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兩種病只差一條命
曲球球遞給他一個安心的眼神：「接收醫院的兒科專家。我怕孩子轉運途中出現意外，所以特意讓他們隨救護車一起過來。」
「可以啊，面子夠大的。」
於大成由衷誇了一句。
不得不說，曲球球這件事處理得相當漂亮，考慮得也十分周全。
若是換成他來安排，未必能做到這麼穩妥。
別的不提，醫院裡的兒科專家可不是誰打個電話都能請動的。
可即便專家已經到場，對方醫院的態度依舊十分強硬，始終不肯輕易放人。
後來連院方負責人都趕了過來。
雙方經過一番協商，最終由劉瑩父母親筆寫下一份免責說明，承諾轉院之後孩子無論出現怎樣的病情變化，都與原醫院無關。
相關手續全部補齊後，劉瑩終於被抬上醫療車。
過程雖然一波三折，好在最終結果還算順利。
於大成和曲球球自然一同跟去了新醫院。
馬健原本也準備隨行，卻被於大成勸了回去。
孩子父母已經找到，這起遺棄案到這裡基本算是結束了。
馬健繼續跟著也幫不上太多忙，還不如早點回家休息。
像這種情節明顯輕微、社會危害不大的小案子，甚至連複雜的結案流程都能省去。
若經調查認定不構成犯罪，直接撤銷處理即可。
抵達新醫院後，曲球球又幫著辦理了入院手續，劉瑩很快便被送進病房。
大約半個多小時過去，孩子持續升高的體溫終於降了下來。
看見這一結果，於大成總算鬆了口氣。
他抬手看了眼時間，已經晚上九點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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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劉瑩父母留下聯繫方式，又認真叮囑了幾句，他這才和曲球球一起離開醫院。
於大成晚上只吃了半碗面，之後又跟著忙活了這麼久。
此刻精神剛一放鬆，肚子立刻發出一陣響亮的抗議。
他笑眯眯地看向曲球球：「走，我請你吃飯。」
「我晚上從來不吃夜宵。」
曲球球拒絕得毫不客氣，目光還特意往他肚子上掃了一圈：「你也不准吃。自己看看，肚子都多大了。」
「少吃一點總行吧？」
於大成仍不死心，試圖繼續商量。
曲球球直接瞪了他一眼：「一口都不行。走，我陪你散散步，順便消耗點脂肪。」
一聽不但沒飯吃，還要繼續壓馬路，於大成整個人頓時蔫了下來。
「算了，咱倆還是體面分開吧。」
回到家時，父母已經睡下。
於大成簡單洗漱一番，回到自己房間躺下，腦海里卻不由自主地回想起今晚發生的一切。
那家民營醫院的種種做法，他始終有些看不明白。
與其說憤怒，不如說更多的是無法理解。
孩子帳戶欠費時，醫院表現得消極一些，倒還能勉強解釋。
畢竟醫院不是慈善機構，尤其還是民營性質，經營和盈利必然是重要目的。
強行要求人家無條件救治，也有道德綁架的嫌疑。
可問題在於，曲球球不僅補齊了欠費，還額外往帳戶里預存了一筆錢。
在這種情況下，對方依舊沒有積極處理劉瑩的病情。
有些事情，只有放在一起比較，差距才會顯現出來。
劉瑩轉到新醫院後，僅僅半個多小時，體溫便恢復到相對正常的範圍。
這足以說明，讓孩子退熱並不是什麼特別困難的操作。
於大成相信，原來的民營醫院同樣具備這種能力。
可在曲球球完成繳費後，那名男醫生依舊沒有真正採取退熱措施。
人倒是進過病房，可進去和沒進去幾乎沒有區別。
按照曲球球的說法，他們只是給劉瑩反覆做了幾項檢查，根本沒有實際用藥。
這就有些解釋不通了。
到底是水平不夠，還是另有原因？
好餓啊。
於大成本來就空著肚子，如今腦子一轉起來，飢餓感頓時更加明顯，甚至餓得有些頭昏眼花，心跳都快了幾分。
他從床上爬起來，放輕腳步摸進廚房。
里里外外翻了一遍，別說剩菜，連片菜葉都沒找到。
不用猜也知道，母親見他遲遲沒回家，晚上壓根沒特意留飯，和父親一起把剩下的東西全吃完了。
找了半天，於大成終於在櫥櫃最裡面發現一包方便麵。
他連鍋都懶得開，直接拆開包裝，又把調料撒到麵餅上，當成乾脆麵咔嚓咔嚓吃了起來。
一整包下肚，胸口不慌了，呼吸順暢了，連思路都重新清晰不少。
再次回到床上，於大成又開始分析那家醫院的異常。
不只是醫生，那幾名護士同樣很不對勁。
雖然他平時去醫院的次數不多，但接觸過的護士並不少。
像那樣目光冷得幾乎沒有溫度的，他以前還真沒見過。
常言道，眼睛能夠映出一個人的內心。
很多情緒和心理狀態，嘴上可以掩飾，眼神卻很難完全藏住。
若只是某一名護士態度冷淡，還能歸結為性格原因。
可整層兒科的護士幾乎都是同樣表現，那便不再像個人問題，更可能是環境造成的結果。
還有曲球球發現的手錶和胸針。
那種價格，顯然不是普通護士工資能夠輕鬆承擔的。
綜合起來便只剩下兩個關鍵詞。
冷漠，富有。
這群人不會還兼職當殺手吧？
除此之外，好像真有些解釋不通。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於大成自己都覺得荒唐，忍不住搖了搖頭。
職業病又犯了。
……
第二天一早。
於大成剛到支隊，便聽見一個好消息。
頂包案專案組申報的集體三等功，正式批下來了。
從申報到正式批覆，集體三等功本就需要經過多級審核。
這項榮譽拖到現在才確定，並不算異常。
立功不是一兩名領導隨口決定的事，材料、事實和參與人員都要逐層核實。
這還只是集體三等功。
若是二等功乃至一等功，等待的時間只會更長。
而對參與者來說，集體三等功也絕不只是一個好聽的名頭。
它會以正式書面材料記入個人檔案，成為職業履歷的一部分。
這份記錄既代表個人貢獻得到認可，也會對今後的考核和發展產生影響。
對剛參加工作不久的新人而言，這種經歷尤其難得。
事實上，三等功每年都有一定指標。
只要工作勤懇、表現穩定，連續幾年成績優秀，通常都有機會獲得。
可那種三等功，是依靠時間和資歷一點點熬出來的。
而且立功記錄可以累積。
個人檔案里有兩次三等功的人，在晉升警銜時，自然比只有一次的人更具優勢。
警銜提升，又會直接影響工資待遇、崗位安排以及職務發展。
於大成提前轉正以後，月工資也從三千五漲到了四千五。
對一個剛參加工作不久的新人而言，這已經算得上一次明顯躍升。
之前參與專案組的成員同樣收到了消息，眾人一合計，準備找個時間慶祝一下。
於大成自然沒有意見。
大家一起湊錢吃頓飯，既能熱鬧熱鬧，也能順便拉近關係。
在系統內部多認識幾位熟人，無論如何都不是壞事。
中午時分，曲球球忽然給他打來電話。
於大成本以為她又準備約自己吃飯，沒想到電話一接通，對方便直接扔來一個重磅消息。
「新醫院的兒科專家剛剛聯繫了我。」
「他們上午重新給劉瑩做了腦部CT，還分析了血液樣本。」
「現在診斷結果已經確定。」
曲球球的聲音明顯嚴肅起來。
「劉瑩患的是兒童流行性腦膜炎，也就是通常說的流腦。」
「根本不是小兒腦炎。」
「這完全是兩種不同的病！」
「可以啊，面子夠大的。」
於大成由衷誇了一句。
不得不說，曲球球這件事處理得相當漂亮，考慮得也十分周全。
若是換成他來安排，未必能做到這麼穩妥。
別的不提，醫院裡的兒科專家可不是誰打個電話都能請動的。
可即便專家已經到場，對方醫院的態度依舊十分強硬，始終不肯輕易放人。
後來連院方負責人都趕了過來。
雙方經過一番協商，最終由劉瑩父母親筆寫下一份免責說明，承諾轉院之後孩子無論出現怎樣的病情變化，都與原醫院無關。
相關手續全部補齊後，劉瑩終於被抬上醫療車。
過程雖然一波三折，好在最終結果還算順利。
於大成和曲球球自然一同跟去了新醫院。
馬健原本也準備隨行，卻被於大成勸了回去。
孩子父母已經找到，這起遺棄案到這裡基本算是結束了。
馬健繼續跟著也幫不上太多忙，還不如早點回家休息。
像這種情節明顯輕微、社會危害不大的小案子，甚至連複雜的結案流程都能省去。
若經調查認定不構成犯罪，直接撤銷處理即可。
抵達新醫院後，曲球球又幫著辦理了入院手續，劉瑩很快便被送進病房。
大約半個多小時過去，孩子持續升高的體溫終於降了下來。
看見這一結果，於大成總算鬆了口氣。
他抬手看了眼時間，已經晚上九點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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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劉瑩父母留下聯繫方式，又認真叮囑了幾句，他這才和曲球球一起離開醫院。
於大成晚上只吃了半碗面，之後又跟著忙活了這麼久。
此刻精神剛一放鬆，肚子立刻發出一陣響亮的抗議。
他笑眯眯地看向曲球球：「走，我請你吃飯。」
「我晚上從來不吃夜宵。」
曲球球拒絕得毫不客氣，目光還特意往他肚子上掃了一圈：「你也不准吃。自己看看，肚子都多大了。」
「少吃一點總行吧？」
於大成仍不死心，試圖繼續商量。
曲球球直接瞪了他一眼：「一口都不行。走，我陪你散散步，順便消耗點脂肪。」
一聽不但沒飯吃，還要繼續壓馬路，於大成整個人頓時蔫了下來。
「算了，咱倆還是體面分開吧。」
回到家時，父母已經睡下。
於大成簡單洗漱一番，回到自己房間躺下，腦海里卻不由自主地回想起今晚發生的一切。
那家民營醫院的種種做法，他始終有些看不明白。
與其說憤怒，不如說更多的是無法理解。
孩子帳戶欠費時，醫院表現得消極一些，倒還能勉強解釋。
畢竟醫院不是慈善機構，尤其還是民營性質，經營和盈利必然是重要目的。
強行要求人家無條件救治，也有道德綁架的嫌疑。
可問題在於，曲球球不僅補齊了欠費，還額外往帳戶里預存了一筆錢。
在這種情況下，對方依舊沒有積極處理劉瑩的病情。
有些事情，只有放在一起比較，差距才會顯現出來。
劉瑩轉到新醫院後，僅僅半個多小時，體溫便恢復到相對正常的範圍。
這足以說明，讓孩子退熱並不是什麼特別困難的操作。
於大成相信，原來的民營醫院同樣具備這種能力。
可在曲球球完成繳費後，那名男醫生依舊沒有真正採取退熱措施。
人倒是進過病房，可進去和沒進去幾乎沒有區別。
按照曲球球的說法，他們只是給劉瑩反覆做了幾項檢查，根本沒有實際用藥。
這就有些解釋不通了。
到底是水平不夠，還是另有原因？
好餓啊。
於大成本來就空著肚子，如今腦子一轉起來，飢餓感頓時更加明顯，甚至餓得有些頭昏眼花，心跳都快了幾分。
他從床上爬起來，放輕腳步摸進廚房。
里里外外翻了一遍，別說剩菜，連片菜葉都沒找到。
不用猜也知道，母親見他遲遲沒回家，晚上壓根沒特意留飯，和父親一起把剩下的東西全吃完了。
找了半天，於大成終於在櫥櫃最裡面發現一包方便麵。
他連鍋都懶得開，直接拆開包裝，又把調料撒到麵餅上，當成乾脆麵咔嚓咔嚓吃了起來。
一整包下肚，胸口不慌了，呼吸順暢了，連思路都重新清晰不少。
再次回到床上，於大成又開始分析那家醫院的異常。
不只是醫生，那幾名護士同樣很不對勁。
雖然他平時去醫院的次數不多，但接觸過的護士並不少。
像那樣目光冷得幾乎沒有溫度的，他以前還真沒見過。
常言道，眼睛能夠映出一個人的內心。
很多情緒和心理狀態，嘴上可以掩飾，眼神卻很難完全藏住。
若只是某一名護士態度冷淡，還能歸結為性格原因。
可整層兒科的護士幾乎都是同樣表現，那便不再像個人問題，更可能是環境造成的結果。
還有曲球球發現的手錶和胸針。
那種價格，顯然不是普通護士工資能夠輕鬆承擔的。
綜合起來便只剩下兩個關鍵詞。
冷漠，富有。
這群人不會還兼職當殺手吧？
除此之外，好像真有些解釋不通。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於大成自己都覺得荒唐，忍不住搖了搖頭。
職業病又犯了。
……
第二天一早。
於大成剛到支隊，便聽見一個好消息。
頂包案專案組申報的集體三等功，正式批下來了。
從申報到正式批覆，集體三等功本就需要經過多級審核。
這項榮譽拖到現在才確定，並不算異常。
立功不是一兩名領導隨口決定的事，材料、事實和參與人員都要逐層核實。
這還只是集體三等功。
若是二等功乃至一等功，等待的時間只會更長。
而對參與者來說，集體三等功也絕不只是一個好聽的名頭。
它會以正式書面材料記入個人檔案，成為職業履歷的一部分。
這份記錄既代表個人貢獻得到認可，也會對今後的考核和發展產生影響。
對剛參加工作不久的新人而言，這種經歷尤其難得。
事實上，三等功每年都有一定指標。
只要工作勤懇、表現穩定，連續幾年成績優秀，通常都有機會獲得。
可那種三等功，是依靠時間和資歷一點點熬出來的。
而且立功記錄可以累積。
個人檔案里有兩次三等功的人，在晉升警銜時，自然比只有一次的人更具優勢。
警銜提升，又會直接影響工資待遇、崗位安排以及職務發展。
於大成提前轉正以後，月工資也從三千五漲到了四千五。
對一個剛參加工作不久的新人而言，這已經算得上一次明顯躍升。
之前參與專案組的成員同樣收到了消息，眾人一合計，準備找個時間慶祝一下。
於大成自然沒有意見。
大家一起湊錢吃頓飯，既能熱鬧熱鬧，也能順便拉近關係。
在系統內部多認識幾位熟人，無論如何都不是壞事。
中午時分，曲球球忽然給他打來電話。
於大成本以為她又準備約自己吃飯，沒想到電話一接通，對方便直接扔來一個重磅消息。
「新醫院的兒科專家剛剛聯繫了我。」
「他們上午重新給劉瑩做了腦部CT，還分析了血液樣本。」
「現在診斷結果已經確定。」
曲球球的聲音明顯嚴肅起來。
「劉瑩患的是兒童流行性腦膜炎，也就是通常說的流腦。」
「根本不是小兒腦炎。」
「這完全是兩種不同的病！」