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動我徒弟，問過我了嗎？
雲初玖鬆開他的手腕，看著他的屍體倒在地上。他的臉上蒙著黑布，她伸手扯下來，是一張很普通的臉。二十多歲，面容消瘦，顴骨很高，嘴唇因為中毒變成了黑紫色。她不認識這張臉。
灰白眼睛的人還活著，靠在松樹上，右臂被涅槃之火燒得焦黑，滅靈鎖掉在腳邊，像一條死蛇。他看到雲初玖走過來，身體本能地往後縮，但身後是松樹，退無可退。
「誰讓你們來的？」雲初玖問。
灰白眼睛的人看著她，灰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恐懼，然後是嘲諷。「你……不會知道的。」
雲初玖的槍尖抵在他喉嚨上。「說。」
「殺了我吧。我什麼都不會說。」
雲初玖看著他，看了兩息。然後她收回槍，轉身走了。
灰白眼睛的人愣了一下。他不明白她為什麼不殺他。按照她的手段，她應該一槍刺穿他的喉嚨，或者用涅槃之火燒了他。但她沒有。她只是轉身走了，留他一個人靠在松樹上，像一個被丟棄的破布娃娃。
他低頭看著自己焦黑的右臂，又看了看雲初玖的背影，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但什麼聲音都沒有發出來。他的身體突然僵住了，眼睛瞪得溜圓。一把黑色的短刀從他的胸口穿透，刀尖從後背穿出，帶著他的血。
他低頭看著那把短刀，刀身上刻著噬靈陣——是那兩個暗紅眼睛的人的刀。刀被人從背後擲過來，精準地穿透了他的心臟。他張了張嘴，想喊，但喉嚨里只湧出一口血。身體從刀口開始腐爛，噬靈之力在他體內瘋狂蔓延，三息之內，整個人化作一攤黑色的血水，滲進了松針下面的泥土裡。
雲初玖回過頭，看著那攤黑色的血水，眉頭皺了一下。殺人滅口。連自己人都殺。她抬頭看向刀飛來的方向——松林深處，一個黑色的身影一閃而過，快得連她的靈眼都捕捉不到。不是化神境，是渡劫境。那個人一直藏在暗處，看著她殺了兩個化神境，看著她逼問灰白眼睛的人，然後在最後一刻出手滅口。
她的脊背微微發涼。不是因為害怕，是因為她意識到，這場圍殺不是臨時起意，是蓄謀已久。兩個元嬰境巔峰，三個化神境初期，一條滅靈鎖，兩把噬靈刀，還有一個渡劫境藏在暗處。這樣的陣容，不是用來殺一個化神境初期的，是用來殺一個渡劫境的。有人想讓她死，不惜一切代價。
左肩的傷口還在流血。噬靈刀的吞噬之力殘留在傷口裡，和鳳凰血脈的淨化之力對抗，讓傷口無法癒合。血順著她的手臂往下流，從指尖滴落，滴在松針上，滴在那攤黑色的血水上，洇開一小片暗紅。
她抬手按住左肩的傷口，涅槃之火從掌心中湧出，燒向傷口。火焰灼燒傷口發出「嗤嗤」的聲音，殘留的噬靈之力在涅槃之火的灼燒下化作黑煙消散。傷口開始癒合，但癒合得很慢，比平時慢了十倍不止。她咬著牙，額頭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啪，啪，啪。」
松林深處傳來鼓掌聲。很慢，很穩，像在欣賞一場精彩的演出。一個黑色的身影從松樹的陰影里走出來。是一個中年男人，穿著一身黑色的長袍，頭髮花白，面容陰鷙，左臉上有一道長長的疤痕，從眼角一直延伸到嘴角，像一條蜈蚣趴在他臉上。修為——渡劫境初期。
雲初玖看著他，右手握緊了青鸞槍。
「雲初玖。」那個人開口了，聲音很沙啞，像砂紙摩擦金屬，「天才大比第一名，天梯登頂者，鳳凰血脈，化神境初期。殺兩個化神境，只用了一炷香。不錯，很不錯。」
雲初玖沒有說話。她在計算——渡劫境初期，比她高了整整一個大境界。她的靈力和靈魂之力都消耗了大半，左肩的傷口雖然止住了血，但經脈里的噬靈之力還沒有完全清除。硬碰硬，她沒有勝算。但她有鳳凰涅槃。如果逼到絕境，她可以自爆鳳凰血脈，涅槃重生。
「誰讓你來的？」她問。
那個人笑了。笑容牽動臉上的疤痕，那條蜈蚣像活了一樣扭動。「你沒有資格問這個問題。有人花錢買你的命，我接了。就這麼簡單。」
「多少錢？」
「一萬塊上品靈石。你的命，值這個價。」
雲初玖的嘴角微微動了一下。一萬塊上品靈石，夠買一件八品靈器了。她的命還挺值錢。「我出兩萬，買你僱主的命。」
那個人愣了一下，然後大笑起來。笑聲在松林里迴蕩，驚起一群飛鳥。「有意思，真有意思。死到臨頭了，還想著反殺。我喜歡你的性格。可惜，我是個講信用的人。接了單，就要完成。」
他抬起右手，五指張開。一道黑色的光芒從掌心湧出，化作一隻黑色的手掌，朝雲初玖抓去。手掌不大，但威壓極大，所過之處，空氣被撕裂，空間出現了細密的裂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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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初玖想動，但動不了。不是被威壓壓制了，是被空間鎖定了。她周圍的空間被凝固了，像一塊透明的琥珀，把她封在裡面。她的靈力在運轉，鳳凰血脈在燃燒，涅槃之火在她周身涌動，但她動不了。修為的差距太大了，大到她的所有手段都失效了。
黑色手掌離她越來越近，三丈、兩丈、一丈。她能感覺到那股力量，想要把她碾碎，要把她從這個世界上抹掉。她的眼睛睜得很大，眼尾的金色光芒亮到了極致。她不會閉眼。就算死，也要睜著眼睛死。
一隻手從旁邊伸過來，擋在了黑色手掌前面。
那是一隻很老的手，皮膚鬆弛，布滿皺紋，指甲縫裡藏著污垢。手背上有幾道舊傷疤，不知道是什麼時候留下的。那隻手輕輕一握，黑色手掌像被捏碎的雞蛋，化作無數黑色的光點，消散在空氣中。
七長老站在雲初玖面前。灰白色的補丁長袍在風中輕輕飄動，花白的頭髮被風吹得亂七八糟，臉上的皺紋像刀刻的一樣。他看起來很老，很髒，很落魄。但他的眼睛睜開了。那雙渾濁了幾十年的眼睛，此刻清明得像兩汪深潭，眼瞳深處有金色的光芒在流轉。
他手裡還拎著那個黑色的酒葫蘆。葫蘆口冒著淡淡的酒氣，是她釀的藥酒。
「動我徒弟，問過我了嗎？」他的聲音還是那麼沙啞，但沙啞里多了一種東西——是威壓。不是靈力的威壓，是殺意的威壓。他站在那裡，像一座山。
灰白眼睛的人還活著，靠在松樹上，右臂被涅槃之火燒得焦黑，滅靈鎖掉在腳邊，像一條死蛇。他看到雲初玖走過來，身體本能地往後縮，但身後是松樹，退無可退。
「誰讓你們來的？」雲初玖問。
灰白眼睛的人看著她，灰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恐懼，然後是嘲諷。「你……不會知道的。」
雲初玖的槍尖抵在他喉嚨上。「說。」
「殺了我吧。我什麼都不會說。」
雲初玖看著他，看了兩息。然後她收回槍，轉身走了。
灰白眼睛的人愣了一下。他不明白她為什麼不殺他。按照她的手段，她應該一槍刺穿他的喉嚨，或者用涅槃之火燒了他。但她沒有。她只是轉身走了，留他一個人靠在松樹上，像一個被丟棄的破布娃娃。
他低頭看著自己焦黑的右臂，又看了看雲初玖的背影，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但什麼聲音都沒有發出來。他的身體突然僵住了，眼睛瞪得溜圓。一把黑色的短刀從他的胸口穿透，刀尖從後背穿出，帶著他的血。
他低頭看著那把短刀，刀身上刻著噬靈陣——是那兩個暗紅眼睛的人的刀。刀被人從背後擲過來，精準地穿透了他的心臟。他張了張嘴，想喊，但喉嚨里只湧出一口血。身體從刀口開始腐爛，噬靈之力在他體內瘋狂蔓延，三息之內，整個人化作一攤黑色的血水，滲進了松針下面的泥土裡。
雲初玖回過頭，看著那攤黑色的血水，眉頭皺了一下。殺人滅口。連自己人都殺。她抬頭看向刀飛來的方向——松林深處，一個黑色的身影一閃而過，快得連她的靈眼都捕捉不到。不是化神境，是渡劫境。那個人一直藏在暗處，看著她殺了兩個化神境，看著她逼問灰白眼睛的人，然後在最後一刻出手滅口。
她的脊背微微發涼。不是因為害怕，是因為她意識到，這場圍殺不是臨時起意，是蓄謀已久。兩個元嬰境巔峰，三個化神境初期，一條滅靈鎖，兩把噬靈刀，還有一個渡劫境藏在暗處。這樣的陣容，不是用來殺一個化神境初期的，是用來殺一個渡劫境的。有人想讓她死，不惜一切代價。
左肩的傷口還在流血。噬靈刀的吞噬之力殘留在傷口裡，和鳳凰血脈的淨化之力對抗，讓傷口無法癒合。血順著她的手臂往下流，從指尖滴落，滴在松針上，滴在那攤黑色的血水上，洇開一小片暗紅。
她抬手按住左肩的傷口，涅槃之火從掌心中湧出，燒向傷口。火焰灼燒傷口發出「嗤嗤」的聲音，殘留的噬靈之力在涅槃之火的灼燒下化作黑煙消散。傷口開始癒合，但癒合得很慢，比平時慢了十倍不止。她咬著牙，額頭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啪，啪，啪。」
松林深處傳來鼓掌聲。很慢，很穩，像在欣賞一場精彩的演出。一個黑色的身影從松樹的陰影里走出來。是一個中年男人，穿著一身黑色的長袍，頭髮花白，面容陰鷙，左臉上有一道長長的疤痕，從眼角一直延伸到嘴角，像一條蜈蚣趴在他臉上。修為——渡劫境初期。
雲初玖看著他，右手握緊了青鸞槍。
「雲初玖。」那個人開口了，聲音很沙啞，像砂紙摩擦金屬，「天才大比第一名，天梯登頂者，鳳凰血脈，化神境初期。殺兩個化神境，只用了一炷香。不錯，很不錯。」
雲初玖沒有說話。她在計算——渡劫境初期，比她高了整整一個大境界。她的靈力和靈魂之力都消耗了大半，左肩的傷口雖然止住了血，但經脈里的噬靈之力還沒有完全清除。硬碰硬，她沒有勝算。但她有鳳凰涅槃。如果逼到絕境，她可以自爆鳳凰血脈，涅槃重生。
「誰讓你來的？」她問。
那個人笑了。笑容牽動臉上的疤痕，那條蜈蚣像活了一樣扭動。「你沒有資格問這個問題。有人花錢買你的命，我接了。就這麼簡單。」
「多少錢？」
「一萬塊上品靈石。你的命，值這個價。」
雲初玖的嘴角微微動了一下。一萬塊上品靈石，夠買一件八品靈器了。她的命還挺值錢。「我出兩萬，買你僱主的命。」
那個人愣了一下，然後大笑起來。笑聲在松林里迴蕩，驚起一群飛鳥。「有意思，真有意思。死到臨頭了，還想著反殺。我喜歡你的性格。可惜，我是個講信用的人。接了單，就要完成。」
他抬起右手，五指張開。一道黑色的光芒從掌心湧出，化作一隻黑色的手掌，朝雲初玖抓去。手掌不大，但威壓極大，所過之處，空氣被撕裂，空間出現了細密的裂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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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初玖想動，但動不了。不是被威壓壓制了，是被空間鎖定了。她周圍的空間被凝固了，像一塊透明的琥珀，把她封在裡面。她的靈力在運轉，鳳凰血脈在燃燒，涅槃之火在她周身涌動，但她動不了。修為的差距太大了，大到她的所有手段都失效了。
黑色手掌離她越來越近，三丈、兩丈、一丈。她能感覺到那股力量，想要把她碾碎，要把她從這個世界上抹掉。她的眼睛睜得很大，眼尾的金色光芒亮到了極致。她不會閉眼。就算死，也要睜著眼睛死。
一隻手從旁邊伸過來，擋在了黑色手掌前面。
那是一隻很老的手，皮膚鬆弛，布滿皺紋，指甲縫裡藏著污垢。手背上有幾道舊傷疤，不知道是什麼時候留下的。那隻手輕輕一握，黑色手掌像被捏碎的雞蛋，化作無數黑色的光點，消散在空氣中。
七長老站在雲初玖面前。灰白色的補丁長袍在風中輕輕飄動，花白的頭髮被風吹得亂七八糟，臉上的皺紋像刀刻的一樣。他看起來很老，很髒，很落魄。但他的眼睛睜開了。那雙渾濁了幾十年的眼睛，此刻清明得像兩汪深潭，眼瞳深處有金色的光芒在流轉。
他手裡還拎著那個黑色的酒葫蘆。葫蘆口冒著淡淡的酒氣，是她釀的藥酒。
「動我徒弟，問過我了嗎？」他的聲音還是那麼沙啞，但沙啞里多了一種東西——是威壓。不是靈力的威壓，是殺意的威壓。他站在那裡，像一座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