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失蹤當天就死了
那派出所前期調查過的內容，很可能就直接指向她遇害前的最後一段行程。
「師父，錢哥，跟我出去一趟。」
於大成猛地站起身，臉上已經壓不住喜色。
「這回不用再從頭查了。」
「我們直接去轄區派出所調失蹤案的原始記錄。」
三人趕到轄區派出所後，直接找到了當初負責張妍失蹤案的民警。
簡單溝通一番，對方把當時的調查過程從頭到尾講了一遍，隨後拿出一份整理好的材料遞給呂忠鑫。
「從她父母報案開始，後續所有登記和調查記錄都在裡面。」
呂忠鑫剛接過文件，那名民警像是忽然想起什麼，又抬手指了指資料袋。
「對了，裡面還放著一張光碟。」
「張妍失蹤當天下午，沿途能調到的道路監控，我都拷進去了。」
話音落下，他便眼睜睜看著呂忠鑫轉手把整份資料交給身旁那個胖子。
更讓他意外的是，那名一看就資歷不深的年輕人，接過東西以後居然毫不客氣，當場低頭翻閱起來。
再看呂忠鑫和錢程，兩人都沒有催促，只站在一旁等著他把材料看完。
這是什麼辦案模式？
現在刑警隊已經開始流行新人帶老同志了？
那名民警正疑惑著，於大成忽然抬起頭。
「時間比較緊，我們暫時不回支隊了。」
他說著，從文件袋中取出光碟晃了晃：「借一台電腦給我們用用。」
文件袋裡裝的是光碟，而不是更便攜的U盤。
即使到了2014年，光碟依然是辦案中常見的視聽資料載體。
這並非因為技術落後，而是出於證據保存、移交和歸檔的需要。
與普通U盤相比，光碟的數據狀態相對穩定，也更便於長期封存。
視聽材料當然可以保存在其他介質里，可在實際辦案中，光碟依舊是最常見的選擇。
它兼容性強，數據保存相對穩定，使用壽命也更長。
複製、移交和長期歸檔都比較方便，這些方面並不是普通U盤能夠完全替代的。
真等哪天需要向法院提交影音證據，律師通常也會提醒，當地流程往往要求刻錄成光碟。
系統內部更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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證據材料需要長期留存。
萬一多年以後重新調取，存儲設備卻已經損壞，到時難免有人懷疑，是不是曾經被故意破壞過。
真出現那種情況，即便渾身是嘴都很難解釋清楚。
所以真正有經驗的辦案人員，在保存重要影音資料時，往往會優先選擇光碟。
隨後，三人跟著那名民警來到一間辦公室。
「用這一台吧。」
民警指著牆邊的桌上型電腦：「我平時查資料基本都用它，光碟機也是好的。」
「謝謝。」
於大成拉開椅子，直接坐到電腦前，隨後回頭看向對方。
「要是手裡沒有急事，能不能也留下來配合一下？」
果然，這胖子才是領頭的？
從於大成毫不猶豫坐下的那一刻，民警便有些發愣。
直到被問了一句，他才回過神來。
「哦，可以，沒問題。」
「上面已經提前打過招呼，讓我儘量配合你們的調查。」
「那就麻煩了。」
於大成把光碟放進光碟機，經過一番操作後，屏幕上很快彈出一個視頻窗口。
畫面記錄的時間，正是五天前張妍失蹤的那個下午。
這可省事多了。
於大成心裡暗暗鬆了口氣。
顯然，負責失蹤案的民警做事很細，並沒有把所有無關監控一股腦塞進去，而是提前篩選過，只留下了重要片段。
這樣一來，他們便不用從海量錄像中重新尋找。
第一段視頻來自學校門口。
攝像頭正對校門，能夠清晰拍到每一個離校的學生。
沒多久，張妍便背著書包從裡面走了出來。
就在她剛跨出校門時，一個細微動作引起了於大成的注意。
張妍忽然停頓了一下，回頭朝學校裡面看去。
這一眼持續了足足兩秒，像是在確認後面有沒有什麼人。
重新轉回身後，她臉上的神情透著幾分小心，甚至有點做賊心虛的味道。
緊接著，她把背後的書包挪到胸前，從裡面掏出一部手機。
於大成立即集中注意力，將視線牢牢鎖定在她的雙手上。
她正在開機。
這樣一來，剛才回頭的原因便很好解釋了。
她大概是在確認身後有沒有老師。
高中對學生攜帶手機通常管得很嚴，禁止帶進學校並不稀奇。
因為注意力全都放在手機上，張妍的腳步也不由自主慢了下來。
就在她即將離開校門監控範圍時，手指忽然在屏幕上快速滑動、點擊了幾下。
不知看到了什麼內容，她的動作猛然停住。
隨後，她便一直盯著屏幕，慢慢走出了畫面。
「視頻我已經按照時間順序整理好了。」
畫面結束後，那名民警主動解釋道：「這一段是她離開學校，下一段就是回家路上的監控……」
他說著便把手搭在滑鼠上，準備點開第二段。
「先等等。」
於大成按住他的手：「剛才這段我還要再看一遍，直接拉到最後五秒。」
「好。」
民警依照要求，把進度拖到結尾。
「再放一次，還是最後五秒。」
「行。」
「再來。」
就這樣連續重播了三遍，於大成心裡才逐漸形成判斷。
張妍開機後最初那幾下操作，應該是在查看未接來電，或者檢查通訊軟體里有沒有新留言。
這並不是最關鍵的部分。
真正讓於大成反覆確認的，是她看見信息後那短短几秒內的神態變化。
監控解析度不算高，時間又太短，細節並不清晰。
即便以他強化後的視力，也得一遍遍比對，才能分辨每個表情代表的情緒。
張妍手指停住的第一瞬間，臉上明顯浮現出了一絲笑意。
這說明發來信息的人，並不會讓她反感。
不僅不討厭，甚至可能還有些喜歡。
可下一秒，她的笑意便迅速淡去，神情轉為疑惑和茫然。
等她徹底離開畫面前，眉頭已經皺了起來。
眼中除了不滿之外，似乎還藏著一點失望。
短短几秒，情緒變化居然這麼豐富。
於大成靠向椅背，閉上雙眼，像是在努力還原她當時的心理。
丫頭，也真是難為你了。
五秒鐘的表情，硬是演出了整整一部宮斗劇。
有句歌詞寫得非常貼切。
女孩的心思，猜來猜去也未必猜得明白。
可現在，於大成偏偏不得不猜。
既然發信息的人並不讓張妍厭惡，那麼後續的情緒變化，必然來自信息本身。
究竟是什麼樣的內容，能讓一個女孩先感到開心，隨後疑惑，再變得生氣，最後還帶上一點失落？
碰到短板了。
於大成在心裡暗罵一句。
猜女人的心思，恰好是他最不擅長的領域。
兩世加在一起，他從未當過什麼情場高手。
上一世三十多歲依舊沒結婚，始終一個人生活。
學生時代倒是談過幾次戀愛，可持續時間都不長。
後來當上警察以後，別說心思，連時間都沒了。
想不出來，他只能求助場外觀眾。
「你們說，有什麼事能讓一個女孩在幾秒鐘里，連續變換這麼多表情？」
「師父，錢哥，跟我出去一趟。」
於大成猛地站起身，臉上已經壓不住喜色。
「這回不用再從頭查了。」
「我們直接去轄區派出所調失蹤案的原始記錄。」
三人趕到轄區派出所後，直接找到了當初負責張妍失蹤案的民警。
簡單溝通一番，對方把當時的調查過程從頭到尾講了一遍，隨後拿出一份整理好的材料遞給呂忠鑫。
「從她父母報案開始，後續所有登記和調查記錄都在裡面。」
呂忠鑫剛接過文件，那名民警像是忽然想起什麼，又抬手指了指資料袋。
「對了，裡面還放著一張光碟。」
「張妍失蹤當天下午，沿途能調到的道路監控，我都拷進去了。」
話音落下，他便眼睜睜看著呂忠鑫轉手把整份資料交給身旁那個胖子。
更讓他意外的是，那名一看就資歷不深的年輕人，接過東西以後居然毫不客氣，當場低頭翻閱起來。
再看呂忠鑫和錢程，兩人都沒有催促，只站在一旁等著他把材料看完。
這是什麼辦案模式？
現在刑警隊已經開始流行新人帶老同志了？
那名民警正疑惑著，於大成忽然抬起頭。
「時間比較緊，我們暫時不回支隊了。」
他說著，從文件袋中取出光碟晃了晃：「借一台電腦給我們用用。」
文件袋裡裝的是光碟，而不是更便攜的U盤。
即使到了2014年，光碟依然是辦案中常見的視聽資料載體。
這並非因為技術落後，而是出於證據保存、移交和歸檔的需要。
與普通U盤相比，光碟的數據狀態相對穩定，也更便於長期封存。
視聽材料當然可以保存在其他介質里，可在實際辦案中，光碟依舊是最常見的選擇。
它兼容性強，數據保存相對穩定，使用壽命也更長。
複製、移交和長期歸檔都比較方便，這些方面並不是普通U盤能夠完全替代的。
真等哪天需要向法院提交影音證據，律師通常也會提醒，當地流程往往要求刻錄成光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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證據材料需要長期留存。
萬一多年以後重新調取，存儲設備卻已經損壞，到時難免有人懷疑，是不是曾經被故意破壞過。
真出現那種情況，即便渾身是嘴都很難解釋清楚。
所以真正有經驗的辦案人員，在保存重要影音資料時，往往會優先選擇光碟。
隨後，三人跟著那名民警來到一間辦公室。
「用這一台吧。」
民警指著牆邊的桌上型電腦：「我平時查資料基本都用它，光碟機也是好的。」
「謝謝。」
於大成拉開椅子，直接坐到電腦前，隨後回頭看向對方。
「要是手裡沒有急事，能不能也留下來配合一下？」
果然，這胖子才是領頭的？
從於大成毫不猶豫坐下的那一刻，民警便有些發愣。
直到被問了一句，他才回過神來。
「哦，可以，沒問題。」
「上面已經提前打過招呼，讓我儘量配合你們的調查。」
「那就麻煩了。」
於大成把光碟放進光碟機，經過一番操作後，屏幕上很快彈出一個視頻窗口。
畫面記錄的時間，正是五天前張妍失蹤的那個下午。
這可省事多了。
於大成心裡暗暗鬆了口氣。
顯然，負責失蹤案的民警做事很細，並沒有把所有無關監控一股腦塞進去，而是提前篩選過，只留下了重要片段。
這樣一來，他們便不用從海量錄像中重新尋找。
第一段視頻來自學校門口。
攝像頭正對校門，能夠清晰拍到每一個離校的學生。
沒多久，張妍便背著書包從裡面走了出來。
就在她剛跨出校門時，一個細微動作引起了於大成的注意。
張妍忽然停頓了一下，回頭朝學校裡面看去。
這一眼持續了足足兩秒，像是在確認後面有沒有什麼人。
重新轉回身後，她臉上的神情透著幾分小心，甚至有點做賊心虛的味道。
緊接著，她把背後的書包挪到胸前，從裡面掏出一部手機。
於大成立即集中注意力，將視線牢牢鎖定在她的雙手上。
她正在開機。
這樣一來，剛才回頭的原因便很好解釋了。
她大概是在確認身後有沒有老師。
高中對學生攜帶手機通常管得很嚴，禁止帶進學校並不稀奇。
因為注意力全都放在手機上，張妍的腳步也不由自主慢了下來。
就在她即將離開校門監控範圍時，手指忽然在屏幕上快速滑動、點擊了幾下。
不知看到了什麼內容，她的動作猛然停住。
隨後，她便一直盯著屏幕，慢慢走出了畫面。
「視頻我已經按照時間順序整理好了。」
畫面結束後，那名民警主動解釋道：「這一段是她離開學校，下一段就是回家路上的監控……」
他說著便把手搭在滑鼠上，準備點開第二段。
「先等等。」
於大成按住他的手：「剛才這段我還要再看一遍，直接拉到最後五秒。」
「好。」
民警依照要求，把進度拖到結尾。
「再放一次，還是最後五秒。」
「行。」
「再來。」
就這樣連續重播了三遍，於大成心裡才逐漸形成判斷。
張妍開機後最初那幾下操作，應該是在查看未接來電，或者檢查通訊軟體里有沒有新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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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讓於大成反覆確認的，是她看見信息後那短短几秒內的神態變化。
監控解析度不算高，時間又太短，細節並不清晰。
即便以他強化後的視力，也得一遍遍比對，才能分辨每個表情代表的情緒。
張妍手指停住的第一瞬間，臉上明顯浮現出了一絲笑意。
這說明發來信息的人，並不會讓她反感。
不僅不討厭，甚至可能還有些喜歡。
可下一秒，她的笑意便迅速淡去，神情轉為疑惑和茫然。
等她徹底離開畫面前，眉頭已經皺了起來。
眼中除了不滿之外，似乎還藏著一點失望。
短短几秒，情緒變化居然這麼豐富。
於大成靠向椅背，閉上雙眼，像是在努力還原她當時的心理。
丫頭，也真是難為你了。
五秒鐘的表情，硬是演出了整整一部宮斗劇。
有句歌詞寫得非常貼切。
女孩的心思，猜來猜去也未必猜得明白。
可現在，於大成偏偏不得不猜。
既然發信息的人並不讓張妍厭惡，那麼後續的情緒變化，必然來自信息本身。
究竟是什麼樣的內容，能讓一個女孩先感到開心，隨後疑惑，再變得生氣，最後還帶上一點失落？
碰到短板了。
於大成在心裡暗罵一句。
猜女人的心思，恰好是他最不擅長的領域。
兩世加在一起，他從未當過什麼情場高手。
上一世三十多歲依舊沒結婚，始終一個人生活。
學生時代倒是談過幾次戀愛，可持續時間都不長。
後來當上警察以後，別說心思，連時間都沒了。
想不出來，他只能求助場外觀眾。
「你們說，有什麼事能讓一個女孩在幾秒鐘里，連續變換這麼多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