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護府大陣
「這些數字，不是運氣。是你們自己拼出來的。七天，你們每一個人平均每天只睡兩個時辰。有人練到吐血，有人練到昏倒，有人練到手指的骨頭都露出來了。沒有人叫苦，沒有人放棄。」她的聲音低了一些，「將軍府有你們，是將軍府的福氣。」
演武場上安靜了片刻。然後，不知道是誰先開口的，兩百多個人同時喊了一聲——「誓死護衛將軍府！」聲音震天，連演武場邊上的桃花樹都被震得簌簌往下落花瓣。
雲嘯天站在演武場邊上，雙手抱胸，看著這一幕。他的眼眶紅了，嘴角咧著，笑得像個傻子。他想起十六年前，他和妻子抱著剛出生不久的雲初玖回到將軍府，那時候他還是個三十出頭的年輕人，將軍府只有幾十個老兵，破破爛爛的，連像樣的兵器都沒有。十六年後，將軍府有兩百多個精兵強將，有聚靈陣，有護府大陣，有數不清的丹藥和武器。這些都是他女兒帶來的。
訓練結束，人群散去。雲初玖一個人站在演武場中央，月光照在她身上，玄色的衣裙在夜風中輕輕飄動。她抬頭看著天空，月亮很圓，星星很亮。她的臉色有些白，這七天她比任何人都累。白天訓練暗衛和府兵，晚上煉丹煉器到深夜，每天只睡不到一個時辰。她不是鐵打的，她也會累，但她不能停。煉魂宗隨時會來，將軍府的人還不夠強，她必須讓他們變得更強。
「玖兒。」雲嘯天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雲初玖轉過身。父親站在她身後，月光照在他臉上，他的表情很複雜——有心痛，有驕傲，有心疼，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爹。」
「累了吧？」
「不累。」
雲嘯天看著她，看了很久。然後他伸出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爹知道你累。你不用硬撐。」
雲初玖沒有說話。她低下頭，看著自己腳邊的青石板。青石板上有一道細細的裂紋，是前幾天訓練時一個府兵用力過猛砍出來的。她盯著那道裂紋看了很久，然後抬起頭，看著父親。
「爹，煉魂宗的事，您怎麼看？」
雲嘯天的表情沉了下來。他放下手，轉身看著演武場邊上的兵器架，沉默了片刻。「煉魂宗的太上長老死在天瀾城，不管是不是你殺的，他們都會把這筆帳算在將軍府頭上。西域那些邪宗，最講面子。太上長老死了，他們如果不報仇，在邪道上的名聲就毀了。」
「我知道。」
「你打算怎麼辦？」
雲初玖沉默了一息。「等他們來。」
雲嘯天轉頭看著她。「等他們來？」
「將軍府的護府大陣，化神境以下的攻擊無法突破，化神境以上的攻擊會被削弱七成。聚靈陣讓府里的靈氣濃度是外界的數倍，暗衛和府兵的修為每天都在提升。丹藥和武器足夠支撐一場持續三天三夜的戰鬥。」雲初玖的聲音很平靜，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他們來了，我們打。打不過，我還有後手。」
雲嘯天看著女兒的眼睛。那雙眼睛裡沒有恐懼，沒有猶豫，只有一種很冷靜的、經過精密計算後的從容。他不知道她的後手是什麼，但他相信她。他女兒從來不做沒有把握的事。
「好。爹陪你等。」
第八天，煉魂宗沒有來。第九天，也沒有來。第十天，雲初玖正在演武場上看暗衛訓練，雲一突然從外面跑進來，臉色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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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小姐，城外發現煉魂宗的人。不止三個，至少三十個。帶隊的是煉魂宗的宗主，化神境巔峰。」
演武場上安靜了一瞬。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雲初玖。雲初玖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她放下手裡的青鸞槍，從儲物袋裡取出一件大紅色的衣裙，不緊不慢地換上。紅色像血，襯得她整個人多了幾分凌厲和張揚。晚月給她梳頭的時候手在抖，但云初玖的手很穩。她拿起帷帽，戴在頭上，薄紗垂下，遮住了臉。
「所有人，各就各位。」她的聲音不大，但在場的每一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雲一，暗衛負責外層防禦。敵不動，你們不動。敵若動，格殺勿論。」
「是！」
「雲叔，府兵負責內層防禦。保護家眷和非戰鬥人員。如果有人突破外層，你們擋住。」
「是！」
「爹，您跟我去門口。化神境巔峰，需要兩個化神境來對付。」
雲嘯天看著她，點了點頭。他今天換了一身嶄新的玄色鎧甲，腰間掛著破軍刀，整個人看起來像一尊戰神。他走到女兒身邊，父女倆並肩而立。一個玄色鎧甲，一個大紅衣裙，一高一矮，一剛一柔，但氣勢上誰也不輸誰。
將軍府的大門敞開著。門外，三十多個黑衣人站在街道上，領頭的是一個中年男人，四十多歲的樣子，面容陰鷙，眼睛是深紅色的，像兩團燃燒的血。他的修為是化神境巔峰，和雲嘯天同級別。他身後站著三十多個人，修為最低的都是元嬰境初期。
煉魂宗宗主看著站在門口的父女倆，目光在雲初玖身上停了一下。大紅色的衣裙，白色的帷帽，身形纖細，看起來像一朵在風中搖曳的紅蓮。但他知道，這不是紅蓮，是食人花。他的太上長老就是栽在這朵食人花手裡的。
「雲初玖。」他的聲音嘶啞，像毒蛇吐信，「你殺我煉魂宗太上長老，廢他丹田，此仇不共戴天。」
雲初玖看著他，帷帽下的眼睛平靜得像一潭死水。「我說過，你們太上長老不是我殺的。我只是廢了他。誰殺的，你們去找誰。」
「他是被宗門處決的。一個廢人，活著也是丟煉魂宗的臉。」煉魂宗宗主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但你廢了他，就是打了煉魂宗的臉。這筆帳，必須算。」
「所以你今天帶了三十多個人來，就是為了算這筆帳？」
「不止三十個。」煉魂宗宗主嘴角微微上揚，「天瀾城外，還有一百多個。只要我一聲令下，他們就會進城。將軍府上下，雞犬不留。」
雲初玖沒有說話。她從儲物袋裡取出青鸞槍，槍尖斜指地面。大紅色的衣裙在陽光下紅得刺眼，帷帽的薄紗在風中輕輕飄動。她抬起頭，隔著薄紗看著煉魂宗宗主。
「那你試試。」
煉魂宗宗主的笑容僵了一下。他沒想到這個少女會這麼直接。他帶了三十多個元嬰境以上的高手，城外還有一百多個弟子，她一個人，加上一個化神境巔峰的父親，加上將軍府那些金丹境築基境的廢物，憑什麼這麼硬氣？
他沒有再說話。抬手一揮。
三十多個黑衣人同時動了。黑色的魔氣從他們體內湧出，在空中匯聚成一條巨大的黑色巨龍，張開大口，朝將軍府撲來。黑龍所過之處，街道上的青石板被掀起，兩旁的房屋被摧毀，碎石和木屑在空中飛舞。
雲初玖沒有動。雲嘯天也沒有動。
黑龍撞上將軍府大門的瞬間，一道淡金色的光罩突然亮起，將整座將軍府籠罩其中。黑龍撞在光罩上，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光罩紋絲不動。黑色的魔氣四散飛濺，落在光罩上發出滋滋的聲響，但光罩連一絲裂紋都沒有。
煉魂宗宗主的瞳孔猛地一縮。「護府大陣？」
演武場上安靜了片刻。然後，不知道是誰先開口的，兩百多個人同時喊了一聲——「誓死護衛將軍府！」聲音震天，連演武場邊上的桃花樹都被震得簌簌往下落花瓣。
雲嘯天站在演武場邊上，雙手抱胸，看著這一幕。他的眼眶紅了，嘴角咧著，笑得像個傻子。他想起十六年前，他和妻子抱著剛出生不久的雲初玖回到將軍府，那時候他還是個三十出頭的年輕人，將軍府只有幾十個老兵，破破爛爛的，連像樣的兵器都沒有。十六年後，將軍府有兩百多個精兵強將，有聚靈陣，有護府大陣，有數不清的丹藥和武器。這些都是他女兒帶來的。
訓練結束，人群散去。雲初玖一個人站在演武場中央，月光照在她身上，玄色的衣裙在夜風中輕輕飄動。她抬頭看著天空，月亮很圓，星星很亮。她的臉色有些白，這七天她比任何人都累。白天訓練暗衛和府兵，晚上煉丹煉器到深夜，每天只睡不到一個時辰。她不是鐵打的，她也會累，但她不能停。煉魂宗隨時會來，將軍府的人還不夠強，她必須讓他們變得更強。
「玖兒。」雲嘯天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雲初玖轉過身。父親站在她身後，月光照在他臉上，他的表情很複雜——有心痛，有驕傲，有心疼，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爹。」
「累了吧？」
「不累。」
雲嘯天看著她，看了很久。然後他伸出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爹知道你累。你不用硬撐。」
雲初玖沒有說話。她低下頭，看著自己腳邊的青石板。青石板上有一道細細的裂紋，是前幾天訓練時一個府兵用力過猛砍出來的。她盯著那道裂紋看了很久，然後抬起頭，看著父親。
「爹，煉魂宗的事，您怎麼看？」
雲嘯天的表情沉了下來。他放下手，轉身看著演武場邊上的兵器架，沉默了片刻。「煉魂宗的太上長老死在天瀾城，不管是不是你殺的，他們都會把這筆帳算在將軍府頭上。西域那些邪宗，最講面子。太上長老死了，他們如果不報仇，在邪道上的名聲就毀了。」
「我知道。」
「你打算怎麼辦？」
雲初玖沉默了一息。「等他們來。」
雲嘯天轉頭看著她。「等他們來？」
「將軍府的護府大陣，化神境以下的攻擊無法突破，化神境以上的攻擊會被削弱七成。聚靈陣讓府里的靈氣濃度是外界的數倍，暗衛和府兵的修為每天都在提升。丹藥和武器足夠支撐一場持續三天三夜的戰鬥。」雲初玖的聲音很平靜，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他們來了，我們打。打不過，我還有後手。」
雲嘯天看著女兒的眼睛。那雙眼睛裡沒有恐懼，沒有猶豫，只有一種很冷靜的、經過精密計算後的從容。他不知道她的後手是什麼，但他相信她。他女兒從來不做沒有把握的事。
「好。爹陪你等。」
第八天，煉魂宗沒有來。第九天，也沒有來。第十天，雲初玖正在演武場上看暗衛訓練，雲一突然從外面跑進來，臉色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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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叔，府兵負責內層防禦。保護家眷和非戰鬥人員。如果有人突破外層，你們擋住。」
「是！」
「爹，您跟我去門口。化神境巔峰，需要兩個化神境來對付。」
雲嘯天看著她，點了點頭。他今天換了一身嶄新的玄色鎧甲，腰間掛著破軍刀，整個人看起來像一尊戰神。他走到女兒身邊，父女倆並肩而立。一個玄色鎧甲，一個大紅衣裙，一高一矮，一剛一柔，但氣勢上誰也不輸誰。
將軍府的大門敞開著。門外，三十多個黑衣人站在街道上，領頭的是一個中年男人，四十多歲的樣子，面容陰鷙，眼睛是深紅色的，像兩團燃燒的血。他的修為是化神境巔峰，和雲嘯天同級別。他身後站著三十多個人，修為最低的都是元嬰境初期。
煉魂宗宗主看著站在門口的父女倆，目光在雲初玖身上停了一下。大紅色的衣裙，白色的帷帽，身形纖細，看起來像一朵在風中搖曳的紅蓮。但他知道，這不是紅蓮，是食人花。他的太上長老就是栽在這朵食人花手裡的。
「雲初玖。」他的聲音嘶啞，像毒蛇吐信，「你殺我煉魂宗太上長老，廢他丹田，此仇不共戴天。」
雲初玖看著他，帷帽下的眼睛平靜得像一潭死水。「我說過，你們太上長老不是我殺的。我只是廢了他。誰殺的，你們去找誰。」
「他是被宗門處決的。一個廢人，活著也是丟煉魂宗的臉。」煉魂宗宗主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但你廢了他，就是打了煉魂宗的臉。這筆帳，必須算。」
「所以你今天帶了三十多個人來，就是為了算這筆帳？」
「不止三十個。」煉魂宗宗主嘴角微微上揚，「天瀾城外，還有一百多個。只要我一聲令下，他們就會進城。將軍府上下，雞犬不留。」
雲初玖沒有說話。她從儲物袋裡取出青鸞槍，槍尖斜指地面。大紅色的衣裙在陽光下紅得刺眼，帷帽的薄紗在風中輕輕飄動。她抬起頭，隔著薄紗看著煉魂宗宗主。
「那你試試。」
煉魂宗宗主的笑容僵了一下。他沒想到這個少女會這麼直接。他帶了三十多個元嬰境以上的高手，城外還有一百多個弟子，她一個人，加上一個化神境巔峰的父親，加上將軍府那些金丹境築基境的廢物，憑什麼這麼硬氣？
他沒有再說話。抬手一揮。
三十多個黑衣人同時動了。黑色的魔氣從他們體內湧出，在空中匯聚成一條巨大的黑色巨龍，張開大口，朝將軍府撲來。黑龍所過之處，街道上的青石板被掀起，兩旁的房屋被摧毀，碎石和木屑在空中飛舞。
雲初玖沒有動。雲嘯天也沒有動。
黑龍撞上將軍府大門的瞬間，一道淡金色的光罩突然亮起，將整座將軍府籠罩其中。黑龍撞在光罩上，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光罩紋絲不動。黑色的魔氣四散飛濺，落在光罩上發出滋滋的聲響，但光罩連一絲裂紋都沒有。
煉魂宗宗主的瞳孔猛地一縮。「護府大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