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殘酷的真相
一股力道猝不及防覆蓋口鼻，沈寒的後腦被牽拉砸向地面。
冰涼的觸感從口鼻蔓延至下頜。力道很大，頸椎發出細微的咯吱聲。是真實的窒息感，他能感覺到自己的意識正在邊緣徘徊。
觸手在收縮，分泌紫黑色黏液，若任由其攻擊下去，沈寒清楚，自己會像頻率霉之間無休的爭鬥那樣，吞噬與被吞噬。
就在窒息之時，通過與觸手的深度接觸，他察覺到曾一度被自己忽略的關鍵信息：
無論是被架著走路，還是面對面與遲洋交流時，他都能體驗到生命細微的脈動；當他耐心讀取爺爺留下的操作說明，靜下心時，也能體驗到同樣的生命奔流——來自血液流動和心臟的搏動。
這些現象是攻擊自己的怪物所不具備的，也是自己不曾擁有的。儘管頻率能夠將「生」模擬得近乎完美，但只要真正接觸過真實，虛假便不攻自破。
那冰涼的觸感、生物特徵的收縮與蠕動，以及骨骼傳來的「咯吱」聲，包括此刻的窒息，全部都是對生命失敗的臨摹。
模擬意味著代碼。代碼意味著接口。只需要找到那個接口！
下一秒，他手指的骨骼被拉長，整個上半身全然失去知覺。當確認手就在眼前時，他明白，他已經被這個怪物同化了。
「看吶！」男人的聲音從高處傳來，充滿布道者的狂喜，「這就是掙扎的代價。想要贏過不可戰勝的力量，就要融入其中。」
沈寒親眼目睹自己的下半身分裂成兩條觸鬚，並且還在無限分裂，手部也抽出無數條觸鬚扭曲擺動。他感到肢體被撕裂的痛感。身體的細胞在一顆顆炸裂、重組、變形……與怪物融為一體。
不行，繼續下去，必死無疑。
他的目光變得狠厲，心一橫將手刺入自己的身軀，疼痛帶來麻痹和掙扎。痛苦的嘶吼被注意力拔除，唯有不斷向深處滲透的軌跡。那個過程甚至能感覺到自己的神經元被一根根地撥動。
怪物意識到入侵者，精準觸發排異反應，從外部的攻擊吞噬，轉為內部切割清理。
它的軀體太龐大，靠地毯式搜索尋找，極有可能還沒找到，就已經徹底淪為它的養料。
此時，他的半邊臉已經失了人形，入侵的觸鬚也被清理大半。
夾縫之中，他找到了關鍵部分。在所有探查的區域裡，只有一個地方，它在刻意避免攻擊。
精準找到那裡，觸碰、接入，果然出現了彈框。輸入代碼STRI100100，仿效陳晶的方式，觸鬚重新凝結出形狀，他再次得到了頻率武器。
攻擊的觸鬚追蹤而來，打算殊死一搏，齊齊朝代碼襲來。
代碼發出光，將觸鬚沒入白晝。一切迎來靜止。
沈寒身上的變異組織褪去，恢復了人形。噩夢褪去，白晝之中突現一個幽綠色的光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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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點由內吞噬白晝，形成無盡的隧道。其中布滿絲絨組織，正是那條來時路。
「回去吧，孩子，你要相信，一切生物都無法脫離自己的母體。」語氣溫和而低沉，像是魔鬼的低語。
紫紅色漿潮將沈寒捲入其中。轟然震掣如暴風驟雨，撼動整個空間。蔓延半面天空的裂隙一閃而過。
巨型圓環，縮小的門扉，永歌的核心……種種影像灌入腦海。
終於，穿越種種迷障，來到一片猩紅血雨中。
那裡沒有人聲，沒有雨聲，只能隱隱約約聽見嬰兒的啼哭。
無比渾圓的穹頂結構內充斥紅色暗流，陰冷潮濕。黑暗與血紅媾和的昏昧里，中央平台上，一個模糊的輪廓升起。
紅光映射，沈寒看清那是一個蜷縮在地上，哭泣不止的人。他一身高級維護師的黑色工裝，握緊拳頭，發出嬰兒的啼哭聲。
逐步靠近的視野顫抖，男人鬆開拳頭，一團紙滾落，展開，是破碎的全家福。
啼哭戛然而止，他抬起頭，是沈寒的臉。
空氣霎時凝固。沈寒感到全身變得輕飄，像是變異的組織脫落，也像靈魂被抽離一般。就在一切走向消散之際，他重新以人的形態站立。
面前是落地窗，天幕呈現出他從未見過的金色，那麼刺眼奪目。下意識抬手遮蔽光線，手心處懸浮整個永歌的全息結構網絡。包含每一處隧穿節點。
袖口是金色，不，全身都是金色。胸前的編號是：SA0-0-0000！
不是管理員，而是元權限持有者，是系統最高級別的掌控者。
回頭查看，是典型的辦公室，但不同於六個中心的任何一個。加長版豪華智能辦公桌，看起來價格不菲的靠背椅，以及對面精緻的會談桌椅。
「頂層，你拼命想達到的終點。如何？」聲音帶著嘲弄。
沈寒沒有理會他，而是注意到辦公區桌上的照片。上面是父母，他們露出從未有過的燦爛笑容。
背景的牆面是溫暖的米黃色，不再是一成不變的灰白。
「這一切，只要你點頭。」男人的聲音變成了系統提示音，柔和，中性，不可抗拒。
「你要的全部，都在這裡。」提示音繼續說道，語氣近乎慈祥，「家庭的圓滿，事業的成功，包括所有答案。條件是：放棄抵抗。」
沈寒感到呼吸變得緩慢，他閉上眼睛，嘴角勾起不易察覺的弧度：「你的價碼很慷慨。」
他的視線停在父母的笑容里：「但你的報價犯了一個錯誤。」
沈寒來到辦公桌前：「你知道我最想要什麼，所以你給我看到了一切。」
指尖划過桌面，投影出全息新聞，內容是沈星明帶領研發團隊，成功實現頻率摺疊技術的嘉獎。
「但你不懂一件事。」新聞界面關閉，「真正的秘密獵手，從不相信UI。」
他目光冷厲地直視前方，空中破出一道影像。
照片碎裂。
影像不斷刷新損壞的像素點，顯示投影不夠穩定。
「沈星明的孫子，真是不一般。」屏幕里出現一個白色面具，聲音變得更加年輕活躍，「不過，你再怎麼厲害，也逃不過這罪孽。」
屏幕里出現女人的掙扎聲，齊肩短髮和方圓臉，是陳晶。她的嘴被封住，眼睛被黑布條綁住。
「陳晶沒死，沒想到吧？」
沈寒快速運轉大腦，回想那條代碼。
「STRI100100，是時空技術研究院關停的代碼。」年輕的白色面具笑聲張狂，好一會兒他才強忍住收聲，調侃的話語令人發怵，「多虧你的幫助，最後那扇門，砰，關上了。」
沈寒掏出嘻嘻星，光芒熄滅，恢復原本的沉睡狀態。
冰涼的觸感從口鼻蔓延至下頜。力道很大，頸椎發出細微的咯吱聲。是真實的窒息感，他能感覺到自己的意識正在邊緣徘徊。
觸手在收縮，分泌紫黑色黏液，若任由其攻擊下去，沈寒清楚，自己會像頻率霉之間無休的爭鬥那樣，吞噬與被吞噬。
就在窒息之時，通過與觸手的深度接觸，他察覺到曾一度被自己忽略的關鍵信息：
無論是被架著走路，還是面對面與遲洋交流時，他都能體驗到生命細微的脈動；當他耐心讀取爺爺留下的操作說明，靜下心時，也能體驗到同樣的生命奔流——來自血液流動和心臟的搏動。
這些現象是攻擊自己的怪物所不具備的，也是自己不曾擁有的。儘管頻率能夠將「生」模擬得近乎完美，但只要真正接觸過真實，虛假便不攻自破。
那冰涼的觸感、生物特徵的收縮與蠕動，以及骨骼傳來的「咯吱」聲，包括此刻的窒息，全部都是對生命失敗的臨摹。
模擬意味著代碼。代碼意味著接口。只需要找到那個接口！
下一秒，他手指的骨骼被拉長，整個上半身全然失去知覺。當確認手就在眼前時，他明白，他已經被這個怪物同化了。
「看吶！」男人的聲音從高處傳來，充滿布道者的狂喜，「這就是掙扎的代價。想要贏過不可戰勝的力量，就要融入其中。」
沈寒親眼目睹自己的下半身分裂成兩條觸鬚，並且還在無限分裂，手部也抽出無數條觸鬚扭曲擺動。他感到肢體被撕裂的痛感。身體的細胞在一顆顆炸裂、重組、變形……與怪物融為一體。
不行，繼續下去，必死無疑。
他的目光變得狠厲，心一橫將手刺入自己的身軀，疼痛帶來麻痹和掙扎。痛苦的嘶吼被注意力拔除，唯有不斷向深處滲透的軌跡。那個過程甚至能感覺到自己的神經元被一根根地撥動。
怪物意識到入侵者，精準觸發排異反應，從外部的攻擊吞噬，轉為內部切割清理。
它的軀體太龐大，靠地毯式搜索尋找，極有可能還沒找到，就已經徹底淪為它的養料。
此時，他的半邊臉已經失了人形，入侵的觸鬚也被清理大半。
夾縫之中，他找到了關鍵部分。在所有探查的區域裡，只有一個地方，它在刻意避免攻擊。
精準找到那裡，觸碰、接入，果然出現了彈框。輸入代碼STRI100100，仿效陳晶的方式，觸鬚重新凝結出形狀，他再次得到了頻率武器。
攻擊的觸鬚追蹤而來，打算殊死一搏，齊齊朝代碼襲來。
代碼發出光，將觸鬚沒入白晝。一切迎來靜止。
沈寒身上的變異組織褪去，恢復了人形。噩夢褪去，白晝之中突現一個幽綠色的光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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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點由內吞噬白晝，形成無盡的隧道。其中布滿絲絨組織，正是那條來時路。
「回去吧，孩子，你要相信，一切生物都無法脫離自己的母體。」語氣溫和而低沉，像是魔鬼的低語。
紫紅色漿潮將沈寒捲入其中。轟然震掣如暴風驟雨，撼動整個空間。蔓延半面天空的裂隙一閃而過。
巨型圓環，縮小的門扉，永歌的核心……種種影像灌入腦海。
終於，穿越種種迷障，來到一片猩紅血雨中。
那裡沒有人聲，沒有雨聲，只能隱隱約約聽見嬰兒的啼哭。
無比渾圓的穹頂結構內充斥紅色暗流，陰冷潮濕。黑暗與血紅媾和的昏昧里，中央平台上，一個模糊的輪廓升起。
紅光映射，沈寒看清那是一個蜷縮在地上，哭泣不止的人。他一身高級維護師的黑色工裝，握緊拳頭，發出嬰兒的啼哭聲。
逐步靠近的視野顫抖，男人鬆開拳頭，一團紙滾落，展開，是破碎的全家福。
啼哭戛然而止，他抬起頭，是沈寒的臉。
空氣霎時凝固。沈寒感到全身變得輕飄，像是變異的組織脫落，也像靈魂被抽離一般。就在一切走向消散之際，他重新以人的形態站立。
面前是落地窗，天幕呈現出他從未見過的金色，那麼刺眼奪目。下意識抬手遮蔽光線，手心處懸浮整個永歌的全息結構網絡。包含每一處隧穿節點。
袖口是金色，不，全身都是金色。胸前的編號是：SA0-0-0000！
不是管理員，而是元權限持有者，是系統最高級別的掌控者。
回頭查看，是典型的辦公室，但不同於六個中心的任何一個。加長版豪華智能辦公桌，看起來價格不菲的靠背椅，以及對面精緻的會談桌椅。
「頂層，你拼命想達到的終點。如何？」聲音帶著嘲弄。
沈寒沒有理會他，而是注意到辦公區桌上的照片。上面是父母，他們露出從未有過的燦爛笑容。
背景的牆面是溫暖的米黃色，不再是一成不變的灰白。
「這一切，只要你點頭。」男人的聲音變成了系統提示音，柔和，中性，不可抗拒。
「你要的全部，都在這裡。」提示音繼續說道，語氣近乎慈祥，「家庭的圓滿，事業的成功，包括所有答案。條件是：放棄抵抗。」
沈寒感到呼吸變得緩慢，他閉上眼睛，嘴角勾起不易察覺的弧度：「你的價碼很慷慨。」
他的視線停在父母的笑容里：「但你的報價犯了一個錯誤。」
沈寒來到辦公桌前：「你知道我最想要什麼，所以你給我看到了一切。」
指尖划過桌面，投影出全息新聞，內容是沈星明帶領研發團隊，成功實現頻率摺疊技術的嘉獎。
「但你不懂一件事。」新聞界面關閉，「真正的秘密獵手，從不相信UI。」
他目光冷厲地直視前方，空中破出一道影像。
照片碎裂。
影像不斷刷新損壞的像素點，顯示投影不夠穩定。
「沈星明的孫子，真是不一般。」屏幕里出現一個白色面具，聲音變得更加年輕活躍，「不過，你再怎麼厲害，也逃不過這罪孽。」
屏幕里出現女人的掙扎聲，齊肩短髮和方圓臉，是陳晶。她的嘴被封住，眼睛被黑布條綁住。
「陳晶沒死，沒想到吧？」
沈寒快速運轉大腦，回想那條代碼。
「STRI100100，是時空技術研究院關停的代碼。」年輕的白色面具笑聲張狂，好一會兒他才強忍住收聲，調侃的話語令人發怵，「多虧你的幫助，最後那扇門，砰，關上了。」
沈寒掏出嘻嘻星，光芒熄滅，恢復原本的沉睡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