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4章 心酸的團圓宴
蕭懷禮站在廳中，看著周圍人越來越多，心裡有些發緊。他知道三哥怕人多，便對老夫人道：「母親，我先帶三哥去洗漱一下。趕了這麼多天的路，他也累了。」
老夫人點頭，目光還落在蕭懷仁身上，捨不得移開：「去吧，去吧。好好洗洗，換身乾淨衣裳。」
周氏也連忙道：「我這就去把懷仁以前的衣裳找出來，先改改穿著。後面再做新的。」
她說著就要往外走，蕭錦瑜和蕭錦璋齊聲道：「娘，我們去幫照顧爹。」
兩人跟著蕭懷禮一起出去了。
羅氏看著這一屋子人，招呼道：「行了行了，都別站著了。錦珩、妙儀，你們也回去洗漱休息。顥兒，你也去。」
孫妙儀點頭，拉著蕭錦珩往外走。蕭錦顥回自己院子去了。
蕭錦書拉著柳依依的手，笑道：「你還是跟我住。我這次去南詔，遇到好多新鮮事，我給你講哈！」
柳依依也笑道：「我也有好多話跟你說！」
兩人手拉手跑了。蕭錦璃看著她們的背影，笑著搖搖頭。
人都散了，正廳里安靜下來。老夫人被徐嬤嬤扶著回了松鶴堂，羅氏和李氏、趙氏也各自回院子。
蕭錦璃抱著小凌曦，和楚雲墨一起回了琉璃院。琉璃院還是老樣子，屋子每天都有人打掃，窗明几淨，桌上的花瓶里插著新摘的桂花，甜絲絲的。房裡早早放了冰盆，涼絲絲的，一進門就褪去了一身的暑氣。
蕭錦璃把小凌曦放在床上，小傢伙早就睡著了，小嘴微微張著，呼吸又輕又軟。楚雲墨替她蓋好薄被。
蕭錦璃坐在床邊看了一會兒，輕聲道：「難得回來，我去陪陪祖母。你看著凌曦。」
楚雲墨點頭：「去吧，這裡有我和青姨就行。」
蕭錦璃來到松鶴堂時，老夫人正坐在窗前，和徐嬤嬤商量重修小佛堂的事。
老夫人比劃著名，「就在東廂房那邊吧，清靜，光線也好。供桌放這兒，每天早晚去上柱香，心裡踏實。」
徐嬤嬤點頭應著。老夫人又道：「佛像得請一尊好點的。」
蕭錦璃站在門口，聽著這些話，心裡酸酸脹脹的。她知道祖母不信這些，從來都不信。如今三叔回來了，她反倒越發相信了。
蕭錦璃吸了吸鼻子，揚起笑臉走進去：「祖母。」
老夫人轉頭看到她，問道：「你怎麼不歇著？不累？」
蕭錦璃在她身邊坐下，挽著她的胳膊，頭靠在她的肩上：「不累。想和祖母說說話。」
老夫人拍拍她的手，笑道：「多大的人了，還撒嬌。」
嘴上這麼說，手卻輕輕拍著，一下一下，像小時候哄她睡覺那樣。
徐嬤嬤悄悄退了出去，把門帶上。
老夫人沉默了一會兒，輕聲道：「是不是累了？」
別人只看你站得多高，看不見你身上的擔子有多重。只有家人，真正關心你的人，才會時時想著你會不會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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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錦璃鼻子一酸，眼眶熱了。她低下頭，輕聲道：「祖母，我不累。真的。有雲墨幫我，有哥哥弟弟們幫我，有你們在身邊，我一點也不累。」
老夫人點點頭，拉著她的手，輕輕拍了拍：「那就好。你記住，不管什麼時候都要顧好自己。」
過了一會蕭錦璃才輕聲道：「祖母，找到三叔的事不是故意瞞著您的。當時大哥那邊傳來的消息也不確定，我們怕您空歡喜一場，就沒敢說。後來確認了，人已經在路上了，想著反正過幾天就到了，乾脆給您一個驚喜。」
她頓了頓，「現在看來，三叔雖然不認得人，但起碼他不傷害人，也挺依賴四叔的。回到家，到了熟悉了地方，有三嬸的照顧，加上妙儀、依依還有雲澤，他們醫術都不錯，我相信三叔會慢慢好起來的。」
老夫人聽了，輕笑道：「傻孩子，祖母沒怪你們。你們是怕我跟著擔心，祖母知道。」
她嘆了口氣，目光望向窗外，聲音低了下去，「能活著回來就很好了。其他的……盡力就好，祖母不強求。」
傍晚時分，暑氣漸退，蕭府門口又熱鬧起來。蕭靜嫻帶著賢王和慕容澈來了。蕭靜嫻進門就問：「三哥呢？三哥在哪兒？」
賢王跟在她身後。慕容澈一進門就往裡跑，被蕭靜嫻一把拽住：「你跑什麼？規矩點！」
姜雲澤也來了，手裡提著禮品。他一進門就看到了蕭錦書，眼睛亮了亮，卻不好意思直接過去，先跟長輩們見了禮，才湊到蕭錦書身邊。
晚飯擺在正廳，滿滿當當三大桌。下人們知道三爺回來了，一個個卯足了勁，使出十二分本事，雞鴨魚肉，煎炒烹炸，擺了滿滿桌子。
蕭懷仁換了身乾淨衣裳，頭髮也梳整齊了，坐在那裡安安靜靜的，不說話，也不看人。蕭懷禮坐在他旁邊，時不時給他夾菜，輕聲說：「三哥，吃這個。」
蕭懷仁低頭看著碗裡的菜，拿起筷子，慢慢吃起來。
蕭靜嫻坐在對面，看著三哥那副模樣，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強忍著沒掉下來。賢王坐在她旁邊，輕輕握住她的手。
蕭錦瑜和蕭錦璋坐在父親旁邊，也時不時給他夾菜，蕭懷仁來者不拒，夾什麼吃什麼，安安靜靜的，像個聽話的孩子。
周氏坐在蕭錦珍旁邊，看著夫君低頭吃飯的樣子，又心疼又心酸。
賢王放下筷子，輕聲問蕭懷禮：「四哥，你是怎麼找到三哥的？」
蕭懷禮把經過簡單說了一遍。他說得很平淡，像在說別人的事。
賢王聽完，沉默了好一會兒，嘆了口氣：「回來就好。回來了，後面再慢慢想辦法。」
姜雲澤趁機站起來，一本正經地道：「三叔的情況，等過幾天他適應了，就可以開始治療。要是大家不放心，我可以給師父去信，請他老人家來一趟。」
蕭錦瑜和蕭錦璋對視一眼，同時站起來，對著姜雲澤抱拳：「多謝妹夫。」
姜雲澤被這聲「妹夫」叫得渾身舒坦，連忙擺手：「應該的應該的，一家人不說兩家話。」
蕭錦琦看著姜雲澤那副強裝淡定的模樣，心裡暗罵：這小子，真會挑時候表現。
蕭錦毅也瞪了姜雲澤一眼，小聲嘀咕：「心機。」
老夫人點頭，目光還落在蕭懷仁身上，捨不得移開：「去吧，去吧。好好洗洗，換身乾淨衣裳。」
周氏也連忙道：「我這就去把懷仁以前的衣裳找出來，先改改穿著。後面再做新的。」
她說著就要往外走，蕭錦瑜和蕭錦璋齊聲道：「娘，我們去幫照顧爹。」
兩人跟著蕭懷禮一起出去了。
羅氏看著這一屋子人，招呼道：「行了行了，都別站著了。錦珩、妙儀，你們也回去洗漱休息。顥兒，你也去。」
孫妙儀點頭，拉著蕭錦珩往外走。蕭錦顥回自己院子去了。
蕭錦書拉著柳依依的手，笑道：「你還是跟我住。我這次去南詔，遇到好多新鮮事，我給你講哈！」
柳依依也笑道：「我也有好多話跟你說！」
兩人手拉手跑了。蕭錦璃看著她們的背影，笑著搖搖頭。
人都散了，正廳里安靜下來。老夫人被徐嬤嬤扶著回了松鶴堂，羅氏和李氏、趙氏也各自回院子。
蕭錦璃抱著小凌曦，和楚雲墨一起回了琉璃院。琉璃院還是老樣子，屋子每天都有人打掃，窗明几淨，桌上的花瓶里插著新摘的桂花，甜絲絲的。房裡早早放了冰盆，涼絲絲的，一進門就褪去了一身的暑氣。
蕭錦璃把小凌曦放在床上，小傢伙早就睡著了，小嘴微微張著，呼吸又輕又軟。楚雲墨替她蓋好薄被。
蕭錦璃坐在床邊看了一會兒，輕聲道：「難得回來，我去陪陪祖母。你看著凌曦。」
楚雲墨點頭：「去吧，這裡有我和青姨就行。」
蕭錦璃來到松鶴堂時，老夫人正坐在窗前，和徐嬤嬤商量重修小佛堂的事。
老夫人比劃著名，「就在東廂房那邊吧，清靜，光線也好。供桌放這兒，每天早晚去上柱香，心裡踏實。」
徐嬤嬤點頭應著。老夫人又道：「佛像得請一尊好點的。」
蕭錦璃站在門口，聽著這些話，心裡酸酸脹脹的。她知道祖母不信這些，從來都不信。如今三叔回來了，她反倒越發相信了。
蕭錦璃吸了吸鼻子，揚起笑臉走進去：「祖母。」
老夫人轉頭看到她，問道：「你怎麼不歇著？不累？」
蕭錦璃在她身邊坐下，挽著她的胳膊，頭靠在她的肩上：「不累。想和祖母說說話。」
老夫人拍拍她的手，笑道：「多大的人了，還撒嬌。」
嘴上這麼說，手卻輕輕拍著，一下一下，像小時候哄她睡覺那樣。
徐嬤嬤悄悄退了出去，把門帶上。
老夫人沉默了一會兒，輕聲道：「是不是累了？」
別人只看你站得多高，看不見你身上的擔子有多重。只有家人，真正關心你的人，才會時時想著你會不會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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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錦璃鼻子一酸，眼眶熱了。她低下頭，輕聲道：「祖母，我不累。真的。有雲墨幫我，有哥哥弟弟們幫我，有你們在身邊，我一點也不累。」
老夫人點點頭，拉著她的手，輕輕拍了拍：「那就好。你記住，不管什麼時候都要顧好自己。」
過了一會蕭錦璃才輕聲道：「祖母，找到三叔的事不是故意瞞著您的。當時大哥那邊傳來的消息也不確定，我們怕您空歡喜一場，就沒敢說。後來確認了，人已經在路上了，想著反正過幾天就到了，乾脆給您一個驚喜。」
她頓了頓，「現在看來，三叔雖然不認得人，但起碼他不傷害人，也挺依賴四叔的。回到家，到了熟悉了地方，有三嬸的照顧，加上妙儀、依依還有雲澤，他們醫術都不錯，我相信三叔會慢慢好起來的。」
老夫人聽了，輕笑道：「傻孩子，祖母沒怪你們。你們是怕我跟著擔心，祖母知道。」
她嘆了口氣，目光望向窗外，聲音低了下去，「能活著回來就很好了。其他的……盡力就好，祖母不強求。」
傍晚時分，暑氣漸退，蕭府門口又熱鬧起來。蕭靜嫻帶著賢王和慕容澈來了。蕭靜嫻進門就問：「三哥呢？三哥在哪兒？」
賢王跟在她身後。慕容澈一進門就往裡跑，被蕭靜嫻一把拽住：「你跑什麼？規矩點！」
姜雲澤也來了，手裡提著禮品。他一進門就看到了蕭錦書，眼睛亮了亮，卻不好意思直接過去，先跟長輩們見了禮，才湊到蕭錦書身邊。
晚飯擺在正廳，滿滿當當三大桌。下人們知道三爺回來了，一個個卯足了勁，使出十二分本事，雞鴨魚肉，煎炒烹炸，擺了滿滿桌子。
蕭懷仁換了身乾淨衣裳，頭髮也梳整齊了，坐在那裡安安靜靜的，不說話，也不看人。蕭懷禮坐在他旁邊，時不時給他夾菜，輕聲說：「三哥，吃這個。」
蕭懷仁低頭看著碗裡的菜，拿起筷子，慢慢吃起來。
蕭靜嫻坐在對面，看著三哥那副模樣，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強忍著沒掉下來。賢王坐在她旁邊，輕輕握住她的手。
蕭錦瑜和蕭錦璋坐在父親旁邊，也時不時給他夾菜，蕭懷仁來者不拒，夾什麼吃什麼，安安靜靜的，像個聽話的孩子。
周氏坐在蕭錦珍旁邊，看著夫君低頭吃飯的樣子，又心疼又心酸。
賢王放下筷子，輕聲問蕭懷禮：「四哥，你是怎麼找到三哥的？」
蕭懷禮把經過簡單說了一遍。他說得很平淡，像在說別人的事。
賢王聽完，沉默了好一會兒，嘆了口氣：「回來就好。回來了，後面再慢慢想辦法。」
姜雲澤趁機站起來，一本正經地道：「三叔的情況，等過幾天他適應了，就可以開始治療。要是大家不放心，我可以給師父去信，請他老人家來一趟。」
蕭錦瑜和蕭錦璋對視一眼，同時站起來，對著姜雲澤抱拳：「多謝妹夫。」
姜雲澤被這聲「妹夫」叫得渾身舒坦，連忙擺手：「應該的應該的，一家人不說兩家話。」
蕭錦琦看著姜雲澤那副強裝淡定的模樣，心裡暗罵：這小子，真會挑時候表現。
蕭錦毅也瞪了姜雲澤一眼，小聲嘀咕：「心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