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9章 百日盛宴，皇太女立
蕭懷仁的治療方案，是孫妙儀、柳依依和姜雲澤一起商定的。三人關在書房裡，對著醫書和脈案討論了整整一個上午，才拿出了一套完整的方案。
孫妙儀先開口：「三叔的問題分兩部分。頭部的血塊，可以用銀針配合藥物化瘀。這方面，依依和雲澤比我專業，我來打下手。」
柳依依點頭：「血塊的位置雖然棘手，但不是不能化。只是需要時間，急不得。」
姜雲澤最後補充，語氣鄭重得多：「頭部的血塊能化掉，但內心的刺激能不能走出來，就要看三叔自己了。我們能治的，是身體上的傷。心裡的傷，得靠他自己，也靠你們。」
他看向蕭懷禮、蕭錦瑜和蕭錦璋，目光沉沉的，「多陪陪他，多跟他說說話。他可能沒反應，但聽得見。」
治療開始。周氏每天親自熬藥，寸步不離地守在爐子旁，火候、時辰，一絲一毫都不馬虎。蕭懷禮、蕭錦瑜、蕭錦璋父子三人，輪流陪著蕭懷仁。
治療時，柳依依施針，姜雲澤在一旁指點，孫妙儀遞針遞藥，配合默契。
轉眼就到了小凌曦的百日宴。八月初十，天清氣朗，桂花香飄滿了整座皇城。
承明殿內外張燈結彩，紅綢從殿門一直鋪到丹墀之下。宮女太監們天不亮就忙開了，擦洗、擺花、掛燈籠，連廊柱都重新漆了一遍，映著晨光金燦燦的。
禮部尚書周文親自督陣，指揮著人把祭台、香案、禮器一一擺好，又檢查了三遍，才敢去稟報。
這是大周立國後的第一位皇嗣辦百日宴。更重要的是，陛下要在今日宣布冊立皇太女。
消息早就傳了出去，朝臣們心裡都有數，但誰也不敢說破。今日一早，百官就穿戴整齊，帶著家眷，陸續進宮。太極殿外的廣場上，黑壓壓站滿了人，三三兩兩湊在一起，低聲議論。
「聽說了嗎？陛下今日要冊立皇太女。」
「早就聽說了，這不是明擺著的事嗎？長公主都隨母姓的。」
「倒也是。只是這女子為儲君，亘古未有啊。」
「陛下還是女皇帝呢，不是也亘古未有？」
蕭家眾人來得早，姜家、羅家、孫家、賢王府的人也陸續到了。
吉時將至，禮官高聲唱道：「吉時到——請陛下、皇夫、公主——」
殿門大開。蕭錦璃身著明黃色龍袍，頭戴十二旒冕冠，端坐在御輦上。楚雲墨坐在她身側，懷裡抱著小凌曦。
小傢伙今日穿了一身大紅色的小袍子，頭上戴著頂小帽子，帽檐上鑲著一塊白玉，襯得她白白嫩嫩的，像年畫裡的娃娃。她睜著大眼睛，好奇地看著周圍的一切，不哭也不鬧。
御輦在太極殿前停下。蕭錦璃下了輦，從楚雲墨懷裡接過小凌曦，抱在懷裡，一步一步走上丹墀。楚雲墨跟在她身側，目光一直落在母女倆身上。
百官跪伏在地，高呼：「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蕭錦璃站在殿門前，轉身，面對著滿朝文武，面對著那些跪伏的身影，聲音清朗而沉穩：「平身。」
百官起身，分列兩側。
禮部尚書周文上前，展開手中的祭文，高聲誦讀：「維大周二年，八月初十，皇帝蕭氏，率文武百官，告祭天地、祖宗——」祭文很長，洋洋灑灑數千言。
蕭錦璃抱著小凌曦，站在祭台前，神色莊重。楚雲墨站在她身側，替她點燃了三炷香，遞到她手中。蕭錦璃接過香，深深鞠躬，插入香爐。香菸裊裊，升入天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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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天完畢，接下來是剪髮。按照古制，皇子百日，剪胎髮，寓意去舊迎新，健康成長。宮女端著金盤上前，盤中放著一把鑲金的小剪刀。蕭錦璃把凌曦交給楚雲墨抱著，拿起剪刀，輕輕剪下一小縷胎髮，放在金盤中。
百官齊聲道賀：「恭喜陛下，恭喜皇夫，公主康健，福澤綿長。」
蕭錦璃從楚雲墨懷裡接過小凌曦，抱在懷裡，轉身面對群臣。她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的耳中：
「朕之女，生於大周二年五月初一，天朗氣清，祥瑞現於東方。今已百日，健康聰慧，朕心甚慰。今特賜名——蕭凌曦。凌雲之志，晨光之曦。」
「朕宣布，立皇長女蕭凌曦為皇太女，由她繼承大統。」
群臣安靜，落針可聞。雖然早有預料，但真聽到這話從陛下嘴裡說出來，還是讓不少人心裡一震。女子為帝已是亘古未有，如今又要立女子為儲君？有人心中嘀咕，卻無人敢出聲反對。
蕭錦珩率先出列，撩袍跪倒，聲音沉穩有力：「臣等恭賀陛下，恭賀皇太女。臣等願效忠陛下，護衛儲君，絕無二心！」
蕭錦琦、蕭錦瑜、蕭錦璋、蕭錦川、蕭錦毅、蕭錦顥齊齊出列，跪在蕭錦珩身後，齊聲道：「願效忠陛下，護衛儲君，絕無二心！」
兄弟七人，聲震殿宇。
其他朝臣見狀，哪還敢遲疑？呼啦啦跪了一片，山呼海嘯般的萬歲聲再次響起。「陛下萬歲！皇太女千歲！」
蕭錦璃站在丹墀之上，懷裡抱著小凌曦，目光從那一張張臉上掃過，微微頷首：「平身。賜宴。」
禮官高唱：「賜宴——」
殿內的氣氛瞬間活絡起來。宮女們端著托盤魚貫而入，一道道菜餚擺上桌案，香氣四溢。御膳房為了今日的百日宴，準備了整整三天。
編鐘奏響，琴瑟和鳴，宴席正式開始。觥籌交錯，笑語喧譁。
趁著宴席的空檔，羅氏悄悄來到蕭錦璃身邊，從她懷裡接過小凌曦。
羅氏低頭看著那張白白嫩嫩的小臉，心都要化了，輕聲道：「咱們家真是好事不斷。」
蕭錦璃笑道：「哪些好事？說來聽聽。」
羅氏抱著凌曦，在她身邊坐下，掰著手指頭數：「錦璋成親的日子定下了，臘月十六。聘禮都備齊了，就等著辦喜事了。錦瑜跟依依的事，也八九不離十了。」
蕭錦璃挑了挑眉：「依依那丫頭還真有本事。」
羅氏笑道：「可不是嘛，你三嬸高興得跟什麼似的，說依依那孩子心性好，不嫌棄錦瑜臉上的疤，難得。」
孫妙儀先開口：「三叔的問題分兩部分。頭部的血塊，可以用銀針配合藥物化瘀。這方面，依依和雲澤比我專業，我來打下手。」
柳依依點頭：「血塊的位置雖然棘手，但不是不能化。只是需要時間，急不得。」
姜雲澤最後補充，語氣鄭重得多：「頭部的血塊能化掉，但內心的刺激能不能走出來，就要看三叔自己了。我們能治的，是身體上的傷。心裡的傷，得靠他自己，也靠你們。」
他看向蕭懷禮、蕭錦瑜和蕭錦璋，目光沉沉的，「多陪陪他，多跟他說說話。他可能沒反應，但聽得見。」
治療開始。周氏每天親自熬藥，寸步不離地守在爐子旁，火候、時辰，一絲一毫都不馬虎。蕭懷禮、蕭錦瑜、蕭錦璋父子三人，輪流陪著蕭懷仁。
治療時，柳依依施針，姜雲澤在一旁指點，孫妙儀遞針遞藥，配合默契。
轉眼就到了小凌曦的百日宴。八月初十，天清氣朗，桂花香飄滿了整座皇城。
承明殿內外張燈結彩，紅綢從殿門一直鋪到丹墀之下。宮女太監們天不亮就忙開了，擦洗、擺花、掛燈籠，連廊柱都重新漆了一遍，映著晨光金燦燦的。
禮部尚書周文親自督陣，指揮著人把祭台、香案、禮器一一擺好，又檢查了三遍，才敢去稟報。
這是大周立國後的第一位皇嗣辦百日宴。更重要的是，陛下要在今日宣布冊立皇太女。
消息早就傳了出去，朝臣們心裡都有數，但誰也不敢說破。今日一早，百官就穿戴整齊，帶著家眷，陸續進宮。太極殿外的廣場上，黑壓壓站滿了人，三三兩兩湊在一起，低聲議論。
「聽說了嗎？陛下今日要冊立皇太女。」
「早就聽說了，這不是明擺著的事嗎？長公主都隨母姓的。」
「倒也是。只是這女子為儲君，亘古未有啊。」
「陛下還是女皇帝呢，不是也亘古未有？」
蕭家眾人來得早，姜家、羅家、孫家、賢王府的人也陸續到了。
吉時將至，禮官高聲唱道：「吉時到——請陛下、皇夫、公主——」
殿門大開。蕭錦璃身著明黃色龍袍，頭戴十二旒冕冠，端坐在御輦上。楚雲墨坐在她身側，懷裡抱著小凌曦。
小傢伙今日穿了一身大紅色的小袍子，頭上戴著頂小帽子，帽檐上鑲著一塊白玉，襯得她白白嫩嫩的，像年畫裡的娃娃。她睜著大眼睛，好奇地看著周圍的一切，不哭也不鬧。
御輦在太極殿前停下。蕭錦璃下了輦，從楚雲墨懷裡接過小凌曦，抱在懷裡，一步一步走上丹墀。楚雲墨跟在她身側，目光一直落在母女倆身上。
百官跪伏在地，高呼：「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蕭錦璃站在殿門前，轉身，面對著滿朝文武，面對著那些跪伏的身影，聲音清朗而沉穩：「平身。」
百官起身，分列兩側。
禮部尚書周文上前，展開手中的祭文，高聲誦讀：「維大周二年，八月初十，皇帝蕭氏，率文武百官，告祭天地、祖宗——」祭文很長，洋洋灑灑數千言。
蕭錦璃抱著小凌曦，站在祭台前，神色莊重。楚雲墨站在她身側，替她點燃了三炷香，遞到她手中。蕭錦璃接過香，深深鞠躬，插入香爐。香菸裊裊，升入天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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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天完畢，接下來是剪髮。按照古制，皇子百日，剪胎髮，寓意去舊迎新，健康成長。宮女端著金盤上前，盤中放著一把鑲金的小剪刀。蕭錦璃把凌曦交給楚雲墨抱著，拿起剪刀，輕輕剪下一小縷胎髮，放在金盤中。
百官齊聲道賀：「恭喜陛下，恭喜皇夫，公主康健，福澤綿長。」
蕭錦璃從楚雲墨懷裡接過小凌曦，抱在懷裡，轉身面對群臣。她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的耳中：
「朕之女，生於大周二年五月初一，天朗氣清，祥瑞現於東方。今已百日，健康聰慧，朕心甚慰。今特賜名——蕭凌曦。凌雲之志，晨光之曦。」
「朕宣布，立皇長女蕭凌曦為皇太女，由她繼承大統。」
群臣安靜，落針可聞。雖然早有預料，但真聽到這話從陛下嘴裡說出來，還是讓不少人心裡一震。女子為帝已是亘古未有，如今又要立女子為儲君？有人心中嘀咕，卻無人敢出聲反對。
蕭錦珩率先出列，撩袍跪倒，聲音沉穩有力：「臣等恭賀陛下，恭賀皇太女。臣等願效忠陛下，護衛儲君，絕無二心！」
蕭錦琦、蕭錦瑜、蕭錦璋、蕭錦川、蕭錦毅、蕭錦顥齊齊出列，跪在蕭錦珩身後，齊聲道：「願效忠陛下，護衛儲君，絕無二心！」
兄弟七人，聲震殿宇。
其他朝臣見狀，哪還敢遲疑？呼啦啦跪了一片，山呼海嘯般的萬歲聲再次響起。「陛下萬歲！皇太女千歲！」
蕭錦璃站在丹墀之上，懷裡抱著小凌曦，目光從那一張張臉上掃過，微微頷首：「平身。賜宴。」
禮官高唱：「賜宴——」
殿內的氣氛瞬間活絡起來。宮女們端著托盤魚貫而入，一道道菜餚擺上桌案，香氣四溢。御膳房為了今日的百日宴，準備了整整三天。
編鐘奏響，琴瑟和鳴，宴席正式開始。觥籌交錯，笑語喧譁。
趁著宴席的空檔，羅氏悄悄來到蕭錦璃身邊，從她懷裡接過小凌曦。
羅氏低頭看著那張白白嫩嫩的小臉，心都要化了，輕聲道：「咱們家真是好事不斷。」
蕭錦璃笑道：「哪些好事？說來聽聽。」
羅氏抱著凌曦，在她身邊坐下，掰著手指頭數：「錦璋成親的日子定下了，臘月十六。聘禮都備齊了，就等著辦喜事了。錦瑜跟依依的事，也八九不離十了。」
蕭錦璃挑了挑眉：「依依那丫頭還真有本事。」
羅氏笑道：「可不是嘛，你三嬸高興得跟什麼似的，說依依那孩子心性好，不嫌棄錦瑜臉上的疤，難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