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這頓飯咽不下去
「能有這種忍耐力，不管幹什麼都肯定能成功。」
「沒有你說得那麼嚴重。」
曲球球替父親解釋：「他只是太在乎我，所以態度才會不好。」
「阿姨不簡單。」
於大成神情凝重。
「行了。」
「阿姨是能成大事的人。」
「別貧了。」
「阿姨是不是戒過毒？」
「閉嘴！」
三天後。
於大成天還沒亮多久便趕到了隊裡。
他站在樓上窗口朝外看，發現呂忠鑫已經進了院子，立刻轉身下樓。
「師父，先別進去，我有件重要的事跟你說。」
兩人沒有站在樓門口交談，而是繞到一處沒什麼人經過的角落。
確認四周無人後，於大成才壓低聲音開口：「我收到消息，今天上午，秀園小區會發生一起綁架案。目標是個叫劉文賦的年輕人。」
擔心呂忠鑫不夠重視，他又特意強調了一句：「情報絕對可靠。」
「消息從什麼渠道來的？」呂忠鑫問道。
他並不是不相信徒弟，只是這種涉及具體案件的情報，來源必須經得住程序審查。
這個問題，於大成早有準備。
「特情給的。」
所謂特情，通俗點說就是警方發展的秘密信息人員。
國內系統里通常使用「特情」這個稱呼，只有香江那邊更習慣叫線人。
這類人平時往往都有正常身份和職業，只在掌握特殊消息時，秘密向警方提供情報。
至於能拿到多少特情費，則要根據線索的價值與重要程度來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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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大成敢用這個理由，是因為特情身份的保密級別極高。
只要辦案人員堅持不透露，別人就不能隨意要求其公開信息來源。
「你什麼時候連特情都有了？」
呂忠鑫明顯吃了一驚。
自己干刑警這麼多年，都還沒正式發展出一個穩定特情。
這小子剛進隊沒多久，究竟是從哪冒出來的關係？
「師父，這不是重點。」
於大成語速很快：「劉文賦會在上午九點半到十點之間遇到危險，地點就在秀園小區附近。咱們必須提前過去。」
呂忠鑫略作思索，最終點了點頭。
徒弟最近負責接待報案、登記情況，每天接觸的人不少。
在這個過程中認識某個願意提供消息的人，也不算完全說不通。
更何況，於大成給出的時間範圍只有半小時，目標姓名和案發地點也非常明確。
能具體到這種程度，情報大概率不是空穴來風。
呂忠鑫說完，轉身便要往樓里走。
「師父，等等。」
於大成趕緊將他攔住，臉上露出幾分為難。
「別把詳細內容全說出去，我擔心消息提前泄露。」
實際上，他連報備都不想讓師父去做。
可他太了解呂忠鑫的性格。
沒有得到隊裡許可，私自外出蹲守這種事情，師父絕對不會幹。
所以於大成只能退一步，儘量讓他少透露些細節。
已經苦等這麼多天，眼看馬上就到關鍵時刻，他絕不允許中間再出現任何意外。
「明白。」
呂忠鑫答應得很痛快，隨即快步走向辦公樓。
於大成唯恐事情有變，也立刻跟在師父身邊。
見到魏謙後，呂忠鑫只說手裡有一條尚未證實的線報，需要帶徒弟出去核查，除此之外沒有透露任何內容。
他在系統里幹了這麼多年，早就知道有些事情根本用不著撒謊，更不需要刻意隱瞞。
只是換一種表達方式，對方自然就能聽懂。
尚未核實的線索，現在追問也沒有意義。
魏謙連片刻猶豫都沒有，當場便同意了。
像呂忠鑫這樣的老刑警，做事情向來穩妥有分寸，他完全不需要擔心兩人會鬧出什麼亂子。
上午九點半。
秀園小區正門對面，一輛黑色轎車靜靜停在路邊。
呂忠鑫坐在駕駛位上，目光透過擋風玻璃盯著小區門口。
「你的意思是，劉文賦會在門口被人直接拽走？」
於大成坐在駕駛座後方，視線同樣沒有離開對面。
「沒錯，特情提供的情況就是這樣。」
呂忠鑫越聽越覺得不對勁。
「這已經不像普通線報了。」
他皺著眉想了一會兒，忍不住說道：「怎麼聽都像提前預知未來。連對方會用什麼動作把人帶走，都能調查得這麼詳細？」
只要稍微分析一下，就能發現徒弟的說法里漏洞實在太大。
為什麼必須是拽走？
先打暈再拖上車不行嗎？
突然衝出來幾個人架走不行嗎？
這特情也太神通廣大了，消息居然細緻到了犯罪動作。
上墳燒報紙——糊弄鬼呢？
於大成這才意識到，自己剛才順嘴把前世卷宗里的結論直接複述了出來。
當年的調查材料中，關於劉文賦失蹤時的描述，寫的就是被人從小區門口強行拉走。
早知道應該稍微加工一下。
現在說都說了，只能硬著頭皮往回圓。
「別太糾結表達方式。」於大成強行解釋，「可能特情在轉述消息時，把自己的推測也摻進去了。」
呂忠鑫怎麼可能相信這種說法。
還能這麼推測？
再說了，特情胡說八道，你這個刑警也不動腦子分析一下？
他強壓下訓斥徒弟的衝動，掏出手機看了一眼。
九點三十五分。
已經進入於大成提供的時間區間。
呂忠鑫重新看向小區門口：「對方大概有幾個人？」
「兩個人。」
於大成幾乎沒有思考，張口便答。
呂忠鑫差點沒忍住罵出聲。
現在的情報都精確到這種程度了嗎？
既然連人數都掌握了，那還坐在這裡幹什麼？
直接把人名單拿出來，上門抓捕不就完了？
偏偏還不能問得太深。
繼續追問，這小子八成又會來一句——別在意這些細節。
時間來到九點五十分。
車內的氣氛逐漸繃緊。
師徒二人都不再說話，連呼吸都下意識放輕，四隻眼睛死死盯著秀園小區門口。
九點五十五分。
呂忠鑫解開槍套的保險扣，右手輕輕搭在手槍握柄上。
「出來了！」
於大成忽然瞪大雙眼，低聲提醒：「穿淺藍色衛衣的那個，就是劉文賦。」
前世卷宗里存有好幾張劉文賦的照片。
再加上這一世於大成的視力遠超常人，哪怕隔著一條馬路，他還是瞬間將人認了出來。
劉文賦從小區大門走出來後，並沒有馬上離開，而是站在門口左右張望，看樣子像是在等人。
師徒二人幾乎同時將手放到了車門內側拉手上。
只要出現異常，他們隨時可以推門衝過去。
又等了一陣，劉文賦臉上逐漸露出不耐煩，隨後掏出手機撥出一個號碼。
「十點整了。」
呂忠鑫低聲提醒。
於大成沒有回應，依舊一動不動地盯著劉文賦。
可他心裡也開始覺得不對。
難道前世調查此案的刑警，把具體失蹤時間判斷錯了？
不可能。
既然調查人員能夠將時間壓縮在半小時之內，便說明當年至少找到了兩名以上目擊者。
不同人的記憶點會存在偏差，所以警方通常只能確定一個大致區間。
而在實際製作調查結論時，還會把這個區間適當放寬。
比如幾個證人提供的時間集中在九點四十到九點五十，最終記錄時，很可能擴大成九點半至十點。
這樣能夠避免因為過度追求精確，反而漏掉真正的案發時刻。
所以，時間範圍本身應該沒問題。
那究竟是哪一步出現了變化？
為什麼綁匪至今沒有露面？
「沒有你說得那麼嚴重。」
曲球球替父親解釋：「他只是太在乎我，所以態度才會不好。」
「阿姨不簡單。」
於大成神情凝重。
「行了。」
「阿姨是能成大事的人。」
「別貧了。」
「阿姨是不是戒過毒？」
「閉嘴！」
三天後。
於大成天還沒亮多久便趕到了隊裡。
他站在樓上窗口朝外看，發現呂忠鑫已經進了院子，立刻轉身下樓。
「師父，先別進去，我有件重要的事跟你說。」
兩人沒有站在樓門口交談，而是繞到一處沒什麼人經過的角落。
確認四周無人後，於大成才壓低聲音開口：「我收到消息，今天上午，秀園小區會發生一起綁架案。目標是個叫劉文賦的年輕人。」
擔心呂忠鑫不夠重視，他又特意強調了一句：「情報絕對可靠。」
「消息從什麼渠道來的？」呂忠鑫問道。
他並不是不相信徒弟，只是這種涉及具體案件的情報，來源必須經得住程序審查。
這個問題，於大成早有準備。
「特情給的。」
所謂特情，通俗點說就是警方發展的秘密信息人員。
國內系統里通常使用「特情」這個稱呼，只有香江那邊更習慣叫線人。
這類人平時往往都有正常身份和職業，只在掌握特殊消息時，秘密向警方提供情報。
至於能拿到多少特情費，則要根據線索的價值與重要程度來定。
𝖳𝖶看書網→𝗌𝗁𝗎.𝗍𝗐
於大成敢用這個理由，是因為特情身份的保密級別極高。
只要辦案人員堅持不透露，別人就不能隨意要求其公開信息來源。
「你什麼時候連特情都有了？」
呂忠鑫明顯吃了一驚。
自己干刑警這麼多年，都還沒正式發展出一個穩定特情。
這小子剛進隊沒多久，究竟是從哪冒出來的關係？
「師父，這不是重點。」
於大成語速很快：「劉文賦會在上午九點半到十點之間遇到危險，地點就在秀園小區附近。咱們必須提前過去。」
呂忠鑫略作思索，最終點了點頭。
徒弟最近負責接待報案、登記情況，每天接觸的人不少。
在這個過程中認識某個願意提供消息的人，也不算完全說不通。
更何況，於大成給出的時間範圍只有半小時，目標姓名和案發地點也非常明確。
能具體到這種程度，情報大概率不是空穴來風。
呂忠鑫說完，轉身便要往樓里走。
「師父，等等。」
於大成趕緊將他攔住，臉上露出幾分為難。
「別把詳細內容全說出去，我擔心消息提前泄露。」
實際上，他連報備都不想讓師父去做。
可他太了解呂忠鑫的性格。
沒有得到隊裡許可，私自外出蹲守這種事情，師父絕對不會幹。
所以於大成只能退一步，儘量讓他少透露些細節。
已經苦等這麼多天，眼看馬上就到關鍵時刻，他絕不允許中間再出現任何意外。
「明白。」
呂忠鑫答應得很痛快，隨即快步走向辦公樓。
於大成唯恐事情有變，也立刻跟在師父身邊。
見到魏謙後，呂忠鑫只說手裡有一條尚未證實的線報，需要帶徒弟出去核查，除此之外沒有透露任何內容。
他在系統里幹了這麼多年，早就知道有些事情根本用不著撒謊，更不需要刻意隱瞞。
只是換一種表達方式，對方自然就能聽懂。
尚未核實的線索，現在追問也沒有意義。
魏謙連片刻猶豫都沒有，當場便同意了。
像呂忠鑫這樣的老刑警，做事情向來穩妥有分寸，他完全不需要擔心兩人會鬧出什麼亂子。
上午九點半。
秀園小區正門對面，一輛黑色轎車靜靜停在路邊。
呂忠鑫坐在駕駛位上，目光透過擋風玻璃盯著小區門口。
「你的意思是，劉文賦會在門口被人直接拽走？」
於大成坐在駕駛座後方，視線同樣沒有離開對面。
「沒錯，特情提供的情況就是這樣。」
呂忠鑫越聽越覺得不對勁。
「這已經不像普通線報了。」
他皺著眉想了一會兒，忍不住說道：「怎麼聽都像提前預知未來。連對方會用什麼動作把人帶走，都能調查得這麼詳細？」
只要稍微分析一下，就能發現徒弟的說法里漏洞實在太大。
為什麼必須是拽走？
先打暈再拖上車不行嗎？
突然衝出來幾個人架走不行嗎？
這特情也太神通廣大了，消息居然細緻到了犯罪動作。
上墳燒報紙——糊弄鬼呢？
於大成這才意識到，自己剛才順嘴把前世卷宗里的結論直接複述了出來。
當年的調查材料中，關於劉文賦失蹤時的描述，寫的就是被人從小區門口強行拉走。
早知道應該稍微加工一下。
現在說都說了，只能硬著頭皮往回圓。
「別太糾結表達方式。」於大成強行解釋，「可能特情在轉述消息時，把自己的推測也摻進去了。」
呂忠鑫怎麼可能相信這種說法。
還能這麼推測？
再說了，特情胡說八道，你這個刑警也不動腦子分析一下？
他強壓下訓斥徒弟的衝動，掏出手機看了一眼。
九點三十五分。
已經進入於大成提供的時間區間。
呂忠鑫重新看向小區門口：「對方大概有幾個人？」
「兩個人。」
於大成幾乎沒有思考，張口便答。
呂忠鑫差點沒忍住罵出聲。
現在的情報都精確到這種程度了嗎？
既然連人數都掌握了，那還坐在這裡幹什麼？
直接把人名單拿出來，上門抓捕不就完了？
偏偏還不能問得太深。
繼續追問，這小子八成又會來一句——別在意這些細節。
時間來到九點五十分。
車內的氣氛逐漸繃緊。
師徒二人都不再說話，連呼吸都下意識放輕，四隻眼睛死死盯著秀園小區門口。
九點五十五分。
呂忠鑫解開槍套的保險扣，右手輕輕搭在手槍握柄上。
「出來了！」
於大成忽然瞪大雙眼，低聲提醒：「穿淺藍色衛衣的那個，就是劉文賦。」
前世卷宗里存有好幾張劉文賦的照片。
再加上這一世於大成的視力遠超常人，哪怕隔著一條馬路，他還是瞬間將人認了出來。
劉文賦從小區大門走出來後，並沒有馬上離開，而是站在門口左右張望，看樣子像是在等人。
師徒二人幾乎同時將手放到了車門內側拉手上。
只要出現異常，他們隨時可以推門衝過去。
又等了一陣，劉文賦臉上逐漸露出不耐煩，隨後掏出手機撥出一個號碼。
「十點整了。」
呂忠鑫低聲提醒。
於大成沒有回應，依舊一動不動地盯著劉文賦。
可他心裡也開始覺得不對。
難道前世調查此案的刑警，把具體失蹤時間判斷錯了？
不可能。
既然調查人員能夠將時間壓縮在半小時之內，便說明當年至少找到了兩名以上目擊者。
不同人的記憶點會存在偏差，所以警方通常只能確定一個大致區間。
而在實際製作調查結論時，還會把這個區間適當放寬。
比如幾個證人提供的時間集中在九點四十到九點五十，最終記錄時，很可能擴大成九點半至十點。
這樣能夠避免因為過度追求精確，反而漏掉真正的案發時刻。
所以，時間範圍本身應該沒問題。
那究竟是哪一步出現了變化？
為什麼綁匪至今沒有露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