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 現實的考量
「好傢夥，這娘們真敢要！」許一海聽了直戳牙花子。
許四安說：「盧家房頂是倒置的，能接房子，還有個後院，七百這個價也算合理。就是一般人家真拿不出這些錢。」
李娟眼裡閃過喜色。別人不知道許一鳴有多少錢，她可是門清。
這幾年他打獵賣皮子就掙了七、八百，去年他就開始賣豬、賣雞又掙了三、四百，加上工資、存款，他手上可是有兩千多塊。
在這個年代絕對可以算上一筆巨款。
許一鳴動心，但他不能露底。錢是好東西，可它也是禍根。
最好的辦法就是財不露白。
「大嫂你跟盧嬸講講價，我去跟朋友借點，看看能不能買下來。」
「老三，我和你哥平時也攢不下啥，能給你出一百……」
「大嫂，你們的錢我一分都不用，我能張羅到錢就買，張羅不到就不買。」
許一山說：「老三，這是我們的一份心意，給孩子的，你別多想。」
許一海剛想說話，就被沈清掐住胳膊。
「我出二十塊！」許一珍揚手笑說：「三哥，我平時工資都交家，這還是過年發的值班獎金。」
許一鳴笑著擺手：「大哥，小妹，你們的心意我領了，但錢真不用。」
「鳴子……」王玉萍怕兒子死要面子活受罪。
「媽，明明、紅紅、小亮正是需要錢的時候，小妹要辦婚禮也是筆花銷。所以你們也別管我了。」
「都是一家人，不管怎麼行？」許四安說道：「明天我去你大爺家轉轉，怎麼也能湊出來點。」
許一鳴盛情難卻，只好應下來。
大人們聊著，許明他們十一二歲的孩子正是能吃的時候，趁機低頭猛吃。
這麼多的菜，也就是過年過節時才能吃到。
安禾和安穗還好。即使路上艱苦，還有餅夾肉呢。
兩人都喜歡酸菜湯泡飯，再吃點鹹菜解膩，喜歡喝桔子汽水。這是在北大荒喝不到的東西。
吃飽喝足兩個孩子開始犯困，眼皮一下一下地打架。
吃完了飯，杯盤撤下去，屋子騰出來，許一珍那屋搭板子，勉強能住下安禾、安穗姐妹。
許一鳴就和老兩口這搭板子擠。
李娟把孩子往懷裡攏了攏，說：「大娘，孩子跟我睡就行。」
劉麗看了她一眼，張了張嘴，沒當著人面說什麼。
王玉萍掃見劉麗臉色，忙道：「別麻煩你了，一路跋山涉水的，好好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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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我先帶兩天，等安禾、安穗熟悉的，再讓她們跟小珍。」
王玉萍見兩個孩子也是緊緊挽著李娟胳膊，就不再阻攔。
許一鳴送李娟和孩子過去。李芳出嫁後騰出來的那間小屋收拾得乾淨，炕燒得熱乎，被褥是新換的。
李娟把兩個孩子放在炕上，脫了衣服，蓋好被子。
安禾翻了個身，抱住安穗的胳膊，睡著了。安穗咂了咂嘴，也睡過去了。
許一鳴站在炕沿邊，對李娟說：「辛苦你了。」
「說這些幹啥。」
李娟把外衣脫了，問：「房子的事定了？」
「必須得買。」
許一鳴說：「四個屋正好，我爸媽一個屋，剩下三間我們爺仨一人一間。」
李娟點頭，「那就好。」
許一鳴回去。
李娟在炕沿上坐下來，看著兩個孩子，心裡湧起一股股憐愛。
劉麗端著一盆熱水進來，
「孩子睡了？」
「睡了。」
劉麗看眼兩個孩子，又看眼李娟，沉默了一會，開口道：「娟子，媽跟你說幾句實在話。」
「媽，你說。」
「鳴子這孩子，是媽看著長大的。小時候沒少吃媽的奶，媽拿他當半個兒子。」
劉麗停了一下，「可你要跟他，媽不同意。」
李娟不吱聲，把安禾眼睛上的頭髮捋了捋。
劉麗嘆了口氣，「不是媽勢力，是為了你好。鳴子二婚，還帶著兩個孩子。
工作沒著落，回來連住的地方都沒有，你呢，雖說二十七，可剩男不剩女。總歸能找個條件好點的。
你要是跟他走得太近，往後這日子怎麼過？」
「媽，我就是幫他帶帶孩子。」
「你幫得了一時，幫得了一世嗎？」
劉麗知道女兒心意，「後媽這個名頭，聽著輕巧，做起來難。
孩子親媽還在，雖說離了婚，可人家是去上學了，早晚要回來的。到時候孩子認誰？
你算怎麼回事？」
李娟低著頭，手指頭繞著被角，繞了一圈又一圈。
「媽知道你喜歡他。」
劉麗的聲音放輕了一些，「可喜歡歸喜歡，過日子是過日子。他現在的條件，養自己都難，再拖兩個孩子，哪個姑娘嫁過去都是往火坑裡跳。
媽不能看著你跳。」
「媽，我沒說要嫁給他。」
「那你圖什麼？
天天幫他帶孩子，讓滿院子的人都以為你倆是一對。
要是哪天安亞楠回來了，人家一家四口團圓，你算幹什麼的？」
李娟的手指在被角上停住了。
劉麗站起來，拍了拍她的肩膀：「媽的話，你好好想想。不是媽心狠，是媽心疼你。」
門帘子落下來。劉麗的腳步聲遠去。
李娟坐在炕沿上，雙腳伸到熱水盆里，靜靜看著兩個孩子。
遺傳了安亞楠七、八分的相貌。
要是那個女人回來了，可怎麼辦？
直覺告訴她，她一定會回來的！
泡完腳，她在兩個孩子的中間躺下來，睜著眼睛，看著黑黢黢的房梁，看了很久。
炊煙裊裊升上灰濛濛的天空。
許四安起來，就笑呵呵蹲在黑虎身邊，「黑虎！」
黑虎抖抖身上的白霜，站起來。
許四安臉上堆著笑，一點點靠近。「黑虎，今天給你搭個窩。」
黑虎看著許四安，晃晃尾巴。
許四安嘿嘿笑著，小心翼翼地伸手摸摸黑虎的額頭。
黑虎低著頭，老實坐下。
許四安摸了幾下沒察覺到危險，咧嘴笑著摟住黑虎的脖子。
「小心掏著你！」王玉萍端著盆路過，膽突地提醒。
「你懂個啥，黑背是守護犬，沒有主人命令不咬人。」
許四安說：「盧家房頂是倒置的，能接房子，還有個後院，七百這個價也算合理。就是一般人家真拿不出這些錢。」
李娟眼裡閃過喜色。別人不知道許一鳴有多少錢，她可是門清。
這幾年他打獵賣皮子就掙了七、八百，去年他就開始賣豬、賣雞又掙了三、四百，加上工資、存款，他手上可是有兩千多塊。
在這個年代絕對可以算上一筆巨款。
許一鳴動心，但他不能露底。錢是好東西，可它也是禍根。
最好的辦法就是財不露白。
「大嫂你跟盧嬸講講價，我去跟朋友借點，看看能不能買下來。」
「老三，我和你哥平時也攢不下啥，能給你出一百……」
「大嫂，你們的錢我一分都不用，我能張羅到錢就買，張羅不到就不買。」
許一山說：「老三，這是我們的一份心意，給孩子的，你別多想。」
許一海剛想說話，就被沈清掐住胳膊。
「我出二十塊！」許一珍揚手笑說：「三哥，我平時工資都交家，這還是過年發的值班獎金。」
許一鳴笑著擺手：「大哥，小妹，你們的心意我領了，但錢真不用。」
「鳴子……」王玉萍怕兒子死要面子活受罪。
「媽，明明、紅紅、小亮正是需要錢的時候，小妹要辦婚禮也是筆花銷。所以你們也別管我了。」
「都是一家人，不管怎麼行？」許四安說道：「明天我去你大爺家轉轉，怎麼也能湊出來點。」
許一鳴盛情難卻，只好應下來。
大人們聊著，許明他們十一二歲的孩子正是能吃的時候，趁機低頭猛吃。
這麼多的菜，也就是過年過節時才能吃到。
安禾和安穗還好。即使路上艱苦，還有餅夾肉呢。
兩人都喜歡酸菜湯泡飯，再吃點鹹菜解膩，喜歡喝桔子汽水。這是在北大荒喝不到的東西。
吃飽喝足兩個孩子開始犯困，眼皮一下一下地打架。
吃完了飯，杯盤撤下去，屋子騰出來，許一珍那屋搭板子，勉強能住下安禾、安穗姐妹。
許一鳴就和老兩口這搭板子擠。
李娟把孩子往懷裡攏了攏，說：「大娘，孩子跟我睡就行。」
劉麗看了她一眼，張了張嘴，沒當著人面說什麼。
王玉萍掃見劉麗臉色，忙道：「別麻煩你了，一路跋山涉水的，好好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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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我先帶兩天，等安禾、安穗熟悉的，再讓她們跟小珍。」
王玉萍見兩個孩子也是緊緊挽著李娟胳膊，就不再阻攔。
許一鳴送李娟和孩子過去。李芳出嫁後騰出來的那間小屋收拾得乾淨，炕燒得熱乎，被褥是新換的。
李娟把兩個孩子放在炕上，脫了衣服，蓋好被子。
安禾翻了個身，抱住安穗的胳膊，睡著了。安穗咂了咂嘴，也睡過去了。
許一鳴站在炕沿邊，對李娟說：「辛苦你了。」
「說這些幹啥。」
李娟把外衣脫了，問：「房子的事定了？」
「必須得買。」
許一鳴說：「四個屋正好，我爸媽一個屋，剩下三間我們爺仨一人一間。」
李娟點頭，「那就好。」
許一鳴回去。
李娟在炕沿上坐下來，看著兩個孩子，心裡湧起一股股憐愛。
劉麗端著一盆熱水進來，
「孩子睡了？」
「睡了。」
劉麗看眼兩個孩子，又看眼李娟，沉默了一會，開口道：「娟子，媽跟你說幾句實在話。」
「媽，你說。」
「鳴子這孩子，是媽看著長大的。小時候沒少吃媽的奶，媽拿他當半個兒子。」
劉麗停了一下，「可你要跟他，媽不同意。」
李娟不吱聲，把安禾眼睛上的頭髮捋了捋。
劉麗嘆了口氣，「不是媽勢力，是為了你好。鳴子二婚，還帶著兩個孩子。
工作沒著落，回來連住的地方都沒有，你呢，雖說二十七，可剩男不剩女。總歸能找個條件好點的。
你要是跟他走得太近，往後這日子怎麼過？」
「媽，我就是幫他帶帶孩子。」
「你幫得了一時，幫得了一世嗎？」
劉麗知道女兒心意，「後媽這個名頭，聽著輕巧，做起來難。
孩子親媽還在，雖說離了婚，可人家是去上學了，早晚要回來的。到時候孩子認誰？
你算怎麼回事？」
李娟低著頭，手指頭繞著被角，繞了一圈又一圈。
「媽知道你喜歡他。」
劉麗的聲音放輕了一些，「可喜歡歸喜歡，過日子是過日子。他現在的條件，養自己都難，再拖兩個孩子，哪個姑娘嫁過去都是往火坑裡跳。
媽不能看著你跳。」
「媽，我沒說要嫁給他。」
「那你圖什麼？
天天幫他帶孩子，讓滿院子的人都以為你倆是一對。
要是哪天安亞楠回來了，人家一家四口團圓，你算幹什麼的？」
李娟的手指在被角上停住了。
劉麗站起來，拍了拍她的肩膀：「媽的話，你好好想想。不是媽心狠，是媽心疼你。」
門帘子落下來。劉麗的腳步聲遠去。
李娟坐在炕沿上，雙腳伸到熱水盆里，靜靜看著兩個孩子。
遺傳了安亞楠七、八分的相貌。
要是那個女人回來了，可怎麼辦？
直覺告訴她，她一定會回來的！
泡完腳，她在兩個孩子的中間躺下來，睜著眼睛，看著黑黢黢的房梁，看了很久。
炊煙裊裊升上灰濛濛的天空。
許四安起來，就笑呵呵蹲在黑虎身邊，「黑虎！」
黑虎抖抖身上的白霜，站起來。
許四安臉上堆著笑，一點點靠近。「黑虎，今天給你搭個窩。」
黑虎看著許四安，晃晃尾巴。
許四安嘿嘿笑著，小心翼翼地伸手摸摸黑虎的額頭。
黑虎低著頭，老實坐下。
許四安摸了幾下沒察覺到危險，咧嘴笑著摟住黑虎的脖子。
「小心掏著你！」王玉萍端著盆路過，膽突地提醒。
「你懂個啥，黑背是守護犬，沒有主人命令不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