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章 打火機
曲小蓮領著安亞楠去看她的辦公室——二樓東頭，向陽的一間。
窗台上放著一盆綻放的君子蘭。
辦公桌里的家俱都是新的，桌面亮得能照見人影。
「安局，你看看還有什麼需要？」曲小蓮一直偷偷觀察著這位氣質高雅的副局長。
見她會開到一半有些心不在焉，琢磨著有什麼原因？
「挺好的！」安亞楠此時的注意力只有那個火機，其他的都不放在心上。
「曲主任，麻煩你把關科長叫來，我問他點事。」
「好的。」
曲小蓮快步出去，不一會響起敲門聲。
「進來。」
「安局，你叫我！」關德范滿臉陪笑地進來。
安亞楠壓壓手，示意他坐。
「關科長，你的打火機很漂亮，能給我看看嗎？」
關德范愣了下，這位漂亮的女局長怎麼盯上自己的打火機了？
「呃……可以。」
他趕緊從兜里拿出來，放在桌上。
安亞楠拿起來在手裡看著，那個自己親手刻上的X，還是那麼清晰。
這個代表未知數的字母，彷佛魔咒般印證了他們的未來。
「能告訴我你在什麼地方得到他的嗎？」
「我買……」
「關科長，我希望你不要騙我，這點對你的前途很重要！」
安亞楠那雙大眼睛敏銳、冷厲地盯著他。
關科長看眼安亞楠，嚇得一哆唆。
「是個朋友送的。」
「他叫什麼？」
「嗯……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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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叫許一鳴是吧？」安亞楠猛地站起來，緊緊盯著關德范的眼睛。
關德范腦門唰的下見了汗。「安局……那個，那個……」
「我最後問你一遍——是或者不是！」安亞楠從牙縫擠出這幾個字。
「說！」
關德范被嚇得一哆嗦。
脫口而出，「是。」
「你們是朋友？」安亞楠步步緊逼。
「是……」關德范偷瞄安亞楠，見她正瞪著自己，心頭一突突，「是他求我辦事送的禮物。」
安亞楠一陣心疼。
「找你辦什麼事？」
「工作。」
「辦了嗎？」
「辦了。」
「哪個廠子？」
「第一機械廠車工。」
「嗯，你出去吧。」
安亞楠心疼過後又是歡喜，但她不想與關德范分享。
關德范眼巴巴地看著那個漂亮的打火機，出了辦公室。他輕嘆一聲，劫匪遇到山大王，上哪說理去？
「關科長，怎麼了？」曲小蓮拿著瓶酒精快步過來。
關德范擠出一絲笑，「沒事。」
曲小蓮看了他一眼，猜不出安局長找他的用意，敲開門進去。
「放這吧，謝謝！」
「有事您就吱聲，別客氣。」
「嗯。」
曲小蓮見安亞楠又陷入到剛才在會上那種心不在焉的狀態，識趣地退了出去。
安亞楠拿過酒精仔細地擦拭著火機，這是他們之間的信物，豈容他人褻瀆。
一點一點地把每個紋路都擦乾淨，任憑時間流逝。
直到電話響起。
「餵……」
「安局，去下邊工廠調研，這個時間段可以嗎？」
電話里傳來姜林平靜的聲音。
「可以。」安亞楠肩膀夾著電話，手上還在擦著火機。
「那我們就去第一機械廠吧。」
安亞楠聽到這個地點，心頭狂跳，手中的打火機猛地握緊，硌得手疼了才緩過神。
「可以。」
「午飯後出發可以嗎？」
「可以。」
姜林放下電話長出口氣，自己辛苦這麼多年，沒爭過一個漂亮小娘們，窩火！
「喂，陳詠明，我和新來的安局午飯過後去你那。」
「女的。」
「三十多歲。」
「你管人家懂不懂呢，你那套改革方案越不過她去，別他娘的瞧不起女人，她們最擅長的可是做糖不甜，做醋可酸。
到時給你幾雙小鞋，夠你難過的！」
「正常標準吧，我和她也不熟，只知道那是漂亮、精緻的女人，其他一概不知……」
陳詠明掛了電話，撓撓頭。
原先的老局長雖然不管事，卻也不會設定障礙，一個漂亮女人上來，自己的計劃還能透過嗎？
他直觀地認為漂亮的女人，她們的才能都被容貌占去了，頂多能搞搞後勤，搞業務還是算了吧！
「董大山，午飯後姜局和新來的安局過來調研，你準備一下。」
「這安局什麼脾氣秉性啊？」
「我哪知道，只知道是個漂亮女人。」
「嘿嘿，這可難辦了。」
「怎麼了？」
「漂亮女人肯定事多，難伺候唄。」
「你儘量安排吧，不周到姜局會幫咱們打圓場的。」
陳詠明放下電話揉揉額頭，這個董大山一天到晚不干工作，還冒領加班費。
誰給他送禮，他就給誰房子。誰不給他送禮，誰就分不到房子。工人們敢怒不敢言，人家手裡可握著房子呢。
想動他也不容易，這個傢伙和王發是親戚。
挪不動、踢不開。
安亞楠心不在焉地吃過午飯，忽然又後悔去第一機械廠調研。許一鳴見到自己這身打扮，會喜歡嗎？
是不是太妖艷了？
「安局，車到了。」曲小蓮通知她。
「哦，那個……好的。」安亞楠在鏡子前看著，問了自己無數遍，越問心裡越沒底。
心事重重地上了車。
姜林眉頭皺了皺，這個女局長怎麼總是恍恍惚惚的？
「安局在北大荒待過？」
聽見『北大荒』三個字，安亞楠回過神，「是北大荒最兇險的滿蓋荒原。」
「哦……」
姜林意外地看了眼安亞楠，「那裡有什麼說法？」
「滿蓋是鄂倫春語，魔鬼的意思，他們常年生活在那邊都不敢輕易涉足。我們是第一個挺進那裡的支隊。
被稱為滿蓋荒原第一隊！」
姜林好奇地問：「那裡都有什麼危險？」
「鬼沼——那是片綿延幾十里的沼澤，人類很難透過。還有無數的狼群，野豬、黑熊、野鼠……」
「那麼兇險為什麼還要開發那裡？」
「因為那裡的土地最肥美，沼泥就是天然的肥料。無邊無際的原始森林……那裡的資源無比豐厚。」
「安局一定吃了很多苦吧？」
「說是九死一生也不為過。」
姜林對安亞楠的印象改變了點。現在看來這個女人起碼不是一個花瓶。
窗台上放著一盆綻放的君子蘭。
辦公桌里的家俱都是新的，桌面亮得能照見人影。
「安局，你看看還有什麼需要？」曲小蓮一直偷偷觀察著這位氣質高雅的副局長。
見她會開到一半有些心不在焉，琢磨著有什麼原因？
「挺好的！」安亞楠此時的注意力只有那個火機，其他的都不放在心上。
「曲主任，麻煩你把關科長叫來，我問他點事。」
「好的。」
曲小蓮快步出去，不一會響起敲門聲。
「進來。」
「安局，你叫我！」關德范滿臉陪笑地進來。
安亞楠壓壓手，示意他坐。
「關科長，你的打火機很漂亮，能給我看看嗎？」
關德范愣了下，這位漂亮的女局長怎麼盯上自己的打火機了？
「呃……可以。」
他趕緊從兜里拿出來，放在桌上。
安亞楠拿起來在手裡看著，那個自己親手刻上的X，還是那麼清晰。
這個代表未知數的字母，彷佛魔咒般印證了他們的未來。
「能告訴我你在什麼地方得到他的嗎？」
「我買……」
「關科長，我希望你不要騙我，這點對你的前途很重要！」
安亞楠那雙大眼睛敏銳、冷厲地盯著他。
關科長看眼安亞楠，嚇得一哆唆。
「是個朋友送的。」
「他叫什麼？」
「嗯……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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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叫許一鳴是吧？」安亞楠猛地站起來，緊緊盯著關德范的眼睛。
關德范腦門唰的下見了汗。「安局……那個，那個……」
「我最後問你一遍——是或者不是！」安亞楠從牙縫擠出這幾個字。
「說！」
關德范被嚇得一哆嗦。
脫口而出，「是。」
「你們是朋友？」安亞楠步步緊逼。
「是……」關德范偷瞄安亞楠，見她正瞪著自己，心頭一突突，「是他求我辦事送的禮物。」
安亞楠一陣心疼。
「找你辦什麼事？」
「工作。」
「辦了嗎？」
「辦了。」
「哪個廠子？」
「第一機械廠車工。」
「嗯，你出去吧。」
安亞楠心疼過後又是歡喜，但她不想與關德范分享。
關德范眼巴巴地看著那個漂亮的打火機，出了辦公室。他輕嘆一聲，劫匪遇到山大王，上哪說理去？
「關科長，怎麼了？」曲小蓮拿著瓶酒精快步過來。
關德范擠出一絲笑，「沒事。」
曲小蓮看了他一眼，猜不出安局長找他的用意，敲開門進去。
「放這吧，謝謝！」
「有事您就吱聲，別客氣。」
「嗯。」
曲小蓮見安亞楠又陷入到剛才在會上那種心不在焉的狀態，識趣地退了出去。
安亞楠拿過酒精仔細地擦拭著火機，這是他們之間的信物，豈容他人褻瀆。
一點一點地把每個紋路都擦乾淨，任憑時間流逝。
直到電話響起。
「餵……」
「安局，去下邊工廠調研，這個時間段可以嗎？」
電話里傳來姜林平靜的聲音。
「可以。」安亞楠肩膀夾著電話，手上還在擦著火機。
「那我們就去第一機械廠吧。」
安亞楠聽到這個地點，心頭狂跳，手中的打火機猛地握緊，硌得手疼了才緩過神。
「可以。」
「午飯後出發可以嗎？」
「可以。」
姜林放下電話長出口氣，自己辛苦這麼多年，沒爭過一個漂亮小娘們，窩火！
「喂，陳詠明，我和新來的安局午飯過後去你那。」
「女的。」
「三十多歲。」
「你管人家懂不懂呢，你那套改革方案越不過她去，別他娘的瞧不起女人，她們最擅長的可是做糖不甜，做醋可酸。
到時給你幾雙小鞋，夠你難過的！」
「正常標準吧，我和她也不熟，只知道那是漂亮、精緻的女人，其他一概不知……」
陳詠明掛了電話，撓撓頭。
原先的老局長雖然不管事，卻也不會設定障礙，一個漂亮女人上來，自己的計劃還能透過嗎？
他直觀地認為漂亮的女人，她們的才能都被容貌占去了，頂多能搞搞後勤，搞業務還是算了吧！
「董大山，午飯後姜局和新來的安局過來調研，你準備一下。」
「這安局什麼脾氣秉性啊？」
「我哪知道，只知道是個漂亮女人。」
「嘿嘿，這可難辦了。」
「怎麼了？」
「漂亮女人肯定事多，難伺候唄。」
「你儘量安排吧，不周到姜局會幫咱們打圓場的。」
陳詠明放下電話揉揉額頭，這個董大山一天到晚不干工作，還冒領加班費。
誰給他送禮，他就給誰房子。誰不給他送禮，誰就分不到房子。工人們敢怒不敢言，人家手裡可握著房子呢。
想動他也不容易，這個傢伙和王發是親戚。
挪不動、踢不開。
安亞楠心不在焉地吃過午飯，忽然又後悔去第一機械廠調研。許一鳴見到自己這身打扮，會喜歡嗎？
是不是太妖艷了？
「安局，車到了。」曲小蓮通知她。
「哦，那個……好的。」安亞楠在鏡子前看著，問了自己無數遍，越問心裡越沒底。
心事重重地上了車。
姜林眉頭皺了皺，這個女局長怎麼總是恍恍惚惚的？
「安局在北大荒待過？」
聽見『北大荒』三個字，安亞楠回過神，「是北大荒最兇險的滿蓋荒原。」
「哦……」
姜林意外地看了眼安亞楠，「那裡有什麼說法？」
「滿蓋是鄂倫春語，魔鬼的意思，他們常年生活在那邊都不敢輕易涉足。我們是第一個挺進那裡的支隊。
被稱為滿蓋荒原第一隊！」
姜林好奇地問：「那裡都有什麼危險？」
「鬼沼——那是片綿延幾十里的沼澤，人類很難透過。還有無數的狼群，野豬、黑熊、野鼠……」
「那麼兇險為什麼還要開發那裡？」
「因為那裡的土地最肥美，沼泥就是天然的肥料。無邊無際的原始森林……那裡的資源無比豐厚。」
「安局一定吃了很多苦吧？」
「說是九死一生也不為過。」
姜林對安亞楠的印象改變了點。現在看來這個女人起碼不是一個花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