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7章 許一鳴的報復
安亞楠嚇死了，恐懼如冰冷的蛇從脊背蔓延到全身。
一雙溫熱的大手捂住了她的嘴。
許一鳴此時已經濃縮成一隻雄鷹，尖利的指爪兇狠地按住一隻倉惶的白兔。
他要在嘹喨的歌吟里再次擊響青春的鼓點。
這是不能遏制的翱翔，踏著黃昏起飛，永無疲憊地起航。
每一根羽毛都力量萬鈞，在不斷的上升與跌落中，體會最完美的痛苦。
安亞楠趴在桌子上，淚水順著眼角不停滑落，她狠狠咬著嘴唇，顫抖的手已經漸漸摸到桌上的一把拆信刀……
許一鳴站在她身後，沉浸地遙望這座城市的萬家燈火。
黑暗中，一隻毛茸茸的爪子按在安亞楠的手上，她驚惶抬頭，藉著窗外依稀的燈光看見一雙綠油油的眼睛盯著自己。
身上的皮毛閃著暗紅色流光——是小紅。
滿蓋荒原上的小火狐。
身後的味道猛地熟悉起來，緊接著，一切都熟悉起來。
她像座冰川開始融化。
昨日重現。
經久枯乾的生命重新被灌溉，在暮色蒼茫的夜晚開出炫麗的花朵。
「安局，你在嗎？」屋外響起一個男人焦急的呼喚。
安亞楠心頭一緊，再回頭時身後已經空無一人。
只有一扇開啟的窗戶在風中搖晃。
「我在，你稍等我一會！」
安亞楠整理好衣服，快步跑到窗前，朦朧的夜色中什麼都沒有。
剛才的一切恍如幻覺。
「你個混蛋，膽小鬼，連我面都不敢見！」
她對著窗外夜色咬牙呢喃：「許一鳴，這可是自己送上門的！」
「安局，我看你這屋燈沒開，便上來看看。」
司機小王看著安亞楠臉色解釋。
安家這個女人最是喜怒無常。
「沒事，我關了燈忘點東西又返回去。」安亞楠微微一笑，「小王謝謝你！」
「沒關係的。」小王偷偷從倒車鏡向後觀察，驚訝地發現，今天這個女人竟然有了笑容。
清涼的晚風從車窗吹進來，調皮地撩起安亞楠長發。她看著車窗外夜景，嘴角含笑地哼起小曲。
許一鳴從二樓躍下，飛快翻過欄杆進了小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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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一鳴靠在牆上抹把臉上的汗，嘿嘿一笑。
火狐輕輕一躍，跳進他懷裡。
許一鳴撫摸著火狐光滑的背毛，呢喃：「小紅，那娘們肯定難過死了！」
火狐眯著眼睛舔舔他的手臂。
許一鳴窺視著辦公樓，見安亞楠神情自若地上車走了，納悶地撓撓頭。
這娘們怎麼跟沒事人似的？
變了？
礙於面子不敢聲張？
許一鳴想來想去可能是這樣。又等了會見沒什麼異常，渾身舒爽地哼著歌往家走。
「看前面黑洞洞，定是那賊——巢穴，待俺趕上前去，殺他個乾乾淨淨……」
「走哪去了，怎麼弄一身的汗？」
李娟見他衣服上的汗漬，幫他脫下來。
「火狐追一隻老鼠，我跑過去找它了。」許一鳴拍拍火狐額頭。
火狐咧咧嘴。
「去擦擦身上，大盆里的水還熱乎。把褲子、內褲、襪子扔下來。」
「好嘞！」
許一鳴噔噔噔噔噔跑上樓，脫光衣服坐進大盆里，洗掉剛才留下的一切痕跡。
李娟洗好衣服上來，幫他擦著後背的水。
「小禾、小穗報好名了，九月一號開學。」
李娟擔心地說：「她們還小，能行嗎？」
「沒問題，一年級絕對難不倒她們。」許一鳴對女兒有信心。
透過寫字帖認識許多字，能讀懂連環畫、童話書，會寫日記、作文、百以內的加減法。
「好吧。」
李娟還是習慣聽他的安排，「二嫂和大嫂吵了幾句……」
「為啥？」
「二嫂想要小珍那屋，還不想讓大嫂改前屋。」
許一鳴哼了聲，「結果怎麼樣？」
「還是媽出面，用尺量好一人一半才消停了。」
「就她愛起高調！」
許一鳴想到他們兩口子心裡就不舒服。腆臉去安家求人，把他的臉都丟盡了。
李娟沉默了會，輕聲說：「她回來了？」
許一鳴身體猛地繃緊，又瞬間松下來。「小珍跟你說的？」
「嗯，你也看見他了？」
「看見了，她現在是工業局的副局長。」
李娟輕輕抱住許一鳴，臉貼在他結實的後背上。
「一鳴，你還想著她嗎？」
「肯定忘不了啊，她畢竟是小禾她們的母親。」
「她會來找你的。」
「哼！我就是個小工人，她怎麼可能看得上我？」
「她不是那樣的人。」
「娟子，無論她是什麼人，都不影響咱們的日子。」
「真的？」
「那還有假。」
李娟的手往下一滑，「小心我大刑伺候！」
許一鳴轉過身抱住她，「你捨得嗎？」
「討厭！」
李娟嬌嗔地打他一拳。
許一鳴心裡又升騰起一股火。
剛才的一幕重演，窗外星星點點的萬家燈火在眼前閃爍，不停地閃爍……
市委家屬樓。
「楠楠，今天工作怎麼樣？」沈玉珍帶著幾分酒意笑呵呵地問。
「很好啊！」安亞楠放下手裡的書笑應。
沈玉珍點點頭，「嗯，看你的氣色就知道，今天是個愉快的日子。」
「嗯，是的。」
沈玉珍狐疑地看眼女兒，什麼事這麼開心？
「孝忠局長宣布你的分管工作了嗎？」
安亞楠搖頭，「沒有啊。」
沈玉珍眉頭皺了皺，「他什麼意思？」
「不急。」安亞楠神情輕鬆地給沈玉珍倒杯水，「今天什麼接待任務啊？」
沈玉珍愈發覺得不對勁，女兒臉上的陰鬱沒了，取而代之的是輕鬆、愉快。
「部里來的，針對知青就業問題，擴招一部分基層教師。」
「好事啊！」安亞楠已經跟紅旗總隊徹底斷了聯絡，但並不妨礙她惦記這些一起出生入死的知青們。
「哼，在席上我就接了幾十張條子，以後會更多。」
「你打算怎麼辦？」
「這次部里特批了三百個名額，按慣例還是放出一半。」
安亞楠笑了笑，她現在越來越恐懼這些，許一鳴說的話都在應驗。
「一百五，呵呵。少了點。」
「那也不能都指望我們教育口呀！」
「剩下的一百五十個名額呢？」
一雙溫熱的大手捂住了她的嘴。
許一鳴此時已經濃縮成一隻雄鷹，尖利的指爪兇狠地按住一隻倉惶的白兔。
他要在嘹喨的歌吟里再次擊響青春的鼓點。
這是不能遏制的翱翔，踏著黃昏起飛，永無疲憊地起航。
每一根羽毛都力量萬鈞，在不斷的上升與跌落中，體會最完美的痛苦。
安亞楠趴在桌子上，淚水順著眼角不停滑落，她狠狠咬著嘴唇，顫抖的手已經漸漸摸到桌上的一把拆信刀……
許一鳴站在她身後，沉浸地遙望這座城市的萬家燈火。
黑暗中，一隻毛茸茸的爪子按在安亞楠的手上，她驚惶抬頭，藉著窗外依稀的燈光看見一雙綠油油的眼睛盯著自己。
身上的皮毛閃著暗紅色流光——是小紅。
滿蓋荒原上的小火狐。
身後的味道猛地熟悉起來，緊接著，一切都熟悉起來。
她像座冰川開始融化。
昨日重現。
經久枯乾的生命重新被灌溉，在暮色蒼茫的夜晚開出炫麗的花朵。
「安局，你在嗎？」屋外響起一個男人焦急的呼喚。
安亞楠心頭一緊，再回頭時身後已經空無一人。
只有一扇開啟的窗戶在風中搖晃。
「我在，你稍等我一會！」
安亞楠整理好衣服，快步跑到窗前，朦朧的夜色中什麼都沒有。
剛才的一切恍如幻覺。
「你個混蛋，膽小鬼，連我面都不敢見！」
她對著窗外夜色咬牙呢喃：「許一鳴，這可是自己送上門的！」
「安局，我看你這屋燈沒開，便上來看看。」
司機小王看著安亞楠臉色解釋。
安家這個女人最是喜怒無常。
「沒事，我關了燈忘點東西又返回去。」安亞楠微微一笑，「小王謝謝你！」
「沒關係的。」小王偷偷從倒車鏡向後觀察，驚訝地發現，今天這個女人竟然有了笑容。
清涼的晚風從車窗吹進來，調皮地撩起安亞楠長發。她看著車窗外夜景，嘴角含笑地哼起小曲。
許一鳴從二樓躍下，飛快翻過欄杆進了小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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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一鳴靠在牆上抹把臉上的汗，嘿嘿一笑。
火狐輕輕一躍，跳進他懷裡。
許一鳴撫摸著火狐光滑的背毛，呢喃：「小紅，那娘們肯定難過死了！」
火狐眯著眼睛舔舔他的手臂。
許一鳴窺視著辦公樓，見安亞楠神情自若地上車走了，納悶地撓撓頭。
這娘們怎麼跟沒事人似的？
變了？
礙於面子不敢聲張？
許一鳴想來想去可能是這樣。又等了會見沒什麼異常，渾身舒爽地哼著歌往家走。
「看前面黑洞洞，定是那賊——巢穴，待俺趕上前去，殺他個乾乾淨淨……」
「走哪去了，怎麼弄一身的汗？」
李娟見他衣服上的汗漬，幫他脫下來。
「火狐追一隻老鼠，我跑過去找它了。」許一鳴拍拍火狐額頭。
火狐咧咧嘴。
「去擦擦身上，大盆里的水還熱乎。把褲子、內褲、襪子扔下來。」
「好嘞！」
許一鳴噔噔噔噔噔跑上樓，脫光衣服坐進大盆里，洗掉剛才留下的一切痕跡。
李娟洗好衣服上來，幫他擦著後背的水。
「小禾、小穗報好名了，九月一號開學。」
李娟擔心地說：「她們還小，能行嗎？」
「沒問題，一年級絕對難不倒她們。」許一鳴對女兒有信心。
透過寫字帖認識許多字，能讀懂連環畫、童話書，會寫日記、作文、百以內的加減法。
「好吧。」
李娟還是習慣聽他的安排，「二嫂和大嫂吵了幾句……」
「為啥？」
「二嫂想要小珍那屋，還不想讓大嫂改前屋。」
許一鳴哼了聲，「結果怎麼樣？」
「還是媽出面，用尺量好一人一半才消停了。」
「就她愛起高調！」
許一鳴想到他們兩口子心裡就不舒服。腆臉去安家求人，把他的臉都丟盡了。
李娟沉默了會，輕聲說：「她回來了？」
許一鳴身體猛地繃緊，又瞬間松下來。「小珍跟你說的？」
「嗯，你也看見他了？」
「看見了，她現在是工業局的副局長。」
李娟輕輕抱住許一鳴，臉貼在他結實的後背上。
「一鳴，你還想著她嗎？」
「肯定忘不了啊，她畢竟是小禾她們的母親。」
「她會來找你的。」
「哼！我就是個小工人，她怎麼可能看得上我？」
「她不是那樣的人。」
「娟子，無論她是什麼人，都不影響咱們的日子。」
「真的？」
「那還有假。」
李娟的手往下一滑，「小心我大刑伺候！」
許一鳴轉過身抱住她，「你捨得嗎？」
「討厭！」
李娟嬌嗔地打他一拳。
許一鳴心裡又升騰起一股火。
剛才的一幕重演，窗外星星點點的萬家燈火在眼前閃爍，不停地閃爍……
市委家屬樓。
「楠楠，今天工作怎麼樣？」沈玉珍帶著幾分酒意笑呵呵地問。
「很好啊！」安亞楠放下手裡的書笑應。
沈玉珍點點頭，「嗯，看你的氣色就知道，今天是個愉快的日子。」
「嗯，是的。」
沈玉珍狐疑地看眼女兒，什麼事這麼開心？
「孝忠局長宣布你的分管工作了嗎？」
安亞楠搖頭，「沒有啊。」
沈玉珍眉頭皺了皺，「他什麼意思？」
「不急。」安亞楠神情輕鬆地給沈玉珍倒杯水，「今天什麼接待任務啊？」
沈玉珍愈發覺得不對勁，女兒臉上的陰鬱沒了，取而代之的是輕鬆、愉快。
「部里來的，針對知青就業問題，擴招一部分基層教師。」
「好事啊！」安亞楠已經跟紅旗總隊徹底斷了聯絡，但並不妨礙她惦記這些一起出生入死的知青們。
「哼，在席上我就接了幾十張條子，以後會更多。」
「你打算怎麼辦？」
「這次部里特批了三百個名額，按慣例還是放出一半。」
安亞楠笑了笑，她現在越來越恐懼這些，許一鳴說的話都在應驗。
「一百五，呵呵。少了點。」
「那也不能都指望我們教育口呀！」
「剩下的一百五十個名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