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6章 探訪尚書府
暮色沉沉，蕭錦璃一覺醒來已是傍晚。屋內只點了一盞昏黃的紗燈，春桃正輕手輕腳地更換薰香。
"什麼時辰了？"她撐起身子，嗓音還帶著睡意的沙啞。
"酉時三刻了。"春桃忙放下香箸，端來溫水伺候她淨面，"姑娘這一覺睡得踏實，老夫人特意吩咐不許人打擾。"
溫水浸濕錦帕，蕭錦璃將臉埋進熱氣里，思緒漸漸清明。周崇和劉琨的供詞在腦海中迴響——戶部尚書蘇大人，竟是構陷蕭家的主謀之一。此人表面清廉，背地裡卻與齊王勾結，一手策劃了誣陷蕭家通敵的陰謀。
"去請福伯和趙二來。"她擦乾臉，指尖輕敲妝檯，"再讓廚房送些吃的。"
一刻鐘後，福伯帶著趙二趕來：「老奴（奴才）見過大小姐。」
蕭錦璃對福伯吩咐道：「福伯，你讓人查一下周崇和劉琨的家眷被關在哪裡。」
轉頭又對趙二道：「你去賢王府，告訴表弟讓他明早過來一趟。」
「是，大小姐。」
待二人退下，春桃端來食盒。一碗雞絲粥，幾樣清爽小菜，還有一碟晶瑩剔透的桂花糖糕。蕭錦璃夾起一塊糖糕，忽然想起什麼："錦書醒了嗎？"
"還沒呢。"春桃抿嘴笑道。
翌日清晨，一大早，慕容澈就風風火火衝進了蕭府。先去松鶴堂給老夫人請安，說了好些笑話哄得老人家開懷大笑，直往他懷裡塞點心。
一進蕭錦璃的院子，原形畢露。
"表姐！"慕容澈拎著衣擺蹦過門檻，發間金冠歪到一邊，"我任務完成得怎麼樣？四皇兄現在見就纏著柳芊芊，丞相和蘇尚書參我的摺子堆滿了御書房！"
陽光透過窗紗，照在這少年得意的笑臉上，是這般的鮮活。
蕭錦璃也不由得笑了，將想去戶部尚書戶的想法說了，希望表弟配合。
慕容澈聽完，不但不懼，反而興奮地搓手："哎呦，不是吧蘇睿打了嗎？皇帝伯伯都教育我了，我去找他'探病'最合適不過！"他眼珠一轉，"不過表姐......"
"嗯？"
"我這麼賣力，有沒有獎勵啊？"少年眨巴著眼，活像只討食的小狗。
蕭錦璃看到如此鮮活的表弟還有什麼不答應的，隨即把珍藏的匕首給了表弟。
慕容澈捧著蕭錦璃給他的匕首，樂得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匕首通體烏黑，刀鞘上雕著繁複的雲紋，拔出來寒光凜凜，吹毛斷髮——正是他心心念念的"寒月刃"。
"表姐！你果然最疼我！"他像個得了新玩具的孩子，在院子裡比劃了兩下，差點削掉一旁趙二的髮髻。
蕭錦璃扶額："小心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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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澈立刻寶貝似的揣進懷裡，轉頭對自家小廝喊道，"順子！快回去把我那'常勝將軍'取來！今日我要讓蘇睿那小子見識見識，什麼叫真正的蛐蛐之王！"
蕭錦璃："......"
一刻鐘後，錦璃換上小廝的灰布衣裳，將長發束成男式髮髻，臉上還抹了點灶灰。春桃憂心忡忡地遞上一包點心："姑娘，萬一......"
"沒有萬一。"蕭錦璃拍拍她的肩，"你家姑娘可是在軍營里混大的。"
慕容澈繞著易容後的表姐轉了三圈，嘖嘖稱奇："表姐，你這模樣，連我都認不出來！"他忽然想到什麼，壞笑道，"要不以後你都這麼打扮？省得柳芊芊老找你麻煩。"
"少貧嘴。"蕭錦璃踹了他一腳，"走了。"
一會慕容澈就帶著新晉小廝來到尚書府外。大門上銅釘鋥亮，兩隻石獅子威風凜凜，連門檻都包了金邊——蕭錦璃暗自冷笑，這蘇大人的俸祿，怕是連大門上的一塊漆都買不起。
"站住！"守門家丁橫著眉毛，"我家公子養傷期間，不見客！"
慕容澈一甩摺扇，擺出十足的紈絝架勢："放肆！本世子你也敢攔，本世子可是奉皇伯伯的命特意來看你家少爺的。」
"皇、皇命？"家丁頓時矮了半截。
"還不帶路！"慕容澈一腳踹在家丁屁股上。
蕭錦璃低著頭跟在後面，差點笑出聲——這表弟演起戲來，倒真有幾分唬人的架勢。
穿過三重院落，處處雕樑畫棟。迴廊下丫鬟們穿金戴銀，小廝們腰間的玉佩比尋常人家小姐的還精緻。假山是從太湖運來的奇石，池子裡游的是價值千金的錦鯉——這哪是尚書府，分明是個金窟窿！
小廝領路來到蘇睿的院子。
"慕容澈！你來幹什麼？」一個胖得像球似的少年從廂房蹦出來，左腿纏著紗布，卻絲毫不影響他靈活的動作。
蕭錦璃嘴角抽了抽，「表弟看來是真揍人呀。」
"哎呦，知道你在家養病出不去，看我帶什麼來給你解悶了。」慕容澈說著從袖中掏出個精緻的蟋蟀罐，"今日就讓你見識見識，什麼叫'常勝將軍'！"
"看我的'鐵頭大王'揍不死你的破蛐蛐！"蘇睿不屑一顧的說道。
兩個紈絝勾肩搭背進了屋，蕭錦璃正要跟上，卻被門口侍衛攔住："下人外面候著！"
"小的要給世子添茶......"
"不必！"慕容澈回頭瞪眼，"笨手笨腳的，上次打碎本世子一套茶具！滾遠點！別在外面給我丟人。」
蕭錦璃暗自給表弟的演技點了個贊，低頭哈腰地退到院中。趁人不備，她閃身溜向主院方向。
越靠近主院，守衛越森嚴。蕭錦璃蹲在假山後，看著十步一崗的侍衛，眉頭緊鎖——這哪是尚書府，分明是龍潭虎穴！
她正琢磨對策，忽然聽見身後一聲厲喝："什麼人！"
蕭錦璃渾身一僵，轉頭看見個滿臉橫肉的侍衛。電光火石間，她突然夾緊雙腿，做出一副內急的模樣："這位大哥，茅、茅房在哪？小的鬧肚子，我找了一圈......"
"蠢貨！"侍衛嫌棄地退後半步，"這是老爺的書房重地，是你亂闖的地方？"
"小的知錯了！"蕭錦璃點頭哈腰，"實在是急得很......"
"來人！"侍衛高聲喊道，"把這蠢材帶出去！"
蕭錦璃被小廝帶著回到蘇睿院中。
"咬它！咬它！'常勝將軍'給我上啊！"慕容澈拍桌大喊。
兩隻蟋蟀斗得正酣，蘇睿的"鐵頭大王"突然一個猛撲——
"咔嚓！"
慕容澈的"常勝將軍"竟然被咬掉了一條腿！
"哈哈哈哈！"蘇睿笑得渾身肥肉亂顫，"慕容兄，你這'常勝將軍'該改名叫'獨腿殘廢'了！"
慕容澈臉色鐵青，突然從懷裡掏出個紙包："三局兩勝！再來。」
當蕭錦璃被小廝"押送"回來時，兩個紈絝毫無形象的給自己的蟋蟀加油。都大喊著「咬死它，咬死它……」
蕭錦璃回來，微微對著慕容澈搖了搖頭。慕容澈知道是沒成，該撤了。
在又一局輸了之後，慕容澈假裝不服輸的說道：「今天我的常勝將軍生病了，我帶它回去了，改天再戰。」說著就往外走，蕭錦璃趕緊跟上。
蘇睿在後面大喊道：「慕容澈，你也有今天，看到我鐵頭大王的厲害了吧，下次一樣能打贏你的破蛐蛐的，哈哈哈……」
"什麼時辰了？"她撐起身子，嗓音還帶著睡意的沙啞。
"酉時三刻了。"春桃忙放下香箸，端來溫水伺候她淨面，"姑娘這一覺睡得踏實，老夫人特意吩咐不許人打擾。"
溫水浸濕錦帕，蕭錦璃將臉埋進熱氣里，思緒漸漸清明。周崇和劉琨的供詞在腦海中迴響——戶部尚書蘇大人，竟是構陷蕭家的主謀之一。此人表面清廉，背地裡卻與齊王勾結，一手策劃了誣陷蕭家通敵的陰謀。
"去請福伯和趙二來。"她擦乾臉，指尖輕敲妝檯，"再讓廚房送些吃的。"
一刻鐘後，福伯帶著趙二趕來：「老奴（奴才）見過大小姐。」
蕭錦璃對福伯吩咐道：「福伯，你讓人查一下周崇和劉琨的家眷被關在哪裡。」
轉頭又對趙二道：「你去賢王府，告訴表弟讓他明早過來一趟。」
「是，大小姐。」
待二人退下，春桃端來食盒。一碗雞絲粥，幾樣清爽小菜，還有一碟晶瑩剔透的桂花糖糕。蕭錦璃夾起一塊糖糕，忽然想起什麼："錦書醒了嗎？"
"還沒呢。"春桃抿嘴笑道。
翌日清晨，一大早，慕容澈就風風火火衝進了蕭府。先去松鶴堂給老夫人請安，說了好些笑話哄得老人家開懷大笑，直往他懷裡塞點心。
一進蕭錦璃的院子，原形畢露。
"表姐！"慕容澈拎著衣擺蹦過門檻，發間金冠歪到一邊，"我任務完成得怎麼樣？四皇兄現在見就纏著柳芊芊，丞相和蘇尚書參我的摺子堆滿了御書房！"
陽光透過窗紗，照在這少年得意的笑臉上，是這般的鮮活。
蕭錦璃也不由得笑了，將想去戶部尚書戶的想法說了，希望表弟配合。
慕容澈聽完，不但不懼，反而興奮地搓手："哎呦，不是吧蘇睿打了嗎？皇帝伯伯都教育我了，我去找他'探病'最合適不過！"他眼珠一轉，"不過表姐......"
"嗯？"
"我這麼賣力，有沒有獎勵啊？"少年眨巴著眼，活像只討食的小狗。
蕭錦璃看到如此鮮活的表弟還有什麼不答應的，隨即把珍藏的匕首給了表弟。
慕容澈捧著蕭錦璃給他的匕首，樂得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匕首通體烏黑，刀鞘上雕著繁複的雲紋，拔出來寒光凜凜，吹毛斷髮——正是他心心念念的"寒月刃"。
"表姐！你果然最疼我！"他像個得了新玩具的孩子，在院子裡比劃了兩下，差點削掉一旁趙二的髮髻。
蕭錦璃扶額："小心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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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錦璃："......"
一刻鐘後，錦璃換上小廝的灰布衣裳，將長發束成男式髮髻，臉上還抹了點灶灰。春桃憂心忡忡地遞上一包點心："姑娘，萬一......"
"沒有萬一。"蕭錦璃拍拍她的肩，"你家姑娘可是在軍營里混大的。"
慕容澈繞著易容後的表姐轉了三圈，嘖嘖稱奇："表姐，你這模樣，連我都認不出來！"他忽然想到什麼，壞笑道，"要不以後你都這麼打扮？省得柳芊芊老找你麻煩。"
"少貧嘴。"蕭錦璃踹了他一腳，"走了。"
一會慕容澈就帶著新晉小廝來到尚書府外。大門上銅釘鋥亮，兩隻石獅子威風凜凜，連門檻都包了金邊——蕭錦璃暗自冷笑，這蘇大人的俸祿，怕是連大門上的一塊漆都買不起。
"站住！"守門家丁橫著眉毛，"我家公子養傷期間，不見客！"
慕容澈一甩摺扇，擺出十足的紈絝架勢："放肆！本世子你也敢攔，本世子可是奉皇伯伯的命特意來看你家少爺的。」
"皇、皇命？"家丁頓時矮了半截。
"還不帶路！"慕容澈一腳踹在家丁屁股上。
蕭錦璃低著頭跟在後面，差點笑出聲——這表弟演起戲來，倒真有幾分唬人的架勢。
穿過三重院落，處處雕樑畫棟。迴廊下丫鬟們穿金戴銀，小廝們腰間的玉佩比尋常人家小姐的還精緻。假山是從太湖運來的奇石，池子裡游的是價值千金的錦鯉——這哪是尚書府，分明是個金窟窿！
小廝領路來到蘇睿的院子。
"慕容澈！你來幹什麼？」一個胖得像球似的少年從廂房蹦出來，左腿纏著紗布，卻絲毫不影響他靈活的動作。
蕭錦璃嘴角抽了抽，「表弟看來是真揍人呀。」
"哎呦，知道你在家養病出不去，看我帶什麼來給你解悶了。」慕容澈說著從袖中掏出個精緻的蟋蟀罐，"今日就讓你見識見識，什麼叫'常勝將軍'！"
"看我的'鐵頭大王'揍不死你的破蛐蛐！"蘇睿不屑一顧的說道。
兩個紈絝勾肩搭背進了屋，蕭錦璃正要跟上，卻被門口侍衛攔住："下人外面候著！"
"小的要給世子添茶......"
"不必！"慕容澈回頭瞪眼，"笨手笨腳的，上次打碎本世子一套茶具！滾遠點！別在外面給我丟人。」
蕭錦璃暗自給表弟的演技點了個贊，低頭哈腰地退到院中。趁人不備，她閃身溜向主院方向。
越靠近主院，守衛越森嚴。蕭錦璃蹲在假山後，看著十步一崗的侍衛，眉頭緊鎖——這哪是尚書府，分明是龍潭虎穴！
她正琢磨對策，忽然聽見身後一聲厲喝："什麼人！"
蕭錦璃渾身一僵，轉頭看見個滿臉橫肉的侍衛。電光火石間，她突然夾緊雙腿，做出一副內急的模樣："這位大哥，茅、茅房在哪？小的鬧肚子，我找了一圈......"
"蠢貨！"侍衛嫌棄地退後半步，"這是老爺的書房重地，是你亂闖的地方？"
"小的知錯了！"蕭錦璃點頭哈腰，"實在是急得很......"
"來人！"侍衛高聲喊道，"把這蠢材帶出去！"
蕭錦璃被小廝帶著回到蘇睿院中。
"咬它！咬它！'常勝將軍'給我上啊！"慕容澈拍桌大喊。
兩隻蟋蟀斗得正酣，蘇睿的"鐵頭大王"突然一個猛撲——
"咔嚓！"
慕容澈的"常勝將軍"竟然被咬掉了一條腿！
"哈哈哈哈！"蘇睿笑得渾身肥肉亂顫，"慕容兄，你這'常勝將軍'該改名叫'獨腿殘廢'了！"
慕容澈臉色鐵青，突然從懷裡掏出個紙包："三局兩勝！再來。」
當蕭錦璃被小廝"押送"回來時，兩個紈絝毫無形象的給自己的蟋蟀加油。都大喊著「咬死它，咬死它……」
蕭錦璃回來，微微對著慕容澈搖了搖頭。慕容澈知道是沒成，該撤了。
在又一局輸了之後，慕容澈假裝不服輸的說道：「今天我的常勝將軍生病了，我帶它回去了，改天再戰。」說著就往外走，蕭錦璃趕緊跟上。
蘇睿在後面大喊道：「慕容澈，你也有今天，看到我鐵頭大王的厲害了吧，下次一樣能打贏你的破蛐蛐的，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