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這不是我的錯
「不是我的錯，是那些該死的人販子！」
「那群畜生就該被千刀萬剮，死後都該挫骨揚灰！」
孔令傑猛地咆哮起來。
這個平日裡看著懦弱、木訥又內向的男人，此刻仿佛徹底換了個人，眼中迸發出兇狠而怨毒的光。
「全都是那些人渣害的！」
「你們為什麼不去抓他們？真正該抓的是那些畜生！」
「子喆也是受害者，他小時候經歷了那麼多，變成今天這樣，難道全是他的錯嗎？」
「再說，他犯下的罪，我已經替他認了，你們還想怎麼樣？」
「兒子欠下的債，就讓我這個當父親的來還！」
「所有責任都由我承擔，求求你們，放過他！」
仿佛終於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孔令傑用近乎哀求的眼神看向對面兩人。
他拼命想從他們臉上找到一絲動容。
可結果註定令他失望。
呂忠鑫面無表情。
而於大成的臉上，只有毫不掩飾的厭惡與嘲諷。
「子債父償？」
於大成目光冰冷，聲音里不帶半點溫度。
「從你決定犧牲一個無辜的人，用別人的人生來成全自己所謂的父愛時，你和周子喆就已經是一路貨色了。」
「別拿這種話來噁心我。」
說完，他直接站起身，朝呂忠鑫輕輕點頭，隨後轉身離開。
走到門口時，於大成又回頭看了一眼重新低下頭的孔令傑，藏在身側的拳頭不由自主地握緊。
這種人，根本不值得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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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不是身上這層警察身份限制著他，於大成真想衝過去，把孔令傑狠狠揍上一頓。
接下來的審訊，交給呂忠鑫已經足夠。
他只需要再換一個目標。
走出審訊室後，於大成簡單向專案組成員交代了幾句，隨後便帶著錢程前往另一間審訊室。
原本他打算等到明天，再繼續審問周子喆。
可剛才和孔令傑談過之後，他改變了主意。
既然連身為親生父親的孔令傑都已經鬆口，那就乾脆趁熱打鐵，把周子喆最後的依仗也徹底摧毀。
什麼時候結案？
就定在今天！
於大成閉上雙眼，在腦海中迅速重新梳理整起案件。
周子喆與孔令傑、周宏富之間的關係已經查清，所有關鍵環節也都有相應證據支撐。
殺人原因、實施過程、事後安排、屍體轉移與藏匿、偽造案發地點，再到讓孔令傑出面頂罪……
完整了。
已經沒有明顯缺口。
現有證據足以排除其他合理懷疑。
接下來，區別只在於需要耗費多少時間。
若他仍舊頑抗，專案組無非是多花些精力，按程序繼續推進。
但最終結果，不會出現任何變化。
想到這裡，於大成感覺胸口積壓許久的鬱氣散去了不少，整個人都變得格外輕鬆，心裡更是說不出的痛快。
沒過多久，審訊室房門被推開。
兩名組員將周子喆帶了進來。
再次見面，他表面上已經恢復了從容和平靜，只是眼底深處那股恨意，依舊清晰得無法隱藏。
「距離上一次談話，已經過去三個多小時了。」
於大成靠在椅背上，慢條斯理地說道：「這段時間，應該足夠你想明白很多事情。」
周子喆輕輕點頭，卻沒有出聲。
「猜猜看，我剛才是從什麼地方過來的？」
問這句話時，於大成臉上還帶著淡淡的笑意。
他就是要故意營造出一種感覺。
自己現在非常輕鬆，因為警方又掌握了新的突破。
旁邊負責記錄的錢程動作微微停頓，心裡有些疑惑。
這問題有什麼意義？
怎麼又開始跟嫌疑人繞彎子了？
沒想到，這次周子喆竟主動回答。
「另一個審訊室。」
「回答正確。」
於大成差點本能地抬手給他比個贊，可動作剛要做出來，便及時意識到兩人的身份並不適合如此互動。
他隨即收斂笑容，神情重新變得嚴肅。
「孔令傑，也就是你的親生父親，已經開始交代問題了。」
「是嗎？」
周子喆的語氣異常平淡，臉上看不出絲毫震驚，仿佛早就預料到會有這一天。
「不太像你的作風啊。」
於大成反倒有些意外地看著他。
「按照你的性格，現在不是應該馬上否認，或者想辦法替自己辯解嗎？」
在於大成的判斷里，周子喆從來都不是一個願意輕易認輸的人。
偏執、固執、自以為是，即便沒有道理，也會想盡辦法強辯幾句。
這才是真實的周子喆。
說到底，他不過是一個內心自卑、性格封閉，卻又被過度縱容壞了的孩子。
可眼前這種反應，卻與他以往的表現明顯不符。
「沒有意義。」
周子喆緩緩搖頭。
「我在警校學的就是刑事偵查，常見的偵查技術和手段，我幾乎都了解過。」
「從你們開始懷疑我和孔令傑的關係那一刻起，血緣這件事就不可能再隱瞞下去。」
「古代所謂的滴血認親或許會出錯，可現代DNA鑑定不會。」
「你一定會要求我們接受親子鑑定。」
「而我，阻止不了你這樣做。」
糟了。
他已經完全冷靜下來了。
聽完這番話，於大成心裡沒有半點輕鬆，反而生出一絲警惕。
周子喆越平靜，便越說明他又恢復了思考能力。
見於大成沒有馬上接話，周子喆立刻抓住機會，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張妍父母的詢問筆錄，可以讓我看一下嗎？」
「若是不方便給我看，念給我聽也可以。」
張妍父母的詢問筆錄，的確是於大成親手完成的。
按照兩人的說法，周家並非一開始就有錢。
周宏富早年只是個木匠，後來碰上機會，轉行承包工程，慢慢成了俗稱的包工頭，家境這才逐漸富裕起來。
而周子喆剛被帶進周家時，那還只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家庭。
在張妍父母的記憶中，這個男孩從小便沉默寡言，見到鄰居也很少主動打招呼。偏偏自家女兒很喜歡往他身邊湊，經常跑過去找他玩。
至於周子喆並非周宏富親生兒子這件事，附近鄰居其實早有猜測，根本算不上什麼秘密。
一戶人家突然多出個半大男孩，周圍人怎麼可能毫無察覺？
「那群畜生就該被千刀萬剮，死後都該挫骨揚灰！」
孔令傑猛地咆哮起來。
這個平日裡看著懦弱、木訥又內向的男人，此刻仿佛徹底換了個人，眼中迸發出兇狠而怨毒的光。
「全都是那些人渣害的！」
「你們為什麼不去抓他們？真正該抓的是那些畜生！」
「子喆也是受害者，他小時候經歷了那麼多，變成今天這樣，難道全是他的錯嗎？」
「再說，他犯下的罪，我已經替他認了，你們還想怎麼樣？」
「兒子欠下的債，就讓我這個當父親的來還！」
「所有責任都由我承擔，求求你們，放過他！」
仿佛終於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孔令傑用近乎哀求的眼神看向對面兩人。
他拼命想從他們臉上找到一絲動容。
可結果註定令他失望。
呂忠鑫面無表情。
而於大成的臉上，只有毫不掩飾的厭惡與嘲諷。
「子債父償？」
於大成目光冰冷，聲音里不帶半點溫度。
「從你決定犧牲一個無辜的人，用別人的人生來成全自己所謂的父愛時，你和周子喆就已經是一路貨色了。」
「別拿這種話來噁心我。」
說完，他直接站起身，朝呂忠鑫輕輕點頭，隨後轉身離開。
走到門口時，於大成又回頭看了一眼重新低下頭的孔令傑，藏在身側的拳頭不由自主地握緊。
這種人，根本不值得同情。
𝘛𝘞看書網→𝘴𝘩𝘶.𝘵𝘸
若不是身上這層警察身份限制著他，於大成真想衝過去，把孔令傑狠狠揍上一頓。
接下來的審訊，交給呂忠鑫已經足夠。
他只需要再換一個目標。
走出審訊室後，於大成簡單向專案組成員交代了幾句，隨後便帶著錢程前往另一間審訊室。
原本他打算等到明天，再繼續審問周子喆。
可剛才和孔令傑談過之後，他改變了主意。
既然連身為親生父親的孔令傑都已經鬆口，那就乾脆趁熱打鐵，把周子喆最後的依仗也徹底摧毀。
什麼時候結案？
就定在今天！
於大成閉上雙眼，在腦海中迅速重新梳理整起案件。
周子喆與孔令傑、周宏富之間的關係已經查清，所有關鍵環節也都有相應證據支撐。
殺人原因、實施過程、事後安排、屍體轉移與藏匿、偽造案發地點，再到讓孔令傑出面頂罪……
完整了。
已經沒有明顯缺口。
現有證據足以排除其他合理懷疑。
接下來，區別只在於需要耗費多少時間。
若他仍舊頑抗，專案組無非是多花些精力，按程序繼續推進。
但最終結果，不會出現任何變化。
想到這裡，於大成感覺胸口積壓許久的鬱氣散去了不少，整個人都變得格外輕鬆，心裡更是說不出的痛快。
沒過多久，審訊室房門被推開。
兩名組員將周子喆帶了進來。
再次見面，他表面上已經恢復了從容和平靜，只是眼底深處那股恨意，依舊清晰得無法隱藏。
「距離上一次談話，已經過去三個多小時了。」
於大成靠在椅背上，慢條斯理地說道：「這段時間，應該足夠你想明白很多事情。」
周子喆輕輕點頭，卻沒有出聲。
「猜猜看，我剛才是從什麼地方過來的？」
問這句話時，於大成臉上還帶著淡淡的笑意。
他就是要故意營造出一種感覺。
自己現在非常輕鬆，因為警方又掌握了新的突破。
旁邊負責記錄的錢程動作微微停頓，心裡有些疑惑。
這問題有什麼意義？
怎麼又開始跟嫌疑人繞彎子了？
沒想到，這次周子喆竟主動回答。
「另一個審訊室。」
「回答正確。」
於大成差點本能地抬手給他比個贊，可動作剛要做出來，便及時意識到兩人的身份並不適合如此互動。
他隨即收斂笑容，神情重新變得嚴肅。
「孔令傑，也就是你的親生父親，已經開始交代問題了。」
「是嗎？」
周子喆的語氣異常平淡，臉上看不出絲毫震驚，仿佛早就預料到會有這一天。
「不太像你的作風啊。」
於大成反倒有些意外地看著他。
「按照你的性格，現在不是應該馬上否認，或者想辦法替自己辯解嗎？」
在於大成的判斷里，周子喆從來都不是一個願意輕易認輸的人。
偏執、固執、自以為是，即便沒有道理，也會想盡辦法強辯幾句。
這才是真實的周子喆。
說到底，他不過是一個內心自卑、性格封閉，卻又被過度縱容壞了的孩子。
可眼前這種反應，卻與他以往的表現明顯不符。
「沒有意義。」
周子喆緩緩搖頭。
「我在警校學的就是刑事偵查，常見的偵查技術和手段，我幾乎都了解過。」
「從你們開始懷疑我和孔令傑的關係那一刻起，血緣這件事就不可能再隱瞞下去。」
「古代所謂的滴血認親或許會出錯，可現代DNA鑑定不會。」
「你一定會要求我們接受親子鑑定。」
「而我，阻止不了你這樣做。」
糟了。
他已經完全冷靜下來了。
聽完這番話，於大成心裡沒有半點輕鬆，反而生出一絲警惕。
周子喆越平靜，便越說明他又恢復了思考能力。
見於大成沒有馬上接話，周子喆立刻抓住機會，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張妍父母的詢問筆錄，可以讓我看一下嗎？」
「若是不方便給我看，念給我聽也可以。」
張妍父母的詢問筆錄，的確是於大成親手完成的。
按照兩人的說法，周家並非一開始就有錢。
周宏富早年只是個木匠，後來碰上機會，轉行承包工程，慢慢成了俗稱的包工頭，家境這才逐漸富裕起來。
而周子喆剛被帶進周家時，那還只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家庭。
在張妍父母的記憶中，這個男孩從小便沉默寡言，見到鄰居也很少主動打招呼。偏偏自家女兒很喜歡往他身邊湊，經常跑過去找他玩。
至於周子喆並非周宏富親生兒子這件事，附近鄰居其實早有猜測，根本算不上什麼秘密。
一戶人家突然多出個半大男孩，周圍人怎麼可能毫無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