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監控里的三張臉
身邊明明就站著三個現成人選。
錢程和呂忠鑫互相看了一眼，都從對方臉上看到了茫然。
那名派出所民警稍微靠譜一些，至少露出了認真思考的模樣。
兩分鐘過去。
「說話啊。」
於大成發現，眼前這三個人的表情變化，比視頻里的張妍還要精彩。
「不知道。」
呂忠鑫一臉坦然，明顯也毫無頭緒。
「完全想不出來。」
錢程五官都快皺到一起了。
至於那名民警，則直接回了一個充滿歉意的眼神。
很好。
一屋子全是直男癌晚期。
於大成無奈嘆了口氣：「放下一段吧。」
他倒不是故意在這種小事上糾纏。
辦案取證時，任何細節都不能輕易放過。
為什麼有人能連續偵破大案，而有些人連刑警隊的見習期都撐不過去？
差別往往就在對細節的敏感程度上。
能夠捕捉到其他人看不見的異常，即便最終沒有獨立破案，也足以讓一名刑警受到重視。
因為真正有經驗的人都知道，案件能否突破，常常就取決於那個最容易被忽略的關鍵點。
第二段錄像很快開始播放。
這是張妍回家途中，經過一家沿街商鋪時，被店外監控拍下的畫面。
視頻中的她把手機貼在耳邊，一邊往前走，一邊和人通話。
終於輪到我的強項了。
於大成嘴角不由自主地揚了起來。
所以說，人還是得多學點東西。
多掌握一項技能，關鍵時刻便能比別人多一分優勢。
丫頭，希望你說話時的口型別太複雜。
𝚃𝚆看書網→𝚜𝚑𝚞.𝚝𝚠
這段錄像中，張妍從進入畫面到徹底離開，總共只停留了十五秒。
而且還是在邊走邊打電話、步速明顯放慢的情況下。
若按照平時正常速度前行，這一小段路最多十秒便能走完。
畢竟商鋪門口的攝像頭覆蓋範圍有限，前後加起來也就十米左右。
於大成反覆播放視頻，目光始終牢牢鎖定張妍嘴唇的變化。
這已經是第四遍了，可看起來依舊十分吃力。
實在太傷眼睛。
比起上一段通過神態判斷情緒，這次的難度至少翻了一倍。
他需要根據張妍說話時的口型，一點點還原對話內容。
若是真人站在面前，憑藉如今遠超常人的視力，於大成可以輕鬆捕捉到對方嘴部的每個細微動作。
可換成監控錄像，就沒那麼容易了。
視頻清不清楚，取決於攝像頭本身的像素。
畫面已經糊成那樣，眼神再好也不可能憑空看出更多細節。
好在錄像能夠重複播放，而且張妍在這十五秒內只開口說過兩次。
即便如此，於大成依舊看了整整四遍，才勉強把內容確定下來。
她說的第一句話是：「我不聽，我不想再聽你說這些。你要是還這樣，以後我就不理你了。」
這句話結束後，張妍沉默了大約七秒。
顯然，電話另一邊的人正在回應。
隨後，她又說了第二句：「我早就說過，我根本沒有那麼想，是你自己誤會了。」
有問題。
於大成隱隱覺得，此刻和張妍通話的人，很可能就是先前給她發送消息的那個。
可這兩句話所透露的信息，實在有些耐人尋味。
什麼樣的關係，才會讓張妍說出這種話？
男女朋友鬧矛盾？
似乎不像。
情侶即便爭吵，內容通常也不會是這種表達。
第一句話明顯說明，對方說了某些張妍非常抗拒的話，以至於她不惜用斷絕來往作為威脅，要求對方不要繼續。
第二句則是在強調，對方曲解了她的想法。
這兩個人肯定相當熟悉。
若關係普通，根本談不上什麼以後再也不理。
可熟人之間能夠產生的誤會太多，僅憑兩句對話，實在無法判斷具體發生了什麼。
這段錄像要是能再長一些就好了。
哪怕讓張妍多說幾句話，也能提供更多方向。
可惜視頻到這裡便結束了。
「放下一段吧。」
「大成，你先等等。」
呂忠鑫終究沒忍住，開口問道：「剛才那段錄像，你是不是看出了什麼？」
「沒有。」
於大成毫不猶豫地搖頭。
他純粹是不想解釋。
自己今天是來查線索的，又不是來給這幾個人開唇語培訓班。
萬一呂忠鑫和錢程知道他能讀唇，非要讓他教怎麼辦？
那不是主動給自己找麻煩嗎？
更何況，唇語也不是人人都學得會。
最基礎的條件，就是必須擁有一顆足夠旺盛的八卦之心。
「什麼都沒發現，你還來回看這麼多遍？」
呂忠鑫語氣中明顯帶著懷疑。
剛才他親眼看見，於大成整個人都快趴到電腦屏幕上了。
脖子伸得老長，眼睛瞪得滾圓，恨不得直接鑽進畫面，把裡面的張妍看個徹底。
若不是視頻里藏著什麼讓他格外在意的東西，至於擺出那副模樣？
「正因為沒發現，才得多看幾次。」
於大成回答得理所當然：「真要第一遍就看出問題，我還反覆播放幹什麼？」
這一句反問，直接把呂忠鑫堵得沒話可說。
仔細想想……
似乎確實沒什麼毛病。
見兩人不再爭論，那名派出所民警點開下一段監控。
於大成原本還準備繼續發揮自己的唇語能力。
可這次錄像里的張妍並沒有打電話。
她只是按照正常速度往前走，很快便從攝像頭覆蓋範圍內離開。
整段畫面一共持續了八秒。
於大成看了一眼右上角的時間。
這段錄像與上一處商鋪監控之間，相差大概三分鐘。
「中間這段路，沒有其他攝像頭拍到她嗎？」
於大成仍不死心。
「沒有。」
負責調查的民警回答得十分肯定：「上一家商鋪所在的位置比較偏，周圍不少門面都空著，上面還貼著招租廣告。」
「整條路上只有兩家店裝了監控，另一家的攝像頭位於馬路對面，角度根本拍不到張妍。」
「我是沿著她平時回家的路線，一段一段排查過去的。」
「現在這處錄像，就是距離前一個監控最近的畫面，中間肯定沒有遺漏。」
從對方能隨口說出這些細節便看得出來，前期調查確實做得非常仔細。
看來唇語翻譯到這裡，只能暫時告一段落。
這段八秒的視頻中，於大成唯一能夠確定的，就是張妍的心情明顯不太好。
她始終皺著眉，臉上還殘留著不滿。
大概率與剛才那通電話有關。
除此之外，再也沒有發現其他異常。
「繼續往後放。」
後面還有三段張妍回家途中留下的錄像。
於大成每一段都看得格外認真，幾乎沒有漏過任何細節。
可惜，始終沒有新的發現。
最後一處監控位於張妍家小區入口附近。
從畫面中可以清楚看見，她獨自走進小區，隨後消失在一棟居民樓的轉角後方。
還沒等於大成發問，旁邊的民警便主動說明：「我後來去現場走過一遍。」
「她轉彎的位置，正好是自家所在樓棟旁邊的那棟樓，兩棟樓挨得很近。」
於大成輕輕點頭。
「這樣看來，她當時應該是正常回家了。」
到這裡，光碟中的錄像已經全部播放完畢。
這些片段從學校門口開始，基本完整記錄了張妍一路返回居住小區的過程。
雖然最開始兩段錄像中，她的行為和情緒都存在一些異常，可從整個行程來看，她並沒有接觸可疑人員，也沒有遭遇突發情況。
於大成還特別注意到，張妍居住的是一座老式開放小區。
這種年代較久的小區管理相對鬆散，公共監控設施缺失屬於常見現象。
通常也只有裡面的小超市或者個別商鋪，會為了看護貨物，在門口安裝攝像頭。
與此同時，小區入口處沒有門禁，也不存在封閉管理。
不管是裡面的住戶，還是外來人員，都能自由進出，不需要登記，更不會受到阻攔。
「就只有這些？」
錢程和呂忠鑫互相看了一眼，都從對方臉上看到了茫然。
那名派出所民警稍微靠譜一些，至少露出了認真思考的模樣。
兩分鐘過去。
「說話啊。」
於大成發現，眼前這三個人的表情變化，比視頻里的張妍還要精彩。
「不知道。」
呂忠鑫一臉坦然，明顯也毫無頭緒。
「完全想不出來。」
錢程五官都快皺到一起了。
至於那名民警，則直接回了一個充滿歉意的眼神。
很好。
一屋子全是直男癌晚期。
於大成無奈嘆了口氣：「放下一段吧。」
他倒不是故意在這種小事上糾纏。
辦案取證時，任何細節都不能輕易放過。
為什麼有人能連續偵破大案，而有些人連刑警隊的見習期都撐不過去？
差別往往就在對細節的敏感程度上。
能夠捕捉到其他人看不見的異常，即便最終沒有獨立破案，也足以讓一名刑警受到重視。
因為真正有經驗的人都知道，案件能否突破，常常就取決於那個最容易被忽略的關鍵點。
第二段錄像很快開始播放。
這是張妍回家途中，經過一家沿街商鋪時，被店外監控拍下的畫面。
視頻中的她把手機貼在耳邊，一邊往前走，一邊和人通話。
終於輪到我的強項了。
於大成嘴角不由自主地揚了起來。
所以說，人還是得多學點東西。
多掌握一項技能，關鍵時刻便能比別人多一分優勢。
丫頭，希望你說話時的口型別太複雜。
𝚃𝚆看書網→𝚜𝚑𝚞.𝚝𝚠
這段錄像中，張妍從進入畫面到徹底離開，總共只停留了十五秒。
而且還是在邊走邊打電話、步速明顯放慢的情況下。
若按照平時正常速度前行，這一小段路最多十秒便能走完。
畢竟商鋪門口的攝像頭覆蓋範圍有限，前後加起來也就十米左右。
於大成反覆播放視頻，目光始終牢牢鎖定張妍嘴唇的變化。
這已經是第四遍了，可看起來依舊十分吃力。
實在太傷眼睛。
比起上一段通過神態判斷情緒，這次的難度至少翻了一倍。
他需要根據張妍說話時的口型，一點點還原對話內容。
若是真人站在面前，憑藉如今遠超常人的視力，於大成可以輕鬆捕捉到對方嘴部的每個細微動作。
可換成監控錄像，就沒那麼容易了。
視頻清不清楚，取決於攝像頭本身的像素。
畫面已經糊成那樣，眼神再好也不可能憑空看出更多細節。
好在錄像能夠重複播放，而且張妍在這十五秒內只開口說過兩次。
即便如此，於大成依舊看了整整四遍，才勉強把內容確定下來。
她說的第一句話是：「我不聽，我不想再聽你說這些。你要是還這樣，以後我就不理你了。」
這句話結束後，張妍沉默了大約七秒。
顯然，電話另一邊的人正在回應。
隨後，她又說了第二句：「我早就說過，我根本沒有那麼想，是你自己誤會了。」
有問題。
於大成隱隱覺得，此刻和張妍通話的人，很可能就是先前給她發送消息的那個。
可這兩句話所透露的信息，實在有些耐人尋味。
什麼樣的關係，才會讓張妍說出這種話？
男女朋友鬧矛盾？
似乎不像。
情侶即便爭吵，內容通常也不會是這種表達。
第一句話明顯說明，對方說了某些張妍非常抗拒的話，以至於她不惜用斷絕來往作為威脅，要求對方不要繼續。
第二句則是在強調，對方曲解了她的想法。
這兩個人肯定相當熟悉。
若關係普通，根本談不上什麼以後再也不理。
可熟人之間能夠產生的誤會太多，僅憑兩句對話，實在無法判斷具體發生了什麼。
這段錄像要是能再長一些就好了。
哪怕讓張妍多說幾句話，也能提供更多方向。
可惜視頻到這裡便結束了。
「放下一段吧。」
「大成，你先等等。」
呂忠鑫終究沒忍住，開口問道：「剛才那段錄像，你是不是看出了什麼？」
「沒有。」
於大成毫不猶豫地搖頭。
他純粹是不想解釋。
自己今天是來查線索的，又不是來給這幾個人開唇語培訓班。
萬一呂忠鑫和錢程知道他能讀唇，非要讓他教怎麼辦？
那不是主動給自己找麻煩嗎？
更何況，唇語也不是人人都學得會。
最基礎的條件，就是必須擁有一顆足夠旺盛的八卦之心。
「什麼都沒發現，你還來回看這麼多遍？」
呂忠鑫語氣中明顯帶著懷疑。
剛才他親眼看見，於大成整個人都快趴到電腦屏幕上了。
脖子伸得老長，眼睛瞪得滾圓，恨不得直接鑽進畫面，把裡面的張妍看個徹底。
若不是視頻里藏著什麼讓他格外在意的東西，至於擺出那副模樣？
「正因為沒發現，才得多看幾次。」
於大成回答得理所當然：「真要第一遍就看出問題，我還反覆播放幹什麼？」
這一句反問，直接把呂忠鑫堵得沒話可說。
仔細想想……
似乎確實沒什麼毛病。
見兩人不再爭論，那名派出所民警點開下一段監控。
於大成原本還準備繼續發揮自己的唇語能力。
可這次錄像里的張妍並沒有打電話。
她只是按照正常速度往前走，很快便從攝像頭覆蓋範圍內離開。
整段畫面一共持續了八秒。
於大成看了一眼右上角的時間。
這段錄像與上一處商鋪監控之間，相差大概三分鐘。
「中間這段路，沒有其他攝像頭拍到她嗎？」
於大成仍不死心。
「沒有。」
負責調查的民警回答得十分肯定：「上一家商鋪所在的位置比較偏，周圍不少門面都空著，上面還貼著招租廣告。」
「整條路上只有兩家店裝了監控，另一家的攝像頭位於馬路對面，角度根本拍不到張妍。」
「我是沿著她平時回家的路線，一段一段排查過去的。」
「現在這處錄像，就是距離前一個監控最近的畫面，中間肯定沒有遺漏。」
從對方能隨口說出這些細節便看得出來，前期調查確實做得非常仔細。
看來唇語翻譯到這裡，只能暫時告一段落。
這段八秒的視頻中，於大成唯一能夠確定的，就是張妍的心情明顯不太好。
她始終皺著眉，臉上還殘留著不滿。
大概率與剛才那通電話有關。
除此之外，再也沒有發現其他異常。
「繼續往後放。」
後面還有三段張妍回家途中留下的錄像。
於大成每一段都看得格外認真，幾乎沒有漏過任何細節。
可惜，始終沒有新的發現。
最後一處監控位於張妍家小區入口附近。
從畫面中可以清楚看見，她獨自走進小區，隨後消失在一棟居民樓的轉角後方。
還沒等於大成發問，旁邊的民警便主動說明：「我後來去現場走過一遍。」
「她轉彎的位置，正好是自家所在樓棟旁邊的那棟樓，兩棟樓挨得很近。」
於大成輕輕點頭。
「這樣看來，她當時應該是正常回家了。」
到這裡，光碟中的錄像已經全部播放完畢。
這些片段從學校門口開始，基本完整記錄了張妍一路返回居住小區的過程。
雖然最開始兩段錄像中，她的行為和情緒都存在一些異常，可從整個行程來看，她並沒有接觸可疑人員，也沒有遭遇突發情況。
於大成還特別注意到，張妍居住的是一座老式開放小區。
這種年代較久的小區管理相對鬆散，公共監控設施缺失屬於常見現象。
通常也只有裡面的小超市或者個別商鋪，會為了看護貨物，在門口安裝攝像頭。
與此同時，小區入口處沒有門禁，也不存在封閉管理。
不管是裡面的住戶，還是外來人員，都能自由進出，不需要登記，更不會受到阻攔。
「就只有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