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大戰爆發
兩天後的南境，墨玄燼收到這封信時，大涼也剛送來一份「大禮」。
是戰書！
帥帳中，離王把那封戰書往桌上一丟，「真是瘋了。」
大涼第一戰退了三百里，二十萬重甲元氣大傷，照正常情況，至少該休整數月。
結果沒有。
大涼皇帝連下數道軍令，從南境其餘兩路抽調兵馬，又調來十餘萬輕甲步騎。
再加上第一戰剩下的重甲與邊軍，整支南軍重新整編。
這一次，沒有再奔大聖城池，目標只有一個——四國商道。
離王指著輿圖上那條橫貫南西、連接大聖與西蜀，同時還能通向北戎商線的主道。
「他們要拿四國商道，一旦這裡被截，大聖和西蜀剛簽的互市會直接斷掉。」
「北戎新開的馬場貨路也要受影響，更麻煩的是，大涼如果把兵釘在這裡……他們等於一隻手掐住了三國商路。」
這已經不是為了兩座邊城，這是大涼最後一賭。
第一戰：大涼賭南境土地。
結果輸了。
現在他們賭的是，哪怕不能壓制大聖，也要把剛剛形成的四國新格局重新攪亂。
只要商道一斷，西蜀會不會反悔？北戎會不會重新觀望？大聖會不會被迫分兵？
誰也不知道。
墨玄燼展開白七七送來的急信，看完之後，沉默了一會兒。
離王湊過去，「四嫂說了什麼？」
墨玄燼把信遞給他。
離王越看，臉色越差，「謝玄陵連戰死者的命都偷？」
「嗯。」
「這老……」
離王忍住爆粗口，改為：「那老東西還算人？」
墨玄燼沒有發表任何意見，因為謝玄陵是什麼樣的人？他已經了如指掌。
他所要做的，就是盯緊大涼新軍推進的方向。
白七七交代要少死人，他自然也想。
可戰爭不是下棋，棋子沒血，沒有靈魂，可人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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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面數十萬兵馬開向四國商道，想一滴血不流，那是不可能的。
墨玄燼伸手，把代表大涼兵力的木籌推向商道交匯處。
「有了上次的戰敗，大涼這次不會再進低地，也不會讓糧道拉長。」
離王點頭，「沒錯，第一戰已經吃夠虧了，定然會長記性。
接下來這一仗，他們耗不起，必然求快。」
墨玄燼也是這麼想的，他忽然問：「西蜀那份盟約什麼時候生效？」
神京信使：「已經生效。」
墨玄燼吩咐白極，「讓人把大涼進軍四國商道的消息送過去。」
「是。」白極領命。
離王眼睛一亮，「四哥的意思是，讓西蜀出兵？」
墨玄燼搖頭，「不是，讓他們守自己的關。
大涼若真敢切商道，先得問西蜀答不答應！」
離王笑了，仿若梨花盛開，俊美天生，他懂了。
大涼想把它變成：大涼與大聖的一場戰爭，墨玄燼偏不讓。
這條商道，大聖用，西蜀用，北戎也用。
誰敢掐了？
誰就是同時動三家的錢袋子！
而白七七已經證明了一件事，錢袋子這種東西，有時候比城牆都好攔人。
四日後，大涼主力抵達四國商道南線，戰事徹底爆發。
這一次，誰都沒有退讓，四國商道太重要了。
大聖不能讓。
大涼也不準備退。
第一日：只是試探。
第二日：雙方投入兵力翻倍。
第三日：清晨，大涼主帥親自出動中軍，十餘萬輕甲兵分三路，強攻商道兩側的高地。
老重甲不再衝鋒，全部用作後方穩陣，他們顯然把第一戰的教訓全吃透了。
墨玄燼連續變陣三次，依舊沒能讓大涼撤。
到了午後，第一處高地反覆易手四次，屍體已經鋪滿坡面。
離王從前線回來時，左臂都是血。
墨玄燼眯眼，「你受傷了？」
「別人的。」
離王把刀往桌邊一擱，臉色極差，「大涼是真拼命了。」
墨玄燼：「今天倒下多少？」
「大聖兩千上下。」
「大涼只多不少。」
墨玄燼聽著這數字，面無表情。
僅僅半日，雙方已經折進去數千人。
墨玄燼想起白七七那封信，眉間徹底沉下，可還沒等他開口，外面又有斥候衝進來。
「王爺，西側高地失守，梁將軍正在帶人奪回！」
墨玄燼猛地站起身：「備馬！」
離王也跟著站起來，「四哥。」
「有話直說。」
「這仗沒法少死人。」
墨玄燼腳步停了一下，只說：「所以要速戰速決。」
神京這邊，攝政王府。
白七七從第三日開始，就沒離開過那張四國命圖，不是她知道南境具體打成什麼樣？
是她根本不需要軍報。
那張圖，已經告訴她了。
第一日：南境舊節點亮了三處。
第二日：六處。
第三日：整條南境命線全部燒了起來，不是火，是命光。
成百上千條戰死命痕順著舊戰場、舊祭點，一路接進暗網。
裴川和十一名鬼差全部去了南境，仍然攔不住，因為這一次數量已經不是一千。
「又斷了！」
一名鬼差的聲音從鎮魂令中傳回來。
「王妃，西側剛死了三百多人，命痕全被截走了！」
另一道聲音緊跟著出現：「東側也有！太快了，我們拉不住！」
白七七手裡的第五宮續命紋，已經亮到刺眼，她同時扯住十幾條：「回來！」
金線逆流，十幾名戰魂身上的黑痕被強行扯斷。
可就在同一時間，前方又有數百條熄滅。
白七七咬牙：繼續！
二十條···三十條···五十條···她能拉，但速度越來越慢。
不是她力量不夠，是根本拉不過來。
戰爭死人的速度，比她一條條追回來的速度快太多。
一個時辰後，南境命節點猛地亮了一大片。
白七七動作停住。
裴川的聲音從鎮魂令另一側傳出來。
這一次，連鬼差的聲音都變了。
「白姑娘……出大事了。」
白七七盯著地圖：「說。」
裴川停頓了一下，「剛剛兩軍同時大規模沖陣，斷掉的命——至少數萬條。」
白七七呼吸驟停，下一刻，她眼前那張四國命網——亮了。
不是某一個節點，而是從南境開始，一條粗大的黑金命線猛然貫穿出去。
先連接大涼舊戰場，再撞上四國商道，隨後向西，向北，甚至向神京方向反卷。
那些沉寂二十多年的節點，一個接一個···睡醒了。
白七七臉色無比凝重：「這不對！」
這次不是單純截命，數量一旦超過某個界限，整張網開始自己運轉了。
一個節點亮，帶動第二個，第二個又喚醒第三個。
不需要謝玄陵站在那裡主持陣法，也不需要國師府有人念咒。
二十六年前埋下的那些東西···自己開始吃！
白七七終於明白，為什麼謝玄陵必須要製造大亂？
也終於明白，為什麼他不在乎最後是哪一國贏？
戰爭本身就是開關，戰死的人就是鑰匙。
而現在——鑰匙夠了。
就在這時，「轟」的一聲！
是戰書！
帥帳中，離王把那封戰書往桌上一丟，「真是瘋了。」
大涼第一戰退了三百里，二十萬重甲元氣大傷，照正常情況，至少該休整數月。
結果沒有。
大涼皇帝連下數道軍令，從南境其餘兩路抽調兵馬，又調來十餘萬輕甲步騎。
再加上第一戰剩下的重甲與邊軍，整支南軍重新整編。
這一次，沒有再奔大聖城池，目標只有一個——四國商道。
離王指著輿圖上那條橫貫南西、連接大聖與西蜀，同時還能通向北戎商線的主道。
「他們要拿四國商道，一旦這裡被截，大聖和西蜀剛簽的互市會直接斷掉。」
「北戎新開的馬場貨路也要受影響，更麻煩的是，大涼如果把兵釘在這裡……他們等於一隻手掐住了三國商路。」
這已經不是為了兩座邊城，這是大涼最後一賭。
第一戰：大涼賭南境土地。
結果輸了。
現在他們賭的是，哪怕不能壓制大聖，也要把剛剛形成的四國新格局重新攪亂。
只要商道一斷，西蜀會不會反悔？北戎會不會重新觀望？大聖會不會被迫分兵？
誰也不知道。
墨玄燼展開白七七送來的急信，看完之後，沉默了一會兒。
離王湊過去，「四嫂說了什麼？」
墨玄燼把信遞給他。
離王越看，臉色越差，「謝玄陵連戰死者的命都偷？」
「嗯。」
「這老……」
離王忍住爆粗口，改為：「那老東西還算人？」
墨玄燼沒有發表任何意見，因為謝玄陵是什麼樣的人？他已經了如指掌。
他所要做的，就是盯緊大涼新軍推進的方向。
白七七交代要少死人，他自然也想。
可戰爭不是下棋，棋子沒血，沒有靈魂，可人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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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面數十萬兵馬開向四國商道，想一滴血不流，那是不可能的。
墨玄燼伸手，把代表大涼兵力的木籌推向商道交匯處。
「有了上次的戰敗，大涼這次不會再進低地，也不會讓糧道拉長。」
離王點頭，「沒錯，第一戰已經吃夠虧了，定然會長記性。
接下來這一仗，他們耗不起，必然求快。」
墨玄燼也是這麼想的，他忽然問：「西蜀那份盟約什麼時候生效？」
神京信使：「已經生效。」
墨玄燼吩咐白極，「讓人把大涼進軍四國商道的消息送過去。」
「是。」白極領命。
離王眼睛一亮，「四哥的意思是，讓西蜀出兵？」
墨玄燼搖頭，「不是，讓他們守自己的關。
大涼若真敢切商道，先得問西蜀答不答應！」
離王笑了，仿若梨花盛開，俊美天生，他懂了。
大涼想把它變成：大涼與大聖的一場戰爭，墨玄燼偏不讓。
這條商道，大聖用，西蜀用，北戎也用。
誰敢掐了？
誰就是同時動三家的錢袋子！
而白七七已經證明了一件事，錢袋子這種東西，有時候比城牆都好攔人。
四日後，大涼主力抵達四國商道南線，戰事徹底爆發。
這一次，誰都沒有退讓，四國商道太重要了。
大聖不能讓。
大涼也不準備退。
第一日：只是試探。
第二日：雙方投入兵力翻倍。
第三日：清晨，大涼主帥親自出動中軍，十餘萬輕甲兵分三路，強攻商道兩側的高地。
老重甲不再衝鋒，全部用作後方穩陣，他們顯然把第一戰的教訓全吃透了。
墨玄燼連續變陣三次，依舊沒能讓大涼撤。
到了午後，第一處高地反覆易手四次，屍體已經鋪滿坡面。
離王從前線回來時，左臂都是血。
墨玄燼眯眼，「你受傷了？」
「別人的。」
離王把刀往桌邊一擱，臉色極差，「大涼是真拼命了。」
墨玄燼：「今天倒下多少？」
「大聖兩千上下。」
「大涼只多不少。」
墨玄燼聽著這數字，面無表情。
僅僅半日，雙方已經折進去數千人。
墨玄燼想起白七七那封信，眉間徹底沉下，可還沒等他開口，外面又有斥候衝進來。
「王爺，西側高地失守，梁將軍正在帶人奪回！」
墨玄燼猛地站起身：「備馬！」
離王也跟著站起來，「四哥。」
「有話直說。」
「這仗沒法少死人。」
墨玄燼腳步停了一下，只說：「所以要速戰速決。」
神京這邊，攝政王府。
白七七從第三日開始，就沒離開過那張四國命圖，不是她知道南境具體打成什麼樣？
是她根本不需要軍報。
那張圖，已經告訴她了。
第一日：南境舊節點亮了三處。
第二日：六處。
第三日：整條南境命線全部燒了起來，不是火，是命光。
成百上千條戰死命痕順著舊戰場、舊祭點，一路接進暗網。
裴川和十一名鬼差全部去了南境，仍然攔不住，因為這一次數量已經不是一千。
「又斷了！」
一名鬼差的聲音從鎮魂令中傳回來。
「王妃，西側剛死了三百多人，命痕全被截走了！」
另一道聲音緊跟著出現：「東側也有！太快了，我們拉不住！」
白七七手裡的第五宮續命紋，已經亮到刺眼，她同時扯住十幾條：「回來！」
金線逆流，十幾名戰魂身上的黑痕被強行扯斷。
可就在同一時間，前方又有數百條熄滅。
白七七咬牙：繼續！
二十條···三十條···五十條···她能拉，但速度越來越慢。
不是她力量不夠，是根本拉不過來。
戰爭死人的速度，比她一條條追回來的速度快太多。
一個時辰後，南境命節點猛地亮了一大片。
白七七動作停住。
裴川的聲音從鎮魂令另一側傳出來。
這一次，連鬼差的聲音都變了。
「白姑娘……出大事了。」
白七七盯著地圖：「說。」
裴川停頓了一下，「剛剛兩軍同時大規模沖陣，斷掉的命——至少數萬條。」
白七七呼吸驟停，下一刻，她眼前那張四國命網——亮了。
不是某一個節點，而是從南境開始，一條粗大的黑金命線猛然貫穿出去。
先連接大涼舊戰場，再撞上四國商道，隨後向西，向北，甚至向神京方向反卷。
那些沉寂二十多年的節點，一個接一個···睡醒了。
白七七臉色無比凝重：「這不對！」
這次不是單純截命，數量一旦超過某個界限，整張網開始自己運轉了。
一個節點亮，帶動第二個，第二個又喚醒第三個。
不需要謝玄陵站在那裡主持陣法，也不需要國師府有人念咒。
二十六年前埋下的那些東西···自己開始吃！
白七七終於明白，為什麼謝玄陵必須要製造大亂？
也終於明白，為什麼他不在乎最後是哪一國贏？
戰爭本身就是開關，戰死的人就是鑰匙。
而現在——鑰匙夠了。
就在這時，「轟」的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