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好手段
「不，不是的！我要娶的人是你，不是她！」夏侯敬急聲嘶吼。
「殿下！」沈胤厲聲喝斷，「還請收回方才所言，如若不然，休怪臣不顧君臣體面。」
「沈胤，你方才聽到的，本殿說了要娶的人是汐嫵，你也默認了的！」
沈胤冷嗤一聲，
「殿下說笑了。您口中只道要迎娶舍妹，可臣自始至終，從未應下是哪一位妹妹。蘇夢璃乃是家母遠房表親之女，雖非沈家骨血，可我們從小一起長大，臣早已視她如親妹。今日殿下對她做出如此出格之事，若不給一個妥當交代，整個國公府，絕不會善罷甘休。」
「你！」 夏侯敬一時語塞，氣得胸口起伏。
沈汐嫵適時輕拉沈胤的衣袖，不再多看夏侯敬一眼，兄妹二人並肩轉身，頭也不回地踏出禪房。
腳步聲漸遠。
夏侯敬僵立原地，腦中轟然一片空白。
猛然間，他似乎想起什麼。
直接轉身，粗魯地攥住蘇夢璃的肩膀狠狠晃動：
「蘇夢璃！你給我醒醒！」
蘇夢璃睡意朦朧，茫然睜眼，撞入夏侯敬那張鐵青暴怒的面容，渾身一顫，
「殿、殿下？」
「你好大的膽子！」夏侯敬眼底戾氣翻湧，五指驟然收緊，死死扣住她的脖頸。
窒息的壓迫感驟然襲來，蘇夢璃雙目圓睜，喉嚨被扼得發緊，幾乎喘不上氣，手腳逐漸發軟，只能艱難哀求：
「殿下······放······放開······」
夏侯敬胸口起伏劇烈，良久，才猛地鬆手，反手狠狠一推。
「咳咳！」
蘇夢璃身形踉蹌，重重摔落到地面，俯身劇烈咳嗽，整個人都是懵的。
「說！」夏侯敬死死盯著她，壓抑的怒火幾乎焚毀理智，「為什麼要假扮沈汐嫵？」
假扮？
蘇夢璃腦子一片混沌，尚未理清這話的意思，只感覺渾身一陣涼意，這才驚覺自己居然不著寸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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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她失聲驚叫，慌忙雙臂抱緊身子，滿眼驚慌失措，臉色慘白。
夏侯敬眼底盛滿嫌惡，抬腳將地上散落的衣袍狠狠踢到她跟前。
蘇夢璃顫抖著將衣服穿好，慌亂的心緒稍稍平復，終於察覺事態詭異，抬頭含淚問道：
「殿下，我聽不懂您在說什麼，還有，我怎麼會在這裡？到底發生什麼了？」
「你問我？」
夏侯敬都要被氣笑了，「這難道不是你自導自演，下藥設計，故意引他們兄妹來撞破，逼我不得不娶你！」
蘇夢璃慌忙拼命搖頭，淚水簌簌滾落，哭得楚楚可憐：
「殿下明鑑！璃兒沒有！」
「沒有？」
夏侯敬目光一凝，猛地扯下她腰間那枚平安結，湊到鼻尖一聞，隨即眼底閃過一道寒意，狠狠將平安結擲在地上，反手甩了她一記耳光。
「要不要本殿找人來查一查，這裡頭，到底藏了什麼迷人心智的東西？？」
蘇夢璃捂著火辣辣的臉，望著地上的平安結，眼底滿是茫然無辜：
「殿下，這不是我的······」
「自然不是你的！」
夏侯敬聲色俱厲，「因為這是沈汐嫵當年送給本殿的！而那日在山莊，只有你跟我在一起，你敢說，不是你故意藏起來了？！」
「我沒有！殿下若不信，璃兒甘願對天立誓！」
「不必了！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那點兒心思，先前我都已經答應你，為你想辦法推拒那門親事，你卻還要自作主張，現在，居然還敢用這枚平安結算計本殿？」
「沒有，我真的沒有······我什麼都不知道，我只是一心想為殿下籌謀，卻不知自己為何會在此，更不知發生了什麼，殿下為何不信我呢······」她跪爬上前，死死攥住他的衣擺，身子抖得厲害，哭得不能自已。
夏侯敬居高臨下睨著她狼狽卑微的模樣，眼底只剩極致的厭煩與嫌惡，字字冰冷，
「蘇夢璃，你真是好手段。」
他一把甩開她的手，再不看她一眼，拂袖而去。
屋內，只余蘇夢璃一人癱跪在地。
望著門外決絕的背影，心底一片寒涼，她放肆大喝，失聲痛哭，可卻無人理會。
下山途中，斜陽垂落，暮色淺淺。
沈汐嫵與沈胤並肩緩步而行，銀霜一身黑衣，身姿挺拔，始終與二人保持三丈距離，靜默隨行。
夕芷早已先行乘車至山腳等候。
沈胤側眸看向身側妹妹，忍不住問道：
「小嫵，你是何時知道，他們二人行苟且之事的。」
沈汐嫵彎了彎唇角，將一縷碎發別到耳後，眼底映著天邊最後一抹殘陽，道：
「許是早就有跡可循，只是一直不願相信，這才今日，請大哥幫我印證心中所想。」
沈胤深深嘆了口氣，
「若不是親眼所見，我是萬萬不敢相信，璃兒會如此對你，萬幸······」
萬幸他跟來了，萬幸小嫵沒有深陷其中，萬幸一切都還來得及。
「大哥，今日之事，爹娘那邊恐怕還得你去好好說說，細節自是不用多言，蘇夢璃雖不是我沈家人，但到底是娘看著長大的，我怕她一時難以接受，徒增失望。」
沈胤點點頭，
「為兄知曉，你放心。」
晚風徐徐，二人默然前行片刻，沈胤似又欲言又止。
「大哥還想問什麼？」
「你會難過嗎？」
沈汐嫵微微側目，笑意澄澈：
「我？我為何要難過？」
「你先前，不是對五皇子······存有好感？」
聽聞此言，沈汐嫵忍不住輕笑出聲，眼底只剩全然的清醒與淡漠：
「哥哥多慮了，早在我看清夏侯敬本心的那一刻，便不再對他抱有期待。今日他能與蘇夢璃聯手算計我，來日便能為權勢地位，犧牲我，犧牲整個國公府，這般自私涼薄之人，我絕不會給他這個機會。」
沈胤心頭大石落地，欣慰拍了拍她的肩頭：
「你能這麼想，我就放心了。」
他順勢望向不遠處靜默隨行的銀霜，眸中帶著幾分好奇，低聲問道：
「她，一直都這麼跟著你嗎？」
「嗯，是王爺的意思。」
「你與翎王之間，何時熟絡到如此地步？竟能讓他將貼身的暗衛，派來保護你。」
沈汐嫵眨了眨眼，上下打量著他，語氣狡黠：
「大哥萬事清明，唯獨在這男女之事上，單純得像個未經世事的少年。」
「何意？」沈胤蹙眉不解。
「自己慢慢猜吧。」沈汐嫵腳步輕快率先往前走去，心情大好。
沈胤撓了撓頭，正要思索，視線不經意對上銀霜清冷的眼眸，略顯尷尬地點了點頭。
銀霜微怔，依禮頷首回應，隨即抬步跟上前方的沈汐嫵。
「殿下！」沈胤厲聲喝斷，「還請收回方才所言，如若不然，休怪臣不顧君臣體面。」
「沈胤，你方才聽到的，本殿說了要娶的人是汐嫵，你也默認了的！」
沈胤冷嗤一聲，
「殿下說笑了。您口中只道要迎娶舍妹，可臣自始至終，從未應下是哪一位妹妹。蘇夢璃乃是家母遠房表親之女，雖非沈家骨血，可我們從小一起長大，臣早已視她如親妹。今日殿下對她做出如此出格之事，若不給一個妥當交代，整個國公府，絕不會善罷甘休。」
「你！」 夏侯敬一時語塞，氣得胸口起伏。
沈汐嫵適時輕拉沈胤的衣袖，不再多看夏侯敬一眼，兄妹二人並肩轉身，頭也不回地踏出禪房。
腳步聲漸遠。
夏侯敬僵立原地，腦中轟然一片空白。
猛然間，他似乎想起什麼。
直接轉身，粗魯地攥住蘇夢璃的肩膀狠狠晃動：
「蘇夢璃！你給我醒醒！」
蘇夢璃睡意朦朧，茫然睜眼，撞入夏侯敬那張鐵青暴怒的面容，渾身一顫，
「殿、殿下？」
「你好大的膽子！」夏侯敬眼底戾氣翻湧，五指驟然收緊，死死扣住她的脖頸。
窒息的壓迫感驟然襲來，蘇夢璃雙目圓睜，喉嚨被扼得發緊，幾乎喘不上氣，手腳逐漸發軟，只能艱難哀求：
「殿下······放······放開······」
夏侯敬胸口起伏劇烈，良久，才猛地鬆手，反手狠狠一推。
「咳咳！」
蘇夢璃身形踉蹌，重重摔落到地面，俯身劇烈咳嗽，整個人都是懵的。
「說！」夏侯敬死死盯著她，壓抑的怒火幾乎焚毀理智，「為什麼要假扮沈汐嫵？」
假扮？
蘇夢璃腦子一片混沌，尚未理清這話的意思，只感覺渾身一陣涼意，這才驚覺自己居然不著寸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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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她失聲驚叫，慌忙雙臂抱緊身子，滿眼驚慌失措，臉色慘白。
夏侯敬眼底盛滿嫌惡，抬腳將地上散落的衣袍狠狠踢到她跟前。
蘇夢璃顫抖著將衣服穿好，慌亂的心緒稍稍平復，終於察覺事態詭異，抬頭含淚問道：
「殿下，我聽不懂您在說什麼，還有，我怎麼會在這裡？到底發生什麼了？」
「你問我？」
夏侯敬都要被氣笑了，「這難道不是你自導自演，下藥設計，故意引他們兄妹來撞破，逼我不得不娶你！」
蘇夢璃慌忙拼命搖頭，淚水簌簌滾落，哭得楚楚可憐：
「殿下明鑑！璃兒沒有！」
「沒有？」
夏侯敬目光一凝，猛地扯下她腰間那枚平安結，湊到鼻尖一聞，隨即眼底閃過一道寒意，狠狠將平安結擲在地上，反手甩了她一記耳光。
「要不要本殿找人來查一查，這裡頭，到底藏了什麼迷人心智的東西？？」
蘇夢璃捂著火辣辣的臉，望著地上的平安結，眼底滿是茫然無辜：
「殿下，這不是我的······」
「自然不是你的！」
夏侯敬聲色俱厲，「因為這是沈汐嫵當年送給本殿的！而那日在山莊，只有你跟我在一起，你敢說，不是你故意藏起來了？！」
「我沒有！殿下若不信，璃兒甘願對天立誓！」
「不必了！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那點兒心思，先前我都已經答應你，為你想辦法推拒那門親事，你卻還要自作主張，現在，居然還敢用這枚平安結算計本殿？」
「沒有，我真的沒有······我什麼都不知道，我只是一心想為殿下籌謀，卻不知自己為何會在此，更不知發生了什麼，殿下為何不信我呢······」她跪爬上前，死死攥住他的衣擺，身子抖得厲害，哭得不能自已。
夏侯敬居高臨下睨著她狼狽卑微的模樣，眼底只剩極致的厭煩與嫌惡，字字冰冷，
「蘇夢璃，你真是好手段。」
他一把甩開她的手，再不看她一眼，拂袖而去。
屋內，只余蘇夢璃一人癱跪在地。
望著門外決絕的背影，心底一片寒涼，她放肆大喝，失聲痛哭，可卻無人理會。
下山途中，斜陽垂落，暮色淺淺。
沈汐嫵與沈胤並肩緩步而行，銀霜一身黑衣，身姿挺拔，始終與二人保持三丈距離，靜默隨行。
夕芷早已先行乘車至山腳等候。
沈胤側眸看向身側妹妹，忍不住問道：
「小嫵，你是何時知道，他們二人行苟且之事的。」
沈汐嫵彎了彎唇角，將一縷碎發別到耳後，眼底映著天邊最後一抹殘陽，道：
「許是早就有跡可循，只是一直不願相信，這才今日，請大哥幫我印證心中所想。」
沈胤深深嘆了口氣，
「若不是親眼所見，我是萬萬不敢相信，璃兒會如此對你，萬幸······」
萬幸他跟來了，萬幸小嫵沒有深陷其中，萬幸一切都還來得及。
「大哥，今日之事，爹娘那邊恐怕還得你去好好說說，細節自是不用多言，蘇夢璃雖不是我沈家人，但到底是娘看著長大的，我怕她一時難以接受，徒增失望。」
沈胤點點頭，
「為兄知曉，你放心。」
晚風徐徐，二人默然前行片刻，沈胤似又欲言又止。
「大哥還想問什麼？」
「你會難過嗎？」
沈汐嫵微微側目，笑意澄澈：
「我？我為何要難過？」
「你先前，不是對五皇子······存有好感？」
聽聞此言，沈汐嫵忍不住輕笑出聲，眼底只剩全然的清醒與淡漠：
「哥哥多慮了，早在我看清夏侯敬本心的那一刻，便不再對他抱有期待。今日他能與蘇夢璃聯手算計我，來日便能為權勢地位，犧牲我，犧牲整個國公府，這般自私涼薄之人，我絕不會給他這個機會。」
沈胤心頭大石落地，欣慰拍了拍她的肩頭：
「你能這麼想，我就放心了。」
他順勢望向不遠處靜默隨行的銀霜，眸中帶著幾分好奇，低聲問道：
「她，一直都這麼跟著你嗎？」
「嗯，是王爺的意思。」
「你與翎王之間，何時熟絡到如此地步？竟能讓他將貼身的暗衛，派來保護你。」
沈汐嫵眨了眨眼，上下打量著他，語氣狡黠：
「大哥萬事清明，唯獨在這男女之事上，單純得像個未經世事的少年。」
「何意？」沈胤蹙眉不解。
「自己慢慢猜吧。」沈汐嫵腳步輕快率先往前走去，心情大好。
沈胤撓了撓頭，正要思索，視線不經意對上銀霜清冷的眼眸，略顯尷尬地點了點頭。
銀霜微怔，依禮頷首回應，隨即抬步跟上前方的沈汐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