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我好像，喜歡她
她把藥材一盒一盒地看了一遍，然後重新裝回儲物袋，收好。她拿起手札，翻到十品天元丹的那一頁，又把丹方看了一遍。這一次她看得很慢，每一個字都看得很仔細。丹方上有幾處塗改，塗改的地方下面有批註，批註的字跡比正文更潦草，像是在煉丹的過程中臨時記下來的。她看著那些塗改和批註，能想像到他在煉丹時的樣子——眉頭微皺，紫色的眼瞳盯著丹爐，手在紙上快速地寫著什麼。她合上手札，收進儲物袋裡。
她翻開那本黑皮手札，沒有名，邊角磨的發白，像是被人反覆翻閱過很多次。
她翻開第一頁，字很漂亮，筆鋒凌厲，像他的人。
第一頁：今日煉成八品歸元丹。極品，耗時三年，累。
第二頁：九品天元丹，失敗。炸爐了，藥材損失大半。心痛。
第三頁：找到一株萬年血靈芝，有一頭五階妖獸守著，打了一天才打死，靈芝拿到了，身上也多了七道傷口。
第四頁：又失敗了，第九次了，是不是我天賦不夠？
第五頁：今日聽人說天瀾城將軍府的大小姐是個廢物，臉上長了胎記，很醜。我不信，廢物不會長胎記。
第六頁：煉丹師公會來了一個戴帷帽的姑娘，叫雲玖。她練的丹藥一到四品全是極品。她的煉丹手法是我見過最好的，臉，也是極美的。
第七頁：原來，她就是將軍府的大小姐，雲初玖。和我想的一樣，她不是廢物，也不是醜八怪，她是天才，美女。
第八頁：我們是朋友了。她送了我靈泉水，說我喝了能突破瓶頸。我信她。但我想等她參加完比賽在喝，我不想錯過她的比賽。
第九頁：她在大比上露出真容了，我的心好像有些跳的快。比第一次見，更加驚艷，是那種讓人移不開的驚艷。
第十頁：她渡完雷劫，我去將軍府門口等她，在將軍府石獅子旁放了一顆八品歸元丹。萬一，她受傷了呢？
第十一頁：她用身體替我擋了三道丹雷，我站在傘下，看著她被雷光吞沒，心像被人攥住了，好疼。
第十二頁：十品天元丹成了，丹藥有靈，會跑，她用手抓住了。掌心的血滴在了丹藥上。那顆丹藥，沾了她的血，我要好好留著。
第十三頁：我，好像喜歡她。不是朋友的那種喜歡。是那種……想和她一起喝酒、一起看月亮、一起變老的喜歡。但她那麼強，那麼耀眼，我，配不上她。
雲初玖翻到這一頁的時候，手停住了。她看著那行字，看了很久，她沒有說話，把手札合上，意念一動，放進空間的屋子裡（這個屋子，只有雲初玖一人能進）。
她站起來，走到窗前，推開窗戶。夕陽從西邊照過來，落在她臉上，把她的側臉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天邊的雲被染成了金紅色，像燃燒的火。她看著那片火燒雲，看了很久。
幽娘的聲音從戒指里飄出來，很輕。「小丫頭，你打算什麼時候煉那顆十品天元丹？」
「中域大比的丹藥比試的時候煉。」
幽娘沉默了一息。「你瘋了？十品丹藥，你要在丹藥大比上煉十品丹藥？你知道那意味著什麼嗎？」
「知道。」
幽娘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她看著雲初玖的背影，看著她微微繃緊的下頜線，看著她垂在身側微微彎曲的手指。她沒有再勸，這丫頭認定了的事，九頭牛都拉不回來。
第二天一早，雲初玖換了一身靛藍色的勁裝，頭髮用一根木簪束著，腰間別著七長老給她的那把玉骨摺扇。她從山上下來，走到內院演武場？演武場上已經站了不少人，看到她走進來，嘈雜聲低了幾分。
沈逸站在人群中，看到她，眼神複雜。上一次擂台賽，她用一把三品竹骨摺扇擊敗了他。今天她換了一把扇子，玉骨的，扇面是淡金色的，上面畫著山水圖。扇子的品級——七品。他的瞳孔微微縮了一下。
慕容雪也站在人群中，穿著一身紅色的勁裝，腰間掛著寶石長劍。她看著雲初玖走進來，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劍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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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初玖走到公告牌前，看著排名列表。她的名字在第三十位，上面是第二十九位、第二十八位……第一位，帝臨。她的目光從下往上移，停在了第十位——洛清辰，元嬰境後期。她轉身看向人群。「我挑戰第十名，洛清辰。」
演武場上安靜了一瞬，然後炸開了鍋。第十名！洛清辰！元嬰境後期！她第三十名直接挑戰第十名，跳過了中間的十九個人。有人覺得她太狂了，有人覺得她有這個實力，有人等著看笑話。
洛清辰從人群中走出來，是一個二十二三歲的年輕人，身材修長，面容冷峻，穿著一身白色的院服，腰間掛著一把長劍。他的修為是元嬰境後期，在內院排行榜上穩居第十已經一年了，沒有人能撼動。他看著雲初玖，眼神里沒有輕蔑，也沒有重視，是一種很平淡的、像在看一件無關緊要的東西的目光。
「你確定要挑戰我？」
「確定。」
洛清辰點了點頭，走上擂台。雲初玖跟在他後面，走上擂台。兩人在擂台中央站定，抱拳行禮。
裁判宣布開始。洛清辰沒有急著出手，他先觀察。雲初玖上一場對沈逸的戰鬥他看了，她用一把三品竹骨摺扇，以柔克剛，借力打力。今天她換了七品扇子，打法應該會有所不同。他決定先試探。
劍出鞘的瞬間，劍身上泛起冰藍色的光芒，劍氣帶著刺骨的寒意，直刺雲初玖的胸口。這一招叫「冰封」，是他的起手式，速度不快，但寒意極濃，劍氣所過之處，空氣中的水分被凍結成細小的冰晶，簌簌地往下落。
雲初玖沒有躲。她從腰間抽出玉骨摺扇，打開。扇面上的山水圖亮了起來，遠山的雲霧在緩緩流動，近水的波紋在輕輕蕩漾。一股清涼的靈力從扇面湧出，和洛清河的冰寒劍氣撞在一起。兩股寒氣碰撞，沒有爆炸，沒有巨響，只是無聲地融合、消散。洛清辰的劍氣像泥牛入海，消失得無影無蹤。
洛清辰的瞳孔微微縮了一下。他的冰封劍氣，元嬰境巔峰都不敢硬接。她用一把扇子就化解了，不是擋住了，是化解了。她的扇子不是盾牌，是漩渦，把她的劍氣卷進去，消解於無形。
洛清辰深吸一口氣，劍法一變。冰藍色的劍氣從劍尖湧出，在空中化作一道道細小的冰刃，像暴雨一樣射向雲初玖。這是他自創的劍法——「冰刃風暴」。以靈力凝聚冰刃，數量越多，威力越大。他最多能凝聚四十九道冰刃，每一道都鋒利如刀，能切割鋼鐵。
雲初玖看著那些冰刃，靈眼開啟。四十九道冰刃的軌跡在她眼中清晰可見，每一道的速度、角度、力度，都在她的掌控之中。她沒有用扇子去擋，而是動了。《鳳舞九天》第二層，隨意而飛。她的身形在冰刃的縫隙中穿行，像一條在冰雨中遊動的魚。靛藍色的身影快如閃電，每一次扭動都恰到好處地避開一道冰刃。
四十九道冰刃全部落空，打在擂台的地面上，炸出一個個深坑。洛清辰看著那些坑，又看了看雲初玖，臉色終於變了。他的冰刃風暴，在內院中沒有人能全部避開。
雲初玖沒有給他反應的時間。她動了，扇子合上，身形化作一道靛藍色的殘影，瞬間出現在洛清辰面前。扇骨點向他的胸口。洛清辰橫劍格擋，扇骨敲在劍身上，發出「鐺」的一聲脆響。他被震退了三步，虎口發麻，劍身上多了一道白印。
雲初玖的第二擊接踵而至。扇子打開，扇面橫掃，切向他的腰間。洛清辰劍身下壓，擋住扇面。又是「鐺」的一聲，他又退了兩步。第三擊，第四擊，第五擊。她的攻擊越來越快，越來越猛，每一次都用扇骨敲在他劍身的同一個位置。劍身上的白印越來越深，越來越密，最後變成了一道細小的裂紋。
洛清辰的臉色白了。
他咬了咬牙，不再防守。劍身上的靈力從冰寒變為爆炸，冰藍色的劍氣在他周身炸開，形成一道冰藍色的劍氣風暴。這是他最後的底牌——「冰爆」。將體內所有的靈力一次性釋放，以劍身為引，引發冰屬性靈力爆炸，威力巨大，但代價也大——釋放之後，他的靈力會耗盡，一周之內無法再戰。
她翻開那本黑皮手札，沒有名，邊角磨的發白，像是被人反覆翻閱過很多次。
她翻開第一頁，字很漂亮，筆鋒凌厲，像他的人。
第一頁：今日煉成八品歸元丹。極品，耗時三年，累。
第二頁：九品天元丹，失敗。炸爐了，藥材損失大半。心痛。
第三頁：找到一株萬年血靈芝，有一頭五階妖獸守著，打了一天才打死，靈芝拿到了，身上也多了七道傷口。
第四頁：又失敗了，第九次了，是不是我天賦不夠？
第五頁：今日聽人說天瀾城將軍府的大小姐是個廢物，臉上長了胎記，很醜。我不信，廢物不會長胎記。
第六頁：煉丹師公會來了一個戴帷帽的姑娘，叫雲玖。她練的丹藥一到四品全是極品。她的煉丹手法是我見過最好的，臉，也是極美的。
第七頁：原來，她就是將軍府的大小姐，雲初玖。和我想的一樣，她不是廢物，也不是醜八怪，她是天才，美女。
第八頁：我們是朋友了。她送了我靈泉水，說我喝了能突破瓶頸。我信她。但我想等她參加完比賽在喝，我不想錯過她的比賽。
第九頁：她在大比上露出真容了，我的心好像有些跳的快。比第一次見，更加驚艷，是那種讓人移不開的驚艷。
第十頁：她渡完雷劫，我去將軍府門口等她，在將軍府石獅子旁放了一顆八品歸元丹。萬一，她受傷了呢？
第十一頁：她用身體替我擋了三道丹雷，我站在傘下，看著她被雷光吞沒，心像被人攥住了，好疼。
第十二頁：十品天元丹成了，丹藥有靈，會跑，她用手抓住了。掌心的血滴在了丹藥上。那顆丹藥，沾了她的血，我要好好留著。
第十三頁：我，好像喜歡她。不是朋友的那種喜歡。是那種……想和她一起喝酒、一起看月亮、一起變老的喜歡。但她那麼強，那麼耀眼，我，配不上她。
雲初玖翻到這一頁的時候，手停住了。她看著那行字，看了很久，她沒有說話，把手札合上，意念一動，放進空間的屋子裡（這個屋子，只有雲初玖一人能進）。
她站起來，走到窗前，推開窗戶。夕陽從西邊照過來，落在她臉上，把她的側臉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天邊的雲被染成了金紅色，像燃燒的火。她看著那片火燒雲，看了很久。
幽娘的聲音從戒指里飄出來，很輕。「小丫頭，你打算什麼時候煉那顆十品天元丹？」
「中域大比的丹藥比試的時候煉。」
幽娘沉默了一息。「你瘋了？十品丹藥，你要在丹藥大比上煉十品丹藥？你知道那意味著什麼嗎？」
「知道。」
幽娘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她看著雲初玖的背影，看著她微微繃緊的下頜線，看著她垂在身側微微彎曲的手指。她沒有再勸，這丫頭認定了的事，九頭牛都拉不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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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逸站在人群中，看到她，眼神複雜。上一次擂台賽，她用一把三品竹骨摺扇擊敗了他。今天她換了一把扇子，玉骨的，扇面是淡金色的，上面畫著山水圖。扇子的品級——七品。他的瞳孔微微縮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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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武場上安靜了一瞬，然後炸開了鍋。第十名！洛清辰！元嬰境後期！她第三十名直接挑戰第十名，跳過了中間的十九個人。有人覺得她太狂了，有人覺得她有這個實力，有人等著看笑話。
洛清辰從人群中走出來，是一個二十二三歲的年輕人，身材修長，面容冷峻，穿著一身白色的院服，腰間掛著一把長劍。他的修為是元嬰境後期，在內院排行榜上穩居第十已經一年了，沒有人能撼動。他看著雲初玖，眼神里沒有輕蔑，也沒有重視，是一種很平淡的、像在看一件無關緊要的東西的目光。
「你確定要挑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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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清辰點了點頭，走上擂台。雲初玖跟在他後面，走上擂台。兩人在擂台中央站定，抱拳行禮。
裁判宣布開始。洛清辰沒有急著出手，他先觀察。雲初玖上一場對沈逸的戰鬥他看了，她用一把三品竹骨摺扇，以柔克剛，借力打力。今天她換了七品扇子，打法應該會有所不同。他決定先試探。
劍出鞘的瞬間，劍身上泛起冰藍色的光芒，劍氣帶著刺骨的寒意，直刺雲初玖的胸口。這一招叫「冰封」，是他的起手式，速度不快，但寒意極濃，劍氣所過之處，空氣中的水分被凍結成細小的冰晶，簌簌地往下落。
雲初玖沒有躲。她從腰間抽出玉骨摺扇，打開。扇面上的山水圖亮了起來，遠山的雲霧在緩緩流動，近水的波紋在輕輕蕩漾。一股清涼的靈力從扇面湧出，和洛清河的冰寒劍氣撞在一起。兩股寒氣碰撞，沒有爆炸，沒有巨響，只是無聲地融合、消散。洛清辰的劍氣像泥牛入海，消失得無影無蹤。
洛清辰的瞳孔微微縮了一下。他的冰封劍氣，元嬰境巔峰都不敢硬接。她用一把扇子就化解了，不是擋住了，是化解了。她的扇子不是盾牌，是漩渦，把她的劍氣卷進去，消解於無形。
洛清辰深吸一口氣，劍法一變。冰藍色的劍氣從劍尖湧出，在空中化作一道道細小的冰刃，像暴雨一樣射向雲初玖。這是他自創的劍法——「冰刃風暴」。以靈力凝聚冰刃，數量越多，威力越大。他最多能凝聚四十九道冰刃，每一道都鋒利如刀，能切割鋼鐵。
雲初玖看著那些冰刃，靈眼開啟。四十九道冰刃的軌跡在她眼中清晰可見，每一道的速度、角度、力度，都在她的掌控之中。她沒有用扇子去擋，而是動了。《鳳舞九天》第二層，隨意而飛。她的身形在冰刃的縫隙中穿行，像一條在冰雨中遊動的魚。靛藍色的身影快如閃電，每一次扭動都恰到好處地避開一道冰刃。
四十九道冰刃全部落空，打在擂台的地面上，炸出一個個深坑。洛清辰看著那些坑，又看了看雲初玖，臉色終於變了。他的冰刃風暴，在內院中沒有人能全部避開。
雲初玖沒有給他反應的時間。她動了，扇子合上，身形化作一道靛藍色的殘影，瞬間出現在洛清辰面前。扇骨點向他的胸口。洛清辰橫劍格擋，扇骨敲在劍身上，發出「鐺」的一聲脆響。他被震退了三步，虎口發麻，劍身上多了一道白印。
雲初玖的第二擊接踵而至。扇子打開，扇面橫掃，切向他的腰間。洛清辰劍身下壓，擋住扇面。又是「鐺」的一聲，他又退了兩步。第三擊，第四擊，第五擊。她的攻擊越來越快，越來越猛，每一次都用扇骨敲在他劍身的同一個位置。劍身上的白印越來越深，越來越密，最後變成了一道細小的裂紋。
洛清辰的臉色白了。
他咬了咬牙，不再防守。劍身上的靈力從冰寒變為爆炸，冰藍色的劍氣在他周身炸開，形成一道冰藍色的劍氣風暴。這是他最後的底牌——「冰爆」。將體內所有的靈力一次性釋放，以劍身為引，引發冰屬性靈力爆炸，威力巨大，但代價也大——釋放之後，他的靈力會耗盡，一周之內無法再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