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誰教出這種徒弟
曲球球忽然開口：「我們前後見過兩次，可你每次對我做的事情，好像都不怎麼友善，對吧？」
來了。
果然還是來了。
於大成早就猜到，送錦旗只是幌子，真正的目的還是過來找他算帳。
「我當時確實做得有些過頭，可那時候情況特殊……」
他下意識想替自己辯解幾句。
可一想到自己又是打暈人家，又是強行親上去，越說越覺得理虧，最後乾脆把那些藉口全咽了回去。
「算了，我不找理由了。」
於大成嘆了口氣，態度誠懇地說道：「是我做得不對，我正式向你道歉，希望你能原諒。」
曲球球的腳步微微停頓。
她顯然沒有想到，於大成竟然認錯認得如此乾脆。
站在對方的角度想想，她心裡其實很清楚，於大成當時並沒有惡意。
一個人肯冒著生命危險衝出來救她，僅憑這一點，就足夠抵消許多不愉快。
可真正讓曲球球介意的，並不是事情本身。
而是這份道歉，必須由她親自找上門來討。
「你知道嗎？」
她的聲音低了幾分：「我等了你一個多星期。」
「只要你主動來找我，把事情說清楚，哪怕只解釋一句也好。可這些天，你什麼都沒有做。」
我哪敢去啊……
於大成在心裡叫苦。
正因為他知道自己做得太離譜，才一直不敢面對曲球球。
真見了面，他甚至都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人做了虧心事以後，多數時候都會本能逃避，希望時間能把事情慢慢沖淡。
真正敢主動面對後果的人，終究只是少數。
於大成同樣沒能免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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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我原本是準備去找你道歉的。」
他只能臨時編個理由：「後來隊裡事情太多，一忙起來就忘了。」
「是嗎？」
曲球球臉上的表情忽然發生變化，嘴角慢慢揚起一抹笑意。
「那你剛才說的道歉，到底是不是真心的？」
「當然是真心！」
於大成見她終於笑了，連忙順勢表態：「絕對沒有半點虛假。」
可不知為什麼，曲球球笑得越燦爛，他心裡反而越沒底。
「既然這樣，那你答應我一個要求。」
「你說。」
於大成幾乎沒有猶豫。
曲球球停下腳步，先往走廊兩側看了看，隨後快步走到樓梯間門前。
見於大成還站在原地，她抬手朝他招了招。
「過來，進去再說。」
大姐，你到底想幹什麼啊……
於大成一百個不願意過去。
可話都說到這裡，他也只能硬著頭皮跟進樓梯間。
等門重新關上，曲球球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語氣也變得嚴肅起來。
「你先後冒犯過我兩次。」
「我現在只要求打你一下，應該不過分吧？」
「這個嘛……」
於大成遲疑片刻，小心確認道：「真的只有一下？」
曲球球點頭：「我答應的事情，不會反悔。」
「那能不能別往臉上招呼？」
於大成主要擔心頂著巴掌印回去，會被隊裡的同事笑死。
「可以。」
曲球球答應得異常痛快。
那就沒問題了。
無非挨一下而已。
於大成知道，她今天就是專門來出這口氣的。
與其以後天天提心弔膽，不如讓她現在痛快一下，把這段恩怨徹底翻過去。
況且在他看來，曲球球終究只是個年輕姑娘，能有多大力氣？
再看看她那雙纖細白嫩的手，一眼就知道從小沒幹過什麼重活。
「來吧！」
於大成閉上雙眼，主動挺起肚子，擺出一副慷慨赴死的模樣。
別說打一巴掌。
就算讓你連續打上十分鐘，老子眼皮都不帶眨一下的！
然而下一刻……
「哎，你掀我衣服幹什麼？」
於大成忽然覺得肚皮一涼。
睜眼一看，他身上的T恤已經被曲球球往上撩了起來。
此刻，曲球球一隻手攥著他的衣角，另一隻手則高高舉過頭頂。
緊接著——
啪！！！
一聲極其響亮的脆響，在樓梯間內轟然炸開。
剎那間，整棟樓里的聲控燈幾乎同時亮了起來。
於大成只覺得腹部像被燒紅的烙鐵狠狠按了一下，疼得兩顆眼珠險些從眼眶裡蹦出來。
「咦——」
他咬緊牙關，拼命把慘叫憋了回去。
曲球球則低頭對著發紅的手掌吹了兩口氣，臉上露出心滿意足的神情。
「你連慘叫聲都和普通人不一樣。」
她認真評價道：「挺厲害的。」
聽見動靜的刑偵隊眾人，很快循聲趕到樓梯間。
可等他們衝進來時，曲球球早已不見蹤影，現場只剩下於大成一個。
他縮成一團倒在地上，兩隻手緊緊捂著肚子，身體還在一下一下地抽動。
「大成，你怎麼了？」
呂忠鑫趕忙上前，抓住他的胳膊想把人扶起來檢查。
「別動……」
於大成艱難擠出幾個字：「讓我躺會兒，緩過來就好了。」
……
此後的幾天，於大成總算重新過上了相對平靜的生活。
曲球球那一巴掌，在他肚皮上留下了一個清晰的烏紫色手印。
直到最近兩天，印記才開始慢慢變淡。
「媽的，這女人是不是練過五毒掌？」
於大成站在鏡子前，鬱悶地摸了摸肚子。
好在現在已經不怎麼疼了。
來到刑偵隊時，呂忠鑫正在給眾人分配行動任務。
看到於大成進門，他立刻抬手招呼了一下。
「來得正好，今天還是由你混進相親角。」
於大成當場愣住：「什麼？又讓我去相親？」
呂忠鑫沒好氣地瞥了他一眼。
「上次你裝得挺像，多少也算有經驗了。」
「我擔心的不是演得像不像。」
於大成連忙解釋：「上一次我從公園一路追著嫌疑人跑出去，不少人都親眼看見了。現在再過去，肯定會有人認出我。」
他在心裡算了算。
距離上次去人民公園，也就過去半個月左右。
時間這麼短，那群老阿姨不可能把他徹底忘掉。
「別太高估自己。」
呂忠鑫冷哼一聲：「那些整天泡在相親角的人，哪個不是一天看幾十份資料？見過的人多了去了，早就想不起你是誰了。」
聽起來還真有幾分道理。
以相親角那種人流密度，一個人在裡面轉一圈，至少能接觸四五十個異性。
除非記憶力異於常人，否則誰能把每張臉都牢牢記住？
「那嫌疑人會不會認識我？」
於大成仍舊有些不放心。
「上次抓到的三個，現在還在看守所里待著。」
呂忠鑫板著臉說道：「今天的目標，是負責接應人員和轉移贓物的另外一批人。」
於大成頓時笑了。
「這夥人怎麼總喜歡跑相親角接頭？」
有沒有一種可能，他們也都是單身，交易的同時順便找對象？
這個念頭只在心裡閃了一下，他沒敢真說出口。
呂忠鑫看出他又準備耍貧，根本沒給機會，轉身走向門外，同時朝他招了下手。
「出來，有件事單獨跟你說。」
兩人來到走廊角落後，呂忠鑫壓低聲音。
「前段時間那起綁架案，你出的力最多。魏隊已經把請功材料遞交上去了。」
「只要中間不出意外，你至少能提前半年結束見習期。」
刑偵隊裡，見習警員通常要經過一整年的考察。
期滿以後，如果表現不合格，要麼被勸退，要麼調往其他部門。
於大成如今得到提前轉正的機會，就等於已經被刑偵隊提前認可。
「謝謝師父。」
「謝我做什麼？」
呂忠鑫擺了擺手：「這些都是你自己用成績掙來的。別人就算眼紅，也挑不出毛病。」
嘴上雖然說得平淡，他心裡其實相當受用。
有這麼一個表現出色的徒弟，做師父的自然也跟著臉上有光。
在其他人看來，於大成就是他親手帶出來的。
徒弟越有出息，越能證明他這個師父教導有方。
……
來了。
果然還是來了。
於大成早就猜到，送錦旗只是幌子，真正的目的還是過來找他算帳。
「我當時確實做得有些過頭，可那時候情況特殊……」
他下意識想替自己辯解幾句。
可一想到自己又是打暈人家，又是強行親上去，越說越覺得理虧，最後乾脆把那些藉口全咽了回去。
「算了，我不找理由了。」
於大成嘆了口氣，態度誠懇地說道：「是我做得不對，我正式向你道歉，希望你能原諒。」
曲球球的腳步微微停頓。
她顯然沒有想到，於大成竟然認錯認得如此乾脆。
站在對方的角度想想，她心裡其實很清楚，於大成當時並沒有惡意。
一個人肯冒著生命危險衝出來救她，僅憑這一點，就足夠抵消許多不愉快。
可真正讓曲球球介意的，並不是事情本身。
而是這份道歉，必須由她親自找上門來討。
「你知道嗎？」
她的聲音低了幾分：「我等了你一個多星期。」
「只要你主動來找我，把事情說清楚，哪怕只解釋一句也好。可這些天，你什麼都沒有做。」
我哪敢去啊……
於大成在心裡叫苦。
正因為他知道自己做得太離譜，才一直不敢面對曲球球。
真見了面，他甚至都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人做了虧心事以後，多數時候都會本能逃避，希望時間能把事情慢慢沖淡。
真正敢主動面對後果的人，終究只是少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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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我原本是準備去找你道歉的。」
他只能臨時編個理由：「後來隊裡事情太多，一忙起來就忘了。」
「是嗎？」
曲球球臉上的表情忽然發生變化，嘴角慢慢揚起一抹笑意。
「那你剛才說的道歉，到底是不是真心的？」
「當然是真心！」
於大成見她終於笑了，連忙順勢表態：「絕對沒有半點虛假。」
可不知為什麼，曲球球笑得越燦爛，他心裡反而越沒底。
「既然這樣，那你答應我一個要求。」
「你說。」
於大成幾乎沒有猶豫。
曲球球停下腳步，先往走廊兩側看了看，隨後快步走到樓梯間門前。
見於大成還站在原地，她抬手朝他招了招。
「過來，進去再說。」
大姐，你到底想幹什麼啊……
於大成一百個不願意過去。
可話都說到這裡，他也只能硬著頭皮跟進樓梯間。
等門重新關上，曲球球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語氣也變得嚴肅起來。
「你先後冒犯過我兩次。」
「我現在只要求打你一下，應該不過分吧？」
「這個嘛……」
於大成遲疑片刻，小心確認道：「真的只有一下？」
曲球球點頭：「我答應的事情，不會反悔。」
「那能不能別往臉上招呼？」
於大成主要擔心頂著巴掌印回去，會被隊裡的同事笑死。
「可以。」
曲球球答應得異常痛快。
那就沒問題了。
無非挨一下而已。
於大成知道，她今天就是專門來出這口氣的。
與其以後天天提心弔膽，不如讓她現在痛快一下，把這段恩怨徹底翻過去。
況且在他看來，曲球球終究只是個年輕姑娘，能有多大力氣？
再看看她那雙纖細白嫩的手，一眼就知道從小沒幹過什麼重活。
「來吧！」
於大成閉上雙眼，主動挺起肚子，擺出一副慷慨赴死的模樣。
別說打一巴掌。
就算讓你連續打上十分鐘，老子眼皮都不帶眨一下的！
然而下一刻……
「哎，你掀我衣服幹什麼？」
於大成忽然覺得肚皮一涼。
睜眼一看，他身上的T恤已經被曲球球往上撩了起來。
此刻，曲球球一隻手攥著他的衣角，另一隻手則高高舉過頭頂。
緊接著——
啪！！！
一聲極其響亮的脆響，在樓梯間內轟然炸開。
剎那間，整棟樓里的聲控燈幾乎同時亮了起來。
於大成只覺得腹部像被燒紅的烙鐵狠狠按了一下，疼得兩顆眼珠險些從眼眶裡蹦出來。
「咦——」
他咬緊牙關，拼命把慘叫憋了回去。
曲球球則低頭對著發紅的手掌吹了兩口氣，臉上露出心滿意足的神情。
「你連慘叫聲都和普通人不一樣。」
她認真評價道：「挺厲害的。」
聽見動靜的刑偵隊眾人，很快循聲趕到樓梯間。
可等他們衝進來時，曲球球早已不見蹤影，現場只剩下於大成一個。
他縮成一團倒在地上，兩隻手緊緊捂著肚子，身體還在一下一下地抽動。
「大成，你怎麼了？」
呂忠鑫趕忙上前，抓住他的胳膊想把人扶起來檢查。
「別動……」
於大成艱難擠出幾個字：「讓我躺會兒，緩過來就好了。」
……
此後的幾天，於大成總算重新過上了相對平靜的生活。
曲球球那一巴掌，在他肚皮上留下了一個清晰的烏紫色手印。
直到最近兩天，印記才開始慢慢變淡。
「媽的，這女人是不是練過五毒掌？」
於大成站在鏡子前，鬱悶地摸了摸肚子。
好在現在已經不怎麼疼了。
來到刑偵隊時，呂忠鑫正在給眾人分配行動任務。
看到於大成進門，他立刻抬手招呼了一下。
「來得正好，今天還是由你混進相親角。」
於大成當場愣住：「什麼？又讓我去相親？」
呂忠鑫沒好氣地瞥了他一眼。
「上次你裝得挺像，多少也算有經驗了。」
「我擔心的不是演得像不像。」
於大成連忙解釋：「上一次我從公園一路追著嫌疑人跑出去，不少人都親眼看見了。現在再過去，肯定會有人認出我。」
他在心裡算了算。
距離上次去人民公園，也就過去半個月左右。
時間這麼短，那群老阿姨不可能把他徹底忘掉。
「別太高估自己。」
呂忠鑫冷哼一聲：「那些整天泡在相親角的人，哪個不是一天看幾十份資料？見過的人多了去了，早就想不起你是誰了。」
聽起來還真有幾分道理。
以相親角那種人流密度，一個人在裡面轉一圈，至少能接觸四五十個異性。
除非記憶力異於常人，否則誰能把每張臉都牢牢記住？
「那嫌疑人會不會認識我？」
於大成仍舊有些不放心。
「上次抓到的三個，現在還在看守所里待著。」
呂忠鑫板著臉說道：「今天的目標，是負責接應人員和轉移贓物的另外一批人。」
於大成頓時笑了。
「這夥人怎麼總喜歡跑相親角接頭？」
有沒有一種可能，他們也都是單身，交易的同時順便找對象？
這個念頭只在心裡閃了一下，他沒敢真說出口。
呂忠鑫看出他又準備耍貧，根本沒給機會，轉身走向門外，同時朝他招了下手。
「出來，有件事單獨跟你說。」
兩人來到走廊角落後，呂忠鑫壓低聲音。
「前段時間那起綁架案，你出的力最多。魏隊已經把請功材料遞交上去了。」
「只要中間不出意外，你至少能提前半年結束見習期。」
刑偵隊裡，見習警員通常要經過一整年的考察。
期滿以後，如果表現不合格，要麼被勸退，要麼調往其他部門。
於大成如今得到提前轉正的機會，就等於已經被刑偵隊提前認可。
「謝謝師父。」
「謝我做什麼？」
呂忠鑫擺了擺手：「這些都是你自己用成績掙來的。別人就算眼紅，也挑不出毛病。」
嘴上雖然說得平淡，他心裡其實相當受用。
有這麼一個表現出色的徒弟，做師父的自然也跟著臉上有光。
在其他人看來，於大成就是他親手帶出來的。
徒弟越有出息，越能證明他這個師父教導有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