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酒香
雲初玖把藥材按照《萬釀譜》上的順序投入九幽爐，雙手按在爐身上，靈力灌入。她的手法和煉丹時不太一樣，更加柔和，更加緩慢，像在安撫什麼。藥材在爐中慢慢融化，藥力融合，散發出一種奇異的香氣——不是藥香，是酒香。醇厚，綿長，帶著一股淡淡的甜。她的靈魂之力探入爐中，感知著每一滴液體的變化，溫度、濃度、純度，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一個時辰後，九幽爐發出一聲輕鳴。爐蓋彈開，一道琥珀色的液體從爐中飛出，在空中畫出一道弧線，落進她準備好的玉壺裡。液體在玉壺中晃動，色澤金黃，清澈透亮，像融化的陽光。酒香從壺口飄出來，瀰漫在整個空間裡。
幽娘深吸一口氣，眼睛亮了。「好香。給我喝一口。」
雲初玖倒了一小杯，遞給她。幽娘接過杯子，抿了一口，眼睛猛地瞪大了。「這……這是酒？怎麼有靈力？喝下去感覺像吞了一顆三品回氣丹。」
「藥酒。能恢復靈力和靈魂之力。喝多了還能突破瓶頸。」
幽娘捧著杯子，小口小口地喝著，捨不得喝完。雲初玖把玉壺收好，閃身出了空間。
七長老還坐在木屋門口，姿勢和之前一模一樣，像是從來沒有動過。他的酒壺已經空了，倒扣在腳邊，壺口朝下，一滴酒都滴不出來了。他閉著眼睛，靠在門框上，像是在睡覺。但云初玖知道他沒有睡，因為他的手指在膝蓋上一下一下地敲，像是在打什麼拍子。
「師父。」她叫了一聲，把玉壺遞過去。
七長老睜開眼睛，看到那個玉壺，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疑惑。他接過玉壺，拔開瓶塞，湊到鼻子下面聞了聞。他的手猛地抖了一下。酒香從壺口飄出來，醇厚、綿長、帶著一股淡淡的藥香。他聞了六十年的酒，從來沒有聞過這種香氣。不是濃烈，是深沉。像埋在地底下幾十年的老酒，一朝開封，香氣能飄出十里地。
他喝了一口。酒液入口的瞬間，他的眼睛睜大了。不是那種渾濁的、半睜半閉的狀態，是真正的、完全的睜大了。渾濁的眼白下面，瞳孔里有什麼東西亮了起來，像是一盞被點燃的燈。他能感覺到酒液順著喉嚨流下去，所過之處，一股溫熱的力量在經脈中擴散。他的靈力在恢復——不是補充，是恢復。他的經脈堵塞了幾十年，靈力流轉不暢，連喝酒都是為了麻痹那種堵塞帶來的疼痛。但這口酒下去，堵塞的地方鬆動了一絲。只是一絲，但他感覺到了。
「這是……你釀的？」他的聲音有些沙啞，不是那種難聽的沙啞，是那種被什麼東西堵住了的沙啞。
「嗯。」
「你還會釀酒？」
「剛學的。」
七長老看著她，看了很久。然後他低下頭，又喝了一口。這次他喝得很慢，一小口一小口地抿，像是在品嘗什麼絕世珍饈。他的手指不抖了，膝蓋不敲了，整個人安靜下來，像一塊被雨水浸潤了的老石頭。
「好酒。」他說了兩個字，聲音很輕，輕到像怕驚擾了什麼。
雲初玖在他旁邊的石頭上坐下，從儲物袋裡取出那本《萬釀譜》，翻到剛才那一頁，繼續看。風吹過來，松針簌簌地落。七長老喝著酒，她看著書，兩個人誰也不說話。但氣氛不尷尬，甚至有些安靜的美好。
過了很久，七長老開口了。「你明天要打擂？」
雲初玖抬起頭。「嗯。內院排行榜，我從倒數第一開始打。」
「用什麼打？」
「青鸞槍。」
七長老搖了搖頭。「槍的殺傷力太大。內院擂台有規矩，不能殺人，不能廢人修為。你用槍，容易出事。」
雲初玖沉默了一息。「那我用什麼？」
七長老從懷裡摸出一把扇子，扔給她。扇子是竹骨的，扇面是白色的，上面什麼都沒有畫，乾乾淨淨的，像一張空白的紙。扇骨很舊，邊角磨得發亮，像是被人用了很多年。扇子的品級不高，只有三品，但入手很輕，像握著一片雲。
「用這個。扇子打不死人，最多打疼。」七長老說完，又喝了一口酒，閉上了眼睛。
雲初玖打開扇子，在面前扇了扇。風不大，很柔和，像春天的風。她合上扇子，在掌心敲了一下，手感不錯。她把青鸞槍收回識海，把扇子別在腰間，站起來，朝七長老抱了抱拳。「謝謝師父。」
七長老沒有睜眼，只是擺了擺手。
第二天一早，雲初玖換了一身竹青色的勁裝，頭髮用一根木簪束著，腰間別著那把竹骨摺扇。她從山上下來，走到內院演武場的時候，天剛蒙蒙亮。演武場上已經站了不少人，有內院的弟子，有外院的弟子，還有一些來看熱鬧的長老。今天是每月一號，內院排行榜擂台賽的日子。
內院排行榜一共一百二十八人，每月一號打一次擂台，輸了排名下降，贏了排名上升。排名前十的弟子有資格參加三個月後的五域大比，排名前三的弟子有額外的積分獎勵。雲初玖的名字在最下面，第一百二十八名，倒數第一。她的名字後面寫著一行小字——「新生，未參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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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逸站在演武場中央，穿著一身白色的院服，腰間掛著長劍，面容俊朗，嘴角掛著一絲淡淡的笑。他在等雲初玖。昨天在教務處，他說了那些話，不是故意刁難，是想看看她的反應。她的反應讓他意外。沒有憤怒，沒有反駁，只是問了一句「排行榜怎麼排」，然後轉身走了。這種反應，要麼是太慫了，要麼是太強了。他直覺是後者。
雲初玖走進演武場的時候，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竹青色的勁裝，木簪束髮，腰間別著一把竹骨摺扇。她的臉在晨光中白得發光，眼尾的金色若隱若現。沒有青鸞槍，沒有任何看起來像武器的東西。有人小聲議論：「她的槍呢？怎麼帶了一把扇子？」
「扇子？打架用扇子？她以為是去喝茶嗎？」
「你懂什麼。人家是化神境初期，用扇子也能打死你。」
慕容雪站在人群里，穿著一身紅色的勁裝，腰間掛著寶石長劍。她的目光落在雲初玖腰間那把竹骨摺扇上，嘴角勾起一個嘲諷的弧度。扇子？三品靈器？她看不起誰呢？
擂台賽的規則很簡單。排名靠後的弟子可以挑戰排名靠前的弟子，每人每天只有三次挑戰機會。贏了，交換排名；輸了，排名不變。雲初玖走到演武場邊的公告牌前，看著上面的排名列表，從上往下看，從下往上看。她在找一個合適的對手。不能太弱，太弱了沒有意義；不能太強，太強了暴露實力。她的目光停在了一個名字上——第九十名，周元，金丹境巔峰。
「我挑戰第九十名，周元。」她的聲音不大，但演武場上的每一個人都聽到了。
周元從人群中走出來，是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男人，身材魁梧，皮膚黝黑，手裡拿著一對銅錘。他的修為是金丹境巔峰，在內院中算是中下游。他走到擂台上，看著對面那個竹青色勁裝的少女，握緊了銅錘。他知道自己打不過。化神境初期對金丹境巔峰，差了一個大境界，不是靠蠻力能彌補的。但他不想認輸。認輸比被打敗更丟人。
裁判宣布開始。周元先動了。他的打法簡單粗暴——雙錘高舉，靈力灌注，錘面上泛起赤紅色的光芒，像兩團燃燒的火。他雙腳蹬地，整個人像一顆炮彈一樣沖向雲初玖，雙錘從頭頂砸下。這一招叫「開山錘」，是他修煉了十年的絕技，威力極大，曾經一錘砸碎過一塊三品靈鐵的測試石。
雲初玖沒有躲。她從腰間抽出竹骨摺扇，打開。扇面在晨光中白得刺眼，像一面小小的盾牌。雙錘砸在扇面上，發出「砰」的一聲悶響。聲音不大，像錘子砸在棉花上。周元感覺自己的雙錘像是砸進了一團水裡，力量被卸掉了七成，剩下的三成打在扇面上，扇面紋絲不動。他的虎口發麻，雙臂發軟，銅錘差點脫手飛出。
雲初玖的扇子一翻，扇面從橫向變為縱向，輕輕一推。一股柔和的靈力從扇面湧出，推在周元的胸口上。力量不大，但很巧，正好推在他的重心上。他踉蹌後退了七八步，腳下一滑，一屁股坐在了擂台上。
全場安靜了一瞬。雲初玖收了扇子，在掌心敲了一下，看著他。「還打嗎？」
裁判宣布雲初玖勝。她的排名從第一百二十八名上升到第九十名。
沈逸站在演武場邊上，雙手抱胸，看著這一幕。他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她用的是扇子，不是槍。扇子的威力比她真正的實力小得多，但她依然贏得輕鬆。她在藏拙。為什麼？他想了想，想不通。
慕容雪站在人群中，臉色不太好。她以為雲初玖會用青鸞槍，一槍把周元挑飛，然後囂張地站在擂台上說「還有誰」。她沒有。她用了一把三品扇子，輕飄飄地贏了，像在做一件微不足道的事。這種低調，比高調更讓人不舒服。
雲初玖走下擂台，走到公告牌前，看著排名列表。她的目光從第九十名往上移，停在了第六十名——趙恆，元嬰境初期。她轉身看向人群。「我挑戰第六十名，趙恆。」
趙恆從人群中走出來，是一個二十五六歲的年輕人，身材瘦高，面容清秀，手裡拿著一把長劍。他的修為是元嬰境初期，在內院中排名中游。他走到擂台上，看著雲初玖，抱了抱拳。「趙恆，請指教。」
雲初玖抱拳回禮。「雲初玖。」
裁判宣布開始。趙恆沒有急著出手，他先觀察。雲初玖上一場對周元的戰鬥他看了，她用的是扇子，打法以柔克剛，借力打力，不硬碰硬。他的劍法剛好相反——快、准、狠，以速度和精準取勝。他決定用速度壓制她。劍出鞘的瞬間，劍身上泛起青色的光芒，劍氣如虹，直刺雲初玖的咽喉。這一劍叫「驚鴻」，是他劍法中速度最快的一招，出劍到收劍不到一息。
一個時辰後，九幽爐發出一聲輕鳴。爐蓋彈開，一道琥珀色的液體從爐中飛出，在空中畫出一道弧線，落進她準備好的玉壺裡。液體在玉壺中晃動，色澤金黃，清澈透亮，像融化的陽光。酒香從壺口飄出來，瀰漫在整個空間裡。
幽娘深吸一口氣，眼睛亮了。「好香。給我喝一口。」
雲初玖倒了一小杯，遞給她。幽娘接過杯子，抿了一口，眼睛猛地瞪大了。「這……這是酒？怎麼有靈力？喝下去感覺像吞了一顆三品回氣丹。」
「藥酒。能恢復靈力和靈魂之力。喝多了還能突破瓶頸。」
幽娘捧著杯子，小口小口地喝著，捨不得喝完。雲初玖把玉壺收好，閃身出了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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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父。」她叫了一聲，把玉壺遞過去。
七長老睜開眼睛，看到那個玉壺，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疑惑。他接過玉壺，拔開瓶塞，湊到鼻子下面聞了聞。他的手猛地抖了一下。酒香從壺口飄出來，醇厚、綿長、帶著一股淡淡的藥香。他聞了六十年的酒，從來沒有聞過這種香氣。不是濃烈，是深沉。像埋在地底下幾十年的老酒，一朝開封，香氣能飄出十里地。
他喝了一口。酒液入口的瞬間，他的眼睛睜大了。不是那種渾濁的、半睜半閉的狀態，是真正的、完全的睜大了。渾濁的眼白下面，瞳孔里有什麼東西亮了起來，像是一盞被點燃的燈。他能感覺到酒液順著喉嚨流下去，所過之處，一股溫熱的力量在經脈中擴散。他的靈力在恢復——不是補充，是恢復。他的經脈堵塞了幾十年，靈力流轉不暢，連喝酒都是為了麻痹那種堵塞帶來的疼痛。但這口酒下去，堵塞的地方鬆動了一絲。只是一絲，但他感覺到了。
「這是……你釀的？」他的聲音有些沙啞，不是那種難聽的沙啞，是那種被什麼東西堵住了的沙啞。
「嗯。」
「你還會釀酒？」
「剛學的。」
七長老看著她，看了很久。然後他低下頭，又喝了一口。這次他喝得很慢，一小口一小口地抿，像是在品嘗什麼絕世珍饈。他的手指不抖了，膝蓋不敲了，整個人安靜下來，像一塊被雨水浸潤了的老石頭。
「好酒。」他說了兩個字，聲音很輕，輕到像怕驚擾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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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很久，七長老開口了。「你明天要打擂？」
雲初玖抬起頭。「嗯。內院排行榜，我從倒數第一開始打。」
「用什麼打？」
「青鸞槍。」
七長老搖了搖頭。「槍的殺傷力太大。內院擂台有規矩，不能殺人，不能廢人修為。你用槍，容易出事。」
雲初玖沉默了一息。「那我用什麼？」
七長老從懷裡摸出一把扇子，扔給她。扇子是竹骨的，扇面是白色的，上面什麼都沒有畫，乾乾淨淨的，像一張空白的紙。扇骨很舊，邊角磨得發亮，像是被人用了很多年。扇子的品級不高，只有三品，但入手很輕，像握著一片雲。
「用這個。扇子打不死人，最多打疼。」七長老說完，又喝了一口酒，閉上了眼睛。
雲初玖打開扇子，在面前扇了扇。風不大，很柔和，像春天的風。她合上扇子，在掌心敲了一下，手感不錯。她把青鸞槍收回識海，把扇子別在腰間，站起來，朝七長老抱了抱拳。「謝謝師父。」
七長老沒有睜眼，只是擺了擺手。
第二天一早，雲初玖換了一身竹青色的勁裝，頭髮用一根木簪束著，腰間別著那把竹骨摺扇。她從山上下來，走到內院演武場的時候，天剛蒙蒙亮。演武場上已經站了不少人，有內院的弟子，有外院的弟子，還有一些來看熱鬧的長老。今天是每月一號，內院排行榜擂台賽的日子。
內院排行榜一共一百二十八人，每月一號打一次擂台，輸了排名下降，贏了排名上升。排名前十的弟子有資格參加三個月後的五域大比，排名前三的弟子有額外的積分獎勵。雲初玖的名字在最下面，第一百二十八名，倒數第一。她的名字後面寫著一行小字——「新生，未參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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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扇子？打架用扇子？她以為是去喝茶嗎？」
「你懂什麼。人家是化神境初期，用扇子也能打死你。」
慕容雪站在人群里，穿著一身紅色的勁裝，腰間掛著寶石長劍。她的目光落在雲初玖腰間那把竹骨摺扇上，嘴角勾起一個嘲諷的弧度。扇子？三品靈器？她看不起誰呢？
擂台賽的規則很簡單。排名靠後的弟子可以挑戰排名靠前的弟子，每人每天只有三次挑戰機會。贏了，交換排名；輸了，排名不變。雲初玖走到演武場邊的公告牌前，看著上面的排名列表，從上往下看，從下往上看。她在找一個合適的對手。不能太弱，太弱了沒有意義；不能太強，太強了暴露實力。她的目光停在了一個名字上——第九十名，周元，金丹境巔峰。
「我挑戰第九十名，周元。」她的聲音不大，但演武場上的每一個人都聽到了。
周元從人群中走出來，是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男人，身材魁梧，皮膚黝黑，手裡拿著一對銅錘。他的修為是金丹境巔峰，在內院中算是中下游。他走到擂台上，看著對面那個竹青色勁裝的少女，握緊了銅錘。他知道自己打不過。化神境初期對金丹境巔峰，差了一個大境界，不是靠蠻力能彌補的。但他不想認輸。認輸比被打敗更丟人。
裁判宣布開始。周元先動了。他的打法簡單粗暴——雙錘高舉，靈力灌注，錘面上泛起赤紅色的光芒，像兩團燃燒的火。他雙腳蹬地，整個人像一顆炮彈一樣沖向雲初玖，雙錘從頭頂砸下。這一招叫「開山錘」，是他修煉了十年的絕技，威力極大，曾經一錘砸碎過一塊三品靈鐵的測試石。
雲初玖沒有躲。她從腰間抽出竹骨摺扇，打開。扇面在晨光中白得刺眼，像一面小小的盾牌。雙錘砸在扇面上，發出「砰」的一聲悶響。聲音不大，像錘子砸在棉花上。周元感覺自己的雙錘像是砸進了一團水裡，力量被卸掉了七成，剩下的三成打在扇面上，扇面紋絲不動。他的虎口發麻，雙臂發軟，銅錘差點脫手飛出。
雲初玖的扇子一翻，扇面從橫向變為縱向，輕輕一推。一股柔和的靈力從扇面湧出，推在周元的胸口上。力量不大，但很巧，正好推在他的重心上。他踉蹌後退了七八步，腳下一滑，一屁股坐在了擂台上。
全場安靜了一瞬。雲初玖收了扇子，在掌心敲了一下，看著他。「還打嗎？」
裁判宣布雲初玖勝。她的排名從第一百二十八名上升到第九十名。
沈逸站在演武場邊上，雙手抱胸，看著這一幕。他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她用的是扇子，不是槍。扇子的威力比她真正的實力小得多，但她依然贏得輕鬆。她在藏拙。為什麼？他想了想，想不通。
慕容雪站在人群中，臉色不太好。她以為雲初玖會用青鸞槍，一槍把周元挑飛，然後囂張地站在擂台上說「還有誰」。她沒有。她用了一把三品扇子，輕飄飄地贏了，像在做一件微不足道的事。這種低調，比高調更讓人不舒服。
雲初玖走下擂台，走到公告牌前，看著排名列表。她的目光從第九十名往上移，停在了第六十名——趙恆，元嬰境初期。她轉身看向人群。「我挑戰第六十名，趙恆。」
趙恆從人群中走出來，是一個二十五六歲的年輕人，身材瘦高，面容清秀，手裡拿著一把長劍。他的修為是元嬰境初期，在內院中排名中游。他走到擂台上，看著雲初玖，抱了抱拳。「趙恆，請指教。」
雲初玖抱拳回禮。「雲初玖。」
裁判宣布開始。趙恆沒有急著出手，他先觀察。雲初玖上一場對周元的戰鬥他看了，她用的是扇子，打法以柔克剛，借力打力，不硬碰硬。他的劍法剛好相反——快、准、狠，以速度和精準取勝。他決定用速度壓制她。劍出鞘的瞬間，劍身上泛起青色的光芒，劍氣如虹，直刺雲初玖的咽喉。這一劍叫「驚鴻」，是他劍法中速度最快的一招，出劍到收劍不到一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