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沁姐兒的婚事
這天段氏來了顧府同江晚微喝茶聊天。
她進院子時顧沁正帶著顧珍在廊下剪花枝插瓶。
兩個姑娘背對著月洞門，低低說著話，隔著一道牆聽不太真切。
段氏在廊下站了一會兒，看著顧沁拿起一枝粉白的海棠比了比位置，偏頭問顧珍：「這枝放左邊還是右邊？」
顧珍想了想：「右邊吧，左邊那枝已經夠高了。」顧沁便把那枝海棠插進了右邊。
段氏看了片刻，眼含笑意，轉身進了屋。
茶是今年新出的龍井，段氏親自帶來的，說江南那邊今年的雨水好，茶湯比往年清亮。
江晚微讓素心燒了水，兩個人坐在窗邊慢慢喝。
段氏端著茶盞在手裡轉了兩圈，看了一眼院子裡已經走開的兩個姑娘：「沁姐兒再過兩年就要及笄了吧？可有相看人家了？」
江晚微端著茶盞道：「還在看，不著急。方嬤嬤說她規矩學得不錯，再磨兩年性子更好。」
段氏笑了笑：「也是，姑娘還小，等及笄再說也不遲。」她說完又看了一眼窗外的方向，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
兩人又喝了兩巡茶，段氏放下茶盞，像是隨意開口：「妹妹，說起來，你有沒有想過咱們兩家結個親？」
江晚微笑道：「段姐姐又說辰哥兒呢？」
段氏笑道：「我家辰兒只比你沁兒大兩歲，我看這歲數就挺合的得來，沁兒這姑娘我是從小看到大的，江妹妹要是捨得，我定然對她如同親生女。」
段氏本是打算循序漸進的，但一想到顧沁這孩子她實在喜歡，便忍不住表忠心。
江晚微沒有立刻接話，低頭看著茶湯里浮沉的葉片，過了一會兒才開口：「辰哥兒確實是個好的，我看著他長大，知道這孩子穩重，讀書也上進。只是...」
她放下茶盞，「孩子們還小，且辰哥兒苦讀了這麼些年，後年也要下場了吧？不如先讓他安心備考，等考完了再說。至於沁兒，如今都還沒有及笄。段姐姐也知道這是我第一個孩子，妹妹我呀也想多留她幾年。雖說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我還是想先問問她自己的意思，姐姐也該問問辰兒的意思。」
「我們莫要亂點鴛鴦譜了。」江晚微雖然心中心動，但上輩子女兒嫁的不好的陰影籠罩著她不敢輕易答應什麼。
即便對方是段氏。
段氏聽了沒有追問，只點了點頭：「你說得對，我也是這個意思。孩子們的路讓他們自己走，咱們大人不急著替他們定。」她說完又喝了一口茶道。
兩個人又說了幾句閒話，段氏便起身告辭了。
江晚微送她到了馬車旁，段氏上了馬車前回頭說了一句：「那茶你要是喝著好，我回頭再讓人送些來。」
江晚微笑著應了：「那我不跟姐姐客氣了。」段氏擺了擺手，馬車便出了巷口。
段氏回府時已經到了用晚膳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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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飯時母子三人坐在一起，易昭辰吃完了飯要起身回書房，段氏叫住他：「辰兒，你先別走，娘有幾句話問你。」
易昭辰重新坐下，看了一眼段氏的表情，又看了一眼旁邊正在喝湯的易昭昀，易昭昀識趣地放下碗：「我吃飽了，我先回屋了。」
說完就溜了出去，屋裡只剩下段氏和易昭辰兩個人。
段氏沒有繞彎子：「你覺得沁姐兒怎麼樣？」
易昭辰愣了一下：「母親問這個做什麼？」
段氏端起茶盞喝了一口：「你先回答我。」
易昭辰想了想道：「沁妹妹是個很好的人。」
段氏腦門一串黑線，這是什麼木頭回答？
段氏也不想打啞謎了，接著道：「那若是娘幫你把沁妹妹娶回家做娘子可好？」
易昭辰皺了皺眉：「兒子要苦讀備考，沒空想別的事。」他話說得硬，但耳朵尖已經紅了，在油燈下格外顯眼。
段氏看在眼裡，沒有拆穿他，「你若是不喜歡，娘就不提了。只是娘要告訴你，沁姐兒過兩年也要及笄了，京里已經有好幾戶人家在打聽了。你若有意，娘便去替你爭取，等你後年考完，沁姐兒也及笄了，正好成親。若你無意，娘便不再提這事。」
易昭辰聽完，差點打翻了桌子上的空碗：「母親，是那幾家看上沁妹妹了？」他問的克制，但語氣里的著急難以遮掩。
段氏一副看穿他心思的模樣，故意道：「你不是不喜歡你沁妹妹嘛？那人家姐兒有幾戶人家鍾意，和誰相看同你有啥關係。」
易昭辰那看不出來自己母親在激自己，他臉刷的一下紅了道：「母親，你別拿兒子開涮了，兒子同母親的心一樣的。」
然後他站起身走了，飛快的跑了。
段氏坐在桌邊看著他走遠的背影，笑出了聲。那笑聲又大又高興，還透著逗到自己這沉穩兒子的幸災樂禍。
兩日後段氏讓人給江晚微遞了個話，只有一句話：「辰兒也鍾意沁兒，江妹妹覺得如何？」
夜裡她去顧沁屋裡送東西，是一盒新做的桂花糖，江晚微推門進去時顧沁正坐在燈下抄字。
江晚微把糖盒放在桌角，忽然說了一句：「你段姨母今日帶話來，說辰哥兒那邊也願意的。」
兩日前段氏走後，她便把段氏鍾意顧沁的事情告訴了顧沁。
顧沁的筆停了一瞬，筆尖在紙面上洇開了一小團墨點。
顧沁合上本子，小聲開口：「女兒沒想到，段姨母會鍾意我。」
她低下頭，「段姨家是伯爵府，辰哥哥是嫡長子，將來要襲爵的。外人會不會覺得母親同段姨母交好，是為了攀高枝？」
江晚微看著她：「怕別人說我攀高枝？」
顧沁點了點頭，江晚微伸手把她耳邊散落的頭髮攏到耳後：「旁人說什麼，那是旁人的嘴。你只需告訴娘，你自己願不願意。」
聞言，顧沁的耳朵尖慢慢紅了，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辰哥哥挺好的。」
隨後又說了一句：「可女兒還小，如今只想同方嬤嬤好好學本事。」
江晚微笑道：「娘知道怎麼回你段姨了。」
她進院子時顧沁正帶著顧珍在廊下剪花枝插瓶。
兩個姑娘背對著月洞門，低低說著話，隔著一道牆聽不太真切。
段氏在廊下站了一會兒，看著顧沁拿起一枝粉白的海棠比了比位置，偏頭問顧珍：「這枝放左邊還是右邊？」
顧珍想了想：「右邊吧，左邊那枝已經夠高了。」顧沁便把那枝海棠插進了右邊。
段氏看了片刻，眼含笑意，轉身進了屋。
茶是今年新出的龍井，段氏親自帶來的，說江南那邊今年的雨水好，茶湯比往年清亮。
江晚微讓素心燒了水，兩個人坐在窗邊慢慢喝。
段氏端著茶盞在手裡轉了兩圈，看了一眼院子裡已經走開的兩個姑娘：「沁姐兒再過兩年就要及笄了吧？可有相看人家了？」
江晚微端著茶盞道：「還在看，不著急。方嬤嬤說她規矩學得不錯，再磨兩年性子更好。」
段氏笑了笑：「也是，姑娘還小，等及笄再說也不遲。」她說完又看了一眼窗外的方向，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
兩人又喝了兩巡茶，段氏放下茶盞，像是隨意開口：「妹妹，說起來，你有沒有想過咱們兩家結個親？」
江晚微笑道：「段姐姐又說辰哥兒呢？」
段氏笑道：「我家辰兒只比你沁兒大兩歲，我看這歲數就挺合的得來，沁兒這姑娘我是從小看到大的，江妹妹要是捨得，我定然對她如同親生女。」
段氏本是打算循序漸進的，但一想到顧沁這孩子她實在喜歡，便忍不住表忠心。
江晚微沒有立刻接話，低頭看著茶湯里浮沉的葉片，過了一會兒才開口：「辰哥兒確實是個好的，我看著他長大，知道這孩子穩重，讀書也上進。只是...」
她放下茶盞，「孩子們還小，且辰哥兒苦讀了這麼些年，後年也要下場了吧？不如先讓他安心備考，等考完了再說。至於沁兒，如今都還沒有及笄。段姐姐也知道這是我第一個孩子，妹妹我呀也想多留她幾年。雖說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我還是想先問問她自己的意思，姐姐也該問問辰兒的意思。」
「我們莫要亂點鴛鴦譜了。」江晚微雖然心中心動，但上輩子女兒嫁的不好的陰影籠罩著她不敢輕易答應什麼。
即便對方是段氏。
段氏聽了沒有追問，只點了點頭：「你說得對，我也是這個意思。孩子們的路讓他們自己走，咱們大人不急著替他們定。」她說完又喝了一口茶道。
兩個人又說了幾句閒話，段氏便起身告辭了。
江晚微送她到了馬車旁，段氏上了馬車前回頭說了一句：「那茶你要是喝著好，我回頭再讓人送些來。」
江晚微笑著應了：「那我不跟姐姐客氣了。」段氏擺了擺手，馬車便出了巷口。
段氏回府時已經到了用晚膳的時候。
【記住本站域名 TW 看書網解書荒，ⓢⓗⓤ.ⓣⓦ超實用 】
晚飯時母子三人坐在一起，易昭辰吃完了飯要起身回書房，段氏叫住他：「辰兒，你先別走，娘有幾句話問你。」
易昭辰重新坐下，看了一眼段氏的表情，又看了一眼旁邊正在喝湯的易昭昀，易昭昀識趣地放下碗：「我吃飽了，我先回屋了。」
說完就溜了出去，屋裡只剩下段氏和易昭辰兩個人。
段氏沒有繞彎子：「你覺得沁姐兒怎麼樣？」
易昭辰愣了一下：「母親問這個做什麼？」
段氏端起茶盞喝了一口：「你先回答我。」
易昭辰想了想道：「沁妹妹是個很好的人。」
段氏腦門一串黑線，這是什麼木頭回答？
段氏也不想打啞謎了，接著道：「那若是娘幫你把沁妹妹娶回家做娘子可好？」
易昭辰皺了皺眉：「兒子要苦讀備考，沒空想別的事。」他話說得硬，但耳朵尖已經紅了，在油燈下格外顯眼。
段氏看在眼裡，沒有拆穿他，「你若是不喜歡，娘就不提了。只是娘要告訴你，沁姐兒過兩年也要及笄了，京里已經有好幾戶人家在打聽了。你若有意，娘便去替你爭取，等你後年考完，沁姐兒也及笄了，正好成親。若你無意，娘便不再提這事。」
易昭辰聽完，差點打翻了桌子上的空碗：「母親，是那幾家看上沁妹妹了？」他問的克制，但語氣里的著急難以遮掩。
段氏一副看穿他心思的模樣，故意道：「你不是不喜歡你沁妹妹嘛？那人家姐兒有幾戶人家鍾意，和誰相看同你有啥關係。」
易昭辰那看不出來自己母親在激自己，他臉刷的一下紅了道：「母親，你別拿兒子開涮了，兒子同母親的心一樣的。」
然後他站起身走了，飛快的跑了。
段氏坐在桌邊看著他走遠的背影，笑出了聲。那笑聲又大又高興，還透著逗到自己這沉穩兒子的幸災樂禍。
兩日後段氏讓人給江晚微遞了個話，只有一句話：「辰兒也鍾意沁兒，江妹妹覺得如何？」
夜裡她去顧沁屋裡送東西，是一盒新做的桂花糖，江晚微推門進去時顧沁正坐在燈下抄字。
江晚微把糖盒放在桌角，忽然說了一句：「你段姨母今日帶話來，說辰哥兒那邊也願意的。」
兩日前段氏走後，她便把段氏鍾意顧沁的事情告訴了顧沁。
顧沁的筆停了一瞬，筆尖在紙面上洇開了一小團墨點。
顧沁合上本子，小聲開口：「女兒沒想到，段姨母會鍾意我。」
她低下頭，「段姨家是伯爵府，辰哥哥是嫡長子，將來要襲爵的。外人會不會覺得母親同段姨母交好，是為了攀高枝？」
江晚微看著她：「怕別人說我攀高枝？」
顧沁點了點頭，江晚微伸手把她耳邊散落的頭髮攏到耳後：「旁人說什麼，那是旁人的嘴。你只需告訴娘，你自己願不願意。」
聞言，顧沁的耳朵尖慢慢紅了，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辰哥哥挺好的。」
隨後又說了一句：「可女兒還小，如今只想同方嬤嬤好好學本事。」
江晚微笑道：「娘知道怎麼回你段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