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綁匪遲到了
就在於大成百思不得其解時，一輛私家車緩緩停到劉文賦面前。
來了！
他身體瞬間前傾，剛要拉開車門，呂忠鑫卻突然低喝：「先別下去。」
聽到師父提醒，於大成立刻鬆開手，重新看向那輛車。
車門打開後，從駕駛位下來的並不是想像中的壯漢，而是一個二十歲出頭的年輕女人。
女的？
幸虧今天把師父帶來了。
於大成心裡暗自慶幸。
呂忠鑫從始至終都只是以懷疑和觀察的角度看待這件事。
所以當車輛靠近劉文賦時，他首先要判斷來人是否存在威脅，而不是看到動靜便立刻衝出去。
於大成卻不同。
他早已認定劉文賦今天必然被綁架，因此任何陌生人接近，都會被他本能當成案犯。
不同的心理預設，導致了兩人完全不同的第一反應。
「他們應該認識。」
呂忠鑫觀察片刻後說道。
「不是應該。」
於大成語氣肯定：「那個女人就是專程來接他的。」
他的能力可不只有遠超常人的視力，聽覺同樣敏銳得驚人。
呂忠鑫坐在車內，只能看出女人下車後正與劉文賦交談，具體說了什麼，卻一個字都聽不見。
於大成卻聽得清清楚楚。
劉文賦因為對方遲到，正在滿臉不快地抱怨。
女人則不斷解釋，語氣明顯帶著歉意。
於大成低頭看了一眼時間。
十點零九分。
難道……
這一世，連那起連環失蹤案也發生了變化？
於大成心裡不甘，目光始終鎖在小區門口那兩個人身上。
沒過多久，劉文賦和年輕女人一同坐進車裡，看樣子準備離開。
呂忠鑫轉頭問道：「跟不跟上去？」
於大成咬了咬牙：「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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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話說得好，來都來了。
不親眼確認到最後，他無論如何也不會甘心。
等前面的私家車駛離小區門口，呂忠鑫立刻發動車子，很快跟了上去。
一路上，師徒二人誰都沒有說話。
呂忠鑫專心控制著車距，於大成則望著前方，不知道在思考什麼。
前車速度不快，行駛得也相當平穩，顯然沒有察覺後面有人跟蹤。
大約二十分鐘後，兩輛車一前一後駛進一家商場的地下停車場。
前方車輛停穩，那對年輕男女推門下車。
呂忠鑫再次問道：「還跟嗎？」
「先別下去。」
於大成緊盯著劉文賦：「留在車裡再觀察一會兒。」
一分鐘後，劉文賦和女人並肩走進商場，很快便從兩人的視野中消失。
於大成沉默片刻，最終長嘆一聲：「回去吧。」
繼續跟蹤已經沒有意義。
以連環失蹤案兇手的謹慎程度，對方不可能選擇在商場裡動手。
首先，商場人流密集，作案後很難迅速脫身。
其次，裡面的監控設備覆蓋全面，稍有動作就可能留下影像。
再加上商場內部一直有保安巡邏，一旦有人發現異常，將出入口堵住，根本不需要保安親自制服嫌疑人，警方很快就能趕到。
根據於大成對那起案件的了解，兇手絕不會讓自己陷入這種毫無必要的風險。
若對方真蠢到這種程度，上一世的案子也不可能拖上整整十年。
返程途中，呂忠鑫終於忍不住，逮著徒弟就是一通數落。
「你平時腦子不是挺靈的嗎？怎麼這次偏偏信了這麼離譜的消息？」
「師父，我……」
「還說人一定會在門口被拽走，你稍微動動腦子，都不至於被這種話騙過來。」
「其實事情可能……」
「不是還說有兩個嫌疑人嗎？人呢？別說兩個，我連根毛都沒看到。」
「那個，也許是因為……」
「以後再拿這種不靠譜的消息折騰我，小心我直接踹你！」
「……」
於大成一直沒有真正反駁。
倒不是被師父訓得說不出話，而是此刻他的腦子已經亂成了一團。
他甚至分不清兇手沒有出現，究竟算好事還是壞事。
劉文賦沒有失蹤，按照常理當然值得慶幸。
可情況越是平靜，於大成心裡的不安反而越重。
那種感覺，就像前方明明站著一個人，他伸手去抓，可手指剛剛碰到對方，眼前的人便憑空消失。
仿佛暗中存在著某個人，一直在故意戲耍他。
而他看不見對方，也無法擺脫，只能被牽著鼻子往前走。
這種完全脫離掌控的感覺，讓於大成越來越焦躁。
回到隊裡以後，他整個人都像丟了魂。
無論手裡做著什麼，思緒總會不受控制地回到秀園小區。
到底是哪一步出了問題？
他反覆思考，卻始終找不到答案，根本無法集中精神處理工作。
到了中午，於大成乾脆向隊裡請了假。
魏謙見他滿臉心事，特意關心了幾句。
於大成只說身體不太舒服，準備去醫院檢查一下。
又跟呂忠鑫打過招呼後，他便匆匆離開刑警隊。
走出分局，於大成獨自站在街邊，茫然地環顧四周。
明明是自己生活過許久的城市，此刻卻突然顯得無比陌生。
當一件又一件事情接連超出認知範圍，那種無能為力的感覺，足以將人逼到崩潰。
如今的於大成，正處在這種狀態里。
自己這邊肯定沒有暴露。
他和師父蹲守期間，始終沒有下過車。
而且兩人是踩著時間點過去的，根本沒有提前出現在附近，不可能被兇手察覺。
那對方為什麼沒有行動？
還是說，這一世壓根就不存在那起連環失蹤案？
不對。
頂包案照樣發生了，無論人物關係、犯罪經過還是作案結果，都與前世基本一致。
這足以證明重生本身沒有問題。
真正出現變化的，還是自己。
於大成在路旁站了好一陣，最後還真去了醫院。
一方面，既然已經向隊裡請了病假，總得掛個號，回去也好有個交代。
另一方面，他也準備找專業醫生諮詢一下。
除了暴飲暴食以外，還有什麼原因，能夠讓一個人在短短九個月里胖成現在這樣？
既然已經確定自己身上存在異常，那就先從身體開始調查。
來到醫院，於大成站到掛號窗口前，忽然想起一個問題。
醫院裡有專門的肥胖科嗎？
好像從來沒聽說過。
他只好走到導診台前，神情略顯拘謹地問道：「那個……你看我這種情況，應該掛什麼科？」
穿著護士服的年輕姑娘抬頭看了他一眼：「哪裡不舒服？」
「你看我的體型。」
於大成低頭示意了一下。
護士連半秒都沒猶豫：「內分泌科。」
掛完號來到樓上，他又排進了候診隊伍。
看著走廊里密密麻麻等待叫號的人，於大成心中不免感慨。
也不知道究竟是人口越來越多，還是身體出問題的人越來越多。
如今想見一名醫生，都不是件容易的事。
等了大約四十分鐘，終於輪到他進入診室。
醫生抬頭掃了他一眼：「什麼症狀？」
「胖。」
於大成如實回答。
醫生的耐心還算不錯，又問了一遍：「這一點能看出來。我是問，你身體具體有什麼不舒服？」
「沒什麼不舒服。」
於大成認真想了想：「就是特別胖。」
是不是掛錯號了？
來了！
他身體瞬間前傾，剛要拉開車門，呂忠鑫卻突然低喝：「先別下去。」
聽到師父提醒，於大成立刻鬆開手，重新看向那輛車。
車門打開後，從駕駛位下來的並不是想像中的壯漢，而是一個二十歲出頭的年輕女人。
女的？
幸虧今天把師父帶來了。
於大成心裡暗自慶幸。
呂忠鑫從始至終都只是以懷疑和觀察的角度看待這件事。
所以當車輛靠近劉文賦時，他首先要判斷來人是否存在威脅，而不是看到動靜便立刻衝出去。
於大成卻不同。
他早已認定劉文賦今天必然被綁架，因此任何陌生人接近，都會被他本能當成案犯。
不同的心理預設，導致了兩人完全不同的第一反應。
「他們應該認識。」
呂忠鑫觀察片刻後說道。
「不是應該。」
於大成語氣肯定：「那個女人就是專程來接他的。」
他的能力可不只有遠超常人的視力，聽覺同樣敏銳得驚人。
呂忠鑫坐在車內，只能看出女人下車後正與劉文賦交談，具體說了什麼，卻一個字都聽不見。
於大成卻聽得清清楚楚。
劉文賦因為對方遲到，正在滿臉不快地抱怨。
女人則不斷解釋，語氣明顯帶著歉意。
於大成低頭看了一眼時間。
十點零九分。
難道……
這一世，連那起連環失蹤案也發生了變化？
於大成心裡不甘，目光始終鎖在小區門口那兩個人身上。
沒過多久，劉文賦和年輕女人一同坐進車裡，看樣子準備離開。
呂忠鑫轉頭問道：「跟不跟上去？」
於大成咬了咬牙：「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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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話說得好，來都來了。
不親眼確認到最後，他無論如何也不會甘心。
等前面的私家車駛離小區門口，呂忠鑫立刻發動車子，很快跟了上去。
一路上，師徒二人誰都沒有說話。
呂忠鑫專心控制著車距，於大成則望著前方，不知道在思考什麼。
前車速度不快，行駛得也相當平穩，顯然沒有察覺後面有人跟蹤。
大約二十分鐘後，兩輛車一前一後駛進一家商場的地下停車場。
前方車輛停穩，那對年輕男女推門下車。
呂忠鑫再次問道：「還跟嗎？」
「先別下去。」
於大成緊盯著劉文賦：「留在車裡再觀察一會兒。」
一分鐘後，劉文賦和女人並肩走進商場，很快便從兩人的視野中消失。
於大成沉默片刻，最終長嘆一聲：「回去吧。」
繼續跟蹤已經沒有意義。
以連環失蹤案兇手的謹慎程度，對方不可能選擇在商場裡動手。
首先，商場人流密集，作案後很難迅速脫身。
其次，裡面的監控設備覆蓋全面，稍有動作就可能留下影像。
再加上商場內部一直有保安巡邏，一旦有人發現異常，將出入口堵住，根本不需要保安親自制服嫌疑人，警方很快就能趕到。
根據於大成對那起案件的了解，兇手絕不會讓自己陷入這種毫無必要的風險。
若對方真蠢到這種程度，上一世的案子也不可能拖上整整十年。
返程途中，呂忠鑫終於忍不住，逮著徒弟就是一通數落。
「你平時腦子不是挺靈的嗎？怎麼這次偏偏信了這麼離譜的消息？」
「師父，我……」
「還說人一定會在門口被拽走，你稍微動動腦子，都不至於被這種話騙過來。」
「其實事情可能……」
「不是還說有兩個嫌疑人嗎？人呢？別說兩個，我連根毛都沒看到。」
「那個，也許是因為……」
「以後再拿這種不靠譜的消息折騰我，小心我直接踹你！」
「……」
於大成一直沒有真正反駁。
倒不是被師父訓得說不出話，而是此刻他的腦子已經亂成了一團。
他甚至分不清兇手沒有出現，究竟算好事還是壞事。
劉文賦沒有失蹤，按照常理當然值得慶幸。
可情況越是平靜，於大成心裡的不安反而越重。
那種感覺，就像前方明明站著一個人，他伸手去抓，可手指剛剛碰到對方，眼前的人便憑空消失。
仿佛暗中存在著某個人，一直在故意戲耍他。
而他看不見對方，也無法擺脫，只能被牽著鼻子往前走。
這種完全脫離掌控的感覺，讓於大成越來越焦躁。
回到隊裡以後，他整個人都像丟了魂。
無論手裡做著什麼，思緒總會不受控制地回到秀園小區。
到底是哪一步出了問題？
他反覆思考，卻始終找不到答案，根本無法集中精神處理工作。
到了中午，於大成乾脆向隊裡請了假。
魏謙見他滿臉心事，特意關心了幾句。
於大成只說身體不太舒服，準備去醫院檢查一下。
又跟呂忠鑫打過招呼後，他便匆匆離開刑警隊。
走出分局，於大成獨自站在街邊，茫然地環顧四周。
明明是自己生活過許久的城市，此刻卻突然顯得無比陌生。
當一件又一件事情接連超出認知範圍，那種無能為力的感覺，足以將人逼到崩潰。
如今的於大成，正處在這種狀態里。
自己這邊肯定沒有暴露。
他和師父蹲守期間，始終沒有下過車。
而且兩人是踩著時間點過去的，根本沒有提前出現在附近，不可能被兇手察覺。
那對方為什麼沒有行動？
還是說，這一世壓根就不存在那起連環失蹤案？
不對。
頂包案照樣發生了，無論人物關係、犯罪經過還是作案結果，都與前世基本一致。
這足以證明重生本身沒有問題。
真正出現變化的，還是自己。
於大成在路旁站了好一陣，最後還真去了醫院。
一方面，既然已經向隊裡請了病假，總得掛個號，回去也好有個交代。
另一方面，他也準備找專業醫生諮詢一下。
除了暴飲暴食以外，還有什麼原因，能夠讓一個人在短短九個月里胖成現在這樣？
既然已經確定自己身上存在異常，那就先從身體開始調查。
來到醫院，於大成站到掛號窗口前，忽然想起一個問題。
醫院裡有專門的肥胖科嗎？
好像從來沒聽說過。
他只好走到導診台前，神情略顯拘謹地問道：「那個……你看我這種情況，應該掛什麼科？」
穿著護士服的年輕姑娘抬頭看了他一眼：「哪裡不舒服？」
「你看我的體型。」
於大成低頭示意了一下。
護士連半秒都沒猶豫：「內分泌科。」
掛完號來到樓上，他又排進了候診隊伍。
看著走廊里密密麻麻等待叫號的人，於大成心中不免感慨。
也不知道究竟是人口越來越多，還是身體出問題的人越來越多。
如今想見一名醫生，都不是件容易的事。
等了大約四十分鐘，終於輪到他進入診室。
醫生抬頭掃了他一眼：「什麼症狀？」
「胖。」
於大成如實回答。
醫生的耐心還算不錯，又問了一遍：「這一點能看出來。我是問，你身體具體有什麼不舒服？」
「沒什麼不舒服。」
於大成認真想了想：「就是特別胖。」
是不是掛錯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