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暗處的窺探
一切好像回到了從前。但又和從前不一樣了。
以前的殷霽微坐在他對面吃飯的時候，總是沉默的，目光低垂，專注於自己碗裡的食物，很少主動開口。
現在的殷霽微依然話不多，但他開始會在吃飯的間隙抬起頭看聞硯燼一眼——不是那種快速的、不經意的掃視，而是一種認真的、帶著溫度的注視，像是在確認眼前這個人真的存在。
聞硯燼每次捕捉到那種目光，都會沖他笑一下。殷霽微會迅速移開視線，低頭繼續吃飯，耳尖微微泛紅。
聞硯燼覺得這樣的殷霽微可愛得要命。
十二月中旬，北城下了今年的第一場雪。
聞硯燼站在辦公室的落地窗前，看著雪花紛紛揚揚地落下來，把整座城市染成一片白色。他拿出手機，拍了一張窗外的雪景，發給殷霽微：「下雪了。」
過了幾分鐘，殷霽微回了一張照片是他辦公室窗外的視角，同樣的雪景，不同的角度。
聞硯燼放大那張照片看了很久，發現在窗玻璃的倒影里，有一個模糊的人影舉著手機。那是殷霽微在拍這張照片時映在玻璃上的影子。
他把那張照片保存了下來。
傍晚時分，雪越下越大，絲毫沒有要停的意思。聞硯燼收到殷霽微的消息：「今晚別回去了。路滑。」
聞硯燼看著那四個字，讀出了兩層意思：第一層是關心他的安全，第二層是……來我家。
他回了一個字：「好。」
他到殷霽微家的時候，殷霽微正在廚房裡忙碌。鍋里燉著番茄牛腩，咕嘟咕嘟地冒著熱氣，酸甜的香氣瀰漫了整個屋子。
玄關處放著一雙新的棉拖鞋，是聞硯燼的尺碼。茶几上擺著一盤洗好的草莓，是他愛吃的那種丹東九九草莓。
聞硯燼換了拖鞋，走到廚房門口，靠在門框上看著殷霽微的背影。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毛衣，袖子挽到小臂，正在往鍋里撒鹽。
窗外的雪在暮色中靜靜飄落，廚房裡的燈光是暖黃色的，鍋里的湯汁在咕嘟作響。
這個畫面太日常了，日常到讓聞硯燼覺得有些不真實。他站在那裡看了很久，久到殷霽微察覺到他的目光，回過頭來。
「站著幹嘛？去洗手，馬上好了。」
聞硯燼沒有去洗手。他走過去，從背後抱住了殷霽微。手臂環過他的腰，下巴擱在他的肩膀上，整個人貼在他的後背上。
殷霽微的身體僵了一瞬，然後慢慢放鬆下來。
他沒有掙開，也沒有說話，只是繼續用勺子攪動鍋里的湯汁，假裝什麼都沒有發生。但聞硯燼感覺到了，他的耳尖紅了。
他們就那樣站了很久。窗外的雪無聲地落著，鍋里的番茄牛腩咕嘟咕嘟地冒著泡，暖氣片發出輕微的嘶嘶聲。
沒有人說話，但那個擁抱比任何語言都更有力量。
那天晚上，他們坐在客廳的地毯上，靠著沙發，看著落地窗外的雪景。暖氣開得很足，屋子裡暖融融的。電視開著，放著一部不知道在講什麼的電影，誰都沒有認真在看。
殷霽微靠在他肩膀上，呼吸平穩而綿長。聞硯燼側過頭，看到他閉著眼睛，睫毛在燈光下投下一小片陰影。
他的表情很放鬆，不是那種刻意維持的平靜，而是真正的、卸下了所有防備的放鬆。
聞硯燼輕聲叫了他一聲：「霽微？」
「嗯。」他沒有睜眼，但應了一聲。
全網首發更新 找書就去 TW 看書網，𝓼𝓱𝓾.𝓽𝔀超全
「你睡著了嗎？」
「沒有。就是……有點困。」
這是聞硯燼第一次聽到殷霽微說自己「困」。
以前的殷霽微從來不說自己困，即使連續失眠好幾天，他也只會說「還好」「沒事」「不累」。「困」這個字意味著放鬆，意味著安全感，意味著他在這個人身邊可以放下警惕。
聞硯燼沒有再多說什麼。他調整了一下姿勢，讓殷霽微靠得更舒服一些，然後繼續看著窗外的雪。
雪還在下，把整座城市覆蓋成一片潔白。在這個寒冷的冬夜裡，他們靠在一起，安靜地、緩慢地、一點一點地癒合著彼此。
殷霽微的狀態在好轉，但好轉的速度遠遠趕不上他內心恐懼生長的速度。
那盒酸奶事件之後，他開始嘗試控制自己的行為，他不再每天查看定位軟體了，改成隔天查看一次。
他不再讓陳凜去查聞硯燼見過的每一個人了，改成只查那些他直覺「有威脅」的。
他不再在聞硯燼的公寓裡安裝新的監控設備了，但他也沒有拆除已有的那些。
他告訴自己這是在進步。他確實在進步。但進步不等於痊癒，甚至不等於穩定。
就像一個戒斷反應期的癮君子，他每天都在和自己的本能搏鬥，想查看定位的衝動、想確認聞硯燼在哪裡的焦慮、想知道他和誰說了什麼話的渴望。
這些念頭像潮水一樣湧上來，他拼命把它們壓下去，但每一次壓制都在消耗他有限的意志力。
聞硯燼察覺到了殷霽微的努力。他注意到殷霽微不再頻繁地詢問他的行蹤了，不再在他提到某個名字的時候眼神驟然變冷了，不再在深夜突然出現在他家樓下了。
他以為這是好轉的跡象，以為殷霽微正在慢慢學會信任。
他不知道的是，殷霽微只是學會了更好地隱藏。
十二月底的一個周末，聞硯燼帶殷霽微去參加了一個朋友的生日聚會。
聚會上人不少，大多是聞硯燼這幾年的好友。
殷霽微全程話不多，但表現得體，別人敬酒他就喝，別人聊天他就安靜地聽，偶爾被問到問題也會禮貌地回答。
所有人都說「聞硯燼你男朋友真帥」「氣質真好」「你們倆真般配」。
聞硯燼聽著這些話，心裡很高興。他偷偷看了殷霽微一眼，發現他嘴角帶著一個極淡的弧度，不是禮貌性的微笑，是真的在開心。
聚會快結束的時候，一個聞硯燼的女同學喝多了，拉著聞硯燼的胳膊不放，非要他送她回家。
聞硯燼尷尬地把她扶到沙發上坐下，幫她叫了一輛車，又囑咐了幾個還沒走的同學幫忙照看她。
整個過程不超過五分鐘。殷霽微坐在角落裡，手裡端著一杯沒怎么喝的酒，看著這一幕，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
如果有寶寶喜歡這本書，希望大家多多評論！催更！讓我知道有許多人也在愛著他們呀。也讓我堅持下去。つ♡⊂
以前的殷霽微坐在他對面吃飯的時候，總是沉默的，目光低垂，專注於自己碗裡的食物，很少主動開口。
現在的殷霽微依然話不多，但他開始會在吃飯的間隙抬起頭看聞硯燼一眼——不是那種快速的、不經意的掃視，而是一種認真的、帶著溫度的注視，像是在確認眼前這個人真的存在。
聞硯燼每次捕捉到那種目光，都會沖他笑一下。殷霽微會迅速移開視線，低頭繼續吃飯，耳尖微微泛紅。
聞硯燼覺得這樣的殷霽微可愛得要命。
十二月中旬，北城下了今年的第一場雪。
聞硯燼站在辦公室的落地窗前，看著雪花紛紛揚揚地落下來，把整座城市染成一片白色。他拿出手機，拍了一張窗外的雪景，發給殷霽微：「下雪了。」
過了幾分鐘，殷霽微回了一張照片是他辦公室窗外的視角，同樣的雪景，不同的角度。
聞硯燼放大那張照片看了很久，發現在窗玻璃的倒影里，有一個模糊的人影舉著手機。那是殷霽微在拍這張照片時映在玻璃上的影子。
他把那張照片保存了下來。
傍晚時分，雪越下越大，絲毫沒有要停的意思。聞硯燼收到殷霽微的消息：「今晚別回去了。路滑。」
聞硯燼看著那四個字，讀出了兩層意思：第一層是關心他的安全，第二層是……來我家。
他回了一個字：「好。」
他到殷霽微家的時候，殷霽微正在廚房裡忙碌。鍋里燉著番茄牛腩，咕嘟咕嘟地冒著熱氣，酸甜的香氣瀰漫了整個屋子。
玄關處放著一雙新的棉拖鞋，是聞硯燼的尺碼。茶几上擺著一盤洗好的草莓，是他愛吃的那種丹東九九草莓。
聞硯燼換了拖鞋，走到廚房門口，靠在門框上看著殷霽微的背影。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毛衣，袖子挽到小臂，正在往鍋里撒鹽。
窗外的雪在暮色中靜靜飄落，廚房裡的燈光是暖黃色的，鍋里的湯汁在咕嘟作響。
這個畫面太日常了，日常到讓聞硯燼覺得有些不真實。他站在那裡看了很久，久到殷霽微察覺到他的目光，回過頭來。
「站著幹嘛？去洗手，馬上好了。」
聞硯燼沒有去洗手。他走過去，從背後抱住了殷霽微。手臂環過他的腰，下巴擱在他的肩膀上，整個人貼在他的後背上。
殷霽微的身體僵了一瞬，然後慢慢放鬆下來。
他沒有掙開，也沒有說話，只是繼續用勺子攪動鍋里的湯汁，假裝什麼都沒有發生。但聞硯燼感覺到了，他的耳尖紅了。
他們就那樣站了很久。窗外的雪無聲地落著，鍋里的番茄牛腩咕嘟咕嘟地冒著泡，暖氣片發出輕微的嘶嘶聲。
沒有人說話，但那個擁抱比任何語言都更有力量。
那天晚上，他們坐在客廳的地毯上，靠著沙發，看著落地窗外的雪景。暖氣開得很足，屋子裡暖融融的。電視開著，放著一部不知道在講什麼的電影，誰都沒有認真在看。
殷霽微靠在他肩膀上，呼吸平穩而綿長。聞硯燼側過頭，看到他閉著眼睛，睫毛在燈光下投下一小片陰影。
他的表情很放鬆，不是那種刻意維持的平靜，而是真正的、卸下了所有防備的放鬆。
聞硯燼輕聲叫了他一聲：「霽微？」
「嗯。」他沒有睜眼，但應了一聲。
全網首發更新 找書就去 TW 看書網，𝓼𝓱𝓾.𝓽𝔀超全
「你睡著了嗎？」
「沒有。就是……有點困。」
這是聞硯燼第一次聽到殷霽微說自己「困」。
以前的殷霽微從來不說自己困，即使連續失眠好幾天，他也只會說「還好」「沒事」「不累」。「困」這個字意味著放鬆，意味著安全感，意味著他在這個人身邊可以放下警惕。
聞硯燼沒有再多說什麼。他調整了一下姿勢，讓殷霽微靠得更舒服一些，然後繼續看著窗外的雪。
雪還在下，把整座城市覆蓋成一片潔白。在這個寒冷的冬夜裡，他們靠在一起，安靜地、緩慢地、一點一點地癒合著彼此。
殷霽微的狀態在好轉，但好轉的速度遠遠趕不上他內心恐懼生長的速度。
那盒酸奶事件之後，他開始嘗試控制自己的行為，他不再每天查看定位軟體了，改成隔天查看一次。
他不再讓陳凜去查聞硯燼見過的每一個人了，改成只查那些他直覺「有威脅」的。
他不再在聞硯燼的公寓裡安裝新的監控設備了，但他也沒有拆除已有的那些。
他告訴自己這是在進步。他確實在進步。但進步不等於痊癒，甚至不等於穩定。
就像一個戒斷反應期的癮君子，他每天都在和自己的本能搏鬥，想查看定位的衝動、想確認聞硯燼在哪裡的焦慮、想知道他和誰說了什麼話的渴望。
這些念頭像潮水一樣湧上來，他拼命把它們壓下去，但每一次壓制都在消耗他有限的意志力。
聞硯燼察覺到了殷霽微的努力。他注意到殷霽微不再頻繁地詢問他的行蹤了，不再在他提到某個名字的時候眼神驟然變冷了，不再在深夜突然出現在他家樓下了。
他以為這是好轉的跡象，以為殷霽微正在慢慢學會信任。
他不知道的是，殷霽微只是學會了更好地隱藏。
十二月底的一個周末，聞硯燼帶殷霽微去參加了一個朋友的生日聚會。
聚會上人不少，大多是聞硯燼這幾年的好友。
殷霽微全程話不多，但表現得體，別人敬酒他就喝，別人聊天他就安靜地聽，偶爾被問到問題也會禮貌地回答。
所有人都說「聞硯燼你男朋友真帥」「氣質真好」「你們倆真般配」。
聞硯燼聽著這些話，心裡很高興。他偷偷看了殷霽微一眼，發現他嘴角帶著一個極淡的弧度，不是禮貌性的微笑，是真的在開心。
聚會快結束的時候，一個聞硯燼的女同學喝多了，拉著聞硯燼的胳膊不放，非要他送她回家。
聞硯燼尷尬地把她扶到沙發上坐下，幫她叫了一輛車，又囑咐了幾個還沒走的同學幫忙照看她。
整個過程不超過五分鐘。殷霽微坐在角落裡，手裡端著一杯沒怎么喝的酒，看著這一幕，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
如果有寶寶喜歡這本書，希望大家多多評論！催更！讓我知道有許多人也在愛著他們呀。也讓我堅持下去。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