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蒼穹學院，雲初玖
南域看台上天劍宗的歡呼聲明顯低了幾分。幾個原本舉著劍旗的青白劍袍弟子把旗子放下來了些，有人開始交頭接耳。
這是什麼情況？
東域什麼時候這麼厲害了？
我的錢啊！！！
看台上頓時有些慌亂了起來。
第三場蒼穹學院先手。謝臨淵明顯調整了戰術，天劍宗不再派個人實力最突出的弟子先發，而是派上一個以消耗戰見長的穩紮穩打型隊員，意圖把比賽拖入拉鋸。雲初玖叫了蕭戰的名字。蕭戰拎起方天畫戟跨步上台，戟尖在青罡石面上拖出一條深痕——方天畫戟的重量比天劍宗的窄劍重了好幾倍，他的戟法走的是大開大合的路子，但面對一個穩健型對手時反而放慢了節奏，一招一式地拆解，穩紮穩打。對方以防禦劍勢層層布防逼他拼消耗，他便轉而以戟杆鎖住對手劍脊一寸寸加力直到對方手腕發顫靈力銜接斷裂。鬥了近一炷香才尋到空隙——一式「斷江」劈開對方的防禦，戟杆橫掃將人擊退三丈，對方落地時腳下一個踉蹌單手撐地才沒有摔倒。
第三場，蒼穹學院勝。東域看台上的歡呼聲又高了幾分。
第四場，雲初禮出戰。他的劍法走的是正統路子，一招一式有板有眼，但他的實戰經驗比前幾個內院弟子都更紮實，因為他是雲初玖的哥哥——五年前他離開將軍府去蒼穹學院修煉的時候對自己說過一句話：如果連自己都護不住，拿什麼護妹妹。所以每一個基礎劍招他都練了上萬遍。對方天劍宗弟子劍勢極快，連續七劍從七個不同角度刺來，他以不變應萬變守住中線，在對方第八劍出手瞬間捕捉到左肩微沉的前兆，提前半息搶攻一劍刺中對方握劍的虎口，劍落人敗。
第四場，蒼穹學院勝。雲初禮收劍入鞘，臉上帶著笑意，但下台時沒有走向隊友們歡呼的方向，而是下意識地看了一眼站在擂台邊的雲初玖。她朝他點了點頭，他的笑意這才真的透進眼底。
四連勝。東域看台炸了。南宮烈把錦袍袖子擼到了胳膊肘，揮著兩面小旗聲嘶力竭，身後兩個萬寶拍賣行的執事也跟著嚎，嚎得嗓子都劈了。東域其他學院的支持者——天璇學院和碧落學院之前還在為自己的隊伍嘆息，此刻全部反水，扯著嗓子給蒼穹學院加油。南域看台上天劍宗的劍旗已經收了大半，幾個原本在敲劍鞘的弟子把劍鞘擱在膝蓋上一臉鐵青。
謝臨淵站在南域看台下方的選手通道口，神色平靜如常，但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滄瀾劍的劍鞘，食指敲擊的節奏越來越慢。
第五場，天劍宗先手。謝臨淵終於派出了一個化神境初期的核心弟子。那是一個身形修長面容冷峻的女弟子，叫柳如霜，善使冰系劍法。雲初玖叫了顧北的名字。顧北上去堅持了快四十招，符籙和陣盤的配合打得眼花繚亂，但修為差距和此前四場積累的消耗還是讓他在柳如霜一記冰封三尺的劍意之下被震退到了擂台邊緣，落地時單手撐了一下地面又自己站起來。他主動認輸時朝台上的柳如霜伸出大拇指咧嘴一笑：「姐姐劍法真好，等我化神了再來打過。」全場鬨笑。柳如霜冷若冰霜的臉抽了一下，收劍入鞘轉身下台。顧北一瘸一拐地走回來，沈逸伸手扶了他一把，把他按在椅子上又往他嘴裡塞了塊蜜餞，拍了下他的肩膀說打得挺好，陣法逼她換了三次步法，下次她再踩你陣盤，往左偏兩個刻度她的劍勢就得從頭蓄力。
第五場，天劍宗勝。比分四比一。
第六場柳如霜繼續留在台上，雲初玖派出了下一個弟子——外院首席，元嬰境中期。外院首席打得謹慎小心撐了二十招後被一劍挑飛了三品靈劍跌落台下翻了幾個跟頭，爬起來後拍了拍身上的灰朝雲初玖抱拳說屬下盡力了。
第七場地劍宗繼續換人，派出了一個化神境初期的核心弟子，劍勢極穩，每一劍都帶著沉厚的劍罡。雲初玖斟酌片刻，派上了內院排行榜第八名的另一個弟子，開局以快打慢，開局一度逼退對方，但消耗過半後一個疏忽被拍中肩頭，劍勢斷裂落敗。
比分追到四比三。天劍宗的看台又活了過來，劍旗重新豎起，劍鞘敲擊聲重新響起。而蒼穹學院這邊，白月副院長在擂台邊來回踱步，清玄道人的拂塵開始在指尖打轉。
第八場，天劍宗繼續先手。謝臨淵派上了本隊第四名化神境初期的弟子。那是一個面容冷硬、身形魁梧的年輕男子，使一把寬刃重劍，走上擂台時每一步都踏得青罡石悶響。雲初玖側身，看向帝臨。
「帝臨。」
帝臨從隊列中走出來，銀色面具後的目光平靜而深邃。經過雲初玖身邊時他腳步頓了一下，偏頭看她。她的臉在靈光燈下泛著極淡的玉光，眼尾的金芒微不可察地亮著。他收回視線繼續往前走，踏上擂台站定。
「蒼穹學院，帝臨。」
他對面的天劍宗弟子握緊重劍，化神境初期的靈力毫不掩飾地釋放出來，重劍劍身上泛起土黃色的厚土劍罡——土系對暗系，理論上土能掩暗，他賽前研究過蒼穹學院參賽名單上這個神秘的第一名，雖然情報極少，但暗屬性被土屬性克制這條是板上釘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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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你是蒼穹學院內院排行榜第一？」他沉聲道，重劍橫在胸前，「暗屬性靈力遇上我的土系劍罡，克制關係擺在這裡。你在蒼穹學院再強，屬性被克也發揮不出全部實力。運氣不好罷了。」
帝臨看了他一眼。只是看了一眼，沒有拔戟，右手不緊不慢抬起滅世戟，左手將戟身上纏繞的舊布條一圈一圈解下來。每解一圈，他周身的暗屬性靈力便凝實一分。
「屬性克制，也要看境界。」他說。
裁判令旗落下。天劍宗弟子高舉重劍，土黃色的劍罡在劍身上凝聚成一道丈許長的巨劍虛影，劍罡厚重如山嶽，周圍的空氣被土系靈力擠壓得發出低沉的嗡鳴。他踏前一步，青罡石地面在他腳下裂開一圈蛛網般的細紋，重劍帶著崩山裂地之勢朝帝臨當頭劈落，劍罡未至，擂台上已有碎石被氣壓碾得粉碎。
帝臨沒有躲。滅世戟在他手中一轉，戟尖朝上，漆黑的戟身上暗紋驟然亮起，暗屬性靈力從戟身噴薄而出不是向外爆發而是向內收縮——所有的暗靈力都被壓縮在戟尖上一寸的範圍內化為一粒針尖大小的暗紫色光點。這是《萬魔帝典》中的防禦一式「九重天」，以極致的壓縮換取絕對的防禦。重劍劍罡劈在那粒光點上，沒有爆炸，沒有轟鳴，劍罡上的土黃色光芒像被一個無形的漩渦無聲吞噬，巨劍虛影層層崩碎，化作無數土黃色的光點消散在空氣中。
天劍宗弟子瞳孔猛縮，想抽劍後撤，但重劍像粘在了那粒光點上怎麼也拔不動。帝臨左手抬起，虛空一握。空氣驟然凝固，天劍宗弟子腳下的空間出現了一圈圈肉眼可見的黑色漣漪——「虛空湮滅」的前兆。他腳下的空間開始碎裂，不是地面的碎裂，是空間本身的碎裂，透明空間碎片像碎玻璃一樣從他腳底剝落，每一片碎片裡都倒映著整個擂台的扭曲畫面。他被定在原地動不了分毫，耳邊是空間崩裂的細碎聲響，一股他從沒體驗過的力量正從腳下蔓延上來灌入四肢百骸。
帝臨看了他一眼，左手五指輕輕一收。黑色漣漪散盡，天劍宗弟子整個人從碎裂的空間中被彈了出來，向後飛出去七八丈遠，重劍脫手飛出插在擂台邊緣的青罡石縫裡嗡嗡震顫。他仰面朝天躺在擂台邊緣，四肢僵硬，瞳孔失焦，胸口劇烈起伏卻連一根手指都抬不起來。裁判愣了一息，舉手——「蒼穹學院，勝。」
整個演武場安靜了兩息，然後爆發出比之前四場更震耳的歡呼聲。沈逸靠在前排護欄上良久無言，最後在旁邊的隊員耳邊說了句「這人我一直看不清他的底」。他想起清玄長老說過帝臨絕不會輸，但沒有想到是這種碾壓式的贏法。
帝臨走回蒼穹學院陣營。經過雲初玖身邊時他腳步放慢，在她耳邊極低聲地說了一句：「只用了元嬰初期的靈力。」
雲初玖嘴角微微動了一下。她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擂台，對上謝臨淵投來的那道沉穩卻已微現波瀾的目光。
比分五比三。再贏一場，蒼穹學院就能淘汰南域天劍宗，晉級下一輪。看台上的氣氛已經從緊張變成了灼熱，南域看台天劍宗的劍旗雖還豎著但舉旗弟子的手臂已不如開場時那樣筆直。
第九場。謝臨淵沉默了片刻，站起身來，親自走上擂台。他的步伐從容，每一步都踏在同一個節奏上，但他握滄瀾劍的手拇指按在劍格上，指節微微泛白。走在他身後的應子堯和他交換了一個極短的目光，抱著一卷陣盤站到了擂台後方待命區內。
「天劍宗，謝臨淵。化神境初期。」
雲初玖從儲物袋中抽出青鸞槍。槍身上的鸞鳥紋路在靈光燈下一節一節地亮起來，青中帶黑，寂滅之力從掌心湧出沿著槍身蔓延，槍尖在地上拖出一道極細的黑金色弧線。她走上擂台，鴉青色的身影在滿場喧囂中格外沉靜。
「蒼穹學院，雲初玖。化神境巔峰。」
這是什麼情況？
東域什麼時候這麼厲害了？
我的錢啊！！！
看台上頓時有些慌亂了起來。
第三場蒼穹學院先手。謝臨淵明顯調整了戰術，天劍宗不再派個人實力最突出的弟子先發，而是派上一個以消耗戰見長的穩紮穩打型隊員，意圖把比賽拖入拉鋸。雲初玖叫了蕭戰的名字。蕭戰拎起方天畫戟跨步上台，戟尖在青罡石面上拖出一條深痕——方天畫戟的重量比天劍宗的窄劍重了好幾倍，他的戟法走的是大開大合的路子，但面對一個穩健型對手時反而放慢了節奏，一招一式地拆解，穩紮穩打。對方以防禦劍勢層層布防逼他拼消耗，他便轉而以戟杆鎖住對手劍脊一寸寸加力直到對方手腕發顫靈力銜接斷裂。鬥了近一炷香才尋到空隙——一式「斷江」劈開對方的防禦，戟杆橫掃將人擊退三丈，對方落地時腳下一個踉蹌單手撐地才沒有摔倒。
第三場，蒼穹學院勝。東域看台上的歡呼聲又高了幾分。
第四場，雲初禮出戰。他的劍法走的是正統路子，一招一式有板有眼，但他的實戰經驗比前幾個內院弟子都更紮實，因為他是雲初玖的哥哥——五年前他離開將軍府去蒼穹學院修煉的時候對自己說過一句話：如果連自己都護不住，拿什麼護妹妹。所以每一個基礎劍招他都練了上萬遍。對方天劍宗弟子劍勢極快，連續七劍從七個不同角度刺來，他以不變應萬變守住中線，在對方第八劍出手瞬間捕捉到左肩微沉的前兆，提前半息搶攻一劍刺中對方握劍的虎口，劍落人敗。
第四場，蒼穹學院勝。雲初禮收劍入鞘，臉上帶著笑意，但下台時沒有走向隊友們歡呼的方向，而是下意識地看了一眼站在擂台邊的雲初玖。她朝他點了點頭，他的笑意這才真的透進眼底。
四連勝。東域看台炸了。南宮烈把錦袍袖子擼到了胳膊肘，揮著兩面小旗聲嘶力竭，身後兩個萬寶拍賣行的執事也跟著嚎，嚎得嗓子都劈了。東域其他學院的支持者——天璇學院和碧落學院之前還在為自己的隊伍嘆息，此刻全部反水，扯著嗓子給蒼穹學院加油。南域看台上天劍宗的劍旗已經收了大半，幾個原本在敲劍鞘的弟子把劍鞘擱在膝蓋上一臉鐵青。
謝臨淵站在南域看台下方的選手通道口，神色平靜如常，但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滄瀾劍的劍鞘，食指敲擊的節奏越來越慢。
第五場，天劍宗先手。謝臨淵終於派出了一個化神境初期的核心弟子。那是一個身形修長面容冷峻的女弟子，叫柳如霜，善使冰系劍法。雲初玖叫了顧北的名字。顧北上去堅持了快四十招，符籙和陣盤的配合打得眼花繚亂，但修為差距和此前四場積累的消耗還是讓他在柳如霜一記冰封三尺的劍意之下被震退到了擂台邊緣，落地時單手撐了一下地面又自己站起來。他主動認輸時朝台上的柳如霜伸出大拇指咧嘴一笑：「姐姐劍法真好，等我化神了再來打過。」全場鬨笑。柳如霜冷若冰霜的臉抽了一下，收劍入鞘轉身下台。顧北一瘸一拐地走回來，沈逸伸手扶了他一把，把他按在椅子上又往他嘴裡塞了塊蜜餞，拍了下他的肩膀說打得挺好，陣法逼她換了三次步法，下次她再踩你陣盤，往左偏兩個刻度她的劍勢就得從頭蓄力。
第五場，天劍宗勝。比分四比一。
第六場柳如霜繼續留在台上，雲初玖派出了下一個弟子——外院首席，元嬰境中期。外院首席打得謹慎小心撐了二十招後被一劍挑飛了三品靈劍跌落台下翻了幾個跟頭，爬起來後拍了拍身上的灰朝雲初玖抱拳說屬下盡力了。
第七場地劍宗繼續換人，派出了一個化神境初期的核心弟子，劍勢極穩，每一劍都帶著沉厚的劍罡。雲初玖斟酌片刻，派上了內院排行榜第八名的另一個弟子，開局以快打慢，開局一度逼退對方，但消耗過半後一個疏忽被拍中肩頭，劍勢斷裂落敗。
比分追到四比三。天劍宗的看台又活了過來，劍旗重新豎起，劍鞘敲擊聲重新響起。而蒼穹學院這邊，白月副院長在擂台邊來回踱步，清玄道人的拂塵開始在指尖打轉。
第八場，天劍宗繼續先手。謝臨淵派上了本隊第四名化神境初期的弟子。那是一個面容冷硬、身形魁梧的年輕男子，使一把寬刃重劍，走上擂台時每一步都踏得青罡石悶響。雲初玖側身，看向帝臨。
「帝臨。」
帝臨從隊列中走出來，銀色面具後的目光平靜而深邃。經過雲初玖身邊時他腳步頓了一下，偏頭看她。她的臉在靈光燈下泛著極淡的玉光，眼尾的金芒微不可察地亮著。他收回視線繼續往前走，踏上擂台站定。
「蒼穹學院，帝臨。」
他對面的天劍宗弟子握緊重劍，化神境初期的靈力毫不掩飾地釋放出來，重劍劍身上泛起土黃色的厚土劍罡——土系對暗系，理論上土能掩暗，他賽前研究過蒼穹學院參賽名單上這個神秘的第一名，雖然情報極少，但暗屬性被土屬性克制這條是板上釘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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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你是蒼穹學院內院排行榜第一？」他沉聲道，重劍橫在胸前，「暗屬性靈力遇上我的土系劍罡，克制關係擺在這裡。你在蒼穹學院再強，屬性被克也發揮不出全部實力。運氣不好罷了。」
帝臨看了他一眼。只是看了一眼，沒有拔戟，右手不緊不慢抬起滅世戟，左手將戟身上纏繞的舊布條一圈一圈解下來。每解一圈，他周身的暗屬性靈力便凝實一分。
「屬性克制，也要看境界。」他說。
裁判令旗落下。天劍宗弟子高舉重劍，土黃色的劍罡在劍身上凝聚成一道丈許長的巨劍虛影，劍罡厚重如山嶽，周圍的空氣被土系靈力擠壓得發出低沉的嗡鳴。他踏前一步，青罡石地面在他腳下裂開一圈蛛網般的細紋，重劍帶著崩山裂地之勢朝帝臨當頭劈落，劍罡未至，擂台上已有碎石被氣壓碾得粉碎。
帝臨沒有躲。滅世戟在他手中一轉，戟尖朝上，漆黑的戟身上暗紋驟然亮起，暗屬性靈力從戟身噴薄而出不是向外爆發而是向內收縮——所有的暗靈力都被壓縮在戟尖上一寸的範圍內化為一粒針尖大小的暗紫色光點。這是《萬魔帝典》中的防禦一式「九重天」，以極致的壓縮換取絕對的防禦。重劍劍罡劈在那粒光點上，沒有爆炸，沒有轟鳴，劍罡上的土黃色光芒像被一個無形的漩渦無聲吞噬，巨劍虛影層層崩碎，化作無數土黃色的光點消散在空氣中。
天劍宗弟子瞳孔猛縮，想抽劍後撤，但重劍像粘在了那粒光點上怎麼也拔不動。帝臨左手抬起，虛空一握。空氣驟然凝固，天劍宗弟子腳下的空間出現了一圈圈肉眼可見的黑色漣漪——「虛空湮滅」的前兆。他腳下的空間開始碎裂，不是地面的碎裂，是空間本身的碎裂，透明空間碎片像碎玻璃一樣從他腳底剝落，每一片碎片裡都倒映著整個擂台的扭曲畫面。他被定在原地動不了分毫，耳邊是空間崩裂的細碎聲響，一股他從沒體驗過的力量正從腳下蔓延上來灌入四肢百骸。
帝臨看了他一眼，左手五指輕輕一收。黑色漣漪散盡，天劍宗弟子整個人從碎裂的空間中被彈了出來，向後飛出去七八丈遠，重劍脫手飛出插在擂台邊緣的青罡石縫裡嗡嗡震顫。他仰面朝天躺在擂台邊緣，四肢僵硬，瞳孔失焦，胸口劇烈起伏卻連一根手指都抬不起來。裁判愣了一息，舉手——「蒼穹學院，勝。」
整個演武場安靜了兩息，然後爆發出比之前四場更震耳的歡呼聲。沈逸靠在前排護欄上良久無言，最後在旁邊的隊員耳邊說了句「這人我一直看不清他的底」。他想起清玄長老說過帝臨絕不會輸，但沒有想到是這種碾壓式的贏法。
帝臨走回蒼穹學院陣營。經過雲初玖身邊時他腳步放慢，在她耳邊極低聲地說了一句：「只用了元嬰初期的靈力。」
雲初玖嘴角微微動了一下。她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擂台，對上謝臨淵投來的那道沉穩卻已微現波瀾的目光。
比分五比三。再贏一場，蒼穹學院就能淘汰南域天劍宗，晉級下一輪。看台上的氣氛已經從緊張變成了灼熱，南域看台天劍宗的劍旗雖還豎著但舉旗弟子的手臂已不如開場時那樣筆直。
第九場。謝臨淵沉默了片刻，站起身來，親自走上擂台。他的步伐從容，每一步都踏在同一個節奏上，但他握滄瀾劍的手拇指按在劍格上，指節微微泛白。走在他身後的應子堯和他交換了一個極短的目光，抱著一卷陣盤站到了擂台後方待命區內。
「天劍宗，謝臨淵。化神境初期。」
雲初玖從儲物袋中抽出青鸞槍。槍身上的鸞鳥紋路在靈光燈下一節一節地亮起來，青中帶黑，寂滅之力從掌心湧出沿著槍身蔓延，槍尖在地上拖出一道極細的黑金色弧線。她走上擂台，鴉青色的身影在滿場喧囂中格外沉靜。
「蒼穹學院，雲初玖。化神境巔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