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早有準備
到目前為止，於大成都不知道這家醫院背後的關係網究竟有多深。
但有一點已經足夠讓人警惕。
去年曾經有刑偵人員因為私下調查這家醫院，最後被停職。
這就說明，對方至少和系統內部某些人存在聯繫。
也正因為如此，他們現在還不敢貿然請求大規模支援。
萬一消息提前泄露，那輛廂式貨車臨時改變路線，把人和東西轉移到其他地方，他們這幾天的努力就全白費了。
更麻煩的是，一旦這次沒有抓到直接證據，以後再想查就難了。
結束和師父的通話後，於大成馬上撥給張森。
電話接通，他先問：「那兩個護士回去了？」
「已經回來了。」
張森緊接著問：「繼續觀察，還是現在把人控制住？」
於大成沉默了一瞬。
隨後咬了咬牙。
「動手。」
「跟進去，看看休息室裡面到底藏著什麼。」
「我馬上下去。」
既然外圍目標已經離開，樓里的這條線也不能再拖。
掛斷電話以後，於大成重新回到搶救室門口。
這會兒已經有護士聞訊趕來阻止。
不過眼前這個人，於大成並沒有見過。
大概率不是兒科4樓那邊的護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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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這是妨礙搶救！」
對方皺著眉呵斥，「再繼續鬧，我現在就報警。」
「用不著你報。」
於大成往前一步，直接擋在她面前，再次亮出證件。
「我就是警察。」
「現在請你配合，把這扇門打開。」
護士仔細低頭看了幾眼警官證。
尤其看到證件上的鋼印後，她臉色明顯僵了一下。
「我……我沒有這道門的鑰匙。」
「那就去找有權限打開的人。」
於大成臉色徹底冷下來。
「我現在懷疑裡面存在違法行為，需要立刻核查。」
他必須繼續留在這裡把事情鬧大。
只有上面壓力足夠明顯，下面那些人才會儘快把孩子送回來，避免暴露。
既然要演，就必須把整套戲做完整。
不能給醫院任何停下來思考的時間。
更何況，於大成現在也不適合馬上下4樓。
那邊兒科的護士基本都認識他。
他一旦突然出現在護士休息室附近，對方很容易立刻意識到調查目標已經發生變化。
「於大成警官，對吧？」
那名護士忽然換了語氣。
剛才的慌亂消失不少，眼神反而變得尖銳。
「你一個人過來辦案，本身就違反程序吧？」
「我已經記住你的名字了。」
「如果我現在向你們單位投訴……」
還開始威脅了。
於大成壓根不吃這一套。
他兩眼一瞪，毫不退讓。
「想投訴就去。」
「我就在這裡等著。」
護士沒再和他爭，只冷冷瞥了他一眼，轉身走開。
於大成卻注意到，她並沒有離開太遠。
走到走廊另一側以後，對方立刻掏出手機開始撥號。
看到這一幕，於大成心裡反而更加平靜。
箭已經射出去了。
到了現在，就算他想停也停不下來。
那就繼續往前頂。
莽到底再說。
大約5分鐘以後，一個陌生號碼打了進來。
於大成接通電話。
「哪位？」
對面傳來一個男人壓著火氣的聲音。
「市局刑偵支隊，周凱。」
這個名字，於大成並不陌生。
市局刑偵支隊副隊長，在松海警界也算有些名氣。
「什麼事？」
於大成語調沒有任何變化，依舊平靜。
周凱那邊卻直接開罵。
「誰批准你去查那家醫院的？」
「還是一個人出警？」
「我看你是不想穿這身警服了！」
「現在馬上回去，還來得及！」
聽著這番訓斥，於大成嘴角反而一點點揚了起來。
速度還真快。
護士剛打完電話沒多久，市局副支隊長就直接找上門了。
看來這家醫院的關係網，比自己想像中還要靈敏。
可惜。
這才剛剛開始。
後面還有更多東西等著他們。
「周凱，對吧？」
「我現在直屬領導是李支隊。」
「只要李支隊親自下命令讓我收隊，我馬上走。」
說完，他根本不給對方繼續訓話的機會，直接掛斷。
不是怕周凱。
而是另一通電話已經打了進來。
張森。
於大成馬上接聽。
「大成，趕緊下來！」
張森的聲音明顯比平時急促，「護士休息室和樓上的搶救室是連通的！」
連通？
這個結果本身，於大成並不意外。
他真正想知道的是——到底怎麼連上的？
之前警方檢查過搶救室。
既然懷疑孩子在裡面消失，地面當然也不可能完全忽略。
如果真有普通暗門或者活動地板，按理說早該被發現。
於大成立刻問：「是不是做了活動擋板，或者夾層？」
「不是。」
張森那邊語氣越發著急。
「你趕緊自己下來看看。」
「這東西……我一時都不知道怎麼跟你解釋。」
到了4樓，於大成沒有耽擱，徑直進了護士休息室。
剛踏進門，他便迅速將屋內情況掃了一遍。
那兩名護士都站在牆邊，臉色難看得厲害，眼底明顯壓著恐懼。一大隊過來支援的警員則守在門口，防止有人突然離開。
再往裡面看，一道帘子從頂部一直垂到地面，幾乎把後面的空間完全遮擋住。
帘子前橫著一張轉運床。
上面躺著個小男孩，看模樣也就5、6歲左右。
於大成快步繞過病床，直接掀開帘子走了進去。
下一秒，他腳步頓住。
這是什麼東西？
眼前擺著一套能夠上下垂直升降的機械裝置。
看著倒有幾分眼熟，可真讓他說出名字，他一時間還真叫不上來。
張森這會兒正拄著拐杖站在機器旁邊，目光落在設備側面的一塊銘牌上。
他盯著上面的字，低聲念道：「固定式液壓升降台。」
於大成一聽，立刻湊過去查看。
還真是。
金屬銘牌上不但標註了設備名稱，連生產廠家、出廠時間之類的信息都寫得明明白白。
出廠日期——2008年7月6日。
看到這個時間，於大成心裡猛地一動。
這家民營醫院是從2009年才正式投入運營。
也就是說，2008年的時候，這裡大概率還處在建設或者裝修階段。
可這台升降設備，偏偏在醫院正式營業之前就已經生產併購置了。
這意味著什麼？
不是後來臨時起意。
而是醫院還沒開門營業的時候，這套東西就已經被提前安排好了！
但有一點已經足夠讓人警惕。
去年曾經有刑偵人員因為私下調查這家醫院，最後被停職。
這就說明，對方至少和系統內部某些人存在聯繫。
也正因為如此，他們現在還不敢貿然請求大規模支援。
萬一消息提前泄露，那輛廂式貨車臨時改變路線，把人和東西轉移到其他地方，他們這幾天的努力就全白費了。
更麻煩的是，一旦這次沒有抓到直接證據，以後再想查就難了。
結束和師父的通話後，於大成馬上撥給張森。
電話接通，他先問：「那兩個護士回去了？」
「已經回來了。」
張森緊接著問：「繼續觀察，還是現在把人控制住？」
於大成沉默了一瞬。
隨後咬了咬牙。
「動手。」
「跟進去，看看休息室裡面到底藏著什麼。」
「我馬上下去。」
既然外圍目標已經離開，樓里的這條線也不能再拖。
掛斷電話以後，於大成重新回到搶救室門口。
這會兒已經有護士聞訊趕來阻止。
不過眼前這個人，於大成並沒有見過。
大概率不是兒科4樓那邊的護士。
𝕿𝖂看書網→𝖘𝖍𝖚.𝖙𝖜
「你們這是妨礙搶救！」
對方皺著眉呵斥，「再繼續鬧，我現在就報警。」
「用不著你報。」
於大成往前一步，直接擋在她面前，再次亮出證件。
「我就是警察。」
「現在請你配合，把這扇門打開。」
護士仔細低頭看了幾眼警官證。
尤其看到證件上的鋼印後，她臉色明顯僵了一下。
「我……我沒有這道門的鑰匙。」
「那就去找有權限打開的人。」
於大成臉色徹底冷下來。
「我現在懷疑裡面存在違法行為，需要立刻核查。」
他必須繼續留在這裡把事情鬧大。
只有上面壓力足夠明顯，下面那些人才會儘快把孩子送回來，避免暴露。
既然要演，就必須把整套戲做完整。
不能給醫院任何停下來思考的時間。
更何況，於大成現在也不適合馬上下4樓。
那邊兒科的護士基本都認識他。
他一旦突然出現在護士休息室附近，對方很容易立刻意識到調查目標已經發生變化。
「於大成警官，對吧？」
那名護士忽然換了語氣。
剛才的慌亂消失不少，眼神反而變得尖銳。
「你一個人過來辦案，本身就違反程序吧？」
「我已經記住你的名字了。」
「如果我現在向你們單位投訴……」
還開始威脅了。
於大成壓根不吃這一套。
他兩眼一瞪，毫不退讓。
「想投訴就去。」
「我就在這裡等著。」
護士沒再和他爭，只冷冷瞥了他一眼，轉身走開。
於大成卻注意到，她並沒有離開太遠。
走到走廊另一側以後，對方立刻掏出手機開始撥號。
看到這一幕，於大成心裡反而更加平靜。
箭已經射出去了。
到了現在，就算他想停也停不下來。
那就繼續往前頂。
莽到底再說。
大約5分鐘以後，一個陌生號碼打了進來。
於大成接通電話。
「哪位？」
對面傳來一個男人壓著火氣的聲音。
「市局刑偵支隊，周凱。」
這個名字，於大成並不陌生。
市局刑偵支隊副隊長，在松海警界也算有些名氣。
「什麼事？」
於大成語調沒有任何變化，依舊平靜。
周凱那邊卻直接開罵。
「誰批准你去查那家醫院的？」
「還是一個人出警？」
「我看你是不想穿這身警服了！」
「現在馬上回去，還來得及！」
聽著這番訓斥，於大成嘴角反而一點點揚了起來。
速度還真快。
護士剛打完電話沒多久，市局副支隊長就直接找上門了。
看來這家醫院的關係網，比自己想像中還要靈敏。
可惜。
這才剛剛開始。
後面還有更多東西等著他們。
「周凱，對吧？」
「我現在直屬領導是李支隊。」
「只要李支隊親自下命令讓我收隊，我馬上走。」
說完，他根本不給對方繼續訓話的機會，直接掛斷。
不是怕周凱。
而是另一通電話已經打了進來。
張森。
於大成馬上接聽。
「大成，趕緊下來！」
張森的聲音明顯比平時急促，「護士休息室和樓上的搶救室是連通的！」
連通？
這個結果本身，於大成並不意外。
他真正想知道的是——到底怎麼連上的？
之前警方檢查過搶救室。
既然懷疑孩子在裡面消失，地面當然也不可能完全忽略。
如果真有普通暗門或者活動地板，按理說早該被發現。
於大成立刻問：「是不是做了活動擋板，或者夾層？」
「不是。」
張森那邊語氣越發著急。
「你趕緊自己下來看看。」
「這東西……我一時都不知道怎麼跟你解釋。」
到了4樓，於大成沒有耽擱，徑直進了護士休息室。
剛踏進門，他便迅速將屋內情況掃了一遍。
那兩名護士都站在牆邊，臉色難看得厲害，眼底明顯壓著恐懼。一大隊過來支援的警員則守在門口，防止有人突然離開。
再往裡面看，一道帘子從頂部一直垂到地面，幾乎把後面的空間完全遮擋住。
帘子前橫著一張轉運床。
上面躺著個小男孩，看模樣也就5、6歲左右。
於大成快步繞過病床，直接掀開帘子走了進去。
下一秒，他腳步頓住。
這是什麼東西？
眼前擺著一套能夠上下垂直升降的機械裝置。
看著倒有幾分眼熟，可真讓他說出名字，他一時間還真叫不上來。
張森這會兒正拄著拐杖站在機器旁邊，目光落在設備側面的一塊銘牌上。
他盯著上面的字，低聲念道：「固定式液壓升降台。」
於大成一聽，立刻湊過去查看。
還真是。
金屬銘牌上不但標註了設備名稱，連生產廠家、出廠時間之類的信息都寫得明明白白。
出廠日期——2008年7月6日。
看到這個時間，於大成心裡猛地一動。
這家民營醫院是從2009年才正式投入運營。
也就是說，2008年的時候，這裡大概率還處在建設或者裝修階段。
可這台升降設備，偏偏在醫院正式營業之前就已經生產併購置了。
這意味著什麼？
不是後來臨時起意。
而是醫院還沒開門營業的時候，這套東西就已經被提前安排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