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肅清朝野的藉口
皇城覆雪，天地一片死寂。
吟雪閣內，冷意砭骨，風從半掩的窗縫鑽入，拂動沈汐嫵素白裙裾，漾開細碎漣漪。
她一身素衣，面色憔悴近乎透明，傾城之姿卻不減半分，只是眉眼間的溫婉，盡數沉在化不開的寂寥里。
靜對銅鏡，宛若一尊失了魂魄的玉雕。
簪身瑩潤，指節輕旋，一截泛著青紫色寒芒的尖刃，驟然顯露。
「皇后娘娘駕到！」尖細的通傳聲刺破寂靜。
沈汐嫵挺直脊背，將暗藏殺機的玉蘭花簪穩穩插入髮髻，又理了理散落的青絲，動作輕緩，似在與這塵世作最後的訣別。
蘇夢璃在宮女簇擁下緩步而入，一身繡金宮裝，外罩白狐大氅，華貴逼人。
頭頂赤金步搖輕顫，珠翠叮噹，聲聲都在炫耀勝者的風光。
見沈汐嫵端坐不動，全無行禮之意，蘇夢璃唇角勾起一抹輕蔑：
「姐姐該不會還盼著有誰能來救你吧？呵呵呵······別妄想了，你身後，早已空無一人。」
沈汐嫵聞言，緩緩轉頭，目光死死釘在她頭上那頂九鳳朝陽鳳冠上。
那鳳冠，本應是她的，是國公府嫡女當之無愧的尊榮。
積壓在心底的怒焰，瞬間衝破桎梏。
她玉臂猛地一揮，妝檯上胭脂玉梳、珠翠首飾盡數掃落在地，碎裂之聲刺耳驚心。
殿內宮人驟然驚惶，忙將皇后護在身後。
「放肆！皇后娘娘面前，也敢造次！」 貼身宮女厲聲呵斥。
「皇后？」
沈汐嫵仰頭嗤笑，笑聲悽厲，燭火為之搖曳，
「若不是你哭求我母親收你為義女，憑你那卑賤的家世，憑你那貪得無厭上不了台面的生母，你也配登後位？」
蘇夢璃眸底陰鷙一閃而逝，眉心丹蔻在燭光下，艷如嗜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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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這步田地，你的嘴依舊這麼硬。」
「蘇夢璃，踩著國公府滿門屍骨爬上後位，你夜裡可睡得安穩？」
蘇夢璃抬手摒退左右，身姿搖曳，步步逼近：
「本宮自然睡得安穩，這後位，本就該是我的。」
「你真是謊話說多了，連自己都信了。」
「真與假，重要嗎？」
蘇夢璃指尖輕捻鬢邊珠花，語氣輕慢，
「世人只信他們願意信的。包括先皇 ——」
先皇二字入耳，沈汐嫵心頭猛地一沉，一股寒意自脊椎直衝天靈。
這話是什麼意思？
「知道皇上為何選本宮，不選你？」
蘇夢璃笑意帶著貓捉老鼠的戲謔，
「因為你太自以為是，自詡正義，再加你父兄功高震主，早已是皇權眼中釘。」
「你胡說！」
沈汐嫵聲線驟揚，眼眶赤紅，「國公府世代忠良，從無半分不臣之心！」
「忠良？」
蘇夢璃輕笑，字字如刀，
「他想動的人，你偏要保；他不願做的事，你偏要強求。一句『為他好』，便處處掣肘。他是儲君，是帝王，你連半分顏面都不肯給。沈汐嫵，你根本不懂男人。」
「我沒錯！」
她一心為他穩江山、固社稷，到頭來，竟成了僭越掣肘。
「你是沒錯，」
蘇夢璃語氣帶著憐憫，更藏得意，
「你只是傻。男人要的是顏面與掌控，你偏要事事逞強，叫他在你面前尋不到半分優越。唯有在本宮這裡，他才能得心安。」
沈汐嫵瞬間明悟。
她從無錯，錯的是夏侯敬心胸狹隘，無半分帝王格局。
「你們何時苟且在一起的？」 她聲音發顫，字字嫌惡。
蘇夢璃笑意一冷：
「你及笄之前，本宮便與皇上互許終身。這些年與你姐妹情深，不過是借國公府之勢，為他鋪路。」
「爹娘待你不薄，兄長更從未虧待你，你為何要趕盡殺絕？」
沈汐嫵心口窒悶，痛得窒息。
「趕盡殺絕的，可不是本宮。」
蘇夢璃驟然湊近，溫熱氣息拂在她耳畔，聲音壓得極低，卻字字誅心：
「皇上早猜到你不會乖乖聽話，那封原本該出現在翎王府的謀逆密信，自然就只能出現在國公府了。」
她的鎏金護甲輕輕划過沈汐嫵的臉頰，笑看對方的狼狽：
「他要的從不是證據，只是一個剷除國公府、肅清朝野的藉口。」
「你們狼狽為奸，必遭天譴！」
沈汐嫵渾身顫抖，淚水決堤而下，指甲深深掐入掌心，痛不自知。
蘇夢璃自袖中抽出一方繡帕，假作溫柔拭去她臉上淚痕，隨即嫌惡般擲在地上。
「想哭便哭吧——明日一過，你連該哭誰，都不知道了。」
「什麼意思？」
沈汐嫵心頭一沉，刺骨的不祥將她死死攫住。
「皇上已下旨，國公府通敵叛國，罪證確鑿，株連九族，斬立決。」
她頓了頓，欣賞著沈汐嫵面如死灰的模樣，笑意淬毒，
「不過皇上還是念著你的，他已格外開恩，准你前去觀刑。可惜，若你大哥也在，便能一家團聚了。」
「大哥？你對他做了什麼？」 沈汐嫵猛地抬眼，血絲密布。
「姐姐可別冤枉我。」
蘇夢璃笑得越發溫婉惡毒，「是薛韓。你大哥軍功蓋過他，他早已在城外布下圈套，只等他自投羅網。今早傳來消息 ——沈胤，萬箭穿心，死無全屍。」
「瘋子！畜生！」
沈汐嫵目眥欲裂，積攢半生的恨意與絕望轟然炸開。
她揚手便朝蘇夢璃扇去，卻被侍衛鐵鉗般扣住肩膀，力道幾乎捏碎她的骨節。
重心一失，她重重跪倒在地，膝間劇痛直衝頭頂。
「敢冒犯本宮？掌嘴！」
老嬤嬤應聲上前，耳光清脆響亮，一記記砸在沈汐嫵臉上。
啪！
啪！
啪！
殿內宮人紛紛垂目，無人敢看。
半晌，蘇夢璃才抬手讓人停下。
沈汐嫵唇角滲血，順著下頜滴落，染紅素衣。
看著那張絕色容顏布滿掌印，她才滿意勾唇。
「夏侯敬，讓他滾來見我！」沈汐嫵咬牙，氣若遊絲，目光卻淬著不死不休的恨。
「放肆！竟敢直呼聖上名諱！」
老嬤嬤一腳踹在她小腹，沈汐嫵瞬間蜷縮在地，痛得渾身發顫。
蘇夢璃居高臨下，緩緩蹲身，指尖勾起她的下巴，逼她仰視。
「沈汐嫵，這就是與本宮作對的下場。」
「皇上駕到 ——！」
夏侯敬一身明黃龍袍，步履沉穩而入，十二章紋在燭火下流光懾人。
龍靴碾過滿地首飾碎片，細碎聲響格外刺耳。
他目光掃過狼藉，落在衣衫染血的沈汐嫵身上，只微一蹙眉，便轉瞬移開，快步握住蘇夢璃柔荑，語氣關切：
「出了何事？」
蘇夢璃瞬間斂盡鋒芒，撲入他懷中，哽咽不止：
「臣妾好心前來，勸姐姐安分，皇上會念及舊情，留她妃位安度餘生。可她······」
「她又說什麼悖逆之言了？」夏侯敬沉聲。
蘇夢璃垂眸不語，故作委屈。
「你來說！」夏侯敬目光落在宮女身上。
宮女立刻跪稟：
「回稟陛下，皇后娘娘仁慈，勸沈氏放下前嫌，她卻狂言謾罵，還欲對娘娘動手，幸而被侍衛攔下。」
沈汐嫵伏在地上，只余刺骨冷笑。
落到今日地步，全是她蠢，錯信豺狼，連累滿門。
「賤人！如此不識好歹！」
夏侯敬勃然大怒，
「璃兒，你現在是朕的皇后，母儀天下，無須對任何人低三下四。」
「皇上體恤，只是姐姐明日之後再無親人，臣妾實在不忍。」
那我見猶憐之態，更讓夏侯敬對沈汐嫵厭到極致。
為何她就不能乖乖順從？
「來人！將此瘋婦打入冷宮，永世不得出！」
「夏侯敬！」
沈汐嫵悲憤嘶吼，胸腔欲裂，
「國公府滿門忠烈，為你鞠躬盡瘁，你卻為一己私慾，羅織罪名，斬我全族！你必遭天譴！」
夏侯敬眸色冷厲：
「要怪，就怪你父兄不識時務，朕乃九五之尊，豈容他們指手畫腳！」
沈汐嫵聞言，悽厲狂笑，撐身而起，猩紅眼眸里只剩焚天之恨，
「我以殘軀詛咒你 ——
坐擁萬里江山，卻無一人真心；
夜半夢醒，耳畔儘是冤魂哭嚎；
歲歲年年，眾叛親離，嘗遍剜心之痛！
青史之上，你功業儘是污名；
九泉之下，你孤魂永墜地獄！」
吟雪閣內，冷意砭骨，風從半掩的窗縫鑽入，拂動沈汐嫵素白裙裾，漾開細碎漣漪。
她一身素衣，面色憔悴近乎透明，傾城之姿卻不減半分，只是眉眼間的溫婉，盡數沉在化不開的寂寥里。
靜對銅鏡，宛若一尊失了魂魄的玉雕。
簪身瑩潤，指節輕旋，一截泛著青紫色寒芒的尖刃，驟然顯露。
「皇后娘娘駕到！」尖細的通傳聲刺破寂靜。
沈汐嫵挺直脊背，將暗藏殺機的玉蘭花簪穩穩插入髮髻，又理了理散落的青絲，動作輕緩，似在與這塵世作最後的訣別。
蘇夢璃在宮女簇擁下緩步而入，一身繡金宮裝，外罩白狐大氅，華貴逼人。
頭頂赤金步搖輕顫，珠翠叮噹，聲聲都在炫耀勝者的風光。
見沈汐嫵端坐不動，全無行禮之意，蘇夢璃唇角勾起一抹輕蔑：
「姐姐該不會還盼著有誰能來救你吧？呵呵呵······別妄想了，你身後，早已空無一人。」
沈汐嫵聞言，緩緩轉頭，目光死死釘在她頭上那頂九鳳朝陽鳳冠上。
那鳳冠，本應是她的，是國公府嫡女當之無愧的尊榮。
積壓在心底的怒焰，瞬間衝破桎梏。
她玉臂猛地一揮，妝檯上胭脂玉梳、珠翠首飾盡數掃落在地，碎裂之聲刺耳驚心。
殿內宮人驟然驚惶，忙將皇后護在身後。
「放肆！皇后娘娘面前，也敢造次！」 貼身宮女厲聲呵斥。
「皇后？」
沈汐嫵仰頭嗤笑，笑聲悽厲，燭火為之搖曳，
「若不是你哭求我母親收你為義女，憑你那卑賤的家世，憑你那貪得無厭上不了台面的生母，你也配登後位？」
蘇夢璃眸底陰鷙一閃而逝，眉心丹蔻在燭光下，艷如嗜血。
ⓉⓌ看書📕ⓢⓗⓤ.ⓣⓦ
「到了這步田地，你的嘴依舊這麼硬。」
「蘇夢璃，踩著國公府滿門屍骨爬上後位，你夜裡可睡得安穩？」
蘇夢璃抬手摒退左右，身姿搖曳，步步逼近：
「本宮自然睡得安穩，這後位，本就該是我的。」
「你真是謊話說多了，連自己都信了。」
「真與假，重要嗎？」
蘇夢璃指尖輕捻鬢邊珠花，語氣輕慢，
「世人只信他們願意信的。包括先皇 ——」
先皇二字入耳，沈汐嫵心頭猛地一沉，一股寒意自脊椎直衝天靈。
這話是什麼意思？
「知道皇上為何選本宮，不選你？」
蘇夢璃笑意帶著貓捉老鼠的戲謔，
「因為你太自以為是，自詡正義，再加你父兄功高震主，早已是皇權眼中釘。」
「你胡說！」
沈汐嫵聲線驟揚，眼眶赤紅，「國公府世代忠良，從無半分不臣之心！」
「忠良？」
蘇夢璃輕笑，字字如刀，
「他想動的人，你偏要保；他不願做的事，你偏要強求。一句『為他好』，便處處掣肘。他是儲君，是帝王，你連半分顏面都不肯給。沈汐嫵，你根本不懂男人。」
「我沒錯！」
她一心為他穩江山、固社稷，到頭來，竟成了僭越掣肘。
「你是沒錯，」
蘇夢璃語氣帶著憐憫，更藏得意，
「你只是傻。男人要的是顏面與掌控，你偏要事事逞強，叫他在你面前尋不到半分優越。唯有在本宮這裡，他才能得心安。」
沈汐嫵瞬間明悟。
她從無錯，錯的是夏侯敬心胸狹隘，無半分帝王格局。
「你們何時苟且在一起的？」 她聲音發顫，字字嫌惡。
蘇夢璃笑意一冷：
「你及笄之前，本宮便與皇上互許終身。這些年與你姐妹情深，不過是借國公府之勢，為他鋪路。」
「爹娘待你不薄，兄長更從未虧待你，你為何要趕盡殺絕？」
沈汐嫵心口窒悶，痛得窒息。
「趕盡殺絕的，可不是本宮。」
蘇夢璃驟然湊近，溫熱氣息拂在她耳畔，聲音壓得極低，卻字字誅心：
「皇上早猜到你不會乖乖聽話，那封原本該出現在翎王府的謀逆密信，自然就只能出現在國公府了。」
她的鎏金護甲輕輕划過沈汐嫵的臉頰，笑看對方的狼狽：
「他要的從不是證據，只是一個剷除國公府、肅清朝野的藉口。」
「你們狼狽為奸，必遭天譴！」
沈汐嫵渾身顫抖，淚水決堤而下，指甲深深掐入掌心，痛不自知。
蘇夢璃自袖中抽出一方繡帕，假作溫柔拭去她臉上淚痕，隨即嫌惡般擲在地上。
「想哭便哭吧——明日一過，你連該哭誰，都不知道了。」
「什麼意思？」
沈汐嫵心頭一沉，刺骨的不祥將她死死攫住。
「皇上已下旨，國公府通敵叛國，罪證確鑿，株連九族，斬立決。」
她頓了頓，欣賞著沈汐嫵面如死灰的模樣，笑意淬毒，
「不過皇上還是念著你的，他已格外開恩，准你前去觀刑。可惜，若你大哥也在，便能一家團聚了。」
「大哥？你對他做了什麼？」 沈汐嫵猛地抬眼，血絲密布。
「姐姐可別冤枉我。」
蘇夢璃笑得越發溫婉惡毒，「是薛韓。你大哥軍功蓋過他，他早已在城外布下圈套，只等他自投羅網。今早傳來消息 ——沈胤，萬箭穿心，死無全屍。」
「瘋子！畜生！」
沈汐嫵目眥欲裂，積攢半生的恨意與絕望轟然炸開。
她揚手便朝蘇夢璃扇去，卻被侍衛鐵鉗般扣住肩膀，力道幾乎捏碎她的骨節。
重心一失，她重重跪倒在地，膝間劇痛直衝頭頂。
「敢冒犯本宮？掌嘴！」
老嬤嬤應聲上前，耳光清脆響亮，一記記砸在沈汐嫵臉上。
啪！
啪！
啪！
殿內宮人紛紛垂目，無人敢看。
半晌，蘇夢璃才抬手讓人停下。
沈汐嫵唇角滲血，順著下頜滴落，染紅素衣。
看著那張絕色容顏布滿掌印，她才滿意勾唇。
「夏侯敬，讓他滾來見我！」沈汐嫵咬牙，氣若遊絲，目光卻淬著不死不休的恨。
「放肆！竟敢直呼聖上名諱！」
老嬤嬤一腳踹在她小腹，沈汐嫵瞬間蜷縮在地，痛得渾身發顫。
蘇夢璃居高臨下，緩緩蹲身，指尖勾起她的下巴，逼她仰視。
「沈汐嫵，這就是與本宮作對的下場。」
「皇上駕到 ——！」
夏侯敬一身明黃龍袍，步履沉穩而入，十二章紋在燭火下流光懾人。
龍靴碾過滿地首飾碎片，細碎聲響格外刺耳。
他目光掃過狼藉，落在衣衫染血的沈汐嫵身上，只微一蹙眉，便轉瞬移開，快步握住蘇夢璃柔荑，語氣關切：
「出了何事？」
蘇夢璃瞬間斂盡鋒芒，撲入他懷中，哽咽不止：
「臣妾好心前來，勸姐姐安分，皇上會念及舊情，留她妃位安度餘生。可她······」
「她又說什麼悖逆之言了？」夏侯敬沉聲。
蘇夢璃垂眸不語，故作委屈。
「你來說！」夏侯敬目光落在宮女身上。
宮女立刻跪稟：
「回稟陛下，皇后娘娘仁慈，勸沈氏放下前嫌，她卻狂言謾罵，還欲對娘娘動手，幸而被侍衛攔下。」
沈汐嫵伏在地上，只余刺骨冷笑。
落到今日地步，全是她蠢，錯信豺狼，連累滿門。
「賤人！如此不識好歹！」
夏侯敬勃然大怒，
「璃兒，你現在是朕的皇后，母儀天下，無須對任何人低三下四。」
「皇上體恤，只是姐姐明日之後再無親人，臣妾實在不忍。」
那我見猶憐之態，更讓夏侯敬對沈汐嫵厭到極致。
為何她就不能乖乖順從？
「來人！將此瘋婦打入冷宮，永世不得出！」
「夏侯敬！」
沈汐嫵悲憤嘶吼，胸腔欲裂，
「國公府滿門忠烈，為你鞠躬盡瘁，你卻為一己私慾，羅織罪名，斬我全族！你必遭天譴！」
夏侯敬眸色冷厲：
「要怪，就怪你父兄不識時務，朕乃九五之尊，豈容他們指手畫腳！」
沈汐嫵聞言，悽厲狂笑，撐身而起，猩紅眼眸里只剩焚天之恨，
「我以殘軀詛咒你 ——
坐擁萬里江山，卻無一人真心；
夜半夢醒，耳畔儘是冤魂哭嚎；
歲歲年年，眾叛親離，嘗遍剜心之痛！
青史之上，你功業儘是污名；
九泉之下，你孤魂永墜地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