八百萬兩白銀，泰昌帝的慶陵也耗費了兩百萬兩白銀，再加上天啟年間三大殿的六百萬兩，光這幾項大工程就耗去了一千六百萬兩。這些銀子若是用在邊軍、用在賑災上，何至於此？朱家的江山，不是亡於流寇，也不是亡於建虜，而是亡於皇帝為自己死去後修建的工程，亡於那些只顧眼前享樂、不顧社稷安危的統治者！」
朱由檢算是明白了，整個大明朝的掘墓人不僅有士紳、地主、官員、勛貴、藩王還有皇帝本身。整個大明朝被這些人里里外外掏空，就像一棵被白蟻蛀空了心的參天大樹，外表看著巍峨，內里卻早已腐朽不堪，遇到天災、外地就會轟然倒下。朱由檢深吸一口氣，將翻湧的怒意壓回胸腔。他明白，光罵解決不了問題，眼下最要緊的，是先把這爛攤子收拾起來，財政的是就先這樣吧，已經對財政有了大概了解了，後面再慢慢想辦法解決，但是要徹底解決，就要對既有利益格局動刀。這是一個漫長且危險的工程，必將受到最猛烈的反抗。
朱由檢也不想在財政上繼續糾結了。
「接下來就是兵部了！」朱由檢繼而看向兵部尚書崔呈秀。
不過還未等朱由檢開口，崔呈秀便已躬身出列，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這位兵部尚書心裡清楚，皇帝剛才那番話，句句如刀，直指財政積弊，眼下輪到自己這兵部，怕是更要被問個底朝天。他深吸一口氣，硬著頭皮道：「陛下，兵部現有邊鎮軍冊、器械清單、糧草帳目，皆已備妥，請陛下御覽。」說著，他從袖中取出一疊奏疏，雙手呈上。心中暗自僥倖，還好廠公提前打了招呼，不然自己也會像戶部尚書那樣被問得啞口無言。
朱由檢接過奏疏，卻沒有急著翻開，而是目光如電般掃過崔呈秀的面龐，緩緩開口：「崔尚書，朕問你，九邊現有多少兵額？實到多少？缺額幾何？」
九邊兵額不含遼東，按冊共計五十八萬六千餘員，但實到……實到不過四十三萬，能戰者不足二十萬，精銳五六萬。」崔呈秀的聲音越來越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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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營呢？」朱由檢沒有繼續在九邊的問題上追問，轉而將目光投向京營。
「三大營帳面兵額十二萬，實際只有五萬，能戰披甲精銳只有一萬五千人，戰馬帳面三萬匹，實際不足四千！」崔呈秀的聲音已經帶上了明顯的顫抖，幾乎不敢抬頭直視皇帝的目光。朱由檢聽完，反倒不怒反笑，只是那笑容里沒有半分暖意，冷得像臘月的冰碴子：「好，好得很。朕的京畿重地，拱衛天子的三大營，帳面十二萬，實際五萬，能戰者不過一萬五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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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遵旨！」錦衣衛指揮使駱養性應聲出列，一揮手，兩名錦衣衛大漢上前架起癱軟的崔呈秀，拖出了大殿。
「陛下，臣冤枉啊！」崔呈秀的聲音漸漸遠去，怎麼皇上不按套路出牌？戶部尚書郭允厚什麼都不知道也只是邊關連降六級，怎麼到了崔呈秀這裡就直接下獄了？
東林狂喜：「看來陛下開始清算東林黨了.....！我大東林要開始崛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