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三章 全面總攻
遠在數里之外的本陣中。
一直在用單筒望遠鏡觀察戰局的山名義光，也發現了這處城牆的缺口，立刻明白髮動全面總攻的時機已然來到。
他放下望遠鏡，轉頭看向身旁早已按捺不住情緒的鬼冢左近，大聲喝道：「鬼冢左近！佐多勝！」
「哈.!..........臣在！」
兩名武士立刻齊刷刷地單膝跪地。
鬼冢左近皮膚黝黑，鬍鬚濃密，豹頭環眼，身高也超過了1.63米，算是山名家難得的猛將之才。
而佐多勝則身材精悍，雖然矮小了很多，眼神銳利，目光中帶著沉穩。
他們兩人統領的兩個營的常備軍部隊，也是山名家最後的底牌。。
義光拔出腰間的太刀，直指日野江城，大聲命令道：「傳本殿命令，吹響法螺貝，全軍總攻！」
「將那些僕從軍撤下來！換備役軍上！」
「你兩人帶著第一營和第二營的赤龍備，給我順著那七架井闌的擋板，直接殺上城頭！」
「我要你們在半個時辰內，把三之丸的有馬軍全部趕下去，可能做到？」
「哈伊！…」
鬼冢左近眼神中露出嗜血的神色，重重低頭，眼神中帶著賭上性命的堅定，一字一句的保證道：「請主公放心，若是不把敵軍趕下去，左近願切腹謝罪！」
山名義光看著這名一直以來勇猛作戰的虎將，不由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柔和了許多道：「喲西！……你去吧！」
「嗚——嗚——嗚——！」
連綿不絕的法螺貝聲，聲震四野。
「全軍總攻！赤龍備，出陣！」
隨著悽厲的號令，戰場上的局勢瞬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那些早已精疲力竭、傷亡慘重的僕從軍，如蒙大赦般順著攻城梯退下。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令人窒息的槍林和盾陣。
山名家主力的備役軍兩千人出動了，他們在軍官的指揮下，分成了數個波次，開始連綿不絕的順著滿地屍體開始進攻。
而五百名最為精銳的「赤龍備」士兵，在鬼冢左近和佐多勝的帶領下，順著七架井闌的內部階梯快速攀爬，然後視死如歸的衝過搭在城牆上的沉重木擋板。
這些赤龍備士兵，可以說是山名義光耗盡心血打造的初代脫產常備軍。
他們不用種地，每日只進行殘酷的體能和戰鬥訓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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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身上基本著甲，頭上戴著鐵陣笠，手中端著長達三間的長槍，腰間佩帶著備用的肋差或者割首刀。
「殺！」
鬼冢左近一馬當先，他手中揮舞著一柄巨大的野太刀，剛一衝過擋板，便將兩名呆滯的有馬家足輕攔腰斬斷。
「結陣！突刺！」
佐多勝則顯得冷靜得多，他指揮著第二營衝上城牆的士兵，在城頭上迅速展開陣型，抵住敵方增援，為後續部隊的跟上創造時間。
「喝！」
隨著越來越多的山名家常備軍登上三之丸的牆頭，隨後組成了槍陣。
數百柄三間長的長槍，如同一片鋼鐵森林，整齊劃一地向前突刺。
這是一種冷兵器時代最為簡單、卻也最為致命的戰術。
在這種狹窄的城牆上，面對這種密集如牆的槍陣，有馬家的守軍根本無法近身，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鋒利的槍尖刺穿自己的胸膛。
與此同時，肥虎重忠等將率領的一千五百名備役軍，也順著攻城梯源源不斷地湧上城頭。
這些備役軍雖然不如赤龍備精銳，但也都是見過血的老兵。
他們迅速擴大著突破口，將有馬家的守軍分割、包圍、屠殺。
面對山名軍如此排山倒海般的全面總攻，原本就因為千千石直員戰死而士氣受挫、且體力耗盡的有馬家守軍，終於迎來了全面的崩潰。
「城牆失守了！」
「快逃啊！赤鬼的大軍殺上來了！」
恐懼如同瘟疫般在有馬軍中蔓延。
那些裝備差勁的農兵們第一個崩潰，他們口中發出哀嚎，丟盔棄甲的轉身朝著二之丸的方向狂奔。
一名名叫松田源吾的有馬家低級武士，絕望的揮舞著太刀想要阻擋赤龍備的推進，卻被三柄長槍同時貫穿了腹部，像破布袋一樣被挑飛到了城牆下。
日野江城的三之丸，終於徹底淪陷。
…………
日野江城這座依山而建的平山城，利用天然的丘陵地勢，分為本丸、二之丸、三之丸，呈現出階梯狀的防禦體系。
此刻，在二之丸最高處的一處曲輪（城郭內的獨立防禦區）中，有馬家家督有馬晴純，正端面色灰敗如土的看著三之丸城牆上崩潰的大軍。
他的身上依然穿著那件華麗的「黑糸威胴丸」，甚至連摺扇都端正地握在手中，但他的眼神卻已經失去了往日的神采。
「報——！」
背上插著兩根白色羽毛印的使番，不斷傳來各種壞消息。
「啟稟主公！三之丸全線失守！」
「山名賊軍的赤備隊已經攻上城頭，正在向下突進！」
「報——！千千石大和守大人……大和守大人在左翼城牆被敵軍討取了！」
「報——！大村純伊大人為了掩護殘軍撤退，身負重傷，生死不知！」
「報——！塚本固大人在二之丸入口處被敵軍侍大將鬼冢左近討取陣亡！」
一個個噩耗，如同重錘般接連不斷地砸在有馬晴純的心頭。
他引以為傲的家臣團，那些陪伴他征戰肥前多年的勇士，在這一刻，仿佛秋風中的落葉般凋零。
《孫子兵法》有云：「故用兵之法，十則圍之，五則攻之。」
山名義光不僅在兵力上占據了絕對優勢，其火器的兇猛、攻城器械的完備、以及那種將人命視為草芥的冷酷指揮，都完全超出了有馬晴純對戰爭的認知。
這根本不是傳統的日本戰國大名之間為了爭奪幾塊領地而進行的「合戰」。
這簡直就是是一場單方面的屠殺，是一場旨在徹底抹除有馬家存在的滅族之戰！
「主公！不能再猶豫了！」
家老安富純治焦急地拉住晴純的手臂，「三之丸已失，二之丸的木柵也已被敵軍火炮摧毀大半，根本守不住了！」
「請主公速速撤入本丸天守閣，只要天守閣不失，我們還有希望等到大友家的援軍！」
有馬晴純緩緩站起身，他環顧四周，看著那些驚惶失措的家臣和武士。
他知道，大友家的援軍，或許永遠也不會來了。
「傳令……」
他閉上眼睛，聲音沙啞得下令道：」放棄三之丸，把收攏的士兵撤入二之丸據守！」
「所有倖存的高級武士和直系家臣，隨本殿退入本丸天守閣……據險死守。」
「主公，那三之丸剩下的那些足輕和町民呢？」
一名年輕的小姓顫抖著問道。
「讓他們……自求多福吧。」
有馬晴純轉過身，不再看那片火光沖天的城下町，在兩百名精銳旗本的護衛下，步履蹣跚地向著地勢最高的本丸天守閣退去。
其實從三之丸失守的剎那，有馬晴純便已經明白。
日野江城，怕是守不住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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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名武士立刻齊刷刷地單膝跪地。
鬼冢左近皮膚黝黑，鬍鬚濃密，豹頭環眼，身高也超過了1.63米，算是山名家難得的猛將之才。
而佐多勝則身材精悍，雖然矮小了很多，眼神銳利，目光中帶著沉穩。
他們兩人統領的兩個營的常備軍部隊，也是山名家最後的底牌。。
義光拔出腰間的太刀，直指日野江城，大聲命令道：「傳本殿命令，吹響法螺貝，全軍總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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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兩人帶著第一營和第二營的赤龍備，給我順著那七架井闌的擋板，直接殺上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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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冢左近眼神中露出嗜血的神色，重重低頭，眼神中帶著賭上性命的堅定，一字一句的保證道：「請主公放心，若是不把敵軍趕下去，左近願切腹謝罪！」
山名義光看著這名一直以來勇猛作戰的虎將，不由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柔和了許多道：「喲西！……你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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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軍總攻！赤龍備，出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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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名家主力的備役軍兩千人出動了，他們在軍官的指揮下，分成了數個波次，開始連綿不絕的順著滿地屍體開始進攻。
而五百名最為精銳的「赤龍備」士兵，在鬼冢左近和佐多勝的帶領下，順著七架井闌的內部階梯快速攀爬，然後視死如歸的衝過搭在城牆上的沉重木擋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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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多勝則顯得冷靜得多，他指揮著第二營衝上城牆的士兵，在城頭上迅速展開陣型，抵住敵方增援，為後續部隊的跟上創造時間。
「喝！」
隨著越來越多的山名家常備軍登上三之丸的牆頭，隨後組成了槍陣。
數百柄三間長的長槍，如同一片鋼鐵森林，整齊劃一地向前突刺。
這是一種冷兵器時代最為簡單、卻也最為致命的戰術。
在這種狹窄的城牆上，面對這種密集如牆的槍陣，有馬家的守軍根本無法近身，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鋒利的槍尖刺穿自己的胸膛。
與此同時，肥虎重忠等將率領的一千五百名備役軍，也順著攻城梯源源不斷地湧上城頭。
這些備役軍雖然不如赤龍備精銳，但也都是見過血的老兵。
他們迅速擴大著突破口，將有馬家的守軍分割、包圍、屠殺。
面對山名軍如此排山倒海般的全面總攻，原本就因為千千石直員戰死而士氣受挫、且體力耗盡的有馬家守軍，終於迎來了全面的崩潰。
「城牆失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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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野江城這座依山而建的平山城，利用天然的丘陵地勢，分為本丸、二之丸、三之丸，呈現出階梯狀的防禦體系。
此刻，在二之丸最高處的一處曲輪（城郭內的獨立防禦區）中，有馬家家督有馬晴純，正端面色灰敗如土的看著三之丸城牆上崩潰的大軍。
他的身上依然穿著那件華麗的「黑糸威胴丸」，甚至連摺扇都端正地握在手中，但他的眼神卻已經失去了往日的神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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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名義光不僅在兵力上占據了絕對優勢，其火器的兇猛、攻城器械的完備、以及那種將人命視為草芥的冷酷指揮，都完全超出了有馬晴純對戰爭的認知。
這根本不是傳統的日本戰國大名之間為了爭奪幾塊領地而進行的「合戰」。
這簡直就是是一場單方面的屠殺，是一場旨在徹底抹除有馬家存在的滅族之戰！
「主公！不能再猶豫了！」
家老安富純治焦急地拉住晴純的手臂，「三之丸已失，二之丸的木柵也已被敵軍火炮摧毀大半，根本守不住了！」
「請主公速速撤入本丸天守閣，只要天守閣不失，我們還有希望等到大友家的援軍！」
有馬晴純緩緩站起身，他環顧四周，看著那些驚惶失措的家臣和武士。
他知道，大友家的援軍，或許永遠也不會來了。
「傳令……」
他閉上眼睛，聲音沙啞得下令道：」放棄三之丸，把收攏的士兵撤入二之丸據守！」
「所有倖存的高級武士和直系家臣，隨本殿退入本丸天守閣……據險死守。」
「主公，那三之丸剩下的那些足輕和町民呢？」
一名年輕的小姓顫抖著問道。
「讓他們……自求多福吧。」
有馬晴純轉過身，不再看那片火光沖天的城下町，在兩百名精銳旗本的護衛下，步履蹣跚地向著地勢最高的本丸天守閣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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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野江城，怕是守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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