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二章 血染豆津【二】
「老東西，你的首級，老子收下了！」
戰船之上，水軍將領冢野彥兵衛冷笑一聲，手中拿著一把已經上好火藥的短管手銃。
這正是山名義光配發給中高級將領的防身利器。
冢野彥兵衛單手舉銃，黑洞洞的槍口鎖定了半空中的龍造寺家兼。
「砰！」
一聲爆響，短銃噴出一團火光。
雙方距離只有十幾步，因此小六郎發射的是散彈。
此時伴隨著他手中短銃的一聲轟鳴，無數細小的鐵砂立刻呈扇面狀，直接糊在了龍造寺家兼的面門與胸膛上。
「呃……」
龍造寺家兼發出半聲悽厲的慘叫，那張蒼老的臉龐瞬間被打成了篩子，血肉模糊。
隨後他整個人如同斷了線的風箏般，重重的砸入了猩紅的筑後川中，再也沒有浮起來。
「祖父大人！」
龍造寺隆信目眥欲裂，悲憤交加之下，拔出太刀指揮著這艘竹筏靠近關船，想要上去和殺害他祖父的武平小六郎拼命。
但岸上的肥虎重忠已經指揮著鐵炮隊完成了裝填。
「齊射！」
隨著一陣猶如爆豆般的槍聲響起，龍造寺隆信連同他身邊最後的十幾名武士，瞬間被打成了馬蜂窩，倒在千瘡百孔的舢板上。
天色微明，江面的霧氣也消散了許多。
豆津渡口的水面上，漂浮著數百具殘破的屍體與破碎的木板和竹筏。
可以預見的是，筑後川的魚兒明年定然會更加的肥美。
這場由戶次鑒連精心策劃的奇襲，卻因為情報的絕對劣勢，最終演變成了一場龍造寺家的滅族慘劇。
山名家的水軍戰船，也開始打撈殘兵，接受對方士兵的投降。
……
與此同時，在距離豆津渡口，數十里外的蓮池城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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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名家首席軍師、還俗武僧長景前門，此刻正穿著一件素雅的黑色十德外衣，內襯白色的直垂，手中捏著一串紫檀念珠，盤腿端坐在主位之上。
在他的面前，擺放著一套精緻的唐物茶具。
「報！」
突然，一名身穿黑色緊身衣，臉上戴著鬼面覆面的忍者，如同鬼魅般出現在拉門外，單膝跪地稟報。
「啟稟軍師大人，豆津渡口大捷！」
「肥虎重忠大人與水軍眾配合，已經全殲龍造寺家兼所部一千五百人！」
「龍造寺家兼及長孫胤榮，皆被我山名家將士討取！」
長景前門捏著念珠的手指微微一頓，臉上卻沒有絲毫勝利後的狂喜，反而透著一股看透世事的深沉。
「嗦嘎，傳令肥虎重忠與武平小六郎，不可貪功追擊，立刻收縮防線，沿岸加固防馬柵。」
「既然奇襲不能取勝，那大友家的真正主力，怕是要動了。」
「哈依！」忍者立刻領命退下。
長景前門端起茶碗，輕輕抿了一口，目光越過窗欞，投向了筑後國的方向。
他知道，真正的惡戰才剛剛開始。
主公山名義光為了粉碎大友家與大內家的合圍，此刻正親率常備軍主力，在筑前國與大內軍血戰。
留給長景前門用來防守這漫長筑後川防線的，只有區區五千名新編的備役軍，少量的常備軍骨幹，以及五千名的水軍。
而他面對的，是大友家那名震九州的名將戶次鑒連，以及一萬六千名的大友家優勢兵力。
兵力懸殊也就罷了，此時的情況和他以往經歷的防守戰也完全不同。
因為他要守的並不是一座單一的城池，而是整條筑後川的防線，以及蓮池城這一大片的後方。
若是讓對方渡江，突入到肥前國最肥沃的佐賀郡腹地。
那麼對方完全不用和山名家硬耗，光是亂捕和燒毀稻田，就能讓山名家努力一年的心血付之一炬。
「主公將蓮池城和後方交予我，我前門便是拼了這條命，也要將大友軍死死地釘在筑後川東岸！」
長景前門放下茶碗，眼神中閃過一絲決絕的信念。
……
畫面轉回筑後川的東岸，大友家本陣高良山大營。
這座連綿數里的大營內，旌旗如林。
到處是身穿大友杏葉家紋陣羽織的武士，以及忙碌著搬運糧草，打造器械的陣夫。
中軍大帳內，此時的氣氛卻壓抑得仿佛能滴出水來。
大友家此次攻伐肥前的總大將戶次鑒連，此時正端坐在上首的馬紮上，一雙眼睛幾乎噴火。
其實在那幾個倖存的豐後草忍者，將在江岸和山名家忍軍遭遇，隨後戰敗的消息送過來後，他便預料到了這個結局。
雖然他立刻派快馬想要將這個消息通知給龍造寺家兼，但已然來不及了。
派出去的快馬和信使，全部被山名家的忍者截殺，根本無法將消息傳到家兼的手裡。
而這，就是他現在面對的局面，雙方的忍者差距太大。
因為豐後草的忍軍損失慘重，導致他現在的信息傳遞和情報更是慢的離譜，這方面已經完全被山名家吊打。
而此時在他的案几上，正擺放著一份沾滿泥水的戰報。
「諸君！.....龍造寺家兼帶領的奇襲隊，已經全軍覆沒。」
戶次鑒連的聲音低沉而沙啞，仿佛壓抑著一座即將噴發的火山。
「而我軍在下游大川渡口，千代田渡口的三次渡江行動，竟然全部被山名軍提前看破。」
「山名軍的水軍，甚至提前在河道中打下了暗樁，阻擋了我軍渡船的靠近。」
「八嘎呀路！這山名家的亂波，難道都是鬼神不成？」
坐在下首的一名面容黝黑，身材壯實的猛將猛然重重的將拳頭錘在面前的案几上，破開大罵道。
此人正是大友家重臣由布惟信。
他目圓睜道：「這些可惡的低賤忍者，我軍的一舉一動，竟然全在他們的監視之下！」
幾名被嚇破膽的豪族家督居然建言道：「戶次大人，山名家的水軍戰船高大堅固，且裝備了名為國崩的火器，我們在江面上根本不是他們的對手。」
「不如……先暫時撤軍吧！待來日準備充足再戰！」
「混帳東西！」
由布惟信聞言，頓時猛地一拍案幾，怒視著這名開口的豪族家督道：「八嘎！....你這個懦夫，竟然敢說這種喪氣話！」
「我大友家的字典里，從來沒有不戰而退這四個字！」
戰船之上，水軍將領冢野彥兵衛冷笑一聲，手中拿著一把已經上好火藥的短管手銃。
這正是山名義光配發給中高級將領的防身利器。
冢野彥兵衛單手舉銃，黑洞洞的槍口鎖定了半空中的龍造寺家兼。
「砰！」
一聲爆響，短銃噴出一團火光。
雙方距離只有十幾步，因此小六郎發射的是散彈。
此時伴隨著他手中短銃的一聲轟鳴，無數細小的鐵砂立刻呈扇面狀，直接糊在了龍造寺家兼的面門與胸膛上。
「呃……」
龍造寺家兼發出半聲悽厲的慘叫，那張蒼老的臉龐瞬間被打成了篩子，血肉模糊。
隨後他整個人如同斷了線的風箏般，重重的砸入了猩紅的筑後川中，再也沒有浮起來。
「祖父大人！」
龍造寺隆信目眥欲裂，悲憤交加之下，拔出太刀指揮著這艘竹筏靠近關船，想要上去和殺害他祖父的武平小六郎拼命。
但岸上的肥虎重忠已經指揮著鐵炮隊完成了裝填。
「齊射！」
隨著一陣猶如爆豆般的槍聲響起，龍造寺隆信連同他身邊最後的十幾名武士，瞬間被打成了馬蜂窩，倒在千瘡百孔的舢板上。
天色微明，江面的霧氣也消散了許多。
豆津渡口的水面上，漂浮著數百具殘破的屍體與破碎的木板和竹筏。
可以預見的是，筑後川的魚兒明年定然會更加的肥美。
這場由戶次鑒連精心策劃的奇襲，卻因為情報的絕對劣勢，最終演變成了一場龍造寺家的滅族慘劇。
山名家的水軍戰船，也開始打撈殘兵，接受對方士兵的投降。
……
與此同時，在距離豆津渡口，數十里外的蓮池城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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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名家首席軍師、還俗武僧長景前門，此刻正穿著一件素雅的黑色十德外衣，內襯白色的直垂，手中捏著一串紫檀念珠，盤腿端坐在主位之上。
在他的面前，擺放著一套精緻的唐物茶具。
「報！」
突然，一名身穿黑色緊身衣，臉上戴著鬼面覆面的忍者，如同鬼魅般出現在拉門外，單膝跪地稟報。
「啟稟軍師大人，豆津渡口大捷！」
「肥虎重忠大人與水軍眾配合，已經全殲龍造寺家兼所部一千五百人！」
「龍造寺家兼及長孫胤榮，皆被我山名家將士討取！」
長景前門捏著念珠的手指微微一頓，臉上卻沒有絲毫勝利後的狂喜，反而透著一股看透世事的深沉。
「嗦嘎，傳令肥虎重忠與武平小六郎，不可貪功追擊，立刻收縮防線，沿岸加固防馬柵。」
「既然奇襲不能取勝，那大友家的真正主力，怕是要動了。」
「哈依！」忍者立刻領命退下。
長景前門端起茶碗，輕輕抿了一口，目光越過窗欞，投向了筑後國的方向。
他知道，真正的惡戰才剛剛開始。
主公山名義光為了粉碎大友家與大內家的合圍，此刻正親率常備軍主力，在筑前國與大內軍血戰。
留給長景前門用來防守這漫長筑後川防線的，只有區區五千名新編的備役軍，少量的常備軍骨幹，以及五千名的水軍。
而他面對的，是大友家那名震九州的名將戶次鑒連，以及一萬六千名的大友家優勢兵力。
兵力懸殊也就罷了，此時的情況和他以往經歷的防守戰也完全不同。
因為他要守的並不是一座單一的城池，而是整條筑後川的防線，以及蓮池城這一大片的後方。
若是讓對方渡江，突入到肥前國最肥沃的佐賀郡腹地。
那麼對方完全不用和山名家硬耗，光是亂捕和燒毀稻田，就能讓山名家努力一年的心血付之一炬。
「主公將蓮池城和後方交予我，我前門便是拼了這條命，也要將大友軍死死地釘在筑後川東岸！」
長景前門放下茶碗，眼神中閃過一絲決絕的信念。
……
畫面轉回筑後川的東岸，大友家本陣高良山大營。
這座連綿數里的大營內，旌旗如林。
到處是身穿大友杏葉家紋陣羽織的武士，以及忙碌著搬運糧草，打造器械的陣夫。
中軍大帳內，此時的氣氛卻壓抑得仿佛能滴出水來。
大友家此次攻伐肥前的總大將戶次鑒連，此時正端坐在上首的馬紮上，一雙眼睛幾乎噴火。
其實在那幾個倖存的豐後草忍者，將在江岸和山名家忍軍遭遇，隨後戰敗的消息送過來後，他便預料到了這個結局。
雖然他立刻派快馬想要將這個消息通知給龍造寺家兼，但已然來不及了。
派出去的快馬和信使，全部被山名家的忍者截殺，根本無法將消息傳到家兼的手裡。
而這，就是他現在面對的局面，雙方的忍者差距太大。
因為豐後草的忍軍損失慘重，導致他現在的信息傳遞和情報更是慢的離譜，這方面已經完全被山名家吊打。
而此時在他的案几上，正擺放著一份沾滿泥水的戰報。
「諸君！.....龍造寺家兼帶領的奇襲隊，已經全軍覆沒。」
戶次鑒連的聲音低沉而沙啞，仿佛壓抑著一座即將噴發的火山。
「而我軍在下游大川渡口，千代田渡口的三次渡江行動，竟然全部被山名軍提前看破。」
「山名軍的水軍，甚至提前在河道中打下了暗樁，阻擋了我軍渡船的靠近。」
「八嘎呀路！這山名家的亂波，難道都是鬼神不成？」
坐在下首的一名面容黝黑，身材壯實的猛將猛然重重的將拳頭錘在面前的案几上，破開大罵道。
此人正是大友家重臣由布惟信。
他目圓睜道：「這些可惡的低賤忍者，我軍的一舉一動，竟然全在他們的監視之下！」
幾名被嚇破膽的豪族家督居然建言道：「戶次大人，山名家的水軍戰船高大堅固，且裝備了名為國崩的火器，我們在江面上根本不是他們的對手。」
「不如……先暫時撤軍吧！待來日準備充足再戰！」
「混帳東西！」
由布惟信聞言，頓時猛地一拍案幾，怒視著這名開口的豪族家督道：「八嘎！....你這個懦夫，竟然敢說這種喪氣話！」
「我大友家的字典里，從來沒有不戰而退這四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