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0章 夜半驚熱
羅氏繼續道：「錦書跟雲澤，聽你二嬸說，打算定在明年。日子還沒選好，先慢慢準備著。還有你姑母說，想要個厲害點的兒媳婦，她相中了崔將軍家的女兒，說將門女子不扭捏，讓我去問問。我估摸著，有戲。」
蕭錦璃笑道：「姑母眼光不錯。」
蕭錦璃又問：「那錦川和錦毅呢？可有合適的姑娘？」
羅氏笑道：「有有有。你大舅母提了她娘家侄女，其他還有幾家，我們還得打聽打聽。你嬸看上了林正清林大人的妹妹，不過呀，還是得他們自己願意才行。這日子，要他們自己過得舒心才行。」
蕭錦璃點頭，深以為然。羅氏又道：「你文軒表哥也定親了，是你外祖父一個世交好友的孫女，也是書香門第。聽你大舅母的意思，挺滿意的。」
蕭錦璃笑道：「真好。大家都越來越好。」
羅氏抱著小凌曦，輕輕拍著，沉默了一會兒，忽然道：「想當初，真是不敢想還有今日。」
她看著女兒，眼眶微微泛紅，「辛苦你了。」
蕭錦璃搖搖頭，聲音輕而堅定：「不辛苦。哥哥弟弟們都回來了，大家都在身邊，一點都不苦。」
羅氏嘆了口氣，聲音低了下去：「可惜你父親沒看到。」
蕭錦璃握住母親的手，輕聲道：「祖父和父親在天上，一定看得到。」
宴會散去時，夜已經深了。蕭錦璃和楚雲墨回到承明殿，寢宮裡靜悄悄的，小凌曦早就睡著了，小嘴微微張著，呼吸又輕又軟。
蕭錦璃剛坐下，就看到寢殿角落裡堆了一大堆東西，大大小小的盒子摞得跟小山似的。
春桃正在那裡歸置，見她看過來，笑道：「陛下，這些都是長風侍衛送來的，說是兄弟們送給小主子的禮物。」
楚雲墨走過去看了一眼，嘴角微微上揚：「肯定是暗衛營那幫傢伙送的。」
蕭錦璃湊過去一看，真是五花八門什麼都有，九連環、機關鳥、魯班鎖，還有幾把做工精巧的小木劍、小弓箭。長命鎖也有好幾個，但造型各不相同。
蕭錦璃哭笑不得：「這些人，真是沒有一個把凌曦當小女孩的。誰家給小姑娘送這些？」
楚雲墨蹲下來翻了翻，笑道：「他們是把凌曦當主子，主子，不分男女。」
她又翻到一個盒子，打開一看，裡面是一本泛黃的古籍，封面上寫著四個字，《凌虛劍譜》。蕭錦璃拿起來翻了翻，全是圖，一招一式，畫得極精細。她哭笑不得：「武功秘籍？給百天的孩子送武功秘籍，是不是太早了點？」
楚雲墨接過來看了一眼笑了：「這是師父送的。估計這是他最珍貴的東西了。」
蕭錦璃心裡暖融融的。顧老爺子那個人，看著大大咧咧，其實比誰都重情。
兩人把禮物一樣樣收好，裝進箱子裡收好，才去歇息。小凌曦睡得正香，完全不知道她已經有了一箱子寶貝。
半夜的時候，楚雲墨被驚醒。他側頭看向身邊的蕭錦璃，她蜷縮著身子，呼吸又急又重，臉頰泛著不正常的紅。楚雲墨伸手探了探她的額頭，燙得嚇人。他猛地坐起來，聲音都變了：「錦璃？錦璃！」
蕭錦璃迷迷糊糊地應了一聲，聲音沙啞得不像話。楚雲墨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來人！快傳太醫！」他聲音帶著從未有過的急切。
春桃在外間值夜，聽到動靜立刻披衣起身，推門進來。她快步走到床邊，伸手一摸蕭錦璃的額頭，臉色也變了：「陛下發熱了！好燙！」
她轉身就往外跑，一邊跑一邊喊：「夏荷！秋菊！冬雪！快起來！陛下病了！」
承明殿的燈一盞盞亮起來。
夏荷披著外衫跑出來，頭髮都來不及梳。趙嬤嬤一聽說陛下病了，鞋都沒穿好就往外跑。青姨也趕來了，一邊走一邊念叨：「怎麼突然就發熱了？白天還好好的……」
春桃跑去找太醫，跑得太急，鞋都跑丟了，光著一隻腳在宮道上狂奔。夜風灌進領口，她渾然不覺，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快，再快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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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醫院今夜值守的是陳太醫，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驚醒。打開門，春桃站在門口，氣喘吁吁，頭髮散亂，一隻腳光著，鞋不知丟在了哪裡。
「陳太醫！陛下發熱了！快！」春桃聲音都在發抖。陳太醫一個激靈，徹底清醒了。他抓起藥箱，跟著春桃就跑，花白鬍子在夜風裡飄。
承明殿裡燈火通明。楚雲墨坐在床邊，握著蕭錦璃的手，手心裡全是汗。蕭錦璃閉著眼，眉頭微皺，呼吸又急又燙。
楚雲墨看著她燒紅的臉，心裡像被什麼東西揪著，喘不上氣。
陳太醫趕到時，趙嬤嬤已經給蕭錦璃額頭上敷了冷帕子。青姨站在一旁，急得直搓手，嘴裡念叨著：「怎麼突然就燒起來了呢？」
陳太醫的手指搭在蕭錦璃的脈搏上，眉頭緊鎖，一言不發。他換了只手，又細細診了一會兒，還是搖了搖頭。
蕭錦璃燒得臉頰通紅，呼吸又急又燙，迷迷糊糊地皺著眉，像是被什麼夢魘住了。楚雲墨坐在床邊，握著她的手，手心裡全是汗，目光一直鎖在她臉上，片刻不離。
陳太醫收回手，斟酌著道：「陛下這脈象……外感內熱皆有，卻又不止於此。老臣行醫三十年，從未見過這般脈象。」
他頓了頓，「老臣先開一劑退熱的方子，先把體溫降下來。」
楚雲墨點頭，聲音發緊：「去抓藥。」
迎春跟著陳太醫去太醫院抓藥。趙嬤嬤站在一旁，看著滿屋子人，連忙道：「青姨，你去看孩子。不能都耗在這兒，到時候都沒精力看孩子了。」
青姨點頭，轉身去了隔壁。
楚雲墨從腰間解下一塊令牌，遞給春桃，聲音低沉卻不容置疑：「去叫長風，讓他把姜雲澤扛進宮裡來。快。」
春桃接過令牌，連行禮都顧不上了，轉身就往外跑。
長風正在值房裡打盹。春桃跌跌撞撞跑進來，把令牌往他面前一亮，氣喘吁吁道：「長風侍衛！陛下病了！皇夫讓你把姜公子扛進宮！」
長風一個激靈，瞌睡全醒了。他接過令牌，起身就往外跑，腳下生風，運起輕功，幾個起落就翻出了宮牆。
蕭錦璃笑道：「姑母眼光不錯。」
蕭錦璃又問：「那錦川和錦毅呢？可有合適的姑娘？」
羅氏笑道：「有有有。你大舅母提了她娘家侄女，其他還有幾家，我們還得打聽打聽。你嬸看上了林正清林大人的妹妹，不過呀，還是得他們自己願意才行。這日子，要他們自己過得舒心才行。」
蕭錦璃點頭，深以為然。羅氏又道：「你文軒表哥也定親了，是你外祖父一個世交好友的孫女，也是書香門第。聽你大舅母的意思，挺滿意的。」
蕭錦璃笑道：「真好。大家都越來越好。」
羅氏抱著小凌曦，輕輕拍著，沉默了一會兒，忽然道：「想當初，真是不敢想還有今日。」
她看著女兒，眼眶微微泛紅，「辛苦你了。」
蕭錦璃搖搖頭，聲音輕而堅定：「不辛苦。哥哥弟弟們都回來了，大家都在身邊，一點都不苦。」
羅氏嘆了口氣，聲音低了下去：「可惜你父親沒看到。」
蕭錦璃握住母親的手，輕聲道：「祖父和父親在天上，一定看得到。」
宴會散去時，夜已經深了。蕭錦璃和楚雲墨回到承明殿，寢宮裡靜悄悄的，小凌曦早就睡著了，小嘴微微張著，呼吸又輕又軟。
蕭錦璃剛坐下，就看到寢殿角落裡堆了一大堆東西，大大小小的盒子摞得跟小山似的。
春桃正在那裡歸置，見她看過來，笑道：「陛下，這些都是長風侍衛送來的，說是兄弟們送給小主子的禮物。」
楚雲墨走過去看了一眼，嘴角微微上揚：「肯定是暗衛營那幫傢伙送的。」
蕭錦璃湊過去一看，真是五花八門什麼都有，九連環、機關鳥、魯班鎖，還有幾把做工精巧的小木劍、小弓箭。長命鎖也有好幾個，但造型各不相同。
蕭錦璃哭笑不得：「這些人，真是沒有一個把凌曦當小女孩的。誰家給小姑娘送這些？」
楚雲墨蹲下來翻了翻，笑道：「他們是把凌曦當主子，主子，不分男女。」
她又翻到一個盒子，打開一看，裡面是一本泛黃的古籍，封面上寫著四個字，《凌虛劍譜》。蕭錦璃拿起來翻了翻，全是圖，一招一式，畫得極精細。她哭笑不得：「武功秘籍？給百天的孩子送武功秘籍，是不是太早了點？」
楚雲墨接過來看了一眼笑了：「這是師父送的。估計這是他最珍貴的東西了。」
蕭錦璃心裡暖融融的。顧老爺子那個人，看著大大咧咧，其實比誰都重情。
兩人把禮物一樣樣收好，裝進箱子裡收好，才去歇息。小凌曦睡得正香，完全不知道她已經有了一箱子寶貝。
半夜的時候，楚雲墨被驚醒。他側頭看向身邊的蕭錦璃，她蜷縮著身子，呼吸又急又重，臉頰泛著不正常的紅。楚雲墨伸手探了探她的額頭，燙得嚇人。他猛地坐起來，聲音都變了：「錦璃？錦璃！」
蕭錦璃迷迷糊糊地應了一聲，聲音沙啞得不像話。楚雲墨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來人！快傳太醫！」他聲音帶著從未有過的急切。
春桃在外間值夜，聽到動靜立刻披衣起身，推門進來。她快步走到床邊，伸手一摸蕭錦璃的額頭，臉色也變了：「陛下發熱了！好燙！」
她轉身就往外跑，一邊跑一邊喊：「夏荷！秋菊！冬雪！快起來！陛下病了！」
承明殿的燈一盞盞亮起來。
夏荷披著外衫跑出來，頭髮都來不及梳。趙嬤嬤一聽說陛下病了，鞋都沒穿好就往外跑。青姨也趕來了，一邊走一邊念叨：「怎麼突然就發熱了？白天還好好的……」
春桃跑去找太醫，跑得太急，鞋都跑丟了，光著一隻腳在宮道上狂奔。夜風灌進領口，她渾然不覺，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快，再快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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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醫院今夜值守的是陳太醫，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驚醒。打開門，春桃站在門口，氣喘吁吁，頭髮散亂，一隻腳光著，鞋不知丟在了哪裡。
「陳太醫！陛下發熱了！快！」春桃聲音都在發抖。陳太醫一個激靈，徹底清醒了。他抓起藥箱，跟著春桃就跑，花白鬍子在夜風裡飄。
承明殿裡燈火通明。楚雲墨坐在床邊，握著蕭錦璃的手，手心裡全是汗。蕭錦璃閉著眼，眉頭微皺，呼吸又急又燙。
楚雲墨看著她燒紅的臉，心裡像被什麼東西揪著，喘不上氣。
陳太醫趕到時，趙嬤嬤已經給蕭錦璃額頭上敷了冷帕子。青姨站在一旁，急得直搓手，嘴裡念叨著：「怎麼突然就燒起來了呢？」
陳太醫的手指搭在蕭錦璃的脈搏上，眉頭緊鎖，一言不發。他換了只手，又細細診了一會兒，還是搖了搖頭。
蕭錦璃燒得臉頰通紅，呼吸又急又燙，迷迷糊糊地皺著眉，像是被什麼夢魘住了。楚雲墨坐在床邊，握著她的手，手心裡全是汗，目光一直鎖在她臉上，片刻不離。
陳太醫收回手，斟酌著道：「陛下這脈象……外感內熱皆有，卻又不止於此。老臣行醫三十年，從未見過這般脈象。」
他頓了頓，「老臣先開一劑退熱的方子，先把體溫降下來。」
楚雲墨點頭，聲音發緊：「去抓藥。」
迎春跟著陳太醫去太醫院抓藥。趙嬤嬤站在一旁，看著滿屋子人，連忙道：「青姨，你去看孩子。不能都耗在這兒，到時候都沒精力看孩子了。」
青姨點頭，轉身去了隔壁。
楚雲墨從腰間解下一塊令牌，遞給春桃，聲音低沉卻不容置疑：「去叫長風，讓他把姜雲澤扛進宮裡來。快。」
春桃接過令牌，連行禮都顧不上了，轉身就往外跑。
長風正在值房裡打盹。春桃跌跌撞撞跑進來，把令牌往他面前一亮，氣喘吁吁道：「長風侍衛！陛下病了！皇夫讓你把姜公子扛進宮！」
長風一個激靈，瞌睡全醒了。他接過令牌，起身就往外跑，腳下生風，運起輕功，幾個起落就翻出了宮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