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八章 絕情
忍者的身材瘦削，但渾身肌肉緊實，看起來矯健而肅殺。
他身穿一件深藍色的忍衣，額頭上綁著一根缽卷，左臉頰上還有著一道醒目的刀疤。
此人，正是義光的貼身忍者，名字叫做狼。
自從作為自己貼身忍者的侍妾朧懷孕後，義光的貼身安全，便一直由這個16歲的少年負責。
作為統御一國的大名，義光身邊長期有著一支10人左右的忍軍巡視在他周圍，預防著敵人的暗殺和下毒。
而狼的忍術十分高明，雖然年紀還小，但天賦卓絕，16歲便晉升為缽名眾裡面最為精銳的暗忍。
其精通毒藥，暗殺，忍刀術和暗器，還掌握了十分高明的木遁和土遁和火遁之術。
此時聽到義光的命令，狼立刻半跪下來恭敬一禮，便沉默的走出廣間，前往外面傳達義光的命令。
關於菖蒲的身世，以及她那對貪婪的父母，義光並不願意親自去處理。
他把這件事交給菖蒲，便是要看看菖蒲是不是足夠聰明。
要知道在這大奧內，女人之間的戰爭，也同樣兇險。
如果天真的以為在這裡面的人，都是真正的一團和氣，那便實在是太過於愚蠢。
人皆有私心，也有欲望。
而為了私心和欲望，人往往也能做出許多令人咂舌的行徑來。
當這個消息傳到大奧時，剛剛生產完、身體尚有些虛弱的菖蒲，一張鵝蛋臉瞬間變得煞白，連嘴唇都失去了血色。
「他們怎麼敢……他們怎麼還有臉來找我？」
菖蒲的雙手死死抓著身下的綢緞被褥，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出身的低賤，以及那兩次如同牲口般被親生父母賣掉的屈辱經歷，是她內心深處最不願觸碰的痛楚。
如今，她好不容易在這戰國亂世中，攀上了一棵可以遮風擋雨的大樹，並且生下了主君的子嗣。
眼看著，就要過上她夢寐以求的生活，在這個大奧裡面有自己的位置。
但如果讓整個山名家的家臣都知道，少主龍市丸有這樣一對粗鄙、貪婪、如同水蛭般的外祖父和外祖母。
那龍市丸，必然將會成為整個山名家的笑柄。
這也將會是他一輩子都洗刷不掉的污點！
「不……絕不能讓他們毀了我的兒子！」
菖蒲眼中的慌亂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母狼護崽般的冷酷與決絕。
「來人！」
一名穿著素色小袖，身份打扮明顯不同於普通侍女的中年女子，聽到菖蒲的聲音，立刻恭敬的低頭走了進來，彎腰行禮道：「稟夫人，賤妾在，有何吩咐？」
這個中年女子，便是梅春院的女中（大名後宅的女官），名字叫做阿苗。
菖蒲猛地坐起身，對著阿苗喝道：「阿苗，立刻去三之丸，把那兩個老東西給我帶到『偏室』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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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住！....此事不要驚動任何人！」
「嗨！....」
阿苗不敢多問，立刻邁著小碎步帶著幾名侍女從奧向小門出了本丸。
半個時辰後。
松尾城大奧邊緣的一處偏室內。
甚兵衛夫婦已經被幾名如狼似虎的足輕架了進來，扔在了光潔的木地板上。
「哎喲！....」
兩人頓時發出一聲慘叫，隨後便開始打量起四周來。
他們一輩子都沒見過如此奢華的房間。
周圍精緻的屏風和華麗的擺設，晶瑩剔透的水晶瓶和各種大明來的瓷器，簡直讓讓甚兵衛和妻子阿實如墜入夢中。
一時間竟忘了撒潑，只是貪婪的張大眼睛，四處張望。
障子門被拉開，菖蒲在一群侍女的簇擁下，緩緩步入房間。
她穿著一件黑色金絲小袖，外面罩著絲綢打掛，頭挽高髻，黑髮上插著金飾髮簪，姿容高貴而又美麗。
她居高臨下的俯視著地上的兩人，沒有絲毫看見親人的激動，一雙丹鳳眼中的神色，反而冷得像是一塊萬年玄冰。
「哎呀！我的乖女兒啊！你可算是熬出頭了啊！」
「快，快讓爹娘看看外孫……」
阿實剛開始也沒有認出這個二女兒來。
這幾年的養尊處優，菖蒲的氣質和外貌都有了很大的變化。
再加上她那身華貴的打扮，眼睛都在放光，爬起來就要往菖蒲身上撲。
「滾開，該死的賤民，居然敢對山名大人的夫人動手，想找死嗎？」
菖蒲身邊的中年女中阿苗厲喝一聲。
兩名侍女立刻上前，毫不客氣地將阿實狠狠的按在了地上。
「你……你這不孝女！你怎麼敢這麼對你親娘？」
老頭甚兵衛見狀，頓時怒罵起來：「你現在成了大名夫人，就不認爹娘了？」
「老子去城外嚷嚷去，讓全天下看看你是個什麼東西！」
「認你們？」
菖蒲聞言，頓時怒極反笑，一張鵝蛋臉都氣得有些變形了。
她的笑聲中充滿了淒涼與怨毒：「當年你們為了十貫錢，就把我賣掉的時候，你們有當我是女兒嗎？」
「後來他死了，我無依無靠去投靠你們，你們為了三貫錢，又強行把我綁了，賣給石川那個老匹夫做妾的時候，你們有當我是女兒嗎？！」
菖蒲踏前一步，指著兩人的鼻子，咬牙切齒的說道：「在你們把我按在牛車上賣掉的那一刻起，你們的女兒就已經死了！」
「現在的我，是大殿的夫人，是少主龍市丸的生母，你們這種賤人，有什麼資格和我攀關係？」
說罷，菖蒲對著身邊的阿苗說道：「先給我掌嘴！」
阿苗聞言，頓時領命。
「你！...你怎麼敢！」
甚兵衛聽到女兒如此無情的話，頓時驚慌的叫了起來。
頓時，兩個膀大腰圓的壯婦從障子門外走入進來。
隨後兩個壯婦一人一個，揪住甚兵衛和他妻子阿實的衣領，揮起蒲扇般的大巴掌，對著兩張老臉就是一頓狠抽。
「啪啪啪！...！」
清脆的巴掌聲，混合著甚兵衛和阿實驚恐的慘叫聲，在這華麗的偏室裡面迴蕩著。
良久，直到兩人鼻頭冒血，嘴巴牙齒都被打得鬆動了，菖蒲才冷漠的從袖中掏出一個沉甸甸的錢袋，狠狠地砸在了老頭的臉上。
「嘩啦——」
錢袋散開，十枚銀燦燦的小銀判從布袋裡面滾落一地。
「這是十貫錢，算是買斷我們之間最後的一絲血緣！」
菖蒲臉上沒有絲毫的表情，就算看到自己親生父母那頭破血流的模樣，也沒有絲毫的動容。
「拿上錢，立刻滾出松尾城！滾回你們的鄉下！」
「從今往後，若是讓我在松尾城周邊再看到你們一次，或者聽到你們在外面，宣揚半句是龍市丸外祖父母的瘋話……」
菖蒲凝視著兩人，一字一頓的說道：「那我就把你們的舌頭割下來，把你們最愛的兒子，我那個自私自利的弟弟剁碎了，餵山裡的野狗！....聽懂了嗎？」
面對這個好像突然之間變成另外一個人的女兒，甚兵衛和阿實不由面面相覷。
這，還是當初那個軟弱聽話，任他們搓圓捏扁的二女兒嗎？
最終，這對欺軟怕硬，心思狡詐的老農夫婦終於徹底膽寒了。
他們明白了，此時的菖蒲，真的只需要一句話，便能讓他們一家家破人亡。
他們和對方，再也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聽懂了！....小人聽懂了！...以後一定再也不敢了！」
被打得臉頰變形，鼻子不斷淌著鼻血的甚兵衛夫婦，連滾帶爬地撿起地上的錢。
隨後便像喪家之犬般逃出了松尾城，甚至連頭都不敢回。
當晚，義光聽聞了菖蒲的處理方式後，只是淡淡地笑了一聲，賞賜了菖蒲五匹上等的大明絲綢。
在這個信奉下克上、親情如紙薄的戰國時代，菖蒲的果決與冷酷，已經贏得了義光的一絲讚賞。
他身穿一件深藍色的忍衣，額頭上綁著一根缽卷，左臉頰上還有著一道醒目的刀疤。
此人，正是義光的貼身忍者，名字叫做狼。
自從作為自己貼身忍者的侍妾朧懷孕後，義光的貼身安全，便一直由這個16歲的少年負責。
作為統御一國的大名，義光身邊長期有著一支10人左右的忍軍巡視在他周圍，預防著敵人的暗殺和下毒。
而狼的忍術十分高明，雖然年紀還小，但天賦卓絕，16歲便晉升為缽名眾裡面最為精銳的暗忍。
其精通毒藥，暗殺，忍刀術和暗器，還掌握了十分高明的木遁和土遁和火遁之術。
此時聽到義光的命令，狼立刻半跪下來恭敬一禮，便沉默的走出廣間，前往外面傳達義光的命令。
關於菖蒲的身世，以及她那對貪婪的父母，義光並不願意親自去處理。
他把這件事交給菖蒲，便是要看看菖蒲是不是足夠聰明。
要知道在這大奧內，女人之間的戰爭，也同樣兇險。
如果天真的以為在這裡面的人，都是真正的一團和氣，那便實在是太過於愚蠢。
人皆有私心，也有欲望。
而為了私心和欲望，人往往也能做出許多令人咂舌的行徑來。
當這個消息傳到大奧時，剛剛生產完、身體尚有些虛弱的菖蒲，一張鵝蛋臉瞬間變得煞白，連嘴唇都失去了血色。
「他們怎麼敢……他們怎麼還有臉來找我？」
菖蒲的雙手死死抓著身下的綢緞被褥，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出身的低賤，以及那兩次如同牲口般被親生父母賣掉的屈辱經歷，是她內心深處最不願觸碰的痛楚。
如今，她好不容易在這戰國亂世中，攀上了一棵可以遮風擋雨的大樹，並且生下了主君的子嗣。
眼看著，就要過上她夢寐以求的生活，在這個大奧裡面有自己的位置。
但如果讓整個山名家的家臣都知道，少主龍市丸有這樣一對粗鄙、貪婪、如同水蛭般的外祖父和外祖母。
那龍市丸，必然將會成為整個山名家的笑柄。
這也將會是他一輩子都洗刷不掉的污點！
「不……絕不能讓他們毀了我的兒子！」
菖蒲眼中的慌亂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母狼護崽般的冷酷與決絕。
「來人！」
一名穿著素色小袖，身份打扮明顯不同於普通侍女的中年女子，聽到菖蒲的聲音，立刻恭敬的低頭走了進來，彎腰行禮道：「稟夫人，賤妾在，有何吩咐？」
這個中年女子，便是梅春院的女中（大名後宅的女官），名字叫做阿苗。
菖蒲猛地坐起身，對著阿苗喝道：「阿苗，立刻去三之丸，把那兩個老東西給我帶到『偏室』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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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住！....此事不要驚動任何人！」
「嗨！....」
阿苗不敢多問，立刻邁著小碎步帶著幾名侍女從奧向小門出了本丸。
半個時辰後。
松尾城大奧邊緣的一處偏室內。
甚兵衛夫婦已經被幾名如狼似虎的足輕架了進來，扔在了光潔的木地板上。
「哎喲！....」
兩人頓時發出一聲慘叫，隨後便開始打量起四周來。
他們一輩子都沒見過如此奢華的房間。
周圍精緻的屏風和華麗的擺設，晶瑩剔透的水晶瓶和各種大明來的瓷器，簡直讓讓甚兵衛和妻子阿實如墜入夢中。
一時間竟忘了撒潑，只是貪婪的張大眼睛，四處張望。
障子門被拉開，菖蒲在一群侍女的簇擁下，緩緩步入房間。
她穿著一件黑色金絲小袖，外面罩著絲綢打掛，頭挽高髻，黑髮上插著金飾髮簪，姿容高貴而又美麗。
她居高臨下的俯視著地上的兩人，沒有絲毫看見親人的激動，一雙丹鳳眼中的神色，反而冷得像是一塊萬年玄冰。
「哎呀！我的乖女兒啊！你可算是熬出頭了啊！」
「快，快讓爹娘看看外孫……」
阿實剛開始也沒有認出這個二女兒來。
這幾年的養尊處優，菖蒲的氣質和外貌都有了很大的變化。
再加上她那身華貴的打扮，眼睛都在放光，爬起來就要往菖蒲身上撲。
「滾開，該死的賤民，居然敢對山名大人的夫人動手，想找死嗎？」
菖蒲身邊的中年女中阿苗厲喝一聲。
兩名侍女立刻上前，毫不客氣地將阿實狠狠的按在了地上。
「你……你這不孝女！你怎麼敢這麼對你親娘？」
老頭甚兵衛見狀，頓時怒罵起來：「你現在成了大名夫人，就不認爹娘了？」
「老子去城外嚷嚷去，讓全天下看看你是個什麼東西！」
「認你們？」
菖蒲聞言，頓時怒極反笑，一張鵝蛋臉都氣得有些變形了。
她的笑聲中充滿了淒涼與怨毒：「當年你們為了十貫錢，就把我賣掉的時候，你們有當我是女兒嗎？」
「後來他死了，我無依無靠去投靠你們，你們為了三貫錢，又強行把我綁了，賣給石川那個老匹夫做妾的時候，你們有當我是女兒嗎？！」
菖蒲踏前一步，指著兩人的鼻子，咬牙切齒的說道：「在你們把我按在牛車上賣掉的那一刻起，你們的女兒就已經死了！」
「現在的我，是大殿的夫人，是少主龍市丸的生母，你們這種賤人，有什麼資格和我攀關係？」
說罷，菖蒲對著身邊的阿苗說道：「先給我掌嘴！」
阿苗聞言，頓時領命。
「你！...你怎麼敢！」
甚兵衛聽到女兒如此無情的話，頓時驚慌的叫了起來。
頓時，兩個膀大腰圓的壯婦從障子門外走入進來。
隨後兩個壯婦一人一個，揪住甚兵衛和他妻子阿實的衣領，揮起蒲扇般的大巴掌，對著兩張老臉就是一頓狠抽。
「啪啪啪！...！」
清脆的巴掌聲，混合著甚兵衛和阿實驚恐的慘叫聲，在這華麗的偏室裡面迴蕩著。
良久，直到兩人鼻頭冒血，嘴巴牙齒都被打得鬆動了，菖蒲才冷漠的從袖中掏出一個沉甸甸的錢袋，狠狠地砸在了老頭的臉上。
「嘩啦——」
錢袋散開，十枚銀燦燦的小銀判從布袋裡面滾落一地。
「這是十貫錢，算是買斷我們之間最後的一絲血緣！」
菖蒲臉上沒有絲毫的表情，就算看到自己親生父母那頭破血流的模樣，也沒有絲毫的動容。
「拿上錢，立刻滾出松尾城！滾回你們的鄉下！」
「從今往後，若是讓我在松尾城周邊再看到你們一次，或者聽到你們在外面，宣揚半句是龍市丸外祖父母的瘋話……」
菖蒲凝視著兩人，一字一頓的說道：「那我就把你們的舌頭割下來，把你們最愛的兒子，我那個自私自利的弟弟剁碎了，餵山裡的野狗！....聽懂了嗎？」
面對這個好像突然之間變成另外一個人的女兒，甚兵衛和阿實不由面面相覷。
這，還是當初那個軟弱聽話，任他們搓圓捏扁的二女兒嗎？
最終，這對欺軟怕硬，心思狡詐的老農夫婦終於徹底膽寒了。
他們明白了，此時的菖蒲，真的只需要一句話，便能讓他們一家家破人亡。
他們和對方，再也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聽懂了！....小人聽懂了！...以後一定再也不敢了！」
被打得臉頰變形，鼻子不斷淌著鼻血的甚兵衛夫婦，連滾帶爬地撿起地上的錢。
隨後便像喪家之犬般逃出了松尾城，甚至連頭都不敢回。
當晚，義光聽聞了菖蒲的處理方式後，只是淡淡地笑了一聲，賞賜了菖蒲五匹上等的大明絲綢。
在這個信奉下克上、親情如紙薄的戰國時代，菖蒲的果決與冷酷，已經贏得了義光的一絲讚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