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親手解開囚籠
聞硯燼醒過來的時候，胸口還殘留著那股鈍重的、像被濕透的棉被捂住口鼻一樣的窒息感。
他站在落地窗前，玻璃上映出一張年輕而完整的臉。
沒有憔悴，沒有債務，一切都還沒發生，或者說，一切都可以重新來過。
聞硯燼在黑暗裡躺了很久，久到呼吸從急促慢慢變得平穩，才撐著手臂坐起來。他抬手按了按太陽穴，指尖觸到冰涼的冷汗。
前世的記憶像潰爛的傷口，每一次回想都往外滲血。
他記得自己用盡一切手段把殷霽微鎖在身邊，用盡威脅、控制、占有，像一個溺水者死死抓著最後一根浮木。
他以為只要人在懷裡，總有一天能捂熱那塊冰。
可是直到公司被人做空了，他最信任的副手傅予洲帶著核心團隊集體跳槽，對家趁他資金鍊斷裂的時候一口吞掉了整個市場。
最後也沒能讓殷霽微對他敞開心扉，於是他一個人扛了所有的債，在最後將卡里最後一筆現金全部清掉轉到了殷霽微的帳上，然後回到那棟空蕩蕩的別墅，出了門，開了車。突然發生了意外，後來他只是太累了，想睡一覺，結果那一覺再也沒有醒過來。
他到死都覺得自己這輩子最對不起的人就是殷霽微。
聞硯燼想到這裡，嘴角扯出一個自嘲的弧度。嘲笑自己的自作多情與無知，毀了他的一生。
「餵。」
電話那頭傳來清冷而低沉的嗓音，像冬日的溪水漫過石頭。
聞硯燼的心臟狠狠收縮了一下。僅僅是一個音節，他的手指就開始微微發抖，那是刻進骨子裡的條件反射，是上輩子窮盡一生都沒能戒掉的癮。
「是我。」他聽見自己說，「晚上有空嗎？我有話跟你說。」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好。」
掛斷電話後，聞硯燼靠在窗邊，看著外面灰濛濛的天空。他知道接下來要說的話意味著什麼，他要親手放走那個他用了兩輩子才抓住的人。
可是沒關係，
這一次他決定放手，放過他也放過自己。
傍晚七點，聞硯燼推開餐廳包廂的門時，殷霽微已經到了。
他坐在靠窗的位置，側臉被夕陽鍍上一層淺金色的光暈。
襯衫領口扣到最上面一顆，袖口的紐扣一絲不苟，整個人像一幅工筆畫，每一筆都克制而精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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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硯燼在他對面坐下，目光不由自主地掠過那張熟悉的臉。
殷霽微長得很好看，是那種帶著距離感的好看，眉骨高而清俊，眼尾微微上挑，瞳仁的顏色很淺，像兌了水的墨，冷淡而通透。
他看人的時候總是一副漫不經心的樣子，好像什麼都不在乎。
殷霽微穿著白襯衫和菸灰色西褲，扣子繫到最上面一顆，整個人像一株被移植進溫室的熱帶植物，姿態冷淡，根系卻在看不見的地方慢慢腐爛。
聞硯燼記得自己當時將他如鳥兒被囚禁在自己的世界裡時，心裡的那股滋味——不是高興，是一種扭曲的、可悲的踏實感。
他終於把人弄到手了，用錢，用資源，用殷霽微父親在公司危機時欠他的那個人情。
他讓殷霽微搬進自己家，不許單獨見人，不許晚歸，不許對任何人笑，所有的行蹤都要報備，手機要隨時能打通。他給了殷霽微最好的一切，也給了殷霽微最密不透風的一隻籠子。
可殷霽微從來不反抗。不哭，不鬧，不和他吵架。
他永遠是那副清冷淡然的模樣，叫他吃飯他就下樓，叫他上車他就系安全帶，叫他在床上翻過身他就翻過身，只是咬著嘴唇偏過頭，眼眶紅透了也不吭一聲。
聞硯燼有時候故意折騰他，想看他失態，想看他失控，想看那張完美的面具底下到底藏著什麼。
恨也好，厭也好，哪怕是恐懼都行，只要不是這種讓人發瘋的平靜。
但他從來沒有成功過。
殷霽微像一潭深水，他扔進去再多的石頭，都激不起一朵他想要的水花。
五年。整整五年，聞硯燼用盡了一切手段，直到死都沒有從殷霽微嘴裡聽到過一個「愛」字。
他也沒有在殷霽微臉上見到過任何可以被解讀為「留戀」的表情。所以他理所當然地認為，殷霽微恨他。
恨他的脅迫，恨他的控制，恨他把一個本可以自由體面的人生綁在了一個混蛋的身邊。
所以當他上輩子失去生的希望的時候，唯一的念頭就是把所有的錢都留給他，就當是還債吧。
還他五年的自由，還他五年的青春，還他被自己毀掉的一切。
「說吧。」殷霽微端起茶杯，語氣平淡得像在聊天氣。
聞硯燼深吸了一口氣。
「我們到此為止吧。」
茶杯停在半空中。
包廂里安靜了幾秒鐘，空氣像凝固的琥珀，把兩個人的呼吸都封在裡面。
—— —— ——
受：殷霽微 X 攻：聞硯燼
雙向救贖，1V1
我以為放手是救贖，到頭來才懂，我的離開，才是給他最深的刑罰。
希望各位寶寶們多多支持一下吧！
他站在落地窗前，玻璃上映出一張年輕而完整的臉。
沒有憔悴，沒有債務，一切都還沒發生，或者說，一切都可以重新來過。
聞硯燼在黑暗裡躺了很久，久到呼吸從急促慢慢變得平穩，才撐著手臂坐起來。他抬手按了按太陽穴，指尖觸到冰涼的冷汗。
前世的記憶像潰爛的傷口，每一次回想都往外滲血。
他記得自己用盡一切手段把殷霽微鎖在身邊，用盡威脅、控制、占有，像一個溺水者死死抓著最後一根浮木。
他以為只要人在懷裡，總有一天能捂熱那塊冰。
可是直到公司被人做空了，他最信任的副手傅予洲帶著核心團隊集體跳槽，對家趁他資金鍊斷裂的時候一口吞掉了整個市場。
最後也沒能讓殷霽微對他敞開心扉，於是他一個人扛了所有的債，在最後將卡里最後一筆現金全部清掉轉到了殷霽微的帳上，然後回到那棟空蕩蕩的別墅，出了門，開了車。突然發生了意外，後來他只是太累了，想睡一覺，結果那一覺再也沒有醒過來。
他到死都覺得自己這輩子最對不起的人就是殷霽微。
聞硯燼想到這裡，嘴角扯出一個自嘲的弧度。嘲笑自己的自作多情與無知，毀了他的一生。
「餵。」
電話那頭傳來清冷而低沉的嗓音，像冬日的溪水漫過石頭。
聞硯燼的心臟狠狠收縮了一下。僅僅是一個音節，他的手指就開始微微發抖，那是刻進骨子裡的條件反射，是上輩子窮盡一生都沒能戒掉的癮。
「是我。」他聽見自己說，「晚上有空嗎？我有話跟你說。」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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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沒關係，
這一次他決定放手，放過他也放過自己。
傍晚七點，聞硯燼推開餐廳包廂的門時，殷霽微已經到了。
他坐在靠窗的位置，側臉被夕陽鍍上一層淺金色的光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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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霽微長得很好看，是那種帶著距離感的好看，眉骨高而清俊，眼尾微微上挑，瞳仁的顏色很淺，像兌了水的墨，冷淡而通透。
他看人的時候總是一副漫不經心的樣子，好像什麼都不在乎。
殷霽微穿著白襯衫和菸灰色西褲，扣子繫到最上面一顆，整個人像一株被移植進溫室的熱帶植物，姿態冷淡，根系卻在看不見的地方慢慢腐爛。
聞硯燼記得自己當時將他如鳥兒被囚禁在自己的世界裡時，心裡的那股滋味——不是高興，是一種扭曲的、可悲的踏實感。
他終於把人弄到手了，用錢，用資源，用殷霽微父親在公司危機時欠他的那個人情。
他讓殷霽微搬進自己家，不許單獨見人，不許晚歸，不許對任何人笑，所有的行蹤都要報備，手機要隨時能打通。他給了殷霽微最好的一切，也給了殷霽微最密不透風的一隻籠子。
可殷霽微從來不反抗。不哭，不鬧，不和他吵架。
他永遠是那副清冷淡然的模樣，叫他吃飯他就下樓，叫他上車他就系安全帶，叫他在床上翻過身他就翻過身，只是咬著嘴唇偏過頭，眼眶紅透了也不吭一聲。
聞硯燼有時候故意折騰他，想看他失態，想看他失控，想看那張完美的面具底下到底藏著什麼。
恨也好，厭也好，哪怕是恐懼都行，只要不是這種讓人發瘋的平靜。
但他從來沒有成功過。
殷霽微像一潭深水，他扔進去再多的石頭，都激不起一朵他想要的水花。
五年。整整五年，聞硯燼用盡了一切手段，直到死都沒有從殷霽微嘴裡聽到過一個「愛」字。
他也沒有在殷霽微臉上見到過任何可以被解讀為「留戀」的表情。所以他理所當然地認為，殷霽微恨他。
恨他的脅迫，恨他的控制，恨他把一個本可以自由體面的人生綁在了一個混蛋的身邊。
所以當他上輩子失去生的希望的時候，唯一的念頭就是把所有的錢都留給他，就當是還債吧。
還他五年的自由，還他五年的青春，還他被自己毀掉的一切。
「說吧。」殷霽微端起茶杯，語氣平淡得像在聊天氣。
聞硯燼深吸了一口氣。
「我們到此為止吧。」
茶杯停在半空中。
包廂里安靜了幾秒鐘，空氣像凝固的琥珀，把兩個人的呼吸都封在裡面。
—— —— ——
受：殷霽微 X 攻：聞硯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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