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雲玖就是雲初玖，那個廢物
煙塵散去，雲初玖和沐修然分別站在擂台的兩端。沐修然的白色衣袍上多了幾道口子，嘴角有一絲血跡。雲初玖的左臂上有一道劍傷，血順著手臂往下滴，但她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沐修然看著自己手裡的劍，劍身上多了一道細細的裂紋。他沉默了很久，然後收劍入鞘。「我認輸。」
全場譁然。南域年輕一代前三的顧長空，認輸了。認輸給一個東域的少女，一個十六歲的散修。
裁判宣布雲初勝。前二十強，晉級。
雲初玖收了槍，轉身走下擂台。她的背影在夕陽下拉得很長很長，青石板路上，腳步聲清脆而沉穩。
看台上，三大學院的長老們開始交頭接耳。蒼穹學院的清玄道人摸著鬍子，笑眯眯地說：「這個雲玖，我們蒼穹學院要了。」碧落學院的蘇長老搖了搖頭：「清玄道友，話不能說太早。她還沒選呢。」天璇學院的副院長秦蒼哼了一聲：「爭什麼爭，等她打完大比，讓她自己選。」
七大仙宗的人也在議論。太虛宗的長老看著沐修然走下來的背影，嘆了口氣。「修然這孩子，心高氣傲，今天這一敗，對他未必是壞事。」碧落宗的長老點了點頭。「雲玖的打法，不是擂台打法，是實戰打法。她的每一招都是從生死搏殺中磨出來的，這種人，比同級別的修士可怕十倍。」
中域的席位上，白墨染坐在那裡，摺扇打開又合上，合上又打開。他看著雲玖走遠的背影，嘴角掛著一抹若有所思的笑。元嬰境大圓滿，靈力化翼，還有那把槍……她的來歷，比我想像的還要深。
夕陽西下，天瀾城的街巷被染成了金紅色。雲初玖走出賽場的時候，門口圍了一大群人。有來看她長什麼樣的，有來要簽名的，有來打聽她師承的，還有來表白的。她面無表情地穿過人群，腳步不停。
晚月從人群中擠出來，舉著那面「雲玖必勝」的小旗子，眼眶還紅著，但嘴角咧著。「小姐，馬車在那邊。」
雲初靈從晚月身後探出頭來，手裡還舉著半串糖葫蘆，笑得露出兩顆缺了的門牙。「姐姐，你太厲害了！沐修然都被你打認輸了！」
雲初玖伸手摸了摸她的頭，彎腰上了馬車。
馬車裡，雲嘯天已經坐在裡面了。他看著女兒上車，沒有說話，只是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那一拍里，有驕傲，有心疼，有欣慰，有愧疚，什麼都有一點，什麼都沒說出口。
雲初玖靠在車廂壁上，閉上眼睛。她的左臂還在滲血，後背的傷也在隱隱作痛。但她沒有處理，任由那些疼痛提醒自己——還不夠強。元嬰境大圓滿，在蒼玄大陸算是一方強者了。但和中域那些隱世家族比起來，還差得遠。和上界比起來，更差得遠。
她睜開眼睛，看著車窗外的天空。天邊的晚霞像燃燒的火，紅得刺眼。「爹。」
「嗯？」
「我準備公布身份了。」
「你想怎麼做？」
雲初玖沉默了一息，勾了勾嘴角。「明天你就知道了。」
雲嘯天看著她，看了很久，然後笑了。「好。」
雲初玖閉上眼睛，沒在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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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在暮色中緩緩駛向將軍府。天瀾城的街道兩旁，到處都是議論天才大比的聲音。雲玖的名字，在這一天，被無數人提起，被無數人記住。
明天，前二十強的排名賽。她要讓所有人都知道——那個被叫了十六年廢物的人，不是廢物。那個被退了婚的人，不是他們配得上的。
二十強名單公布的那個早晨，天瀾城下了一場雨。
雨不大，細細密密的，打在青石板路面上濺起一層白霧。街上的行人沒有躲雨，三三兩兩聚在告示牌前，仰著頭看那張新鮮出爐的名單。雨水順著告示牌的邊緣往下淌，把硃砂紅字洇開一點點，但名字還是清楚的。
第一名，顧長空，南域太虛宗。第二名，白墨染，中域白家。第三名，雲玖（本名雲初玖），東域將軍府。第四名，沈清音，南域碧落宗。第五名到第二十名，南域占了九個，中域占了六個，西域占了三個。
（註：排名第三名的原因是雲初玖假報名字，還虛填了境界，多方協商後，把第一改了第三。）
東域只有一個人。
雲初玖。
雲玖就是雲初玖，他們嘴裡的廢物。
告示牌前安靜了很久。東域的修士們看著那個孤零零的名字，表情複雜。天瀾皇朝是東域最大的皇朝，三大學院、四大將軍府、煉丹師公會、煉器師公會，勢力盤根錯節，天才輩出。但打到二十強，只剩下一個人。還是一個被他們叫了十六年廢物的姑娘。
有人小聲說了一句：「雲初玖……是將軍府那個雲初玖嗎？」
沒有人回答。所有人都知道是，但沒有人願意說。三個月前，他們還在茶餘飯後嘲笑她是個廢物、醜八怪。三個月後，她站在了天才大比的二十強名單上，整個東域只有她一個人。
阿香站在告示牌前，雨水打濕了她的頭髮，貼在臉上。她盯著那個名字看了很久，轉頭對阿木說：「哥，我以後再也不嘲笑任何人了。」
阿木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
皇室看台上，姬淵坐在龍椅上，面前的茶已經涼了。他盯著二十強名單上「雲初玖」那三個字，手指在扶手上一下一下地敲。他的心裡在想什麼，沒有人知道。皇后坐在他旁邊，臉上的笑容還掛著，但嘴角的弧度已經僵了。姬無夜站在她身後，臉色蒼白，目光落在那個名字上，像被釘子釘住了一樣。
姬無顏也在看那份名單。她的手攥著帕子，指節泛白。她想起三個月前在煉丹師公會，那個戴帷帽的少女從她身邊走過，她故意撞了一下，被彈了回來。那時候她以為只是個不長眼的散修。現在她知道了，那不是散修，那是雲初玖。那個被她叫了十年廢物的雲初玖。
雲若瑤沒有來看名單。她把自己關在房間裡，門窗緊閉，誰也不見。她的腦子裡反覆回放著一個畫面——昨日擂台上，雲玖用兩根手指夾住她的軟劍，說了一句「三個月前，你推我下懸崖的時候，用的就是這個力道」。那雙眼睛，冷得像冬天的冰。雲玖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她就知道，雲玖就是雲初玖那個廢物。
她害怕的躲在屋子裡，不敢離開。
沐修然看著自己手裡的劍，劍身上多了一道細細的裂紋。他沉默了很久，然後收劍入鞘。「我認輸。」
全場譁然。南域年輕一代前三的顧長空，認輸了。認輸給一個東域的少女，一個十六歲的散修。
裁判宣布雲初勝。前二十強，晉級。
雲初玖收了槍，轉身走下擂台。她的背影在夕陽下拉得很長很長，青石板路上，腳步聲清脆而沉穩。
看台上，三大學院的長老們開始交頭接耳。蒼穹學院的清玄道人摸著鬍子，笑眯眯地說：「這個雲玖，我們蒼穹學院要了。」碧落學院的蘇長老搖了搖頭：「清玄道友，話不能說太早。她還沒選呢。」天璇學院的副院長秦蒼哼了一聲：「爭什麼爭，等她打完大比，讓她自己選。」
七大仙宗的人也在議論。太虛宗的長老看著沐修然走下來的背影，嘆了口氣。「修然這孩子，心高氣傲，今天這一敗，對他未必是壞事。」碧落宗的長老點了點頭。「雲玖的打法，不是擂台打法，是實戰打法。她的每一招都是從生死搏殺中磨出來的，這種人，比同級別的修士可怕十倍。」
中域的席位上，白墨染坐在那裡，摺扇打開又合上，合上又打開。他看著雲玖走遠的背影，嘴角掛著一抹若有所思的笑。元嬰境大圓滿，靈力化翼，還有那把槍……她的來歷，比我想像的還要深。
夕陽西下，天瀾城的街巷被染成了金紅色。雲初玖走出賽場的時候，門口圍了一大群人。有來看她長什麼樣的，有來要簽名的，有來打聽她師承的，還有來表白的。她面無表情地穿過人群，腳步不停。
晚月從人群中擠出來，舉著那面「雲玖必勝」的小旗子，眼眶還紅著，但嘴角咧著。「小姐，馬車在那邊。」
雲初靈從晚月身後探出頭來，手裡還舉著半串糖葫蘆，笑得露出兩顆缺了的門牙。「姐姐，你太厲害了！沐修然都被你打認輸了！」
雲初玖伸手摸了摸她的頭，彎腰上了馬車。
馬車裡，雲嘯天已經坐在裡面了。他看著女兒上車，沒有說話，只是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那一拍里，有驕傲，有心疼，有欣慰，有愧疚，什麼都有一點，什麼都沒說出口。
雲初玖靠在車廂壁上，閉上眼睛。她的左臂還在滲血，後背的傷也在隱隱作痛。但她沒有處理，任由那些疼痛提醒自己——還不夠強。元嬰境大圓滿，在蒼玄大陸算是一方強者了。但和中域那些隱世家族比起來，還差得遠。和上界比起來，更差得遠。
她睜開眼睛，看著車窗外的天空。天邊的晚霞像燃燒的火，紅得刺眼。「爹。」
「嗯？」
「我準備公布身份了。」
「你想怎麼做？」
雲初玖沉默了一息，勾了勾嘴角。「明天你就知道了。」
雲嘯天看著她，看了很久，然後笑了。「好。」
雲初玖閉上眼睛，沒在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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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在暮色中緩緩駛向將軍府。天瀾城的街道兩旁，到處都是議論天才大比的聲音。雲玖的名字，在這一天，被無數人提起，被無數人記住。
明天，前二十強的排名賽。她要讓所有人都知道——那個被叫了十六年廢物的人，不是廢物。那個被退了婚的人，不是他們配得上的。
二十強名單公布的那個早晨，天瀾城下了一場雨。
雨不大，細細密密的，打在青石板路面上濺起一層白霧。街上的行人沒有躲雨，三三兩兩聚在告示牌前，仰著頭看那張新鮮出爐的名單。雨水順著告示牌的邊緣往下淌，把硃砂紅字洇開一點點，但名字還是清楚的。
第一名，顧長空，南域太虛宗。第二名，白墨染，中域白家。第三名，雲玖（本名雲初玖），東域將軍府。第四名，沈清音，南域碧落宗。第五名到第二十名，南域占了九個，中域占了六個，西域占了三個。
（註：排名第三名的原因是雲初玖假報名字，還虛填了境界，多方協商後，把第一改了第三。）
東域只有一個人。
雲初玖。
雲玖就是雲初玖，他們嘴裡的廢物。
告示牌前安靜了很久。東域的修士們看著那個孤零零的名字，表情複雜。天瀾皇朝是東域最大的皇朝，三大學院、四大將軍府、煉丹師公會、煉器師公會，勢力盤根錯節，天才輩出。但打到二十強，只剩下一個人。還是一個被他們叫了十六年廢物的姑娘。
有人小聲說了一句：「雲初玖……是將軍府那個雲初玖嗎？」
沒有人回答。所有人都知道是，但沒有人願意說。三個月前，他們還在茶餘飯後嘲笑她是個廢物、醜八怪。三個月後，她站在了天才大比的二十強名單上，整個東域只有她一個人。
阿香站在告示牌前，雨水打濕了她的頭髮，貼在臉上。她盯著那個名字看了很久，轉頭對阿木說：「哥，我以後再也不嘲笑任何人了。」
阿木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
皇室看台上，姬淵坐在龍椅上，面前的茶已經涼了。他盯著二十強名單上「雲初玖」那三個字，手指在扶手上一下一下地敲。他的心裡在想什麼，沒有人知道。皇后坐在他旁邊，臉上的笑容還掛著，但嘴角的弧度已經僵了。姬無夜站在她身後，臉色蒼白，目光落在那個名字上，像被釘子釘住了一樣。
姬無顏也在看那份名單。她的手攥著帕子，指節泛白。她想起三個月前在煉丹師公會，那個戴帷帽的少女從她身邊走過，她故意撞了一下，被彈了回來。那時候她以為只是個不長眼的散修。現在她知道了，那不是散修，那是雲初玖。那個被她叫了十年廢物的雲初玖。
雲若瑤沒有來看名單。她把自己關在房間裡，門窗緊閉，誰也不見。她的腦子裡反覆回放著一個畫面——昨日擂台上，雲玖用兩根手指夾住她的軟劍，說了一句「三個月前，你推我下懸崖的時候，用的就是這個力道」。那雙眼睛，冷得像冬天的冰。雲玖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她就知道，雲玖就是雲初玖那個廢物。
她害怕的躲在屋子裡，不敢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