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酒量指向大海
於大成哼笑一聲，用力挺了挺肚子，仿佛這樣就能證明自己海量。
「別問我酒量，手指大海的方向。」
「行行行。」
曲球球也不和醉鬼爭辯，順著他說道：「既然你沒喝多，那我向你請教一件事。」
「問。」
於大成抬手往胸口一拍，豪氣沖天。
「我國內駕照快拿到了。」曲球球認真問道，「我想給教練送一面錦旗，你覺得上面寫什麼合適？」
於大成連半秒都沒考慮，張口便答：「國服孫策。」
「什麼？」
曲球球明明聽清楚了，卻完全沒理解。
「什麼孫策？」
「國服。」
於大成一臉嫌棄：「連國服都不知道？算了，再過幾年你自然就懂了。」
他無比肯定地說道：「就按我說的寫。我保證十年以後，這面錦旗依然是整個駕校最閃耀的存在。」
「真的？」
曲球球半信半疑。
「放心。」
於大成再次拍了拍胸脯：「信我准沒錯。」
曲球球當然知道他已經醉了。
正常情況下，此時最合理的做法，應該是阻止他繼續喝，再趁他尚且能走路，趕緊把人送回家。
可不知道為什麼，她就是還想和他多坐一會兒。
看到於大成又端起扎啤灌了一口，曲球球想了想，隨便找了個話題。
「為什麼搶劫和綁架大多是男人干，很少聽說男女搭夥去做？」
這問題純粹是為了繼續聊天。
她之所以能想到這個，是因為不久前經歷的那場綁架，至今仍讓她記憶深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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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她很喜歡看於大成認真回答問題時的樣子。
「你說的都屬於暴力犯罪。」
於大成雙眼眯得只剩一條細縫，說到一半還打了個長長的酒嗝。
「這種事怎麼可能帶女人。」
「有句話你聽沒聽過……」
見他突然停住，曲球球下意識追問：「什麼話？」
於大成回答得無比順暢。
「搶劫帶個逼，不死也無期。」
完了。
這裡不能再待了。
曲球球明顯察覺到，周圍不少客人都向兩人投來了古怪的目光。
她尷尬地扯了扯嘴角，立刻叫老闆過來結帳，隨後拉著於大成匆匆離開燒烤店。
「嘔——」
剛走到外面，被夜風一吹，於大成便猛地撲到路邊，抱著一棵樹吐得昏天黑地。
可千萬別直接倒下。
曲球球站在旁邊，一邊幫他拍背，一邊在心裡默默祈禱。
……
第二天一早。
李雪荷已經做好早餐，正猶豫要不要去叫兒子起床。
昨晚，於大成醉得不省人事，是被一個漂亮得有些過分的姑娘送回來的。
那女孩無論長相、穿著還是舉手投足間的氣質，都明顯不是普通家庭出身。
多半就是兒子之前提過的那個「不算朋友的朋友」。
姑娘說話客客氣氣，還一直幫忙把於大成扶進臥室，安頓到床上才離開。
若不是時間實在太晚，李雪荷真想把人留下來，好好聊上幾句。
她正想著，兒子的房間裡突然傳出一陣動靜。
聽聲音，應該是醒了。
可等了足足一分鐘，房門依舊沒有打開。
李雪荷正準備過去看看，屋內忽然響起清脆的一聲。
「啪！」
她動作一頓。
這聲音怎麼這麼像自己抽自己耳光？
緊接著，房間裡又連續傳來五下。
「啪啪啪——啪！」
隨後，於大成悲憤欲絕的聲音響徹整間屋子。
「該說的不該說的全讓我說了！」
「啊啊啊啊啊——」
「沒法活了！」
「讓我死吧！」
這一世，於大成總算真切明白了「社死」兩個字有多可怕。
最要命的是，他居然沒斷片。
昨晚說過什麼、幹過什麼，全都記得一清二楚，連半點模糊的餘地都沒有。
怎麼就莫名其妙喝高了？
肯定是那家店的扎啤有問題。
於大成原本還想把責任全甩到酒上，可一想到曲球球喝得並不比自己少，最後只能默默放棄掙扎。
輕敵了。
真他媽丟人。
預測股市走勢，替人家駕校錦旗起名，還說什麼「搶劫帶個逼」……
每回想起一句，他臉上的溫度就往上竄一截。
偏偏最後連飯錢都是曲球球付的。
也就是說，他醉得跟灘爛泥一樣，坐在那裡一通指點江山，末了還白蹭人家一頓燒烤。
要命啊！
於大成在床上來回拱了半天，連起身面對世界的勇氣都快沒了。
這事絕對不能傳出去！
……
到了隊裡以後，呂忠鑫把他拉到一旁，壓低聲音說道：「周子喆交了一份材料，把自己當年被拐的過程詳細說了一遍。」
「他被拐時多大？」於大成問。
「五歲。」
呂忠鑫回答得非常確定，顯然已經看過那份材料。
「五歲時發生的事，他能記住已經很難得了，還能把經過講得特別詳細？」
於大成對此有些懷疑。
他以前接觸過兒童記憶方面的知識。
一般來說，孩子三歲之後才會逐漸形成較穩定的記憶。五歲確實能夠留下長期印象，可十幾年過去，仍然記得那麼清楚，就多少有點誇張了。
不信的話，可以試著想想自己五歲那年到底發生過什麼。
「他說，那是他整個人生里印象最深的一段經歷。」呂忠鑫看著徒弟，「而且他反覆保證，絕不會記錯。」
這個理由倒不是完全站不住腳。
於大成忽然想起，自己六歲時第一次挨老爸揍，直到現在仍能把當時的場面回憶得明明白白。
以前他甚至幻想過，等老爸以後住院，自己偷偷去踩氧氣管。
「嚴格來說，這不該叫供詞。」於大成糾正道，「應該算報案材料。」
既然他們暫時相信周子喆說的是真話，那麼在這件事裡，對方就是被害人，正在向警方提供案件線索。
於大成又想起最後一次去看守所見周子喆時的樣子。
那傢伙雖然憔悴狼狽，可眼睛裡卻亮得嚇人。
那不是希望，而是一股恨不得把當年人販子撕碎的仇恨。
看著都讓人心裡發寒。
「你的意思是……」呂忠鑫皺起眉頭，「咱們把這案子接下來？」
「按程序往上報就行。」
於大成發現師父還沒完全轉換思路。
專案組都已經撤了，現在他只是呂忠鑫手下的徒弟。
而周子喆提供的內容，屬於另一樁案件，與剛剛結束的頂包案並沒有直接聯繫。
這種事正常匯報領導即可，沒必要提前糾結由誰負責。
至於後面如何安排，他們聽命令便是。
呂忠鑫又說道：「對了，周子喆還提議，讓人去他養父周宏富那裡繼續取證。」
「那就去啊。」
於大成覺得師父最近辦事有些過于謹慎。
「人家以被害人身份報案，又主動提供線索，按流程核實就行，這有什麼不合規的？」
他大概能猜到原因。
呂忠鑫馬上就要升任大隊長。
頂包案成功偵破，最大的直接受益者其實就是他。
這份成績對接下來的晉升極有分量，如今呂忠鑫上位，基本已經沒有懸念。
可越到這種關鍵節點，越不能出岔子。
畢竟盯著大隊長位置的人，不可能只有他一個。
……
「別問我酒量，手指大海的方向。」
「行行行。」
曲球球也不和醉鬼爭辯，順著他說道：「既然你沒喝多，那我向你請教一件事。」
「問。」
於大成抬手往胸口一拍，豪氣沖天。
「我國內駕照快拿到了。」曲球球認真問道，「我想給教練送一面錦旗，你覺得上面寫什麼合適？」
於大成連半秒都沒考慮，張口便答：「國服孫策。」
「什麼？」
曲球球明明聽清楚了，卻完全沒理解。
「什麼孫策？」
「國服。」
於大成一臉嫌棄：「連國服都不知道？算了，再過幾年你自然就懂了。」
他無比肯定地說道：「就按我說的寫。我保證十年以後，這面錦旗依然是整個駕校最閃耀的存在。」
「真的？」
曲球球半信半疑。
「放心。」
於大成再次拍了拍胸脯：「信我准沒錯。」
曲球球當然知道他已經醉了。
正常情況下，此時最合理的做法，應該是阻止他繼續喝，再趁他尚且能走路，趕緊把人送回家。
可不知道為什麼，她就是還想和他多坐一會兒。
看到於大成又端起扎啤灌了一口，曲球球想了想，隨便找了個話題。
「為什麼搶劫和綁架大多是男人干，很少聽說男女搭夥去做？」
這問題純粹是為了繼續聊天。
她之所以能想到這個，是因為不久前經歷的那場綁架，至今仍讓她記憶深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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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她很喜歡看於大成認真回答問題時的樣子。
「你說的都屬於暴力犯罪。」
於大成雙眼眯得只剩一條細縫，說到一半還打了個長長的酒嗝。
「這種事怎麼可能帶女人。」
「有句話你聽沒聽過……」
見他突然停住，曲球球下意識追問：「什麼話？」
於大成回答得無比順暢。
「搶劫帶個逼，不死也無期。」
完了。
這裡不能再待了。
曲球球明顯察覺到，周圍不少客人都向兩人投來了古怪的目光。
她尷尬地扯了扯嘴角，立刻叫老闆過來結帳，隨後拉著於大成匆匆離開燒烤店。
「嘔——」
剛走到外面，被夜風一吹，於大成便猛地撲到路邊，抱著一棵樹吐得昏天黑地。
可千萬別直接倒下。
曲球球站在旁邊，一邊幫他拍背，一邊在心裡默默祈禱。
……
第二天一早。
李雪荷已經做好早餐，正猶豫要不要去叫兒子起床。
昨晚，於大成醉得不省人事，是被一個漂亮得有些過分的姑娘送回來的。
那女孩無論長相、穿著還是舉手投足間的氣質，都明顯不是普通家庭出身。
多半就是兒子之前提過的那個「不算朋友的朋友」。
姑娘說話客客氣氣，還一直幫忙把於大成扶進臥室，安頓到床上才離開。
若不是時間實在太晚，李雪荷真想把人留下來，好好聊上幾句。
她正想著，兒子的房間裡突然傳出一陣動靜。
聽聲音，應該是醒了。
可等了足足一分鐘，房門依舊沒有打開。
李雪荷正準備過去看看，屋內忽然響起清脆的一聲。
「啪！」
她動作一頓。
這聲音怎麼這麼像自己抽自己耳光？
緊接著，房間裡又連續傳來五下。
「啪啪啪——啪！」
隨後，於大成悲憤欲絕的聲音響徹整間屋子。
「該說的不該說的全讓我說了！」
「啊啊啊啊啊——」
「沒法活了！」
「讓我死吧！」
這一世，於大成總算真切明白了「社死」兩個字有多可怕。
最要命的是，他居然沒斷片。
昨晚說過什麼、幹過什麼，全都記得一清二楚，連半點模糊的餘地都沒有。
怎麼就莫名其妙喝高了？
肯定是那家店的扎啤有問題。
於大成原本還想把責任全甩到酒上，可一想到曲球球喝得並不比自己少，最後只能默默放棄掙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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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他媽丟人。
預測股市走勢，替人家駕校錦旗起名，還說什麼「搶劫帶個逼」……
每回想起一句，他臉上的溫度就往上竄一截。
偏偏最後連飯錢都是曲球球付的。
也就是說，他醉得跟灘爛泥一樣，坐在那裡一通指點江山，末了還白蹭人家一頓燒烤。
要命啊！
於大成在床上來回拱了半天，連起身面對世界的勇氣都快沒了。
這事絕對不能傳出去！
……
到了隊裡以後，呂忠鑫把他拉到一旁，壓低聲音說道：「周子喆交了一份材料，把自己當年被拐的過程詳細說了一遍。」
「他被拐時多大？」於大成問。
「五歲。」
呂忠鑫回答得非常確定，顯然已經看過那份材料。
「五歲時發生的事，他能記住已經很難得了，還能把經過講得特別詳細？」
於大成對此有些懷疑。
他以前接觸過兒童記憶方面的知識。
一般來說，孩子三歲之後才會逐漸形成較穩定的記憶。五歲確實能夠留下長期印象，可十幾年過去，仍然記得那麼清楚，就多少有點誇張了。
不信的話，可以試著想想自己五歲那年到底發生過什麼。
「他說，那是他整個人生里印象最深的一段經歷。」呂忠鑫看著徒弟，「而且他反覆保證，絕不會記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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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大成忽然想起，自己六歲時第一次挨老爸揍，直到現在仍能把當時的場面回憶得明明白白。
以前他甚至幻想過，等老爸以後住院，自己偷偷去踩氧氣管。
「嚴格來說，這不該叫供詞。」於大成糾正道，「應該算報案材料。」
既然他們暫時相信周子喆說的是真話，那麼在這件事裡，對方就是被害人，正在向警方提供案件線索。
於大成又想起最後一次去看守所見周子喆時的樣子。
那傢伙雖然憔悴狼狽，可眼睛裡卻亮得嚇人。
那不是希望，而是一股恨不得把當年人販子撕碎的仇恨。
看著都讓人心裡發寒。
「你的意思是……」呂忠鑫皺起眉頭，「咱們把這案子接下來？」
「按程序往上報就行。」
於大成發現師父還沒完全轉換思路。
專案組都已經撤了，現在他只是呂忠鑫手下的徒弟。
而周子喆提供的內容，屬於另一樁案件，與剛剛結束的頂包案並沒有直接聯繫。
這種事正常匯報領導即可，沒必要提前糾結由誰負責。
至於後面如何安排，他們聽命令便是。
呂忠鑫又說道：「對了，周子喆還提議，讓人去他養父周宏富那裡繼續取證。」
「那就去啊。」
於大成覺得師父最近辦事有些過于謹慎。
「人家以被害人身份報案，又主動提供線索，按流程核實就行，這有什麼不合規的？」
他大概能猜到原因。
呂忠鑫馬上就要升任大隊長。
頂包案成功偵破，最大的直接受益者其實就是他。
這份成績對接下來的晉升極有分量，如今呂忠鑫上位，基本已經沒有懸念。
可越到這種關鍵節點，越不能出岔子。
畢竟盯著大隊長位置的人，不可能只有他一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