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醒來不在原地
接下來幾天，於大成過得相當舒心。
每天到隊裡，他主要負責接待報案、登記案情，再做一輪最基礎的調查。
之後再把材料交給正式警員，由他們進一步審查，最終決定是否達到立案條件。
於大成只負責最前面的環節。
見習警員嘛，就像廚房裡的學徒。
先把菜洗好、切好，整整齊齊擺在案板邊，真正下鍋翻炒，還得交給老師傅。
當然，呂忠鑫外出執行任務時，仍舊會把他帶在身邊。
有這麼一個寶貝徒弟，當師父的自然得重點照顧。
頂包案結束後的第六天，於大成的轉正通知正式送到了刑偵隊。
他不僅成為了正式警員，還破格往上提了一級。
二級警員直接跳過，於大成一步成了一級警員。
這種例子極少，至少宏口分局以前從未出現過。
有突出表現，又在案件中作出關鍵貢獻，自然存在破格提拔的可能。
呂忠鑫還私下透露，分局領導已經向上級申報，準備替原專案組爭取一個集體三等功。
於大成很了解師父。
沒有足夠把握的事，呂忠鑫從不輕易說出口，尤其涉及榮譽，更不會提前亂放消息。
換句話說，這個集體三等功基本已經穩了。
消息很快在分局裡傳開。
一個剛進刑警隊沒多久的新人，這麼快就轉正，還直接越級成為一級警員，自然免不了招來嫉妒。
尤其是與他同批進入系統的新人，心裡更容易不平衡。
有一回，於大成在走廊碰見了三大隊的趙航。
兩個大隊辦公地點本就挨著，平時遇見再正常不過。
可於大成一眼便看出，趙航看自己的眼神不對。
裡面有鄙夷，有怨氣，還夾雜著一種說不清的東西。
總之，看得人很不舒服。
本來就對這傢伙沒好感，於大成自然不會慣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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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趙，過來一下。」
小趙？
趙航聽得格外刺耳。
可礙于于大成如今的威勢，他終究沒敢當場頂嘴，只能磨磨蹭蹭走過去。
「心裡不服？」於大成盯著他問。
這已經不是試探，純粹就是主動找茬。
「沒有啊。」
趙航立刻否認：「咱們一批進來的，你能這麼快轉正，我替你高興都來不及，怎麼會有別的想法。」
「還裝？」
於大成抬手就是一記手刀，重重劈在趙航脖頸側面。
這一下直接把人打得踉蹌兩步，差點摔倒。
趙航還沒來得及反應，於大成已經一把拽住他，胳膊往前一勒，將他的腦袋死死夾在腋下。
「知道我最討厭你哪一點嗎？」
「哪一點？你先放開！」
趙航呼吸困難，兩隻手拼命往外掰，可越掙扎，於大成夾得越緊。
「你這人最喜歡背地裡使壞，給別人下絆子。上一世，我可沒少吃你的虧。」
於大成越說火氣越大，最後夾著趙航的腦袋就是一通瘋狂搖晃。
「你給我死！」
對付這種人，根本用不著玩腦子。
直接莽就完事了。
上一世，他就是顧忌影響，哪怕明知道趙航背後打小報告，也從未當面找過麻煩。
結果反倒讓對方越來越過分。
到後來，趙航甚至敢當著他的面陰陽怪氣，公開說壞話。
這一世，於大成算是徹底想開了。
去他媽的影響。
先把人收拾了再說。
老子不屑陪你玩陰的，就喜歡明著干你。
來啊。
互相傷害啊！
「什麼上一世？你認錯人了吧……」
趙航已經徹底放棄掙扎，只能扯著嗓子喊冤。
可他才喊了一句，很快便沒了聲音。
於大成正搖得起勁，忽然發現趙航的雙手雙腳軟綿綿垂了下去。
他心裡一驚，連忙鬆開胳膊，把人平放到地上。
死了？
於大成先伸手探了探趙航的鼻息。
還有氣。
隨後，他又把手指按在對方頸側。
脈搏也在跳。
媽的，居然跟我裝死。
於大成沒想到趙航這小子還敢在自己面前耍心眼。他一把揪住對方衣領，將人從地上拎起來，前後晃了兩下。
「再裝，我可真扇你了啊。」
這種物理喚醒方式向來簡單粗暴，效果還特別好。
至於趙航剛才到底是真暈還是假暈，已經不重要了。
反正現在醒了。
走廊上的動靜不小，很快便把兩個大隊的人都吸引了過來。
「出什麼事了？你們倆在這幹嗎呢？」
一大隊隊長魏謙最先開口。
看到是自家隊長，於大成立刻換上一副正經模樣，趕忙解釋：「小趙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剛走到我面前就突然昏過去了。我看情況不對，趕緊給他做了點急救。」
他怎麼不去別人面前暈？
魏謙又不是傻子，一眼便看出這胖子剛才肯定在欺負趙航。
看明白歸看明白，表面上該配合還是得配合。
「人現在怎麼樣？」魏謙故作關切地問道。
「已經緩過來了。」
於大成說著，忽然又把巴掌舉了起來。
趙航看見那個動作，身體本能一縮，雙手立刻護住腦袋。
於大成這才把手放下，指著他對眾人說道：「你們看，反應多快，一點事都沒有。」
三大隊那邊的人也陸續圍了過來。
隊長張東一看是趙航和於大成，心裡立刻猜出了七八成。
這兩個人以前在同一個隊時就互相不對付。
於大成喜歡正面找茬，趙航則總愛背後打小報告。
揍一頓也好。
這小子愛告狀的毛病，確實該有人幫他治治。
張東其實早就看趙航不順眼了。
這下倒好，連三大隊自己人都不準備替他說話。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地勸了半天，最後硬是把還沒徹底清醒的趙航拖走了。
當天下午。
於大成從呂忠鑫那裡得知，支隊專門派了兩個人去看守所，與周子喆見面。
按照呂忠鑫的判斷，應該是局領導看過周子喆提交的線索和材料後，認為事情有繼續調查的價值，這才正式重視起來。
後續案件，將由支隊直接負責偵破。
拐賣婦女兒童案件並不屬於八類重大案件，因此正常情況下，並不歸一大隊管轄。
除非後續調查取得重大進展，需要刑偵一大隊協助，他們才有可能參與。
而且最多只是配合抓捕，不會介入具體偵查過程。
這正合於大成的心意。
他之前答應周子喆的是——若這案子由自己負責，他一定竭盡全力。
如今支隊另派人員接手，也算不上他食言。
畢竟任務怎麼分配，不是他一個剛轉正的警員能決定的。
更何況，他眼下還有一件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做。
前世那起最終奪走他性命的連環失蹤案，第一次案發，就在今年。
準確日期，是六月十六日。
無論時間、地點，還是第一名失蹤者的身份，於大成都記得清清楚楚。
上一世，他幾乎把整本案卷背了下來，連細枝末節都沒有遺漏。
為什麼能記得這麼牢？
每天到隊裡，他主要負責接待報案、登記案情，再做一輪最基礎的調查。
之後再把材料交給正式警員，由他們進一步審查，最終決定是否達到立案條件。
於大成只負責最前面的環節。
見習警員嘛，就像廚房裡的學徒。
先把菜洗好、切好，整整齊齊擺在案板邊，真正下鍋翻炒，還得交給老師傅。
當然，呂忠鑫外出執行任務時，仍舊會把他帶在身邊。
有這麼一個寶貝徒弟，當師父的自然得重點照顧。
頂包案結束後的第六天，於大成的轉正通知正式送到了刑偵隊。
他不僅成為了正式警員，還破格往上提了一級。
二級警員直接跳過，於大成一步成了一級警員。
這種例子極少，至少宏口分局以前從未出現過。
有突出表現，又在案件中作出關鍵貢獻，自然存在破格提拔的可能。
呂忠鑫還私下透露，分局領導已經向上級申報，準備替原專案組爭取一個集體三等功。
於大成很了解師父。
沒有足夠把握的事，呂忠鑫從不輕易說出口，尤其涉及榮譽，更不會提前亂放消息。
換句話說，這個集體三等功基本已經穩了。
消息很快在分局裡傳開。
一個剛進刑警隊沒多久的新人，這麼快就轉正，還直接越級成為一級警員，自然免不了招來嫉妒。
尤其是與他同批進入系統的新人，心裡更容易不平衡。
有一回，於大成在走廊碰見了三大隊的趙航。
兩個大隊辦公地點本就挨著，平時遇見再正常不過。
可於大成一眼便看出，趙航看自己的眼神不對。
裡面有鄙夷，有怨氣，還夾雜著一種說不清的東西。
總之，看得人很不舒服。
本來就對這傢伙沒好感，於大成自然不會慣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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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趙，過來一下。」
小趙？
趙航聽得格外刺耳。
可礙于于大成如今的威勢，他終究沒敢當場頂嘴，只能磨磨蹭蹭走過去。
「心裡不服？」於大成盯著他問。
這已經不是試探，純粹就是主動找茬。
「沒有啊。」
趙航立刻否認：「咱們一批進來的，你能這麼快轉正，我替你高興都來不及，怎麼會有別的想法。」
「還裝？」
於大成抬手就是一記手刀，重重劈在趙航脖頸側面。
這一下直接把人打得踉蹌兩步，差點摔倒。
趙航還沒來得及反應，於大成已經一把拽住他，胳膊往前一勒，將他的腦袋死死夾在腋下。
「知道我最討厭你哪一點嗎？」
「哪一點？你先放開！」
趙航呼吸困難，兩隻手拼命往外掰，可越掙扎，於大成夾得越緊。
「你這人最喜歡背地裡使壞，給別人下絆子。上一世，我可沒少吃你的虧。」
於大成越說火氣越大，最後夾著趙航的腦袋就是一通瘋狂搖晃。
「你給我死！」
對付這種人，根本用不著玩腦子。
直接莽就完事了。
上一世，他就是顧忌影響，哪怕明知道趙航背後打小報告，也從未當面找過麻煩。
結果反倒讓對方越來越過分。
到後來，趙航甚至敢當著他的面陰陽怪氣，公開說壞話。
這一世，於大成算是徹底想開了。
去他媽的影響。
先把人收拾了再說。
老子不屑陪你玩陰的，就喜歡明著干你。
來啊。
互相傷害啊！
「什麼上一世？你認錯人了吧……」
趙航已經徹底放棄掙扎，只能扯著嗓子喊冤。
可他才喊了一句，很快便沒了聲音。
於大成正搖得起勁，忽然發現趙航的雙手雙腳軟綿綿垂了下去。
他心裡一驚，連忙鬆開胳膊，把人平放到地上。
死了？
於大成先伸手探了探趙航的鼻息。
還有氣。
隨後，他又把手指按在對方頸側。
脈搏也在跳。
媽的，居然跟我裝死。
於大成沒想到趙航這小子還敢在自己面前耍心眼。他一把揪住對方衣領，將人從地上拎起來，前後晃了兩下。
「再裝，我可真扇你了啊。」
這種物理喚醒方式向來簡單粗暴，效果還特別好。
至於趙航剛才到底是真暈還是假暈，已經不重要了。
反正現在醒了。
走廊上的動靜不小，很快便把兩個大隊的人都吸引了過來。
「出什麼事了？你們倆在這幹嗎呢？」
一大隊隊長魏謙最先開口。
看到是自家隊長，於大成立刻換上一副正經模樣，趕忙解釋：「小趙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剛走到我面前就突然昏過去了。我看情況不對，趕緊給他做了點急救。」
他怎麼不去別人面前暈？
魏謙又不是傻子，一眼便看出這胖子剛才肯定在欺負趙航。
看明白歸看明白，表面上該配合還是得配合。
「人現在怎麼樣？」魏謙故作關切地問道。
「已經緩過來了。」
於大成說著，忽然又把巴掌舉了起來。
趙航看見那個動作，身體本能一縮，雙手立刻護住腦袋。
於大成這才把手放下，指著他對眾人說道：「你們看，反應多快，一點事都沒有。」
三大隊那邊的人也陸續圍了過來。
隊長張東一看是趙航和於大成，心裡立刻猜出了七八成。
這兩個人以前在同一個隊時就互相不對付。
於大成喜歡正面找茬，趙航則總愛背後打小報告。
揍一頓也好。
這小子愛告狀的毛病，確實該有人幫他治治。
張東其實早就看趙航不順眼了。
這下倒好，連三大隊自己人都不準備替他說話。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地勸了半天，最後硬是把還沒徹底清醒的趙航拖走了。
當天下午。
於大成從呂忠鑫那裡得知，支隊專門派了兩個人去看守所，與周子喆見面。
按照呂忠鑫的判斷，應該是局領導看過周子喆提交的線索和材料後，認為事情有繼續調查的價值，這才正式重視起來。
後續案件，將由支隊直接負責偵破。
拐賣婦女兒童案件並不屬於八類重大案件，因此正常情況下，並不歸一大隊管轄。
除非後續調查取得重大進展，需要刑偵一大隊協助，他們才有可能參與。
而且最多只是配合抓捕，不會介入具體偵查過程。
這正合於大成的心意。
他之前答應周子喆的是——若這案子由自己負責，他一定竭盡全力。
如今支隊另派人員接手，也算不上他食言。
畢竟任務怎麼分配，不是他一個剛轉正的警員能決定的。
更何況，他眼下還有一件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做。
前世那起最終奪走他性命的連環失蹤案，第一次案發，就在今年。
準確日期，是六月十六日。
無論時間、地點，還是第一名失蹤者的身份，於大成都記得清清楚楚。
上一世，他幾乎把整本案卷背了下來，連細枝末節都沒有遺漏。
為什麼能記得這麼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