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7章 再次相見
回到蕭家，蕭錦璃就把自己關進了書房。
蕭錦璃伏在案前，筆尖在宣紙上沙沙作響，將記下的尚書府布局一一勾勒出來。假山、迴廊、書房、偏院……每一處細節都清晰浮現。
"長姐，這裡是不是有個狗洞？"錦書趴在一旁，突然指著圖紙某處。
蕭錦璃筆尖一頓，抬眸看向妹妹："你怎麼知道？"
"澈表哥說的呀！"錦書眨眨眼，"他說蘇睿親口承認，十二歲那年就是從這裡溜出去喝花酒的。"
正說著，窗外傳來"咚"的一聲輕響。慕容澈鬼鬼祟祟地翻窗進來，懷裡還抱著個包袱："表姐！我帶了夜行衣來！"
蕭錦璃扶額："……你當是去郊遊嗎？"
"這可是西域進貢的天蠶絲！"慕容澈獻寶似的抖開一件黑色勁裝，"刀槍不入，水火不侵！"
錦書一把搶過："我要這件！"
"不行！這是我特意給表姐——"
"都閉嘴。"蕭錦璃揉了揉太陽穴，"今夜我進去，錦書負責望風，澈表弟在牆外接應。你們不可以自主主張。"
子時三刻，尚書府外。
月色如水，為高牆朱瓦鍍上一層銀輝。蕭錦璃如貓兒般輕盈地翻上牆頭，俯視著這座奢華的府邸——白日裡金碧輝煌的亭台樓閣，此刻在黑暗中蟄伏，像頭沉睡的巨獸。
她打了個手勢，錦書立刻貓腰溜向偏院，而慕容澈則蹲在牆角的桂花樹下，手裡還攥著個煙花筒——這是他們約定的信號。
書房方向仍亮著燈。蕭錦璃借著夜色的掩護，幾個起落便躍上屋頂。青瓦在她腳下發出細微的聲響，她屏息凝神，輕輕掀開一片瓦——
暖黃的燈光從縫隙中透出。戶部尚書蘇明遠正伏案疾書，案頭堆滿了帳冊。他身後是一排書架，其中一格微微凸出，想必就是密格所在。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蕭錦璃的膝蓋已經硌得生疼，可蘇哲絲毫沒有離開的意思。她正考慮是否改日再來，遠處突然傳來一陣嘈雜——
"走水啦！茹姨娘院子走水啦！"
驚慌的喊叫聲從東南角傳來。蕭錦璃眯眼望去，只見一處院落騰起滾滾濃煙，火舌很快吞噬了半邊屋檐，將夜空染成橘紅色。
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管家慌慌張張地衝進書房："老爺！茹姨娘院裡走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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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哲頭也不抬："這種小事找夫人處理。"
"可是……"管家欲言又止。
"吞吞吐吐做什麼！"蘇哲拍案而起。
"救火時發現……發現姨娘屋裡還有個男子，夫人不知如何處置，請老爺拿注意……」
筆尖"咔嚓"折斷。蘇明遠緩緩抬頭，臉色由青轉紅，最後漲成豬肝色："你說什麼？！"
蘇明遠臉色瞬間鐵青，一把推開管家就往外沖。蕭錦璃差點笑出聲——這可真是名副其實的"後院起火"！
待腳步聲遠去，她立刻掀開更多瓦片，縱身躍入書房。
落地無聲。蕭錦璃直奔那個凸出的書架，手指在雕花處輕輕一按——
"咔嗒。"
暗格應聲而開。裡面整齊碼著幾本帳冊和一疊信箋。她快速翻閱，突然瞳孔一縮——這就是鐵證！她迅速將信件塞入懷中，翻身躍出窗外。
遠處突然傳來蘇明遠歇斯底里的怒吼："把那對姦夫淫婦給我捆起來！"
夜色如墨，蕭錦璃借著尚書府混亂的掩護，幾個起落便翻出高牆，輕盈地落在巷角的陰影處。遠處仍能聽見蘇明遠歇斯底里的咆哮聲，夾雜著女子的哭喊，在寂靜的夜裡格外刺耳。
"表姐！這邊！"
慕容澈從一棵老槐樹後探出頭，臉上還沾著菸灰，卻掩不住眼中的得意。錦書蹲在他身旁，手裡攥著個空火摺子，眼睛亮得像星星。
蕭錦璃快步走過去，還沒開口，慕容澈就迫不及待地邀功："怎麼樣？我這把火放得妙不妙？那老匹夫臉都綠了！"
"你——"蕭錦璃扶額，"怎麼知道那是他姨娘的院子？萬一燒錯了人......"
"蘇睿說的啊！"慕容澈一臉無辜，"上回喝酒時他抱怨，說他爹最近迷上個揚州瘦馬，為了這姨娘還打了他娘一巴掌。"他眨眨眼，"我想著，受寵的姨娘才能把那老匹夫引開嘛！"
錦書突然插嘴："那個男人是怎麼回事？"
"哦，那個啊——"慕容澈神秘兮兮地壓低聲音，"我翻牆進去時，正好看見個黑影扛著個麻袋往姨娘院裡溜。本想喊人，結果那傢伙自己把麻袋扔進房裡就跑了。"
慕容澈攤手，"我猜是仇家栽贓？"
蕭錦璃心頭一跳。能在尚書府來去自如的，絕非尋常人......
蕭錦璃道："趕緊走吧，別被人發現了。"
幾人快速離開這是非之地
轉過街角，卻看到月光下，一道修長的身影靜立在街邊。玄色衣袍幾乎與夜色融為一體，銀色面具泛著冷光。
慕容澈忽然瞪大眼睛，指著巷子盡頭，"等等！就是那個人！喂！那個扔麻袋的！"
錦書抓住蕭錦璃的手臂："阿姐！是落鷹澗救你的那個人！"
蕭錦璃心頭一緊，確實是當日在峽谷救她的神秘人。
夜風微涼，卷著巷角零星的落葉，在青石板上打著旋兒。玄衣男子靜立在月光照不到的陰影處，銀色面具泛著冷光，唯有那雙眼睛幽深如潭，靜靜地望著蕭錦璃。
蕭錦璃抬手示意表弟和妹妹留在原地，自己緩步上前。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的匕首，警惕卻又莫名地感到一絲熟悉。
"閣下是誰？"她在距離男子五步遠的地方站定，聲音壓得很低，"為何三番兩次相助？"
"故人。"男子終於開口，嗓音低沉，帶著些許沙啞，"你可以叫我楚雲墨。"
"楚雲墨？"蕭錦璃在心底默念這個名字，卻怎麼也想不起前世今生何時見過此人。可那雙眼睛，莫名地讓她覺得熟悉。
男子從懷中取出一塊白玉令牌，遞了過來。玉牌溫潤如水，正面刻著繁複的雲紋，背面則是一個小小的"墨"字，筆鋒凌厲，似刀刻斧鑿。
"若有急事，可持此牌到天香樓尋我。"他頓了頓，又補充道，"只需將玉牌交給掌柜，自會有人傳信。"
蕭錦璃接過玉牌，指尖觸到玉面的剎那，一股微涼的觸感順著指尖蔓延。她垂眸端詳，玉牌上還殘留著對方的一絲體溫，莫名讓她心頭微動。
"我們……認識？"她抬眸，直視男子的眼睛，試圖從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裡找出答案。
楚雲墨沉默片刻，面具下的唇角似乎極輕地揚了揚："或許吧。"
這模稜兩可的回答讓蕭錦璃眉頭微蹙。她還想再問，卻聽身後傳來慕容澈刻意壓低的咳嗽聲——他們在原地等得有些急了。
楚雲墨顯然也聽到了，他微微頷首："夜已深，姑娘該回去了。"
話音未落，他的身影已如鬼魅般退入黑暗，轉瞬消失在巷角。
蕭錦璃伏在案前，筆尖在宣紙上沙沙作響，將記下的尚書府布局一一勾勒出來。假山、迴廊、書房、偏院……每一處細節都清晰浮現。
"長姐，這裡是不是有個狗洞？"錦書趴在一旁，突然指著圖紙某處。
蕭錦璃筆尖一頓，抬眸看向妹妹："你怎麼知道？"
"澈表哥說的呀！"錦書眨眨眼，"他說蘇睿親口承認，十二歲那年就是從這裡溜出去喝花酒的。"
正說著，窗外傳來"咚"的一聲輕響。慕容澈鬼鬼祟祟地翻窗進來，懷裡還抱著個包袱："表姐！我帶了夜行衣來！"
蕭錦璃扶額："……你當是去郊遊嗎？"
"這可是西域進貢的天蠶絲！"慕容澈獻寶似的抖開一件黑色勁裝，"刀槍不入，水火不侵！"
錦書一把搶過："我要這件！"
"不行！這是我特意給表姐——"
"都閉嘴。"蕭錦璃揉了揉太陽穴，"今夜我進去，錦書負責望風，澈表弟在牆外接應。你們不可以自主主張。"
子時三刻，尚書府外。
月色如水，為高牆朱瓦鍍上一層銀輝。蕭錦璃如貓兒般輕盈地翻上牆頭，俯視著這座奢華的府邸——白日裡金碧輝煌的亭台樓閣，此刻在黑暗中蟄伏，像頭沉睡的巨獸。
她打了個手勢，錦書立刻貓腰溜向偏院，而慕容澈則蹲在牆角的桂花樹下，手裡還攥著個煙花筒——這是他們約定的信號。
書房方向仍亮著燈。蕭錦璃借著夜色的掩護，幾個起落便躍上屋頂。青瓦在她腳下發出細微的聲響，她屏息凝神，輕輕掀開一片瓦——
暖黃的燈光從縫隙中透出。戶部尚書蘇明遠正伏案疾書，案頭堆滿了帳冊。他身後是一排書架，其中一格微微凸出，想必就是密格所在。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蕭錦璃的膝蓋已經硌得生疼，可蘇哲絲毫沒有離開的意思。她正考慮是否改日再來，遠處突然傳來一陣嘈雜——
"走水啦！茹姨娘院子走水啦！"
驚慌的喊叫聲從東南角傳來。蕭錦璃眯眼望去，只見一處院落騰起滾滾濃煙，火舌很快吞噬了半邊屋檐，將夜空染成橘紅色。
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管家慌慌張張地衝進書房："老爺！茹姨娘院裡走水了！"
全網首發更新 TW 看書網體驗佳，𝘴𝘩𝘶.𝘵𝘸輕鬆讀
蘇哲頭也不抬："這種小事找夫人處理。"
"可是……"管家欲言又止。
"吞吞吐吐做什麼！"蘇哲拍案而起。
"救火時發現……發現姨娘屋裡還有個男子，夫人不知如何處置，請老爺拿注意……」
筆尖"咔嚓"折斷。蘇明遠緩緩抬頭，臉色由青轉紅，最後漲成豬肝色："你說什麼？！"
蘇明遠臉色瞬間鐵青，一把推開管家就往外沖。蕭錦璃差點笑出聲——這可真是名副其實的"後院起火"！
待腳步聲遠去，她立刻掀開更多瓦片，縱身躍入書房。
落地無聲。蕭錦璃直奔那個凸出的書架，手指在雕花處輕輕一按——
"咔嗒。"
暗格應聲而開。裡面整齊碼著幾本帳冊和一疊信箋。她快速翻閱，突然瞳孔一縮——這就是鐵證！她迅速將信件塞入懷中，翻身躍出窗外。
遠處突然傳來蘇明遠歇斯底里的怒吼："把那對姦夫淫婦給我捆起來！"
夜色如墨，蕭錦璃借著尚書府混亂的掩護，幾個起落便翻出高牆，輕盈地落在巷角的陰影處。遠處仍能聽見蘇明遠歇斯底里的咆哮聲，夾雜著女子的哭喊，在寂靜的夜裡格外刺耳。
"表姐！這邊！"
慕容澈從一棵老槐樹後探出頭，臉上還沾著菸灰，卻掩不住眼中的得意。錦書蹲在他身旁，手裡攥著個空火摺子，眼睛亮得像星星。
蕭錦璃快步走過去，還沒開口，慕容澈就迫不及待地邀功："怎麼樣？我這把火放得妙不妙？那老匹夫臉都綠了！"
"你——"蕭錦璃扶額，"怎麼知道那是他姨娘的院子？萬一燒錯了人......"
"蘇睿說的啊！"慕容澈一臉無辜，"上回喝酒時他抱怨，說他爹最近迷上個揚州瘦馬，為了這姨娘還打了他娘一巴掌。"他眨眨眼，"我想著，受寵的姨娘才能把那老匹夫引開嘛！"
錦書突然插嘴："那個男人是怎麼回事？"
"哦，那個啊——"慕容澈神秘兮兮地壓低聲音，"我翻牆進去時，正好看見個黑影扛著個麻袋往姨娘院裡溜。本想喊人，結果那傢伙自己把麻袋扔進房裡就跑了。"
慕容澈攤手，"我猜是仇家栽贓？"
蕭錦璃心頭一跳。能在尚書府來去自如的，絕非尋常人......
蕭錦璃道："趕緊走吧，別被人發現了。"
幾人快速離開這是非之地
轉過街角，卻看到月光下，一道修長的身影靜立在街邊。玄色衣袍幾乎與夜色融為一體，銀色面具泛著冷光。
慕容澈忽然瞪大眼睛，指著巷子盡頭，"等等！就是那個人！喂！那個扔麻袋的！"
錦書抓住蕭錦璃的手臂："阿姐！是落鷹澗救你的那個人！"
蕭錦璃心頭一緊，確實是當日在峽谷救她的神秘人。
夜風微涼，卷著巷角零星的落葉，在青石板上打著旋兒。玄衣男子靜立在月光照不到的陰影處，銀色面具泛著冷光，唯有那雙眼睛幽深如潭，靜靜地望著蕭錦璃。
蕭錦璃抬手示意表弟和妹妹留在原地，自己緩步上前。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的匕首，警惕卻又莫名地感到一絲熟悉。
"閣下是誰？"她在距離男子五步遠的地方站定，聲音壓得很低，"為何三番兩次相助？"
"故人。"男子終於開口，嗓音低沉，帶著些許沙啞，"你可以叫我楚雲墨。"
"楚雲墨？"蕭錦璃在心底默念這個名字，卻怎麼也想不起前世今生何時見過此人。可那雙眼睛，莫名地讓她覺得熟悉。
男子從懷中取出一塊白玉令牌，遞了過來。玉牌溫潤如水，正面刻著繁複的雲紋，背面則是一個小小的"墨"字，筆鋒凌厲，似刀刻斧鑿。
"若有急事，可持此牌到天香樓尋我。"他頓了頓，又補充道，"只需將玉牌交給掌柜，自會有人傳信。"
蕭錦璃接過玉牌，指尖觸到玉面的剎那，一股微涼的觸感順著指尖蔓延。她垂眸端詳，玉牌上還殘留著對方的一絲體溫，莫名讓她心頭微動。
"我們……認識？"她抬眸，直視男子的眼睛，試圖從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裡找出答案。
楚雲墨沉默片刻，面具下的唇角似乎極輕地揚了揚："或許吧。"
這模稜兩可的回答讓蕭錦璃眉頭微蹙。她還想再問，卻聽身後傳來慕容澈刻意壓低的咳嗽聲——他們在原地等得有些急了。
楚雲墨顯然也聽到了，他微微頷首："夜已深，姑娘該回去了。"
話音未落，他的身影已如鬼魅般退入黑暗，轉瞬消失在巷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