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令人唏噓又可笑
僅剩的那個黑衣人，此刻也渾身布滿深淺交錯的鞭傷，皮肉翻卷，血珠順著傷口不斷往下滲。
刺骨的劇痛席捲四肢百骸，他牙關猛地一緊，脖頸青筋暴起，竟是打算當場咬舌自盡，大有誓死不落敵手的骨氣。
眼看他舌尖已然發力，銀霜手腕一翻，九節鞭破空甩出，精準抽在他膝彎。
「嘭」的一聲悶響，死士重心驟失，重重跪倒在地。
不等他掙紮起身，銀霜已然跨步上前，五指扣住他的下頜，力道兇狠，幾乎要將他的下巴生生掰脫。
劇痛傳來，死士喉頭一麻，咬舌的力道瞬間散了大半。
「隨他去。」
沈汐嫵此刻才緩緩抬眸，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戲謔。
銀霜聞言，雖心中不解，依舊依言鬆了手，垂手立在一旁待命。
死士粗重地喘息著，胸腔翻湧著極致的屈辱與不甘。
他本以為對方必定急於拷問口供、追查幕後主使。
可眼下看來，沈汐嫵神色淡然，半點審問的意思都沒有，全然是一副冷眼旁觀的姿態，仿佛他這條命，在她眼裡，根本不值一提。
「與其費勁咬舌，不如拔刀挑破頸動脈，好歹能落個痛快。」
她微微揚唇，一雙桃花眼澄澈清冷，落在他身上，全然是看跳樑小丑的漠然與嘲弄。
面巾之下，死士臉色鐵青難看。
他身上的利器早已被收繳，如今手無寸鐵，連痛快赴死的資格都被剝奪。
他不肯死心，再度蓄力，舌尖狠狠抵向齒間。
沈汐嫵的聲音再度響起，語調輕淺，卻字字戳心：
「你就算用盡所有力氣，也只會撕裂血肉流血不止，屆時滿口腥血會嗆得你求生不得。痛到暈厥再被救下，舌頭殘缺成啞巴，進食艱難，日日潰爛作痛。即便你僥倖撕裂血管，也只是慢慢失血耗竭，受盡折磨而亡。」
黑衣人聞言，眼中懼意更深，他咬牙低吼：
「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沈汐嫵淡淡睨著他，聲線清冷，裹挾著沉沉威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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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你，於我而言，不過碾死一隻螻蟻般簡單。只是你家主子未免太過小覷國公府。費盡心思布局一場，卻只派你們這些廢物前來送死，未免太敷衍了些。」
話音剛落，遠處夜空驟然亮起一簇刺眼的煙火。
星火升空，炸開轉瞬即逝的微光，在沉沉夜色中格外醒目，分明是在傳遞某種信號
瀕死絕境之中，那名死士陡然仰頭狂笑，
「主人運籌帷幄，布局深遠，沈二小姐需得慢慢領受才是。」
「你怎知，我未曾領受過。」沈汐嫵眸色微沉。
幾乎同一時刻，兩名暗衛押著一道纖細身影，快步走到水榭亭前，正是神色慌亂、強裝無辜的元娘。
一見沈汐嫵，元娘立刻紅了眼眶，掙扎著哭喊：
「小姐！救命！他們不分青紅皂白便將奴婢拿下，奴婢冤枉啊！」
沈汐嫵靜靜看著她拙劣的表演，眼底無半分溫度：
「元娘，我給過你回頭的機會，是你自己執意不肯珍惜。」
元娘身子一顫，滿臉茫然惶恐，故作不解：
「奴婢不懂小姐的意思！若是奴婢做錯了事，惹了小姐不快，奴婢向您賠罪！」
沈汐嫵淡淡道：
「街市那一次，你本可以遠離我，安穩苟活一世。可你偏要為了薛韓，甘願做他膝下的一條狗，既然你這般心甘情願為他賣命，我自然該成人之美，大方的成全你。」
「不是的，小姐，您可不要聽旁人胡言，奴婢對您是忠心耿耿的啊！」元娘慌忙跪地，連連叩首。
就在她竭力辯駁之際，亭外迴廊陸續走出幾道人影。
正是今夜本該被蒙汗藥迷倒、昏睡不醒的值守家丁與護衛。
元娘渾身血液瞬間凍結，渾身力氣被盡數抽離。
「是嗎？那你要如何證明你的忠心呢？」沈汐嫵緩步走下亭台石階，居高臨下地睨著癱軟在地的元娘，語氣涼薄。
元娘嘴唇哆嗦不止，支支吾吾半天，一句辯解的話也說不出來，整個人徹底慌了神。
不等她想好說辭，沈汐嫵抬手示意。
兩名護衛立刻押著一名年輕男子上前，像丟棄垃圾一般，將人狠狠摔在元娘面前。
那人左腿以詭異的角度彎折扭曲，明顯已經斷裂。
此刻，他正疼得渾身發抖、冷汗直流，一抬眼看見元娘，立刻帶著哭腔哀嚎：
「阿姐！救我！他們要打死我了！」
元娘瞳孔驟縮，臉上血色盡褪，猛地別開目光，死死咬著唇，半句不敢回應。
「他喚你阿姐，你為何不應？」
沈汐嫵的聲音著極強的壓迫感，層層籠罩在元娘身上。
元娘強行穩住顫抖的聲線，硬著頭皮否認：
「小姐說笑了，此人奴婢並不認識。」
「阿姐！你怎麼能不認我！」男子又急又怒，滿眼不敢置信。
「你住口！」元娘驟然厲聲打斷，色厲內荏，「我根本不認識你，休要胡亂攀咬！」
「福生，她說不認得你。」沈汐嫵笑看二人。
元娘身子猛地一震，難以置信地抬眼看向沈汐嫵，眼底翻湧著極致的驚懼與惶恐。
沈汐嫵看著她慌亂失態的模樣，淡淡開口：
「怎麼如此看著我？很意外？說來倒是我的疏漏，早知你還有個弟弟，索性一併接入府中了。你爹好賭成性，管生不管養，我這般替你照拂親弟，你得感謝我才是。」
那個叫福生的，狼狽地爬到沈汐嫵腳邊，不顧一切地揭發：
「小姐饒命，都是她讓我乾的！」他怒指元娘，「是她讓我接近廚娘，往水缸投放蒙汗藥，庭院燈籠內也藏了藥粉，一旦點燃，藥氣散開，府中人必將盡數昏睡。」
「國公府戒備森嚴，單憑你二人，如何做到？」
「自然不止我們，還有······」
「福生！閉嘴！」元娘厲聲喝止。
「你才要閉嘴！你看不到我的腿已經斷了嗎？你若是不把那些人供出來，他們一定會殺了我的。難道你真要為了外人，葬送你的親弟弟嗎？」
元娘閉了閉眼，她原先以為，福生也是薛少安排的一顆棋子。
直到她對上沈汐嫵的目光，心頭驟然一沉。
不可能，她怎麼可能提前洞悉全盤計劃？
沈汐嫵揚起嘴角，
「你弟弟同你父親一樣，視財如命。我派人假扮薛韓手下，隨口告知他，你身為內應，每月可得十兩月例，他貪財心切，主動混進府里，還一心想要做得比你出彩。」
元娘徹底頹然，渾身脫力，軟軟癱坐在地，眼底最後一絲僥倖徹底破碎，面如死灰。
福生此刻才醒悟自己是遭人算計，可為時已晚。
「好了，本小姐沒工夫跟你們耗著，元娘，你最好把該吐的吐乾淨，否則，我有一百種方法讓你們生不如死。暗牢刑具萬千，我倒要看看，是你的骨頭硬，還是那些刑具更硬。」
她轉頭沉聲吩咐：
「帶下去。」
「是，二小姐！」
「別別別！二小姐，我錯了，我們錯了，求您手下留情啊！」福生跪在地上猛磕頭，很快就被人拉了下去。
處置完元娘姐弟，沈汐嫵再度轉頭，目光落回那名被俘的死士身上，語氣帶著幾分微涼的嘲弄：
「你看，信號放出都這麼久了，還是沒人來救你們，即便這樣，你還覺得你的主子，值得你誓死效忠，以命相搏嗎？」
「你休要挑撥離間，我誓死效忠主人，雖死不悔！」
頑固不化的模樣，令人唏噓又可笑。
沈汐嫵輕輕搖頭，眸色冷冽：「銀霜。」
「屬下在。」
「這個人，很有骨氣，交給你了。」
銀霜悠悠地將手中的九節鞭一圈一圈繞在腕間，語氣冷厲：
「姑娘放心。」
刺骨的劇痛席捲四肢百骸，他牙關猛地一緊，脖頸青筋暴起，竟是打算當場咬舌自盡，大有誓死不落敵手的骨氣。
眼看他舌尖已然發力，銀霜手腕一翻，九節鞭破空甩出，精準抽在他膝彎。
「嘭」的一聲悶響，死士重心驟失，重重跪倒在地。
不等他掙紮起身，銀霜已然跨步上前，五指扣住他的下頜，力道兇狠，幾乎要將他的下巴生生掰脫。
劇痛傳來，死士喉頭一麻，咬舌的力道瞬間散了大半。
「隨他去。」
沈汐嫵此刻才緩緩抬眸，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戲謔。
銀霜聞言，雖心中不解，依舊依言鬆了手，垂手立在一旁待命。
死士粗重地喘息著，胸腔翻湧著極致的屈辱與不甘。
他本以為對方必定急於拷問口供、追查幕後主使。
可眼下看來，沈汐嫵神色淡然，半點審問的意思都沒有，全然是一副冷眼旁觀的姿態，仿佛他這條命，在她眼裡，根本不值一提。
「與其費勁咬舌，不如拔刀挑破頸動脈，好歹能落個痛快。」
她微微揚唇，一雙桃花眼澄澈清冷，落在他身上，全然是看跳樑小丑的漠然與嘲弄。
面巾之下，死士臉色鐵青難看。
他身上的利器早已被收繳，如今手無寸鐵，連痛快赴死的資格都被剝奪。
他不肯死心，再度蓄力，舌尖狠狠抵向齒間。
沈汐嫵的聲音再度響起，語調輕淺，卻字字戳心：
「你就算用盡所有力氣，也只會撕裂血肉流血不止，屆時滿口腥血會嗆得你求生不得。痛到暈厥再被救下，舌頭殘缺成啞巴，進食艱難，日日潰爛作痛。即便你僥倖撕裂血管，也只是慢慢失血耗竭，受盡折磨而亡。」
黑衣人聞言，眼中懼意更深，他咬牙低吼：
「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沈汐嫵淡淡睨著他，聲線清冷，裹挾著沉沉威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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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你，於我而言，不過碾死一隻螻蟻般簡單。只是你家主子未免太過小覷國公府。費盡心思布局一場，卻只派你們這些廢物前來送死，未免太敷衍了些。」
話音剛落，遠處夜空驟然亮起一簇刺眼的煙火。
星火升空，炸開轉瞬即逝的微光，在沉沉夜色中格外醒目，分明是在傳遞某種信號
瀕死絕境之中，那名死士陡然仰頭狂笑，
「主人運籌帷幄，布局深遠，沈二小姐需得慢慢領受才是。」
「你怎知，我未曾領受過。」沈汐嫵眸色微沉。
幾乎同一時刻，兩名暗衛押著一道纖細身影，快步走到水榭亭前，正是神色慌亂、強裝無辜的元娘。
一見沈汐嫵，元娘立刻紅了眼眶，掙扎著哭喊：
「小姐！救命！他們不分青紅皂白便將奴婢拿下，奴婢冤枉啊！」
沈汐嫵靜靜看著她拙劣的表演，眼底無半分溫度：
「元娘，我給過你回頭的機會，是你自己執意不肯珍惜。」
元娘身子一顫，滿臉茫然惶恐，故作不解：
「奴婢不懂小姐的意思！若是奴婢做錯了事，惹了小姐不快，奴婢向您賠罪！」
沈汐嫵淡淡道：
「街市那一次，你本可以遠離我，安穩苟活一世。可你偏要為了薛韓，甘願做他膝下的一條狗，既然你這般心甘情願為他賣命，我自然該成人之美，大方的成全你。」
「不是的，小姐，您可不要聽旁人胡言，奴婢對您是忠心耿耿的啊！」元娘慌忙跪地，連連叩首。
就在她竭力辯駁之際，亭外迴廊陸續走出幾道人影。
正是今夜本該被蒙汗藥迷倒、昏睡不醒的值守家丁與護衛。
元娘渾身血液瞬間凍結，渾身力氣被盡數抽離。
「是嗎？那你要如何證明你的忠心呢？」沈汐嫵緩步走下亭台石階，居高臨下地睨著癱軟在地的元娘，語氣涼薄。
元娘嘴唇哆嗦不止，支支吾吾半天，一句辯解的話也說不出來，整個人徹底慌了神。
不等她想好說辭，沈汐嫵抬手示意。
兩名護衛立刻押著一名年輕男子上前，像丟棄垃圾一般，將人狠狠摔在元娘面前。
那人左腿以詭異的角度彎折扭曲，明顯已經斷裂。
此刻，他正疼得渾身發抖、冷汗直流，一抬眼看見元娘，立刻帶著哭腔哀嚎：
「阿姐！救我！他們要打死我了！」
元娘瞳孔驟縮，臉上血色盡褪，猛地別開目光，死死咬著唇，半句不敢回應。
「他喚你阿姐，你為何不應？」
沈汐嫵的聲音著極強的壓迫感，層層籠罩在元娘身上。
元娘強行穩住顫抖的聲線，硬著頭皮否認：
「小姐說笑了，此人奴婢並不認識。」
「阿姐！你怎麼能不認我！」男子又急又怒，滿眼不敢置信。
「你住口！」元娘驟然厲聲打斷，色厲內荏，「我根本不認識你，休要胡亂攀咬！」
「福生，她說不認得你。」沈汐嫵笑看二人。
元娘身子猛地一震，難以置信地抬眼看向沈汐嫵，眼底翻湧著極致的驚懼與惶恐。
沈汐嫵看著她慌亂失態的模樣，淡淡開口：
「怎麼如此看著我？很意外？說來倒是我的疏漏，早知你還有個弟弟，索性一併接入府中了。你爹好賭成性，管生不管養，我這般替你照拂親弟，你得感謝我才是。」
那個叫福生的，狼狽地爬到沈汐嫵腳邊，不顧一切地揭發：
「小姐饒命，都是她讓我乾的！」他怒指元娘，「是她讓我接近廚娘，往水缸投放蒙汗藥，庭院燈籠內也藏了藥粉，一旦點燃，藥氣散開，府中人必將盡數昏睡。」
「國公府戒備森嚴，單憑你二人，如何做到？」
「自然不止我們，還有······」
「福生！閉嘴！」元娘厲聲喝止。
「你才要閉嘴！你看不到我的腿已經斷了嗎？你若是不把那些人供出來，他們一定會殺了我的。難道你真要為了外人，葬送你的親弟弟嗎？」
元娘閉了閉眼，她原先以為，福生也是薛少安排的一顆棋子。
直到她對上沈汐嫵的目光，心頭驟然一沉。
不可能，她怎麼可能提前洞悉全盤計劃？
沈汐嫵揚起嘴角，
「你弟弟同你父親一樣，視財如命。我派人假扮薛韓手下，隨口告知他，你身為內應，每月可得十兩月例，他貪財心切，主動混進府里，還一心想要做得比你出彩。」
元娘徹底頹然，渾身脫力，軟軟癱坐在地，眼底最後一絲僥倖徹底破碎，面如死灰。
福生此刻才醒悟自己是遭人算計，可為時已晚。
「好了，本小姐沒工夫跟你們耗著，元娘，你最好把該吐的吐乾淨，否則，我有一百種方法讓你們生不如死。暗牢刑具萬千，我倒要看看，是你的骨頭硬，還是那些刑具更硬。」
她轉頭沉聲吩咐：
「帶下去。」
「是，二小姐！」
「別別別！二小姐，我錯了，我們錯了，求您手下留情啊！」福生跪在地上猛磕頭，很快就被人拉了下去。
處置完元娘姐弟，沈汐嫵再度轉頭，目光落回那名被俘的死士身上，語氣帶著幾分微涼的嘲弄：
「你看，信號放出都這麼久了，還是沒人來救你們，即便這樣，你還覺得你的主子，值得你誓死效忠，以命相搏嗎？」
「你休要挑撥離間，我誓死效忠主人，雖死不悔！」
頑固不化的模樣，令人唏噓又可笑。
沈汐嫵輕輕搖頭，眸色冷冽：「銀霜。」
「屬下在。」
「這個人，很有骨氣，交給你了。」
銀霜悠悠地將手中的九節鞭一圈一圈繞在腕間，語氣冷厲：
「姑娘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